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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冢迷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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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听得直摇头道:“这些封建思想真要不得,还好我们人民齐心协力推倒了三座大山,换来现在的幸福生活,毛主席照耀着我们,五星红旗飘扬在我们心中。。。。。。”我听他越扯越远,刚想让他收住,还好他也挺自觉,及时闭上了嘴,想了想又问道:“伶人既然不能跟良民通婚,那他们怎么繁衍后代,要是这样早该灭绝了。”
小花道:“倒不是人人都严格遵守这个规矩,有些伶人嫁给高官富商作妾,不过这和奴才没什么区别,也有人能唱成角儿,挤进上流社会,这种是极少数的。大部分伶人都是内族通婚,生存空间很小,虽然新中国成立以后这种情况改善了很多,戏剧也成了国粹,但是几千年的老观念哪是说改就能改的,这行子水太深,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小花的眼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奈感。老九门的背后盘根错节,牵扯到的关系实在太深太广,作为它的后人,我和小花背负的东西很相似,但是毕竟走上的路不同。小花打小就拜了那位二爷为师,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一脚踏得有多深,但是耳熏目染之下怎么说也算是半个梨园子弟,这些人能在夹缝中生存下来并且一直延续至今,绝对不是偶然。那边的环境比起老九门来恐怕只深不浅,小花一脚踩着一边,肩上的担子可比我重得多了。
虽然是所谓的青梅竹马,但我有时候真的看不透他,平时嬉皮笑脸,做起事来果断狠厉,要说他做人无情,其实又很讲义气。也许是当家的责任太重,身处的环境太复杂,才造就了如今这个解语花。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空当,小花已经走到墓室的右侧,弯腰打开了一个髹漆木箱,箱里多是些色彩艳丽、绣工考究、式样繁复的舞衣戏服,看来小花说的没错,水银尸真的是个伶倌,这些箱子都是他的家当。
胖子一见有好东西,连忙开了另外一口箱子,那里面放的都是脂粉首饰,也不乏几件上档次的好东西。胖子眼都笑眯了,伸手就要抓,小花却道:“别拿这些东西,你要明器,后室多得是。”
胖子不满道:“干嘛不拿?好不容易摸到点好东西。”
小花想也没想,只是摇头道:“不行。”
胖子不服气,又道:“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太久了,今天要是我们不拿,以后还不是被别的盗墓贼拿走,最坏的就是烂在这里,宝贝就应该被欣赏嘛,没人把玩还有什么价值!”
小花还是说不行,胖子懒得再做他的思想工作,直接就要动手,我见小花脸色不好,怕他真火了在这里和胖子动起手来,就想去劝,谁知刚上前一步,东南角的烛光连跳两下,那丁点儿火苗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噗地一下熄灭了。
第十章 帛画
我当场愣在那里,因为下斗以后一直开着手电,电池消耗很快,所以胖子点上蜡烛的时候我们就把手电都关了,这会儿蜡烛突然熄灭,周围顿时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时我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靠过来,立即绷紧了全身肌肉,直到那东西碰了碰我的手臂,我才知道是个人,于是小声问道:“小哥?”闷油瓶刚才一直站在我身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后面接近我的,应该只有他了。
果然,闷油瓶回了个:“嗯。”
我顿时安心不少,大声道:“喂,胖子!你看看你点的什么灯,现在灯灭了,按你们摸金校尉的规矩是不是要立刻退出去?”
过了一会儿,胖子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我cao,那根蜡烛少说也有一千年了,能点着就算它厉害,本来也不指望能靠它撑多久。”
我骂道:“你一点诚意都没有,难怪祖师爷不赏脸……”说到这里,我硬是把后面的话生生吞了下去,因为这时候从东南角,就是放蜡烛的那个方位,传来一个依依呀呀既像哭又像唱的声音,和之前我们在墓道里听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清晰了很多。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胖子小声问道:“你们听见了没有?”
四下没人出声,显然是都听见了。
闷油瓶贴近我道:“不要开手电,我们四个一起围住东南角。”
我条件反射地要点头,突然意识到现下一片漆黑,就算点了也没人看得见,又不敢出声,怕惊走了那东西,只好转而捏捏闷油瓶的手臂,表示明白了。
闷油瓶和我拉开距离,我们四人形成包抄之势一点点小心地靠近东南角,我尽量压低呼吸声,手心里全是汗,摸到腰上的小刀,便抽出来握住。
那声音依然断断续续地响着,时高时低,我感觉后颈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随着我们的靠近,那声音像是有所察觉,陡然拔高,并且越来越尖厉,我放慢步子,把刀横在身前,准备管它是什么东西先扑过去捅上几刀。
谁知刚摆好姿势,声音却突然停了,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就这么突兀地安静下来。
我竖起耳朵,企图捕捉到一点儿刚才那声音的痕迹,突然我的脸侧擦过一个冰冷滑腻的东西,我猛地伸出去抓,却扑了个空,下一秒,东南角重新亮起了烛光。
胖子已经重新点上了刚才突然熄灭的那支蜡烛,肥脸在晃动的烛光下忽明忽暗,正举着蜡烛骂道:“什么也没有?祖师爷这是耍胖爷玩呢!”
我环视一圈,小花和闷油瓶都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除此之外没看见任何可疑的东西,那刚才的是什么?我心下惊疑不定,对胖子道:“那你听见的声音也是假的?”
胖子挠挠头道:“管他怎么回事!说不定是我听错了。”
我道:“我也听见了,难道四个人还集体听错?”
胖子也知道这理由说不过去,只好道:“是不是新娘子水银尸搞的鬼?”
闷油瓶道:“不可能,标本不会起尸。”
“那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吭声,我们集体沉默了。
我有些不安地回过头去看那具水银尸,他依然安安静静囗坐在石床上,没有一点生气。
小花道:“这斗真有点邪门,我们还是赶紧进后室拿了东西就撤。”
胖子立即附和道:“花爷说的是!就这么办!”
话音未落,他就当先钻进通往后室的门洞。
这间寝殿和后室之间不用门隔开,只修了一个空门框,后面没有墓道,直接就是后室。
我一进门洞,就见胖子举着蜡烛定定站在那里,他面前是一个木材垒砌的长方体物事。
“这是什么?倒了那么多斗一次也没见过。”
我道:“是黄肠题凑,就是在前室铜香炉篆文上提到的东西。”
“黄肠题…凑?怎么听上去像道菜名啊。”胖子道。
我笑他道:“这充分暴露了你不学无术的本质,‘黄肠题凑’是设在棺椁以外的一种木结构,是用黄色的柏杨木心堆垒成的,木心就是‘黄肠’,‘题凑’是指木头一端均向内排列。黄肠题凑的葬制始于上古,但多见于汉代,是帝王陵墓才能用的高级葬制,不过经朝廷特赐,个别勋臣贵戚也可以用。这个斗的主人可能是立过战功的武将,皇帝才会赐给他。”
胖子道:“高级葬制?一堆木头哪里高级了?”
我也没看出来这东西的尊贵表现在哪里,只好耸耸肩。
由于棺椁设在“黄肠题凑”内部,我们决定先在外围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外围其实就是一圈回廊,墓室的每个角上分别有一间角室,胖子举着蜡烛在前面走,烛光明暗不定地晃来晃去,光线不强,却给墓室内平添了一层诡异的气氛。
我对胖子道:“你别老想着省电,节能减排不差你那一点,明明有德国的高级货,还点什么蜡烛!”
胖子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不是我忘了换电池嘛…本想着这小山包埋不了什么大斗,闭着眼睛都能进去溜一圈,那么点时间不用换新的,哪知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偏偏碰上个邪门的,我看这蜡烛质量还行,也能将就将就。”
我揶揄道:“就你这办事法,说不定哪天连黑驴蹄子都忘了带,遇上个女粽子把你掐死了当她的新郎官。”
胖子道:“你懂什么,就是遇上了女粽子她也要找你这样的小白脸,胖爷全身是肉,大姑娘一般瞧不上。哎…小哥不也点着蜡烛,你怎么不说他?”
我一愣,回头去看,闷油瓶确实举着一根红蜡烛,他走在我后面,所以刚才一直没注意到。
我对胖子解释道:“小哥的火折子扔进瓮棺里烧没了,他用蜡烛是情有可原。”
胖子一听就急了,对我道:“天真,你这是搞针对主义!我没换电池就不行,小哥就能只带一只火折子?”
我道:“要是你也有小哥这身手,我天天跟在你屁股后头叫大爷,下个斗你就当来散步,什么也不用带,我帮你扛着。要是什么血尸粽子跳出来,你就在前边挡,我们先撤,这样行不行?”
胖子自知没有闷油瓶的本事,哼了一声,转身钻进前面的角室,我也跟了进去。
这里的明器和前室、耳室里的比起来,档次高了不少,有很多精美的漆器,随便一件都是国宝。我们也不敢倒腾出去,只能拣着一些小东西拿。角室的角落放着几只长方形漆匣,里面全是帛书和简牍。
我对这些东西很熟悉,所以特别感兴趣,一件一件取出来大致翻了一下,简牍大多是医书简,具体什么内容我没有细看。帛书很多是写本,我注意到有《老子》和《周易》。
又翻了一会儿,一卷画着东西的帛书从几层书简中间滚下来,我以为是帛画,展开来看竟发现上面画的全是人。
胖子大概是挑好了明器,见我还在看这些帛书竹简,也凑过来看,我下意识地遮住手里的帛画,胖子道:“遮遮掩掩干什么呢?莫非你发现了什么宝贝不打算告诉我们?”
我只好摊手道:“你要看就看,一幅破帛画能有什么宝贝。”
胖子满意地低下头去看,脸上的表情越看越不对劲,好半天才道:“这…这是春宫图吧?”
我道:“不是,这是用来传授房中之术的,你看那些画旁边都有文字批注。”
小花被胖子的话吸引过来,也探头去看,然后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画上的人,全是男的。”
我仔细一看,惊道:“还真是男的!”
胖子道:“那岂不就是……兔儿爷的春宫图?”
我道:“你不要张口闭口就是春宫图,这在古代是正经事,夫妻房中必备的。”
胖子纠正道:“人家这不是夫妻,明明是男的。”
小花道:“男的就不能是夫妻了?你也看见了,人家连洞房都布置好,是打算在地底下做夫妻了。”
闷油瓶站在小花和胖子后面,似乎也在看这幅帛画,倒是没说什么。我觉得三个大男人在斗里讨论人家男男夫妻的问题太不厚道,于是站起来招呼他们出去,随手挑了几件比较珍贵的帛书竹简塞进背包里,那幅房中术的帛画我没敢拿,重新放回匣子里。
第十一章 石棺
四个角室都搜过一遍以后,就剩下“黄肠题凑”了。胖子才不管那是什么高级葬制,直接操起一把小斧头,几下就把外面几根柏杨木砍得稀烂,这些木料并不是以建筑结构为前提搭建的,而是直接堆垒,所以只要出现松动,剩下的就容易多了,只要把木头往外搬就能打开。
才用了不到十五分钟,题凑的木墙上就被开了个足够大的口子,从外面可以看见棺材的一角,仅仅是这一角,就可以想象这具棺材的高大程度。
题凑内的空间很窄,我们只能一个一个进去,胖子和闷油瓶力气大,站在棺材的前后开棺,我和小花在两侧帮忙。
当我把手贴上棺材时,阴凉的触感透过手心传上来,原来这是口石棺,难怪看上去那么高大。
胖子等不及了,双手扣住棺盖沿向上抬,同时肩膀顶住向前一推,本来凭着那身蛮力,什么样的棺材都拦不住他,但是偏偏这一次却不给面子,棺盖纹丝不动。胖子使足力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起作用,他有点急了,道:“棺盖是不是被封死了?他娘的千万不要是铁水,要不然这次可就亏大了!”
闷油瓶检查了一下棺盖的位置,下了结论:“不是封棺,这具石棺根本没有棺盖。”
“没有棺盖?怎么可能?”我有点不相信地沿着棺盖看了一圈,确实找不到任何接缝或者切口,整具石棺就像是用一块原石凿出来的。
小花道:“如果没有棺盖,尸体怎么放进去?肯定有地方可以打开,我们找找。”
胖子闻言,立刻把蜡烛举到石棺上方去看,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棺板上,我催他道:“你到底看出什么来没有?”
胖子道:“别吵,胖爷刚有点发现就要被你吵没了。”
我道:“没发现就是没发现,你不要寄希望于狡辩。”
胖子这次却没有答话,而是用手摸了摸棺板上的东西,对我道:“天真,你快来看,这有几个洞。”
我凑过去看,手电一照看得更清楚了,棺板上整齐地排列着一种旋涡状的浮雕,有点像盛开的花苞,这些花苞的花心处都有一个小孔。
还没等我想出来这些孔洞是干什么用的,闷油瓶就道:“棺板可以打开,你们起来。”
我和胖子直起身来,只见闷油瓶站在棺材头,手电光照着另一边的棺板,我探身去看,那里雕着两个对称的兽头,每个兽头嘴里衔着一个圆环。
闷油瓶把手电递给我,两手抓住圆环,喝了一声便提起了石板的一端。由于石棺十分巨大,这块石板是嵌在顶面上的,自然小不到哪里去,就算是闷油瓶,也没办法一次把它提出来。
胖子一见有门,到石棺后部找了找,果然也有两个类似的圆环,他和闷油瓶同时发力,硬是把那块石板提了起来,放在旁边的地上。
我和小花一人捏一只黑驴蹄子,以防石板一开粽子跳出来没办法应对,可是等了半天,棺内什么动静也没有。我们把手电照进石棺,里面躺着一个肥胖的肉色躯体。
胖子叫道:“这粽子长得也太恶心了,生前吃香喝辣,没想到死了一千多年还那么肥!”
我皱眉道:“这好像…不是粽子。”
胖子道:“不是粽子是什么?难不成还是个月饼?”
我没心思和他扯皮,走近了用手电仔细观察,这东西肚子极大,表面覆盖了一层细毛,硕大的头部顶着两只灰蒙蒙的大眼,白色的肉膜绷得很紧。就在我看的时候,它的肚子似乎蠕动了一下。
我咽了口唾沫,对胖子道:“听了你可别恶心,这……是条大虫。”
胖子果然不信,上前细看,表情有点扭曲,骂道:“这斗他娘的究竟怎么回事?!棺材里睡了只大虫,莫非墓主其实不是人?”
我被他的话弄得心脏一缩,摇头道:“不可能吧,皇帝御赐的东西都是真的,墓主确实立下了战功,虫子能打战吗?”
胖子缩缩脖子道:“我也就是随便一说。这下好了,搞了半天棺材里除了条肥虫别的什么也没有,不用指望了。我看这虫和先前碰上那些怪虫长得都差不多,应该是母虫,就让胖爷来为民除害,砍了它这害人东西!”
胖子没摸到多少好明器,心里本来就憋着气,说话间已经下了刀,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尖利的刀锋从头到尾狠狠地划了一条,那母虫子被剖开了肚皮,无数黏糊糊的绿色的卵流出来,散发着腥臭,看得我一阵干呕。
闷油瓶突然道:“不好,快走!”
他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有极坏的事情发生了,我心神一凛,下意识向石棺内看,只见那条母虫身下钻出了好几只小号的怪虫,而且越来越多,逐渐有密集的趋势,耳边响起杂乱的“嗡嗡”声,那些怪虫们似乎已经准备好了。
胖子掉头就退出“题凑”,小花拽了我一把,我反应过来也赶紧跑了出去,闷油瓶是最后一个,待他前脚踏出“题凑”,后脚已经有怪虫跟上来了。
在这种紧要关头,我想的竟然是刚才的石板上那些整齐的孔洞,看样子是为了让怪虫从里面爬出来设的。
我们站在回廊里,此处避无可避,即使跑到角室也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而且那里狭窄闭塞,不方便活动。胖子心一横就想放火烧,小花却拦住他道:“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虫根本不接近我们。”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们才看到,成群结队的怪虫扇着翅膀从我们前方过去,对我们看也不看一眼。
胖子道:“是因为小哥吧?他这蚊香体质也不奇怪。”
我道:“看起来不像,这些虫避开的是我们站的这片区域,如果只是避开小哥,我们现在说不定正拿刀割自己脖子呢。”
胖子道:“那为什么虫子要避开这里?”
我道:“我怎么知道,也许是这地方有什么它们害怕的东西,或者是做了防虫处理。。”
胖子不以为然道:“防虫处理?要防虫干嘛还在棺材里养恶心吧唧的大母虫。”
小花道:“说不定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不被虫子破坏,这种做法还是挺常见的。”
胖子一下子看见了希望,兴奋道:“是宝贝吗?这里藏着明器?”
我道:“这里除了墓墙就是地砖,即使有东西你也找不到。”
胖子豪气上来,一拍胸脯道:“那有什么,要是真有,爷爷我把墙翻过来还怕找不到?”
我注意到闷油瓶正在检查身后的墓墙,于是问他:“真有东西?”
闷油瓶回答我:“不知道。”
我郁闷了,倒是胖子见闷油瓶也在找,料想一定有好事,便积极地加入。
闷油瓶把耳朵贴在墙面上,一块砖一块砖仔细敲,我和小花胖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突然听闷油瓶道:“找到了。”
我们都是一惊,齐齐把目光转向闷油瓶,他正蹲在地上,敲了敲墓墙下方的一块砖,发出空空的声音,那背后一定有东西。闷油瓶用他那两只齐长的手指把墙砖生生夹了出来,里面果然有一个圆形凸起石雕,刻成莲花的形状。
胖子想碰又不敢碰,问我道:“会不会是要命的机关?”
我道:“这不是自动触发装置,还把开关藏起来,应该是他们自己用得到的东西。”
胖子道:“那还等什么!”说着就伸手去按那个石雕,结果却没按动,他疑惑道:“不管用啊,这东西难道只是个装饰?”
我啐道:“谁吃饱了撑的搞这种看不到的装饰。”说着也伸手去试,感觉这石雕很像那种房门的圆形门把,于是试着握住转了一下,没想到一转就传来一阵机括的声音,那石雕自动转了起来,机括声从墙面一直延伸到地下,接着又听见沉重的滑动声,是从“黄肠题凑”里传出来的。
过了一会儿,四周安静下来,小花用手电往“题凑”里照,赫然发现巨大的石棺底下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洞口,看那大小恰好容一人通过。
原来刚才的滑动声就是石棺发出来的,在它的下方,竟然还有一个空间,那么这个墓就不像我们一开始规划的那样简单了。
第十二章 暗室
我们本来已经不指望这斗里有什么更值钱的明器了,现在却现出一个洞口,显然是暗道一类用来埋藏秘密的地方,怎能叫人不心痒。可是一看石棺里源源不断爬出的怪虫又让人望而却步,那洞口恰好是怪虫最密集的地方,如果冒然过去,先不说幻觉的问题,恐怕光是吸血就会被吸成人干。
胖子急不可耐地伸脖子去看看洞口,又转回来看闷油瓶,斟酌再三却把脸转向我说道:“天真,你也想下去看看吧?”
我瞥他一眼,说道:“你可别想拉我下水,动什么歪脑筋就直说。”
胖子也不拐弯抹角了,一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天真,打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看出来你不是一般人,后来果然证明了你胖爷我眼光独到,你看你的血那么多,献次血都要抽掉200CC,现在正是紧要关头,组织上需要你,你就暂时抛开个人主义的误区,洒点热血,咱们这次能不能发财就全看你了!”
我骂道:“你他娘不就是想要我的血吗!哪来那么多废话!”这死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不敢向闷油瓶开口,就来打我的主意是吧,但是这种时候,我也只能牺牲一下自己,毕竟谁也不敢直接对闷油瓶说:“小哥,给我点血吧。”谁知道他会不会把我们当做血尸来对付。让我担心的是,之前我也中了幻觉,也许我的血对这种虫子根本不管用,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上一试了。
我从腰上抽出小刀,正准备动手,没想到闷油瓶先我一步,直接用刀在手心里一划,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鲜红的血马上顺着伤口流下来,他拉起我的袖子捂住伤口,过了一会儿,袖口整个被血染红了,我怕他失血太多,连忙抽回手来,从包里翻出纱布帮他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胖子拉着我染血的袖口在自己脸上擦了擦,露出一个放心的表情道:“小哥,你真是活雷锋,思想觉悟太高了!”闷油瓶淡淡地转过眼睛,看也不看他。
死胖子嘴上向我要血,其实心里根本不放心它的威力,想到这里,我忿忿地扯回袖子,瞪了胖子一眼。小花虽然没见过闷油瓶的厉害,但在四川的时候亲眼见过西王母罐头发远离我的血,他也知道这是好东西,这时也弄了点儿在身上,还笑着朝我眨眨眼睛。
闷油瓶的蚊香血一搞到手,胖子再也按捺不住了,率先冲进“黄肠题凑”,一路上踩死不少虫子,想也不想就钻进洞里,也亏洞口造得宽,没让他卡住。小花是第二个,他走之前拍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我就知道找你夹喇嘛是对的。”然后很快到了洞口,小心地下去,我知道他谨慎的性格一定做了不少准备,并不为他担心。
只是我被他最后那句话弄得莫名其妙,没有时间想明白,闷油瓶催我快走,我也只好来到洞口,不知道下面有多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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