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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来自地狱的冥侦探-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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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头黑色的公牛向他猛冲而来;就在要撞到他之前,一大片黑玫瑰呼啸着撕碎了那头牛的身体。

    “那是我的猎物!”迪斯马斯克不满地嚷嚷;“阿布罗狄,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但是我可不认为你的火焰能在他撞倒你之前就能将他焚烧殆尽,迪斯马斯克,你刚才就是大意了。”阿布罗狄耸了耸肩,与刚才迪斯马斯克的动作如出一辙。

    黑牛在玫瑰的撕扯下散成了原本的样子——一滩黑雾软绵绵地趴在地面。

    从地底往地面渗出的黑雾,逐渐聚集起形状了。各种各样的野兽挣脱出黑雾——老虎、狮子、狼、犀牛、鳄鱼——皆是这世间尚存的活物之形。

    似活生生的生物的型体,扑向了真正的活着的人。

    头顶上乌云滚滚,黑色的液体从天而降。

    “看来,他们要露出真面目了……”修罗的刀刃划过一位路人的耳畔,盘踞着的黑色毒蛇被斩成数段,无力地从他肩头跌下,在地面蠕动了一阵便消散了。

    满地散落着或被焚烧或被斩断的动物残骸,那些残骸又慢慢凝聚到一起,重新蠕动着生产出新的动物。

    无论斩断多少次,都没有结果。无论是否焚烧殆尽,散出的黑烟又会重新融入雾中。

    “这位小姐,”阿布罗狄充满绅士风度地背起小兰,对园子说,“此地不宜久留,还请换个地方再想办法叫醒她比较好。”

    保护无辜的平民也是圣斗士的职责之一。

    园子紧紧握着小兰的手,她咬着下唇,铃木财团的二小姐第一次露出这种难过到极点的表情。

    “那么,你说她会醒过来吗?”园子哽咽着说,“她从刚才就听不见我说的话,一直说着‘新一’‘新一’……但是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叫他的名字有什么用!但她还在叫着他的名字……”

    “新一?”

    “是她的男朋友,两年前失踪了。”园子偏过头。

    阿布罗狄皱了皱眉头,他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是从守的口中。

    因为有所失去,才会变成这个状态的吗?

    少女的脑袋枕在阿布罗狄的肩上,她黑色的双瞳里什么也映不出来。

    或许是在做一个好梦呢,关于失踪已久的男友又回到身边的梦。

    从那梦境延伸出来的东西,占据了她的灵魂,黑雾漫上了她的脖子。

    “这是……?”阿布罗狄注意到了什么。

    一圈绞索的痕迹绕在了她的颈部,那些痕迹在某一段具象为一根黑色的丝线,笔直地指向距离米花市不远的某片山区。

    这根细细的傀儡丝很熟悉,他知道那是米诺斯的把戏。

    这类似一个警告。

    遵循世界之理,可以引出真实。

    从那些被打倒的黑雾中,也延伸出了类似的丝线。如同某种触手,比普通的丝更为细密,它们逐渐上行,自空气中弥散开来。

    刚才并没有觉到这一点。

    阿布罗狄惊愕地现,如今空气里的每一寸都飘着这种淡淡的黑色丝线了。随着人类的每一次呼吸,他们钻入了人类的身体,以达到他们的目的。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那些被砍碎的“动物”残骸。

    散播在空气中的黑雾势不可挡,攻击只是在加了他们的传播度。

    “快住手!你们每向那些黑色的东西攻击一次,空气里的毒素浓度都会增加!”阿布罗狄大声向修罗和迪斯马斯克提醒,“可恶……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个!到时候,这个城市里……不,不仅是这个城市,任何暴露在空气里的人都有可能被感染!”

    “你现在说这些也为时过晚了,”迪斯马斯克无奈道,“我们当然知道,这些玩意儿会融化在空气里……”

    又一头黑色的熊倒在了冥火之下。那个差点被它撕裂的行人害怕地逃走了。

    “但如果不砍了眼前的怪物,死的人会更多吧?所以……没办法……”迪斯马斯克说。

    ——是没办法的事。

    地底渗出的怪物越来越多,光凭三人将怪物们圈定在某个范围内已经是相当勉强的了。源源不绝的东西,因为人心中的阴影,是源源不断的。

    “人类,就是我们力量的来源,”浮在空中的默菲斯托菲里斯说,“只要人类还存在,我们就不会消失。人类的时代诸多变迁,到今天,多年累积下的黑暗已经无法逆转。圣域的现任教皇,你谁也无法拯救,除非灭去所有的人类……以及,神。”

    在人类的心中,那些高贵的圣洁的神,他们抛弃了自己的罪孽。这种罪孽来到了深渊,孕育了污秽;来到了人间,便寄宿在人的心中。

    人类的心被玷污,源源不绝的恶念。便成了那些东西的粮食。

    “诸神已经离弃了这片大地,人类失去了诸神的保护,最终只会走入绝望一途。曾被深渊中诸神的罪恶附身的你,对于绝望,应该明白的吧?”

    这话何其耳熟啊……

    “七年前……”撒加说,“有人向我问过同样的问题。”

    ——你应感激我,但却杀了我,你憎恨我,我也憎恨着你,撒加。

    憎恨吗?

    撒加向默菲斯托菲里斯逼近了一步。

    “我要他憎恨我,我也憎恨着他。”他直言不讳地说,“因为只有懂得憎恨,才能体会到憎恨以外的东西。”

    ——我无法理解啊,人类的希望……你的希望……为什么不会消失呢?

    希望吗?

    “正因为我曾陷入绝望中,所以我才能了解希望的意义。”

    他俯瞰了一眼大地,背后的小宇宙愈演愈烈。

    “只有人类,可以轻易陷入绝望,也能轻易抓取希望——因为是人类,才会有充沛的感情,这样的感情或许会陷入阴影,但是,万物都是不会长久的,就连黑暗也一样。”

    “……”

    “的确,我无法抹消你们的存在,我不是神,对你们而言只是个区区人类……”撒加微笑道,“但我有别的方法,让你们存在于别处——既然你们不愿意乖乖留在深渊中的话。”

    “你想做什么?!” 默菲斯托菲里斯吃惊道,“那是办不到的!如果你要这么做,带走的就不仅仅是深渊中我们这些黑暗物,而是在与全世界人类的负面情感作对!光凭你一个人类,根本做不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撒加淡然以对。

    从默菲斯托菲里斯的背后倏然张开一个巨大的黑洞。

    这位圣域的前教皇眼神蓦地凌厉:“带着与你同流合污之辈,从这个世界上离开吧!”

    米花市上空的乌云中心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隆隆的雷声与风声响彻人们的耳膜。地面上的黑气以此为中心,升起长长的黑柱,径直被吸入涡流中心的黑洞。

    异次元空间,吞没了一切污秽。

    那个蓝色长的身影也于在此时,从原处消失。

    ……

    起初神创造天地。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j□j纪》

    神识复苏,执着剑的冥王哈迪斯站在树的前方。剑插在地面,入地三寸。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满地的彼岸花还红得耀眼,然而这一次,地面的花近乎全部枯萎了。

    最后几片已经退了颜色的花瓣,即便苟延残喘,还锲而不舍地黏在花梗上,而在不经意间,就连这几片之中也有几瓣坠落了。

    覆盖在头顶的樱花,却从白色渐渐升为血红。

    “传说,樱花树下通常埋葬着死者,”有人藏在树后,说道,“死者的尸体供养了樱花的盛放。花朵绽放的代价是汲取尸体,正如这世上,得到任何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冥王淡淡地说:“朕的代价是什么?”

    “那要看您希望得到什么了。”

    青年从树后转出,入眼便是他戴在脸上的一张鬼面。鬼面血红,大张着嘴,他的狩衣依旧是那一件,但他的头已经全白了。

    神,会有愿望吗?

    冥王沉默,他要的东西近在眼前,有些话无需多说。

    ——贝瑟芬妮。

    他造成的错误,就应该经由他自己的手来弥补,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希望的。

    神的愿望高不可及,若能实现,相比应承担的代价也会相应地大吧?

    所以若真有愿望,那么,那个愿望对神来说,就是毒。

    贝瑟芬妮就是冥王的毒。

    抱持着有毒回忆的冥王哈迪斯,最终只会如满地的彼岸花一般,消亡殆尽。

    “哈迪斯大人,我就是会让您致死的毒,”仓桥青灯说,“越是接近您,越是令我惶恐。这份惶恐不得不令我退避三舍,因为我害怕您的固执会让您走上不归路。”

    “即便是那样也无妨!”

    “哈迪斯大人!”仓桥青灯摇摇头,“我的名字是仓桥青灯,并不完全是您在寻找的那个人。您来到人间的目的也并非是完全为了我。换言之,您真心希望得到的,到底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呢?

    圣域的人,不止一次告诫过他的。

    “冥王哈迪斯可不会单单为了谈恋爱才来到这个世间,你或许也是想用自己的双眼看清这个世界吧?”

    然后呢,除此以外呢?

    挣脱了冥界的束缚,来到大地上的他不仅见到了这个真实的世界,还见到了不少真实的人。

    他们生活在阳光下,他们有缺点,也有优点。

    他们照顾他,不厌其烦地给他做饭吃。虽然偶尔做出来的饭菜实在很难吃。

    虽然有时很罗嗦,但往往很体贴。

    他们可以忍受自己的毒舌,就算大声地吵架过也会很快就忘记。

    那些一张张平日里好像挺讨人厌的脸从面前掠过,现在,他暂时讨厌不起来。

    “仓桥青灯说:“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值得您珍视的人。这世上,并不是只有爱情才是唯一的感情。”

    他摘下面具,鬼面下的五官与往日相同,至少肤色比最初见面更苍白了不少。

    “封。”他将食指和中指贴在唇边,轻轻念了这个字。

    手腕上的神乐铃响了一声。

    冥王的神力收回,他高大的身影重新变回了一个小孩子。那些血红的花压在幼童的头上,几乎有种他会被吃掉的错觉。

    “为什么……”守被抽走了力气,勉强用剑支着地面,“为什么要这么做!青灯,一定是有人逼你的是吗?”

    从树的背后,一轮月亮静静地升起。

    “沙利叶啊,”地底的东西轰鸣着呼唤着他,“你终于想起来了……回到这里来,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光与暗的界限分明了。

    应着这不祥的声音,仓桥青灯回答:“非常抱歉,一切都只凭着我的意志。哈迪斯大人。”

 125第一百二十章、月缺

   他的双目直视着他;淡淡的月光因月亮的升起而落在他的身周。

    那团代表灵魂的光芒更未曾逊于周围的黑暗。

    被玷污的光华,依然如此神圣与圣洁。

    红色的花瓣相互碰撞;传来了这样的窃窃私语。

    “回来了啊……”

    “是啊;醒悟了。”

    “可喜可贺,沙利叶!”

    “然后呢,就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

    “成为王的契;我们的命运,交托给你了……”

    嘻嘻哈哈的声音响彻了这个空间;愈演愈烈的吵嚷之声就算捂住耳朵也能听得见。

    “住口……”守大吼道,“住口!混蛋!随随便便就把命运交托给他;朕……绝不同意!”

    突然;又安静下来了。

    仓桥青灯白色的宽大衣袖服帖地垂在他身侧。这个地方无风,他便也静得如同一尊最华美的雕像;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献祭与审判。

    “青灯,他们要把他们的什么命运维系在你的身上,朕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那样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的话,你是一定不会同意的吧?!知道吗?米花市出现异象了,异象和那些东西是一伙的,他们在吞噬人类的灵魂,难道青灯要和他们一起吗?!告诉朕,你不同意他们的话,你还是仓桥青灯,不是沙利耶,你……”

    “我是仓桥青灯,但是对于他们对我所起的名字,我也不可否认,”仓桥青灯打断道,“正如您现在的名字是城户守,但同时,您也是冥王哈迪斯。”

    “……”

    “我知道米花市发生的一切,因为,我也参与其中。”

    “为什么?!”

    “这个问题,正如:您凭什么叫我拒绝他们呢?”仓桥青灯说,“我早已说过,您什么都不知道,对我的身份、来历一无所知。您通过茵陈的恶意追来这里,凭的只是对过往梦境的追求而已,而对于我这个人,您从未愿意认真了解过……不,是不愿意了解,对吧?”

    每一次身边的人提醒守——从柯南到圣域,甚至忠心耿耿的冥界属下——每一次都以他发脾气为了结。有些端倪他不是看不出,只是捂着眼睛不想看而已。他以为或许这样也好,没有什么厉害的关系,最终他们会和和睦睦地一直在一起……

    抱歉,没有那种天真幼稚的事情。

    当矛盾不可避免地扩大时,守对仓桥青灯的质问甚至无法反驳一句。

    他只是个七岁的小孩子,偶尔会有大人都想不到的奇异想法,但最终,还是个小孩子。

    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仓桥青灯那么说,就好像真的是那样。

    童话都是骗人的。能够被世人铭记的,只有悲剧。

    “一定……要这样吗?”从命令换为了恳求,“或许有别的方法,青灯不用选择跟他们一样,或许……”

    “逃跑吗?”仓桥青灯冷冷地说,“您曾为了逃避现实而在梦境中沉睡了许多年,对于逃避的无用,您应该比我更了解:只要我不消失,这样的情景还是会发生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他叹息道, “那些肆虐于人间的东西不过是在要回他们原本应得的世界,花下掩藏着那些由人心而起的一切负面因素。换言之,在这花下的,全部,都是与您现在的容貌没有任何区别的人类!”

    拨开枯萎的残花,下面浮现出的不再是黑色的地面,而是一张张死白死白的人脸。冥王的剑插在其中一张上,伤口处没有血。死人是不会有血的。

    “在天上遮蔽阳光的乌云,来自拉哈伯;在地面流淌的毒物,来自茵陈;度玛用幻境困住人类;默菲斯托菲里斯用谎言蛊惑人类;罗弗寇残杀并吞噬人的生命;巴布雷特寻找机会唤醒死人的执着。然而这些名字,原本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

    “我与你说过平安京的故事吧?同样,能够杜撰出神所言的人类,也杜撰出了恶魔。人类的思想是无穷无尽的,这不仅仅是好处,同样也是坏处。对于不可探知世界的好奇已经让人类找不准自己的界限在哪里了!没错,他们能来到这世界,归功于人类对界限的模糊,以及……您。”

    “我?”

    “哈迪斯大人,七年前,冥界崩塌过一次,这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

    “不过,会有这种结果是难免的。神的诅咒、人类的**,总有一天会突破原有深渊,那只是时间的问题。于是我想,不如在这里,接受我的命运。”

    “要……怎么了断?”

    他的视线向着他,一直未断:“成为契,将他们的愿望背负于身,成为他们的王。能够容纳世间所有欲念,人类就不会走入末路”。

    花瓣间的絮语又开始了。

    “为什么要说得这么义正辞严呢?”

    “不过是吾王的容器而已,无论你有什么动作,都无法改变什么。”

    “多少年了,千年前开始就在等待,直至今天……”

    “曾作为神的魂魄,现如今为人的这具身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太合适了。”

    “太合适了……”

    守的耳畔,只剩这一句回响。

    然后他颤抖着唇,不自觉地脱口而出:“青灯……那样,你会怎么样呢?”

 126第一百二十一章、 月影

    层层叠叠的尸骸被踏在脚下,焦枯的花瓣飞扬而起;显出他们层层叠叠的苍白的真容——一张张;长大空无一物的双眼和黑色的嘴巴;向着高空似在哀嚎又似在呐喊。头顶的红色花瓣肆意地勃着夺取而来的生命力;嘲笑并鄙视着他们的无力。

    远处层层推进,一声响过一声的神乐铃前来迎接他们的主人。

    “然后呢?”守挣扎着直起身,再一次大声问道,“然后青灯老师会怎么样呢!这已经远远出了死亡的能力;你的灵魂会消失的!”

    仓桥青灯冰冷话机械地从他的口中念出:“我的灵魂从未存在过,更没有未来。所以,也就不会怎么样。”

    “别开玩笑了!你现在明明就站在这里;为什么要说从来没有存在过?!呐……”守说,“其实我知道的,青灯老师一直都在我身边,自从我来到日本,我可以感觉到,但每一次……每一次你都只是在远处,宁愿与我保持距离。我现在知道理由了,你说你像毒一样,可是……”守抬起头,深深地望着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温柔的毒,会顾及到我,会为了我而逃避……呐,青灯老师,一直逃避的,明明是你啊!”

    学校里的初识,自此以后,每一次周围生异动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某种若有若无的气息。加隆和米诺斯的警告一直都在他耳侧。

    “很抱歉,我是来要您的命的。”仓桥青灯说——这有这个讯息,都被过滤了。

    因为他是他的老师,以及远比老师这个身份更重要的人。

    为什么呢?

    要对这样的一个人在意呢?

    在养老院,引导死魂进入守房间的,其实是他吧?

    岛田犯案的时候,他全部都知道,只是没有说;

    在课堂上讲述辉夜姬的故事,是故意的。

    接管死囚的律师出云,是他的朋友,

    在高山上释放门中之物的,则是他本人……

    以及这一回,米诺斯被染黑的丝线一根根缠绕在他的身侧,为白色的狩衣上留下肮脏的印记。

    东条的大宅,所接受的剧本,也是仓桥青灯的杰作。

    每一次都是他。

    出云说:“你以为他真的没有来吗?”

    是的,仓桥青灯无处不在。

    但结果,他一次次地,也选择了保护他。

    为什么啊……

    “诚如您所言,”仓桥青灯说,“所以,这种逃避,才会有了现在的报应。我希望您能忘了我,就像以前一样。”

    他踏着尸骸的面孔走过来,直至站到守的面前。

    “就当,是不曾存在的一个东西,然后……”他摸了摸守的头,“跟您被封禁的神识一起沉睡吧……”

    温柔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身周。他无法拒绝,只有这个人的声音,守没办法拒绝。

    ——成为钥匙。

    记忆正在模糊。

    明明遇见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景象从眼前掠过呢?

    如老旧的电影倒放着一幕幕黑白的胶片,跳动的帧镜头一会把他拉得很远,一会又拉得很近。

    镜头里的青灯,嘴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他伸出了小指。

    守也伸出了小指。

    “是呀……”低下头的少年说,“明明约好的。如果我说‘请再与我约会一次’,仅仅是与青灯,你还会拒绝吗?”

    对方沉默。

    “果然不能回答吗?”守说,“大人就是不讲信用,明明曾答应过,只要是正式地提出,就会允诺的……”

    “我应允。”

    “嗯?”

    “我应允,”仓桥青灯说,“就当是浮光掠影的碎片好了,会留在您的记忆深处,想不起是何人,为了什么目的,只是像这样的记忆而已。”

    “和梦境相同的假象呢,”守收回手指,突然笑道,“但是,朕已经在梦中等得太久了,不会再等了!”

    他抬手一把抓住青灯正摸着他的手:“青灯,我抓住你了!”

    这个世界的边界出现了缝隙,神乐铃的方向生了骚乱。

    炽热的火光瞬间灼烧起这片空间,被火舌舔舐的花朵尖叫着,但无处逃窜。

    “你的计划成功,”加隆扶着仓桥青叶穿过异次元出现在这个地方,“果然,循着丝线就找到你了,冥王大人。”

    在这个结界之外,米诺斯操纵着丝线,他装作对守的异样浑然不觉,才能有现在的可乘之机。

    仓桥青叶无奈地说:“青灯,果然……你都想起来了啊……”

    “哥哥……?”仓桥青灯端详着那个老气的男人,他原本笔挺的风衣狼狈地破了不少口子。

    “遇到了故人,打了一架而已。”仓桥青叶对此一笔带过,“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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