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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龙记之龙三太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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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然依龙三的性子说了那些明里暗里的话岂不多余。
当然，还有那个小书童。
一向跟在姬昌身边的书童，再不懂事，七年的时间也能把他的性子给磨光了，又怎么会那么冲动的去推龙三？
不过龙三倒是警告过夏，“书童”才没有做的太过分，从不屑龙三的搀扶推开他，到后来阻挡纣王的敬酒，再到最后因为就要被赐死而拼命做出的反抗乃至弑君，反应倒也合乎情理些，就是有人怀疑也抓不到什么证据。
但是姬昌这只老狐狸估计能猜到，毕竟后来比干等为他求情的时候，龙三基本上没有出现过正殿，没有帮他说过什么好话。
好在纣王并不知情，这么一场好戏下来才会浅观之下没人质疑，只是纣王一旦想通了会恨他吧？说起来，伯邑考的死有一半是龙三的原因呢，先不论当时夏再不在场有没有给纣王施魅术，单凭伯邑考那一身白衣和冠世的容貌，若是纣王当时喝了点酒，认错人也不是不可能。
白衣……其实龙三生平最讨厌白衣。
龙三不禁蹙眉，纣王恨不恨他倒是不担心，只是姬昌其人，却是龙三眼前的大患，黄飞虎去了西岐后，西岐就等于正式与殷商敌对了，到那时候不说别的，单就姬昌那一关不能痛快，龙三总觉得姬昌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暗地里恐怕会把伯邑考的死怪到他的头上。
不过龙三依稀记得，姬昌是死后才被姬发追封为周文王的，如果让姬昌早点死，他就没有机会为难了吧，龙三的威胁并不多，就那么几个，但是各个似乎都不是他能对付的，所以，他不能再为自己树敌。
这么想着，龙三轻轻抚过七悦送来的玉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阵脚步声起，陈梧和他的偏将相互扶持着跌跌撞撞的出了别院，往龙三所在的院子走来。
“桐儿！我的兄弟！”悲呼在院落的石门外传来，龙三眼眸一侧，转身使用了一个隐身咒。
“总兵！总兵，不要伤心了，我们今日就报仇……”不一时，一个面容端正的将领扶着陈梧出现在不远处，不停的劝道。
“你懂什么！你懂个屁！”陈梧一把推开那人，喝高了的脸上胀得通红，满是悲色，“我他…妈当初就不该放手！不该放手！后悔呀后悔呀！桐儿！哥对不起你，哥错了，哥他…妈当时就该死都不放手的！”
“总兵，不要忘了大事总兵，你醉了……”那人无奈的推了推他，小声的道。
“老子没醉！老子不杀了……杀了他黄家一门，老子誓不为人！”说着，就要往龙三这边去，“老子要灭了他们全家，老子要他断子绝孙！我陈家没有的，他黄家休想那么快活！”
“总兵，总兵！”那人也不敢喊高，拼了命的拉住他，“你去了黄飞虎的后院杀他儿子，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总兵！你清醒点！贺申跟了总兵这么多年，难道就不及他陈桐半根头发吗？”
“你给老子滚开！老子……”陈梧猛地回头就要动手，却是两眼一红愣在了当场，“桐儿……”
贺申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灰表情僵硬，陈梧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桐儿，哥错了！哥不该听着老头的话，从此八十余里两不相见……桐儿……”
龙三渐渐抿唇，也不再多看，径直越过两人，回到了自己被分配的住所，临走之前，似乎听到了身后唇齿相撞的声音，粗重的喘息，伴着冰冷的盔甲被卸下的沉重与挣扎。
这年代，当真这么盛行男风？
龙三回到房中，小九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龙三不自觉的抚过自己的唇瓣，依稀记得，似乎也有人在这里留下过印记，脑中琥珀色眸子一闪而逝，口中却不自觉地溢出一声低喃：“姬发……”
龙三神经一紧，脱口而出的瞬间便立刻回神，冷冷的对着空气开口道：“伯邑考，我给过你机会和警告了。”
像是回应他的话，一声温弱的男声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你真当我的身体这么容易就能占了吗？”龙三说着，慢悠悠的为自己倒了杯水，浅啜一口，直到感觉心中的异样情绪淡了下去，才又道，“你现在还剩下三魂四魄，若是执意如此，怕是会消逝的更快一些——在你化为恶鬼之前，魂飞魄散。”
“姬发……”声音虚弱中透着刻骨的哀伤与思念。
“伯邑考，我不明白，男子比女子来的有趣吗？姬发……不是你弟弟吗？”龙三说着，又觉得自己说这些似乎有些不妥，人家的事，与他和干。
“你……你不会明白的。”魂魄不全又被震伤伯邑考有些轻藐的开口，“人之……之间的感情，你……又怎么会懂？”
龙三握着茶杯的手指一紧，却终是淡淡的开口：“是呢，所以伯邑考，不要忘了，‘我’是条龙，不可能懂‘你们人类的情感’，但是同样的，不要妄想以你的凡人之灵占据这具身体，否则，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被这具身体本身炼成虚无。”
不再多说，龙三取出玉佩就是一个缚灵咒，将伯邑考完全的封印在玉佩中，剥夺了他的意识。
做完这些，龙三摩挲着茶杯微微失神。
人之间的感情么……何其可笑，他似乎还对九尾狐说过这些，没想到转眼竟换成别人对他的教训。
唇角微勾，龙三似乎能想象夏当时听着自己话后的表情，他一定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个好笑的笑话吧？淡淡垂眸，杯中的茶水却苦涩的如同酒一般，被他一饮而尽。
……
夜凉如水，龙三一身紫衣穿梭在月色下，勾勒出几笔形同鬼魅的线条，小九已经通知过了，现在是时候把那位一直以为自己勇武不二人缘广脉的黄元帅给叫醒了。
路过陈梧和贺甲待过的地方，碧草残败花木凌乱，龙三只是微微勾唇，便沉默的越过。
一袭玄色在身后卷动一阵气流，修长的身影与墨色的夜迅速融为一体。
龙三脚下一顿，静静的背对身后人。
两人隔着一片被蹂躏过的草地，几步之遥，空气中仿佛有淡淡的咸腥味蔓延，龙三眉头微蹙，隐下心中怪异的感觉。
身后人上前两步，强烈的存在感让龙三不禁神经紧绷，人未开口，低笑先出：“不知殿下近日过的可好？”
龙三摇头轻笑：“托福，一切都好。”
“殿下为何不转身一见？”声音懒懒的开口，脚步又近了些。
龙三同样懒懒笑道：“何必相见？这样不好吗？”
“殿下。”气息就在耳侧，龙三一惊，连忙闪开了些，回头看他，脸上已染上了薄怒。
“申、公、豹。”龙三咬牙，一字一顿道。
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淡淡笑意：“殿下还认得申某。”
龙三蹙眉，忍了忍，想起自己有段时间没有被敖光找到也是因为他——虽然对方也是因为怕麻烦——这才淡淡的看向天空的月牙，道：“认得，怎么不认得？国师此刻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了殿下。”申公豹说着，琥珀色的眼眸垂下，伸手就要去取龙三胸前的玉锁，龙三伸手扣住他的手腕，表情冷沉。
“国师依旧极喜欢这囚仙锁。”说着的时候，手上微微用力了些，明显带着不快。
申公豹看了眼龙三扣着自己的手，眼眸暗流闪过，沉沉的笑道：“看来殿下似乎过的不错，法力也恢复了不少，运用自如了。”
“多谢夸奖。”龙三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松手，却被申公豹反手握住，大吃一惊之下，也不管对方法力比自己高出许多，抬腿就踢。
“殿下活跃了许多，变了有生气了。”申公豹轻松躲过攻击，说话的口气倒像是个初见子女成长的长辈一般，听得龙三有些哭笑不得。
“你来这里，是要说这些？”
“当然不是。”申公豹也不再调侃，眯着眼睛就道，“你知道黄飞虎反商叛乱了吧。”
龙三淡淡斜了他一眼，换来申公豹一记轻笑。
“你跟着他们免不了还是会遭遇不测的，要不，回来吧。”申公豹敛了敛眼神，严肃的看着他，“敖光已经被我师傅压制着，现在正请平灵王四处作乱，你去了西岐，只怕没有人能帮的了你……”
“国师费心了，求人不如靠自己，我自有打算。”龙三说着，盯着自己被握得烫人的手，微微挣扎。
“你自有打算？怎么打算？别说你不是龙三太子，就算是，你又斗得过哪吒么？”琥珀色眼睛危险的盯着他，申公豹冷笑，“还是你觉得杨戬能救得了你？”
龙三浑身一怔，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冷冷道：“你在说什么？”
琥珀色的眸子深了深，也是一愣。
申公豹连忙松开他的手，恢复以往常态，淡淡的笑道：“既然殿下心中有数，申某也就不好过问，望殿下好自为知。”
飓风卷起，玄衣消隐。
龙三怔怔的立在那里，冷月微光，如玉的脸上似乎陷入了迷茫，不久眼眸一垂，转身离去……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轻磕眼眸，表情淡淡似是已经入睡，不一时，空落的大殿之外一道极光闪驰而来，静敛在殿内，斑斓的光芒隐去，就见一位身着浅色彩衣的仙人一脸阴郁的走了过来，见到元始天尊也不见得有多尊敬的瞥了他一眼，戏谑道：“哟，怎么今日有空把我叫来？”
元始天尊睁眼，脸上竟浅浅微笑，眼神带着点纵容的上下打量着来人。
如霓虹一般的衣裳，穿在来人身上不但不显的花哨，反倒是有种世间万物尽纳其中的广博与生机感，英挺的眉宇流露出淡淡的不屑，不但不会降低来人的涵养，反倒是显得真性情，只是这么看着他，便觉得世界万物都是那么的斑斓灿烂，充满着生的意义。
来人见元始天尊不说话，不由不悦的蹙眉道：“你又看什么，怕我的衣裳污了你昆仑的水木吗？”
“师弟，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个脾气。”元始天尊宛如古刹鸣钟一般的空灵声音，在大殿里远远的荡开，话语似训，眼神却没有一星半点的厉色。
来人狠狠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一脸的受不了：“这么多年，你也还是一样喜欢把自己搞的就跟个石像似的，连声音都枯燥无趣死气沉沉！”
元始天尊微愣，脸上竟以外的笑了出来，没有半点不悦道：“那你还来我这里作甚？”
这么一说，来人明显一怔，半晌别扭的瞪了他一眼，不甘心的捏着嗓子道：“师兄~”
元始天尊表情不变，眼里却溢满了笑意，佯装疑惑的问道：“师弟有何难言之隐？不妨告知师兄，我能做到，自然会帮。”
来人暗自咬牙，却还是仰着一张献媚的俊脸，奉承道：“师兄，是你把我叫来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师弟我的难处么？”
“为兄只是请你来论道，倒是不知师弟的难处。”
“论道！论什么道！”来人暴怒，压制下自己的怒火，这才气哼哼的开口，“把我徒儿还给我！”
“徒儿？”元始天尊若有所思，“你是说……子申？”
“去你的子申！他都是你门下的了！”又咽下怒火，哼哼道，“石矶，我徒儿石矶呢？她被你徒弟打伤，去找了太乙，说实在你
这里。”
“呵呵，原来是说她呀。”元始天尊“恍然大悟”道，“你不早说，她刚被我……”
“被你怎样？”眼眸一横，来人表情极度紧张。
元始天尊笑道：“……被我治好了，保证法力更甚从前。”
来人松了口气，想了想，这才觉得自己被耍了，不由气得指着他，说不出话了。
“呵呵，师弟，多年不见，难道就是要和师兄我吵闹不成？”
“那也不看看是谁起得头！”
来人——元始天尊的唯一的师弟——通天教主扭开了头，伸着手斜了眼他：“石矶呢？”
“师弟急什么，石矶怎么说也是我的师侄，我还能怎么她了？但是师弟，为兄叫你来不是为了此事……”
元始天尊表情一正，有些严肃的沉声道：“师弟，这次……”
通天教主瞥了一眼故弄玄虚的元始天尊，却见对方眼神深远，不由也敛了敛神，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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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对于封神大业，你有何打算直说了罢。”元始天尊望着他，也不见怎么动作却是已经站立在了通天教主的身前，“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为兄也好为你担待些。”
“能有什么事情？你问这个作甚？”通天教主一噤，连忙白眼道，眼神有些不自在的看向了一边。
元始天尊料到他会这般，也不在意，仍旧问他：“前些日子，下界的汜水关一员将领余化遇到‘仙人’授教，得到了一面旗帜，乃是你蓬莱仙岛的‘戮魂幡’，可有此事？”
通天一听，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是我的，我一直在闭关，要不是徒孙前来哭诉，哪会出来……今日你要是诚心诬蔑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他一甩衣袖，说着就要离开，却被天尊无奈的拉住，通天挣开，轻轻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你自然是没有出关，否则为兄我也不会孤独了千年有余……”玩笑未完便见通天气急要走，连忙改口笑道，“我知你想帮帝辛，但是人间自有人间的命数，师弟何必强求。”
“命数？不过就是一首赞美的诗而已，她也好意思断送人家六百基业，这战争一打，白骨累累，生灵涂炭，枉她还是什么大地之母，那心眼……”
“师弟，不得无理。”天尊严肃的望他，摇了摇头，“这话也只是你我私下说说，若是被听到，可是渎天的大罪，不敬啊。”
也幸好惧留孙等都不在场，不然单是这差别待遇，也够他们阴郁半年，说不准，对截教的意见愈发针对。
通天教主却并不领情，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就说，不但说，我还要对着干！那戮魂幡就是我派人送的，怎么样！我就是要阻止她，这样的大地之母，哼，枉为人母！”
“那你说，应该怎么样？回到那日，把后半句诗抹杀掉，毁灭证据吗？”天尊说着，不意外的看到通天教主突然蔫了下去，眼神中笑意满满，又道，“你这么护着帝辛，是因为内疚吗？师弟。”
“内疚？！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通天教主跳开了些，又觉得有些刻意，这才端正了姿态，轻咳一声道，“不就是一首诗吗？至于这么大动静……”
元始天尊也不再追问，只是摇头道：“师弟，这是天意，你也不用再自责补救，如若得空，就来昆仑坐坐罢，不要再插手下界的事情了。”
“哼，又是‘天意’，我看你分明就是和我对着干！我创截教你就创阐教，我以‘万物有情’为截教之根本，你就崇尚‘无欲则刚’，现在更是不准我去阻拦伐商，你……师父他都不管的事情，你管那么多作甚！”通天教主上下扫了他两眼，睥睨的别开。
元始天尊无奈的摇头，眼神似是纵容的笑道：“师弟，都万载有余，怎么还是这般不长进……”
“你不是喜欢这般么……”通天教主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又道，“整天就会揪我的后腿，抓着陈年往事不放！石矶呢，把她还我！”
“师弟莫急。”元始天尊抓住他伸来的手，摇头笑道，“其实你也不用自责，混沌初开，天地滋长，如今下界万物奇生，灵生颇丰，天界却是虚空无位。下界七年之前不过是个命数，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定下，否则你以为为何女娲娘娘没有怪罪？”
通天教主一听，不由有些气急的看他，怒道：“天界空虚，就抽了你昆仑众徒子徒孙填上便是，关他下界何事！何必枉送了成汤基业！”
“师弟。师弟，我等成仙，也是受尽人间疾苦百态人生，方得到现时之果，封神大业势必如此，师弟莫要插手此事，然，为兄也立下师训，不得出手相帮。”
“不得出手？此话当真？”通天教主反握住元始天尊的手，欺身问道。
元始天尊浅笑，垂眸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道：“当真！”
“那好，那我问你，若是你徒弟徒孙出手相帮，该当如何？”
“这……自然是有他的罪责自受。”
“自受？他们不帮，要怎样经受考验，又要怎样得道飞升？”通天教主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道，“你座下十二金仙清虚道德真君，前日派遣爱徒去营救黄飞虎之事，要做何处置？”
“你是说道德的徒儿天化？他是黄飞虎的亲生子，父亲有难，下山营救也是孝心一片，何罪之有？”
通天教主听罢，也无心多言，只能淡淡道：“既是如此，本尊也无话可说，若是日后你我两教相敌，莫怪本尊徒儿手下无情。”
“师弟。”元始天尊叫住他，“师弟何必生气，此事我自会处置……”
“不用了，师兄你身负封神之责，还是不要‘徇私’的好，此番相会，当作是告别，他日相见，不用顾忌旧情。”通天教主说完，正要化作一道极光飞去，却听一声叫唤，只得敛步。
“把我徒儿还来。”
元始天尊无奈，伸手一摊，手心一块七彩神石出现，通天教主伸手就要来取，他却将手掌一合，在通天教主发难之前轻声就道：“师弟只记得石矶师侄，却是忘了你还有个徒弟在下界应劫受难，若是让他知道，该是如何伤心。”
通天教主一噤，抬眼瞥他：“子申已经是你门下，与本尊何干？”
“枉师弟以‘万物有情’为你截教之根本，却是最不念情之神，你将它送入我门下不管不问，可知他在昆仑过着怎样的生活？”元始天尊严肃的看他，一双忽而犀利的眼睛直把通天教主看得心虚不已，才又轻道，“如今子申执迷于封神大业，却不知他的大劫将至，你身为他的师叔，难道不该帮他一把？”
“你当日说过，他来你阐教乃是显现仙界的博爱无私，以便招揽更多有仙缘道行之人，现在你说他在你昆仑过着怎样的生活，这难道不是你做师父的责任和过错吗？”通天教主说完，也不欲理睬天尊，伸手就去夺他手中的七彩神石。
“师弟既是知晓，又为何不将他带走？”元始天尊说着，也不为难他，张手就将石矶交给了他，“此事也无需多言，为兄只问你，子申之事，你如何打算。”
“他是你徒儿。”通天教主运起一道柔光将七彩神石罩住，确认灵体尚存且功力不减反增后，才抬眼看他，“倒是你徒儿太乙有趣的紧，如若他依旧故我，只怕要失去爱徒了。”
“哦？”元始天尊有些疑惑道，“师弟是对他将石矶师侄打伤一事有些芥蒂？”
“本尊可不是你，公报私仇。”通天教主瞪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去，“对了，东海龙王家的那个，现在是在你徒孙那里吧？”
元始天尊淡笑不语。
“那条小龙若是一直不愿回到本体，怕是你的封神大业就要更加艰难了，这倒是顺了本尊的心意。不过，本尊不喜欢那个新魂，受些磨砺也是好的。”
言罢，一道极光飞去，再看一眼，却是万里之外。
元始天尊无奈的摇头浅笑，身影一闪，又回到了那个至高的莲座。
只是眼中望着殿外的万里浮云，许久都未阖上……
界牌关外，四十里处。
龙三等人逃出穿云关时，陈梧等人并未追上，心中有数，龙三倒是没有太多意外的坐上了辇中，对面还在昏睡的黄天爵与黄天祥因为年幼，都不忍困倦缩在了黄天禄的怀中，只有黄天禄和小九互相瞪着眼睛对视着，眼中敌意分明。
龙三无奈的笑了下，没有阻止。
界牌关是黄飞虎的亲父黄滚把守，龙三不记得这里会遇到什么阻碍，想来是安全过关了，毕竟虎毒不食子，这黄滚也不可能会由着自己的儿孙送死，所以倒是不必担心的。
一时三刻后，黄飞虎等遥遥望见远处的城池，不由放声大呼：“兄弟们，前面不远处就是我父亲的守关，都收起宝刃，快些进关！我们到家了！”
黄家军上下一阵欢呼。
马车速度快了一些，一行人开始策马，军中上下，气氛有些沸腾。
龙三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轻轻的勾过小九的脖颈，伸手将他的眼睛捂上，小九没有挣扎，乖巧的拉着他的手，嘴角弯弯。
黄天禄看向龙三，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一双眼睛却已经有了多年沉淀而来的锋利，怀疑的看着龙三。
龙三友好的浅笑，便将目光移开，没有再看他。
一阵杀伐之声从黄家军身后传来，军中车马一顿，却是立即驱车策马，急速向不远处的界牌关赶去。
十里之外，几路人马快速追来，远远的就见几面巨大的旗帜随着大军飘摇，定睛一看，分别是青龙关张桂芳、佳梦关魔家四将、还有从东海赶来的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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