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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花一开就相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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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的视觉停留一直铆定在,那天解语花转身前决绝的那一眼。
心底凉成一片。

天入黄昏的时候,黑瞎子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那天和解语花约会的景山公园。
他突然就想到一句应景的词:物是人非事事休。
就在黑瞎子失神的看着眼前的风景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是玄雀。
“原来哥哥也会露出那种表情,啧啧,我还以为,哥哥向来是冷血动物呢。”笑,能隐藏一个人,也能保护一个人。有时候,往往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内心反而常常会有挣扎与迷茫。而总是笑着的一个人,却才是最为冷血的,因为他们可以对任何人都不关心,可以再发生过任何事情后一笑而过,不上心。
永远不要以为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是冷漠的。
因为喜怒形于色,是需要资本的。
黑瞎子缄默不语。
“还没完。让我看看,看看你能为解语花做到什么地步吧。”话筒对面的声音闷闷的笑了两声,切断通话。
黑瞎子默默收起手机,默默走进公园,一个人默默爬上跟解语花那天来过的山坡,坐在亭子里眺望整个故宫,耳边仿佛还传来那天解语花咿咿呀呀的黄梅戏,声音婉转温润。
他掏出烟盒,头一低衔了跟烟,打上火,无所谓地笑笑。

有时候,你总以为自己坚不可摧,可事实无坚不摧。
一个是他的挚爱,一个是他的至亲。

后来每当黑瞎子回忆起来时,他发现就是在那个时候,在凉凉的晚风里坐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有些东西就变的不一样了,即使他还爱解语花。
被划破的伤口总有痊愈的一天,但伤疤却能伴人一生,当然,如果那伤够深。
而爱情往往是开在伤口上的花朵。

解语花不记得他自从那件事之后,几个晚上没有上床睡过了。
压迫的神经压力让他根本没办法入睡,很多个晚上都是在账本和家事业务的处理中度过的。
即使这样,每到早上还是觉得一团糟,连账目都处理不好。
但是没有多久就重新恢复了那个一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解语花,因为他知道,自己决不能在这个地方输,更不该被任何感情所困。
现在仔细想起过去的一切,有种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的感觉。
他又成为那个不知疲倦,可以永远不分日夜光明璀璨的解语花,那个在人前可以高傲而居功自赏,无意怜芳的解语花。
打败他,打败他,打败他,打败他,打败他。
仇恨成为了他的动力。那颗种子,生根发芽,拔节成长,在他的心上投下一片阴霾。

那是一天清晨。
解语花眉头紧锁的坐在餐桌旁,心不在焉的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在脑里快速过着刚才的帐。
那件事发生之后,霍家推了很多生意给解家,其中有一单解语花觉得没有把握,所以跟吴家同时接了这个单子。但是近期他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许多帐上不是缺东就是少西,下斗的时候也并没有拿得到当初预料的利益,虽然那些利益都是保险起见由解家亲自勘察过的,而且伙计也是解语花亲自挑的,就算有的不是很肥的斗他不下,可也都有人盯着。但奇怪就奇怪在,不管在商的来往还是斗里捞钱,似乎都有一股力量压制着他们,狡猾的把利润一点点偷渡。
这种偷渡解语花并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的确万无一失。他能感觉到,有人要害他,他琢磨过所有的可能性之后才把怀疑的矛头指向黑瞎子。但是这于情于理上都太蹊跷,黑瞎子是他专门提防过的人,所以陈家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合作上更是表面上看起来不温不火,但是尽量避免,于是这种缺失就让解语花觉得匪夷所思。
而最终敲定验实他这个不上不下的怀疑的,是那单与吴邪合作的生意。吴邪向来心细,这些年吴家也并没有解家成长的那么快,自然吴邪也并没有解语花那么忙,了解了那单生意之后,自然而然就发现账目对不上。这才让解语花落实,有问题。
说是从来没怀疑过霍家是不可能的,虽然当初黑瞎子的话让他觉得一派胡言,但是总有些疑点没有解开。比如说霍秀秀那里来黑瞎子的那段录音,还有其实以霍秀秀的性格,并不应该把那种录音以那种方式呈现给解语花,就算是,也应该是解齐昌。
当然这些都是解语花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有些不对的提防,当时他却是被情绪打乱了理智。
所谓关心则乱。
就算是这样,他依旧没能找出任何可以指责霍家,或是霍家给解家下套的地方。并且他这段时间并不是光接霍家推给解家的,也接过其他生意,有来路不明的,也有名门豪主的,有时候有问题,有时候没问题,并不全来自于霍家的单子。
大好的清晨就被解语花一起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搞得混乱作一团,没怎么胃口的吃了一些面包和牛奶垫了垫,就心烦意乱的腆着纸擦嘴。拿上文件和外套就出了门,去赴吴邪的约。
冬末的天气依旧很冷,可有时候日光不暖,却很刺眼。
一走出解家大门,解语花一边不适应的抬起手在额头上掩着光,一边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万恶的太阳。
他并没有看到苑门折角处石影里的人,所以当他转过身,突然就被身后一个熟悉无比的久违声音叫得懵了一下。
“哟,解九爷。别来无恙?”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解语花在看向黑瞎子的第一眼,丹凤眼中就闪过一抹厉色。
他不动声色,只是冷笑的看着面前的人,什么也不说,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阳光很好,就是不暖和,打在黑瞎子棱角分明的脸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他每次意味深长的笑一样。
“我寻思着,最近解当家应该开始发现有问题了才对?”他笑着一步步走近解语花。
解语花立刻防备的眯起眼睛,语气是黑瞎子无比陌生的音调,“是你搞的鬼?”
“解当家这么说真是不明就里。”黑瞎子看上去无所谓的啧啧了两声,终于在解语花面前站定,有段时间没见的他,现在又恢复到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解语花用鼻音讽刺着,目光上下打量着黑瞎子,“就你?”
“话可先别说绝了。”黑瞎子看上去也不生气,悠哉的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前走三,后走四。”
“很好。”解语花沉默了一下说道,终于转过身正眼看了一下黑瞎子,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我就听你说,给你五分钟。”
得到允许的黑瞎子稍稍敛去笑意,“霍家有问题,解家那些亏空,现在全在霍家帐上,一个子儿都没少。解当家,可甘心这么替他人做嫁衣裳?”
解语花闻言又是按兵不动的一番打量,面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这挑拨离间的招儿不大高。”
黑瞎子也不急着反驳,扔过去一个读卡器,解语花狐疑的借住,依旧是冷冷的看着他,“你最好别玩什么花样,陈当家。”
看着解语花果断转身的离开的背影,黑瞎子嘴角这才慢慢攀上苦笑。
都说戏子无情,真是无情。

 解语花在茶楼提前到了半个小时,紧锁着眉头看着手上的读卡器,犹豫了一会儿,把SD卡拔下来插进手机里,戴上耳机。
里面是这一个月来霍家生意上几乎所有的私密通话记录。
明显里面的通话已经是经过节选的,但解语花光是听了半个小时的前一段,就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那是霍齐昌的声音没有错,甚至有些大客户的声音他也能百分百确认。黑瞎子说的是真的。
只是为什么……黑瞎子不该帮解家,更何况这么大的机密,他是从哪儿搞来的?
解语花眉头紧锁,打开手机的数据库,果然连具体数据都有。吴邪或者有没有其他当家有亏损、亏损又是多少,他是不知道。但是和解家单独合作的生意单里,亏损金额竟然能和霍家的额外利润对得上,还有同一个斗的利益霍家却比解家收到的要多得多。
看完这些的时候,解语花已经完全震惊的说不出话。就连吴邪已经一脸疑惑的坐到他对面,解语花都没发现。
“小花?”
直到吴邪唤了一声,解语花才回过神来,摘下耳麦。也不待吴邪说些什么,神情严肃的把手机连耳麦递给吴邪,“你听听。”
“这是……?”吴邪见解语花眉头紧皱,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犹疑的接过手机,塞上耳塞。
果不其然,过了没有二十分钟,吴邪的脸色也苍白起来,他不比解语花,接纳承受事态的心里能力那么娴熟,眼里也是写满了惊讶。
吴邪摘下耳机,定定的看着解语花,“这种东西你都能搞来,不愧是八岁当上当家的人。”
解语花眸子垂了垂,没有告诉吴邪这是黑瞎子搞来的东西,“你觉得……这信息可信么?”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如果可信,你,怎么办?”
“这还用问么?”吴邪惊讶的看着解语花,音调都变的有些夸张,“这么赤裸裸的证据,难不成还是伪造的?如果可信,自然是带上到霍家好好理论一番啊。”
解语花笑笑,“就是因为这东西来之不易,我才怀疑他的真假,再加上……”他没办法开口说因为帮他的人是黑瞎子他才不能相信,“总而言之,这是非同小可,若是真的,那老九门百年来的和平扶持相助的平衡可就被打破了。你觉得这种事儿怎么直接登门拜访?就好像你拿着凶器去找凶手问人家为什么要杀你朋友?你不被捅一刀就不错了。你还真是天真无邪。”
吴邪有些窘,抬手摸了摸鼻子,也端起茶杯轻轻沏着,“那你说怎么办,叫警察?那我们不是也犯了窃取私人信息的法儿?”
“所以说你想的真是简单。”解语花忍俊不禁,随后笑容转冷,“这种事情,他们来阴的,当然要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人。现在要做的,就是确认信息的可信度。”
吴邪看着解语花邪气的笑容,眼里却没有笑意,他有些不自在的喝了口茶,“这种事儿……我不擅长,不过调查的话我倒是可以协助你。只是为什么,这么机密的信息,能帮你搞到的人,难道信不过?”
解语花缄默。
吴邪尴尬的清了情嗓子,就听解语花道,“这事儿你不担心,只要你站在我这边,一切都好说,有什么需要我当然不会跟你客气。”解语花说完扬起了个招牌笑容。
吴邪无奈的摇摇头,笑着抿了口茶。

『信息发送成功』,黑瞎子木然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提示,合上手机揣紧口袋,半靠在沙发上,放空的看着窗外的景致。
身后的门悄然打开,‘吱’的一声在极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很是诡异,来者穿着他的衬衣,一边擦着湿着的头发,“没想到你还没放弃。”
黑瞎子闻言也不回头,“不管我放不放弃,都不会让你动解家。”他声音里透着寒意,抖了抖手上的香烟,又送到嘴边深深的吸了一口。
玄雀似笑非笑的看着黑瞎子突出缭绕的烟雾,透着光看起来很是氤氲,“就算把自己陷入危险?”说完他冷哼一声,缓步绕到黑瞎子面前,抱着臂看着黑瞎子。
现在的黑瞎子没戴墨镜,迎着光,他琥珀般琉璃的眸子有着好看的透明色泽,他没说话。
玄雀笑了,“为了老九门那么机密的信息,你动用了组织的人吧?要是让上面知道……更何况,恐怕你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吧?”
黑瞎子似笑非笑的眼神也飘向玄雀,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更何况,你真觉得,我黑瞎子到如今这步,真的是全部依赖所谓的组织?”他说着又掸了掸烟,目光随着抖落在地上的烟灰,“我早就拥有独单一面的能力了,别忘了,我早就不局限于组织了。”
“就算这样,你也不必为了他引火上身。”玄雀脸上的笑容褪了,“他根本不值得你对他这样好。”
黑瞎子转过头静静的看着他,“值不值得,只有我知道。”他看着玄雀沉下来得脸,“我只希望,你能到此为止。”
玄雀面色迎着日光得脸有些苍白,牵强得一笑,“还早呢,哥哥,还早呢。”说完他避开黑瞎子骤然冷下来的眼,转身出了门。

解语花终于还是捡起刚才被他摔到床上的手机,拿起短信又过了一遍。
那个明明已经删除了的号码,却无论几次都烂熟于心。
不管删不删,都一样。
他讽刺的笑着,看着屏幕上那条信息上的只言片语:如果你有心思质疑它是不是伪造的,那么为什么当初你听到那支录音笔里的言辞时,就毫不怀疑。
心里莫名的钝痛。
不过这种情绪只一秒就被解语花压制了下去。
手机在他手上转了个圈,然后他果断的按下了删除。

黑瞎子所做的一切,解语花都不知道。
当然,这些还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有些时候对一个人撒谎,是为了保护他,而隐瞒也是欺骗的一部分。只是有句话说得好,一旦你撒一个谎,你就要再撒很多的谎,去圆这个谎。这无疑是又伤感情又费力的事,但是很多时候,你会发现你愿意这么做。
爱让人是非不分,这是它最可爱的地方。

可解语花不知道,他犹豫的那个部分,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然后所有的事情,都不可逆转的向着另一个方向顺流而下,万劫不复。



-长记海棠开后,正是伤春时节

“解当家,你这是做什么?”霍齐昌僵硬的笑着,看着抵在他脖子大动脉上的利刃。眼前的人慵懒的笑着,依旧是好看的弧度,眼里却是藏不住,也无意隐藏的懔厉。
“我做什么?先问问你做了什么。”解语花冷笑,抵在他脖子上的刀剑拉开了个口子。

一个月前。
黑瞎子最后一次出现在解语花面前的时候,就是一个月前。
他依旧是一身黑,似乎并不怎么伤情,感情的挫折没给他带来任何沧桑或改变。解语花不知道的是,他一向在他面前隐藏得很好。
“既然你已经确凿了,是不是可以相信我了?解当家。”嘴角依旧是轻佻的笑容,话却很正经。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解家的事,与你无关。”解语花看了他一眼,转身道,“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了。”
不要再扯上关系了。已经……不想再沉浸在那样的感觉里了。很黑,很冷,像掉进了深海。想挣扎,想呼救,张开嘴却灌入咸涩的海水。
那个时候只要解语花再敏感一些,他就会发现黑瞎子在强撑嘴角的笑,“我帮你,不图什么。”半晌,他开口。
“就是因为你不图什么,我才不要。”解语花的声音有些干,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我不想和你牵扯上利益以外的东西。”
黑瞎子看解语花别过眼,不再看向自己,嗓子感觉像是塞住了一样,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少顷也只是一笑,“我知道了。”声音竟不像他自己的。
解语花努力别开眼不去看他。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再次袭来……不要,不要再感觉到那种心情了,不要再这么下去了。

霍家所有的事情已经全部查清楚。
是霍齐昌的小聪明和贪婪害了他。现在,匕首就抵在他的喉咙上,割破一个小口子。
解语花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火大。他一向处事圆滑有度,与大号人物交往,只要亏损不危及性命与解家,且此后停止危害,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心底感觉有火在烧。
“你说,这事儿我们是公了还是私了?”解语花凤眼半眯,扬了扬手上的匕首,抬起对方的下巴。
“解当家何出此言?”霍齐昌还在硬撑,只是笑容更加勉强。
解语花轻轻笑了,“看来霍当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嘛……”刚要下狠手,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算了,已经瞒不住了,霍齐昌,承认吧,反正你的如意算盘也打错了。”是霍秀秀。
但是又不是霍秀秀。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解语花就知道了。
“你是谁?”懔厉的眼色投向从屏风背后走出来的人。
‘霍秀秀’缓缓咧开嘴笑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害了你。”说着神色悠闲的指了指自己,“不过解当家这次怎么这么晚才发现?啧啧,黑瞎子可是比你敏锐多了。”
解语花一愣,手上松了松,脸色阴沉的看着她,“话怎么说?”
“怎么说?”‘霍秀秀’睁大了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脸上依旧笑得如沐春风,“你竟然还没发现么?从一开始,你就被骗了。那个账本,那些证据,还有那段录音,从头到尾都是伪造的呀。”
解语花脸色一下就变的苍白,霍齐昌反手一挡就从解语花的胳膊下钻了出来,解语花竟然也没反应,震惊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笑得狡猾的少女。
“你说什么?”
“诶?黑瞎子没跟你解释吗?”少女假装又是惊讶的看着解语花,但是旋即笑得更得意,“我知道了,其实是你没信他吧。那些确实都是假的。”
解语花觉得身体无力,死死的瞪着‘霍秀秀’,垂死挣扎,使劲儿地摇着头,“那的确是他的字迹和声音。不可能。”
霍秀秀好笑地叹了口气,看着解语花,“还是告诉你好了,我是玄雀的人。玄雀你已经见过了吧?黑瞎子的亲弟弟。”她继续说,像要把解语花逼入绝境,“既然是亲弟弟,这种事情他做起来,当然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又没有破绽。你看看,精明一世的解当家都被骗了。”
解语花步伐不稳的向后踉跄了一步。
后悔么?他问自己后悔么?
心像揪起来一样疼。
后来霍秀秀说写什么,他都听不真切了。霍齐昌本来不让他走,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灭口,以穷后患。可是‘霍秀秀’拦下了他,“别怕,有我们在,你怕什么。”
再后来解语花昏昏噩噩回到了解家别苑,整个人缓不过来,坐在床上坐了一个多小时,脑子里才不那么乱了,情绪也稍微镇定下来。
缓过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抓起手机,想都没想的拨出那个已经好久没打过,却又烂熟于心的号码。
其实他根本没想好说什么,如果电话接通的话,他又该怎么做反应。
这种焦虑,直到听到电话那边的女音,转为凝重。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解语花的思维再次陷入濒临混乱的边缘。
得去找他,跟他说清楚,还有好多事情要问清楚。
解语花仓惶得想着。
急匆匆的站起身来,急匆匆的迈出第一步解语花就顿住了。
去找他。去哪儿找?
解语花这才突然发现,他竟然对黑瞎子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过去的时候,是黑瞎子先到戏台来,他们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相遇。是他到解家来找自己,他们才有了合作。是他一次次赖在解家不走,还趁机窃取了他内心最珍贵的秘密,还一次次帮他,他们才有了交集。是他每次耐心付出的包容,听解语花说自己的事情,对他了解到发丝毫末。看似不正经却在保护他,用极尽的温柔,一点点把他带出了过去,然后把他曾经觉得遗失的,百倍的弥补给了他。
可是他对他竟一无所知。就连一零半点的了解,还是被绑架后从玄雀那知道的。
解语花软了身子跌坐在刚刚起身的床边上,呆呆的看着墙壁,心里先是惊讶,然后猛地一疼。
解语花根本不敢去想,黑瞎子这几个月来,是用怎样的心态面对他的。

第二天一大清早,解语花就立马动用解家去调查黑瞎子的消息。
一周了,无果。
后来,解语花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去打听黑瞎子的去处,连吴邪都没能幸免,但依旧石沉大海。
解语花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除了处理解家的事,就是坐在床上发呆,好几次夹喇嘛他都推了,练戏的时候都有些恍惚,场子也减了不少。
他依旧没有找到他。

早晨,刚洗漱完的解语花接到吴邪的电话。
吴邪刚好有点事儿要处理,今天到了北京,于是就约解语花一起出来吃顿饭。他在这边已经呆了两天了,暂且住在王胖子那边。
明天就是除夕夜,吴邪说他无论如何都会回去,张起灵在杭州那边没有和他一起过来。
解语花默默的在想,除夕了,又是一年,真是快。
都过了这么久,他依旧没有找到黑瞎子。当听到吴邪说要赶在除夕之前回去陪张起灵的时候,解语花被他眼中温柔的神色刺痛了。
他本来也可以的,可是,是他自己推开了那个人。
他闭上眼睛,温热的眼皮下却无数次的出现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笑容。

你到底……在哪儿?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除夕前夜的聚餐上,吴邪大醉。
虽然只有解语花和王胖子在场,但是吴邪这种宿醉是从未有过的。解语花知道,如果不是是发生了什么,他不会在解语花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提起黑瞎子。

“天真,别说了,你都醉成这样了,来来,胖爷我带你回去。”王胖子搭着吴邪的肩膀,他自己也有些微醺。
酒过三旬,任他是解语花,也有些醉意,听过吴邪的一番话,解语花沉默了。
吴邪哪里如此善罢甘休,看着解语花沉默的样子越是来劲儿,“小花,不是我说你,你们之间那些纠纷我不懂,你说的没错,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我也不糊涂,看的真切。”说着醉醺醺的打了个嗝,“不管你是不是误会他什么了……或者他对你做过什么,就先撇开一切不说,你光想想他之前……嗝…他之前第一次下的那个斗,还有……还有后来找我们一起下的那个斗。他可是一点儿油水都没捞着,反而两次都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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