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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龙记之龙三太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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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尚!你……”
“费仲,住口。”纣王沉声唤了句,制止了几人再次的争吵,“此地是朝堂,孤与众卿商议朝政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来喋喋不休的讨论这些的!姜尚,孤只问你,若是让你为孤所用,你可愿意?”纣王说着,一双眼睛深沉的看着姜子牙,一时间,无形的压迫直逼金阶之下,慑得众人不再多言,都静静地等待着姜子牙的回答。
姜子牙在众人的等待中微微的笑着,眼睛望向申公豹时,只是淡淡的瞥过,倒是看向龙三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意味不明。
龙三友好的笑了笑,回应着了他,复又瞥向身边的申公豹,笑着小声道:“国师现在可有些紧张?”
“各凭本事而已,殿下这般问,莫不是在关心申某?”
“呵呵,就当做是吧,怎么说都是相识一场。”龙三懒洋洋的笑了笑,也不急着否认,墨色的眸子轻轻望向纣王,依旧浅笑。
“启秉陛下,姜尚……”
“陛下!”一个侍卫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大声道,“陛下——”
“放肆!”费仲走出,严厉道,“朝堂重地,岂是你可以随意乱闯的!”
龙三摇了摇头,制止了费仲道:“费大人,慢着。这宫中侍卫都熟习礼法军规,不是有什么大事绝不会这般莽撞,还是听听他要说了什么,再处置不迟。”
费仲悻悻的弯了弯腰,走了回去。
“谢谢陛下,谢谢真龙君不杀之恩。”那侍卫说着,也顾不上额头不断下落的汗水,恭敬的跪道,“启秉陛下,西、西伯侯姬昌跑了!”
大殿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纣王微低着头,表情有些阴暗的沉默着,一时间,费仲尤浑都不由有些害怕的低下了头,比干与黄飞虎对视一眼,表情莫名的低下头选择沉默,连一直没有开口的微子都不禁面目一怔,随后轻轻的看了一眼纣王,也默不作声了。
姜尚巡视一周,望着众人的表情不由流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静静伫立在大殿正中。
龙三也没有了声音。
身边的申公豹一阵极其低沉的笑从口中溢出,颇有些调侃的看了龙三一眼,似乎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丝毫不感兴趣,余光瞥着姜子牙脸上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睛却是只落到龙三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然而意外的是,龙三没有任何的惊慌无措,他的眼睛平静的如同净水深潭一般,对于申公豹的挑衅没有半点感觉似的,看向了朝堂之上,龙椅正中。
纣王挥手就将手边的九龙琉璃杯扫下金阶,脸上难得的出现暴怒的神色:“司法大牢是篱笆铸造的吗!怎么会让人跑了?!”
“陛下息怒——”满朝文武尽数下跪,山呼万岁。
“司法何在!”纣王怒火难息,盛怒道。
“臣、臣在……”比干身后几位处,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臣颤微微的走了出来,跪道,“臣、臣有罪……”
“来人,将司法交由掌管刑法的司寇府,没有追回姬昌就自领罚吧。”
“陛、陛下!”
“拉下去!”纣王头也不抬,怒火稍平,只是无力的摆了摆手。
“陛下——”比干等人连忙求情,却被纣王无言的阻止,于是急忙抬头去看龙三,却见龙三似是未有所觉,竟然望着纣王发起了呆,神游天外。
望向申公豹,对方只是看着姜子牙,笑了。
姜子牙微微弯腰,朗声道:“陛下——”
惊觉已有希望的比干众人连忙看向纣王,等待时机一起拜跪。
“陛下,请息怒。”姜子牙直立朝堂,不卑不亢的,声音缓慢的犹如千里之外传来,“陛下,此事并不能怪罪司法,陛下如此惩治忠臣,恐失民心。”
纣王闻言,不由低头看他,有些谦虚的问道:“不知姜尚可有何对策?”
“不敢。”姜子牙摇头,却是没有一点谦逊,直言道,“陛下,西伯侯以仁义著称,若是只因那般理由囚禁,必然会造成天下对陛下的不满,到时候人心惶惶,陛下也难以向天下交代,如此一来,天下必然动乱……”
“姜尚以为如何?”纣王低头沉思片刻,问道。
“陛下,不如对外宣称,是陛下下诏使其离开,这样也好为陛下博得一个仁君美名,西岐必定有感陛下仁慈,不会作乱。”
“姜尚的意思是,即使是他有罪,孤也不能拿他吗?”纣王沉着脸道。
“非也,陛下,西伯侯素来仁义,边界一直相安无事,若只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很难服众……”姜子牙说着,却见费仲再也忍不住,两步出列。
“陛下,请允臣越礼。臣有事要奏——”
“说。”纣王摆摆手,没有阻止。
“谢陛下——”费仲说着,侧头对上姜子牙,表情很是不悦,“姜尚说,姬昌的罪名乃是子虚乌有,可是七年之前,却是他酒后乱言陛下江山不保,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岂能算是‘莫须有’?
二则,姬昌前日在羑里为难真龙君,并且出言侮辱陛下与真龙殿下,那都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且,真龙殿下请他一同入乘陛下的车辇时,我等亲眼见着他的家仆对真龙殿下无礼!如此,还不足以表示他有心要反?”费仲说着,不由有些激动地上前,却被姜子牙退开了些,不由胀红了脸盯着他,气愤不已。
“是他的家仆无礼,西伯侯为家仆请罪,实属体恤,这等罪名,也能强加于他!”黄飞虎又是一步上前,说着就要拿了费仲。
姜子牙伸手挡住,对他摇了摇头。
“哼,那么,我们继续,显庆殿陛下请酒,姬昌他不但无视陛下皇恩,竟然纵容家仆对陛下出言不训,如此不把殷商放在眼里,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也够他一个不为人臣,藐视天颜之罪!”
“费仲!”比干一干人立刻怒道。
姜子牙一派淡定,对于费仲的话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等到费仲说完,这才淡淡的看着他,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费大人可是在介意西伯侯醉酒之言?因为连累自身,心中惊慌?”
“大、大胆!姜尚,你敢在此妖言惑众!”
“其实姜尚也认为西伯侯酒后失言,实属忌讳,但是,西伯侯的话确实准卦!费大人以后的去处,当真是……”姜子牙微微一笑,眼中的冷然直直击上费仲,那悲怜的眼神,似是在看一个死状极惨身首异处的亡命人一般,惊得费仲额冒冷汗,不敢多言。
“姜、姜尚!”尤浑出列,指着他便直呼其名,却是看见他的眼神后脸上一僵,那表情,就跟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哽在当场。
姜子牙哈哈大笑,抬头望向纣王便道:“陛下,如此,还是西伯侯的错吗?”
纣王面无表情的看向龙三和申公豹,脸色有些阴沉。
昨日自信满满的龙三,此时就好像魂游天外一般,大殿沸沸扬扬,他却仿佛置身事外,无动于衷的望着姜子牙,申公豹淡淡笑着就要开口,便见终于回魂的龙三抢先一步说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姜子牙与申公豹闻言,具是一愣。
龙三走出两步转身扫向大殿所有文武官员,一身紫衣转身间衣摆微微划开一道弧度,然后优雅的静立。
众人还在消化他的意思,便见龙三微笑回头,望着所有大臣道:“姜尚说的极是,但是子龙尚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
“殿下请说。”姜子牙看他一眼,微微沉吟道。
“敢问姜尚,常言道:‘君命召,不俟驾;君赐死,不敢违’,这些,难道不是为臣之道吗?”
平静
君命召,不俟驾;君赐死,不敢违。
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直都被视为臣子最无上的忠诚,尽管,显得那么的不理智和封建。
“为人臣者,自然是不敢不从,我说这话,不是要影射什么,陛下是君,我等为臣,抗旨不尊便是有过,姬昌其罪,莫说陛下并未下令惩治,即便是下旨擒拿,若他无罪自会放了他,如果他从牢中逃出,不正代表着,他心虚了吗?”
“此言差矣,首相商容直言谏君,他并无不臣,如今老丞相何在?”姜子牙说着,毫无禁忌的直言不讳。
纣王十指一紧,扣住了龙椅两侧,沉默不语。
“姜尚怎知,陛下就不曾悔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陛下不说,姜尚就以为陛下当真不在乎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姜子牙微怔。
龙三没有理会他的失神,快步走到金阶之上。大有壮士断腕视死如归之意:“陛下,请恕子龙无礼。”
说着,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拉住了纣王的手,纣王平静的看他一眼,没有阻止。
“大胆!你要做什么?放开陛下!”比干费尤一干人等大臣连忙惊呼,却见这时,龙三毫不犹豫的拉开纣王的衣袖,只见那古铜色的强壮手臂上,五道狰狞的伤痕由上至下狠狠地撕裂了皮肉,暗色的伤痕边满是黑色的焦皮,大片大片的黑色藤蔓状诡异纹路几乎爬满了整条手臂。似是被火焰烫烙过,又似是极寒之物所舔…舐,丑陋而恐怖。
满朝文武大骇,纷纷下跪山呼。
“臣等惶恐——”
“陛下是一国之君,比起普通人就更加严格律己,老丞相年事已高气节难平,没有任何余地的就这么去了,他是大忠!但是我朝却不需要此等忠臣,自己一死了之却不顾天下百姓疾苦苍生,难道,这就是各位所说的心系天下?”龙三放开纣王,表情有些不屑的踱下金阶,望着众人道,“臣子谏言,君不听,只能再谏……若是仍然不听,那就多说无益……”
众人一愣,却听他冷冷笑道:“那就准备和商容做伴吧,或是告老还乡,朝中不需要贪生怕死之辈!陛下是天子,却也是个人!在场各位,谁被大骂之后还能心平气和得和对方说话的?除了看惯人间百态尝遍人间四味的姜尚,你们谁能受得了的都站出来,子龙抖胆为其许诺,必定加官晋爵绝无虚言!”
众臣沉默,一时跪在地上左右对望,却都没有人敢开口。
扫了一眼全部,只有申公豹与姜尚站在那里,龙三没有作声,眼睛也不再看其他人,望向大殿正中跪着的侍卫道:“派人去追了吗?”
“回殿下,已经派人往孟津方向去追了。”
“那就好,一定要找回来,私自出逃,难道他想反了不成,你下去吧。”龙三回头,望过在场各位,这才连忙鞠躬对纣王道,“陛下,子龙无礼,甘愿受罚。”
纣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出声。
“陛下,申某愿为真龙殿下代罪,陛下请息怒。”申公豹说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望了一眼龙三,然后淡淡垂下。
“臣等望陛下息怒——”
姜子牙左右看看跪倒的二批人,望向龙三的眼神高深莫测的,没有开口。
殿内气氛有些紧张,按照纣王的作风,必定是会怒火旺盛大发雷霆,到时候谁……敢保龙三?
谁不怕死?若是不怕,当初就和商容一起去了——或自尽或被大怒的纣王命人拉了出去——就连比干都不敢说自己不怕吧?忠臣,只在享受天下太平的时候制造出点意外让君王注意到自己,真正有事情的时候,往往总言君臣之礼自顾自的明哲保身,他们,其实才是最藐视君王的人。
纣王望着龙三良久,一双深幽的眼睛无力的闭上,这才微微叹了口气,露出疲态:“罢了罢了,人都逃了,期望他逃离还是阻止他回西岐都已经不用争了,孤累了,待到人擒拿住了,在宣朝罢。”
“臣等尊旨——”齐声朗呼中,纣王一手抚住自己受了伤的手臂,沉默的走下龙椅,也不再看其他人一眼,出了大殿。
文武百官这才呼呼拉拉的站了起来,待看到姜子牙后,均是一愣,一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纷纷看向龙三,等待他的发落。
龙三望向姜子牙,笑着上前问道:“姜尚似乎忘了给大王答复?不知道姜尚是何想法?”
“姜尚愿意与殿下一起,协助大王,稳住江山。”姜子牙说着,微微施了一礼。
“如此,劳烦明日上朝时再等大王商议官位之事,大王已经下朝,怠慢了你了。”龙三说着,只是挥了挥手,道:“退朝吧。”
摘星楼。
“若不是今日在朝上真龙君揭开了陛下的衣袖,臣妾到现在还不知陛下竟然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妲己说着,轻轻从背后拥住纣王,“陛下是不是不再信任妲己了呢?”
“爱妃你想太多了,孤只是怕你担心。”纣王转身,爱怜地轻抚妲己的鬓角:“怎么了?”
妲己挣了挣,推开了纣王,蹙眉道:“陛下还是不肯告诉臣妾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陛下真的不再信任臣妾了呢,既然如此,陛下何苦为难自己,来这摘星楼看望臣妾。”
妲己说着,泪水涟涟欲下,分外惹人怜爱。
“妲己,孤不是这个意思,孤真的只是怕你担心而已,你的身子一向不爽朗,若是急病了,叫孤如何是好。”
“即是如此,臣妾已经知道陛下受了伤,陛下更应该告诉臣妾当日在寿仙宫中,您与真龙君到底发生了何事?自从那日之后,陛下与臣妾……陛下从未……”
说着,语带哽咽,已是说不下去了。
“爱妃……孤……”
纣王眼中闪过一丝羞愧,复又不见。
“爱妃不要再问了,是孤做错了,爱妃今日也累了,早先休息吧,孤明日再来看你。”说着转身欲走。
“陛下……您……”
妲己大惊,连忙拉住纣王的衣袖,又觉不妥,轻抚上纣王的手臂,温言:“好,好,臣妾不再相问了,陛下不要走,臣妾只是得知陛下受了伤,心中担忧而已,陛下已经好几日没有来看臣妾了,日日眠在书房,臣妾也想陛下的紧……”
纣王顿了顿,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依旧不停留,安抚了妲己几句便离开了。
寿仙宫。
此时的寿仙宫内也是一片沉默。
申公豹站在龙三的身后,琥珀色的眼眸眯了又眯,懒懒地笑了出声,“殿下怎知陛下竟受了伤,而且还是在手臂上,申某有些好奇啊。”
“国师玩笑了,陛下一因商容之死,心中对其感觉有愧,二因西伯侯数次语出不敬,陛下因着他素以仁义贤能自予,责罚他恐他不服,以此为借口犯上作乱,使得民心惶惶,陛下欲杀不得,欲纵不得,焦躁不安,才会失控之下,不小心抓伤了自己。”说完不待申公豹反应,自己就先笑了出声,“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对吧?连我自己也不相信呢。”
申公豹一怔,低头溢出一阵愉悦的笑声,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发亮,声音低沉道:“殿下真是会开玩笑。”
龙三扬唇,不置可否。
申公豹定了定,望向他的眼睛不由深了深:“你为何将姜子牙招来朝歌?又当着他的面,闹出那么一场戏?”
“国师难道不觉得,他其实更有将相之才吗?比起国师你。”龙三踱开两步回头,对申公豹笑了笑,“国师志不在此,又何必为难人家呢?况且,国师在朝的时间都不长,陛下想必在这一点上,并不会重用,相信国师自己也是清楚的,不是吗?”
“志不在此?”申公豹闻言,轻轻挑了挑眉,“那殿下认为申某志在为何?”
龙三望着他琥珀色的漂亮眸子,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如玉一般修长的食指直直的竖起。
琥珀色的眸子深了深,最终选择了缄默。
……
姜子牙刚被封为下大夫,朝中就接到汇报,姬昌于黄河边上被捕,若是再晚一步,渡了黄河,想抓他就有些难了。
满朝一时反应诡异,因为那日龙三的话,文武百官接到消息后,都选择了沉默,等待着纣王的发话,许是感觉到了纣王的转变,比干几人也都不担心西伯侯的危险,倒是费仲等人暗自交换了几个眼色,有些担忧。
龙三将这些反应看在眼里,不由懒洋洋的笑了一笑,暗叹费仲尤浑的敏感。
不得不说,谗臣有时候反而比普通的臣子更加敏锐且眼光独到,虽然这种独到用错了地方。因为只能依附着帝王生存,他们往往在发现利益之前,更容易先发现君王身边所影随的威胁,就像姬昌之于纣王,那最终威胁到他帝位的男人,费仲尤浑本能的选择防备,诚然,他们不是没有自己的私欲和贪念,却也不能否认,他们在这一方面有着一种可以称为敏锐的天性,这种天性善于发现事端,不可忽略。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纣王只是软禁了姬昌,将未来对他具有极大地潜在威胁的姬昌,关进了朝歌的一座院落,重兵把守,禁止探监。
姜子牙上任后很快的与比干还有黄飞虎走进了,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也曾暗地里一起给费尤二人找了不少麻烦,每天上朝都能看到他们各自的眼刀子和吃瘪的表情,这让陷入一派风平浪静的朝歌,添了许多趣意。
只是仍然有人在这样的平静里,闻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那是属于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当龙三在寿仙宫看到七悦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但是看到自己床上多出的人时,确实没有半点好奇的笑了笑,暗叹那人悲凉的命运的同时,他知道短暂的平静将被这个人的出现所颠覆,掀起了商周时期真正的序幕。
丰姿俊雅,美人如斯。
那个满身血迹眉头轻蹙的男人,那个被人想往了无数次,却最终只能以悲剧收场的男人。
——伯邑考。
“你将他送来我这里做什么?”龙三瞥了一眼床上的人,“他不是应该……”
“三太子不能不救他,如果,三太子想帮现在的大王的话。”七悦说着,走上前轻轻拂过伯邑考已经被处理过的伤口,表情带着些许迷茫,淡淡道,“申道长让我一直跟着宫里的九尾妖狐,前几日见他出了朝歌,奴家便一直跟随,直到前日在孟津遇到了被伏击的姬公子。”
“伏击?”
“是,伏击,被两批同样来路的黑衣蒙面人,是九尾妖狐救了他,七悦在他们恶斗的时候,将姬公子从九尾狐的手中久了下来,带回了这里。”七悦说着,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龙三道,“我想,如果是三太子的话,一定会救他的。”
“呵呵,是吗?”龙三懒懒的笑了笑,“其实你应该把他送到国师那里去的,我这里不能留他,这里是内宫,况且,九尾狐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申道长说,三太子变了……如今看来,果然是这样么……”
龙三微微一怔,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忽而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她:“你说,你将他从九尾狐手中夺了回来?九尾有这么弱吗?”
“若是没有准备,申道长又怎会命奴家去跟踪他?”七悦说着,连连苦笑,“三太子,如果您不救他,当他在孟津失去踪迹的消息传到西岐,西岐必定师出有名,但事后天下大乱……奴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龙三望着他,不由陷入沉默。
伯邑考过了黄河,就是到了朝歌的监视范围之内,这个时候突然被伏击……
龙三眉头微蹙,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你把详细的经过告诉我吧……”
这天下。
注定不会是个太平的天下啊。
龙宫
过黄河,而后是孟津,就离朝歌不远了。
然而,也许是因为姬昌素来名声大好,没有人会想他的长子为了替他赎罪上贡之际,派了人来杀他。
而且竟然是两路人马,不差半刻时间一前一后的同时进行了攻击。
比较奇怪的是,两路人马的其中一路明显是尾随而来,并不针对他们的上供的贡品,打定了主意对伯邑考暗下杀手,伯邑考素来人品极佳,有“都雅公子”的美称,为仇的可能性虽然不能排除,但也并不是很大,加上地点又是在朝歌的监视范围之内,不用多猜,也有些嫁祸朝歌的嫌疑。
比较让龙三意外的是另一路人马,在另一拨杀手之前就出现了,明显的是埋伏袭击。按说伯邑考出了西岐没有多久,朝歌应当没有人提前预知才对,这样一来,追击的猜想就被立刻否决了,知道历史进程,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变数的龙三本能的开始推断。
有谁能有这个神通,在朝歌之前就收到消息并且埋伏袭击?
龙三首先的想到了申公豹。
但是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仅仅只是生成,便被他否决了,如果是申公豹,他不会多此一举的派七悦去跟踪夏,况且他一心想得到封神榜,在协助纣王的时候,不可能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以他申公豹的头脑,绝对不会。
凭栏眺望,龙三静静的等待着九尾狐的到来,却忽而心口一疼,眼前一阵晕眩,龙三沉默的勾了勾唇,没有做声。
身侧有火焰飞舞,只见夏一身亘古不变的红衣,静静的伫立在了他的身边,一双勾魂摄魄的美目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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