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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衍生-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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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力集中到天花板的那块青铜上面,巧的是,我慢慢意识到自己看见过这块青铜,那在木板中露出的斑驳纹路和锈色,像极了广西闷油瓶家床底的那块废铜,当然它废是不废现在还不能下结论,只有等闷油瓶把它剥下来之后才能见分晓。
  
  闷油瓶握着刀柄用力在夹缝内敲了几下,但那铜块丝毫不见动摇。他啧了一声,反握住刀,下足狠劲,用刀柄猛锤了上去,才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满身是汗,帽兜衫几乎就贴着胸口和背脊的轮廓,映成一片深色。
  
  几分钟后,他停下了动作,从矮凳上跨下来,两手抓着一摆往上一拉,甩掉了那件汗湿的衣服。
  “这块铜的上面好像有东西连着,这边挖不下来。”说完他看了我一眼,要我联系小花,“你问问那边的情况,我上去一趟。”
  
  我一时间没有动作,只是觉得心里发闷。我从刚才开始就不断问自己,闷油瓶为什么拼命去凿那块铜?因为他发现的问题和我一样,他显然记得在巴乃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我他娘的真想现在就抓住他的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真要问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好。
  
  我盯着他一句话都没说,看他的眼神非常严峻,好像非去不可。现在也不是问话的时候,而我自己也很好奇那青铜的真面目,只得在内心撒了回蛮泼,掏出对讲机调频道。话筒里撕拉撕拉的噪音在幽静的船舱里听来十分渗人,我来回拨着旋钮,对上了小花那部机器的频道,可收讯并没有联通,只有电波的杂音。我陡然有点紧张,心说这什么山寨货,收讯差成这样?握紧对讲机又认真转了圈旋钮,这时只听闷油瓶喊了一句“停下!”,我吓得差点把心脏从嗓子眼吐出来,两手空抖着没敢动。
  
  “怎么了?”
  
  “你们仔细听。”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凑到我耳边,指了指对讲机。
  
  我和齐羽对视一眼,也静下心来细细聆听里面的杂音,船室里相当安静,对讲机里有些什么动静,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然而没过几秒钟,我就吓得整个人都软了。
  
  那稀稀拉拉的噪音里面,依稀有个突兀的人声在轻喊“小三爷?”。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 他爆了字数

下章要是也爆 估计能看到高潮……




22

22、第22章 幻觉 。。。 
 
 
  我目瞪口呆,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齐羽刚要开口说话,我拦住了他,把对讲机更挨近了点,又仔细听了一遍。
  
  隔了几秒,那个幽幽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小三爷?”
  
  那瞬间我直接就神经崩溃了,那带着长沙话的口音和当初野鸡脖子迷惑人的响声一模一样,可这荒漠戈壁里怎么会有野鸡脖子呢?而且还通过电波发声,真是革新换代,这年头连畜生都用上高科技了,我这个连店里的空调都舍不得换的周扒皮是不是该一头撞死。
  
  “这是在叫你?”齐羽憋不住了,手指在对讲机上敲了两下,“那也不像是小九爷的声音啊,跟个魂似的。”
  
  我心想你还真歪打正着了,就把野鸡脖子用鸡冠发声的典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齐羽听得半信半疑,皱了皱眉头说:
  
  “那倒神了,这么巧这蛇对你小三爷念念不忘,又这么巧有个对讲机掉在它旁边,最他妈牛逼的是,还被你们俩瞎调到这频道了。”
  
  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一个巧合不奇怪,怪就怪在所有的巧事都挨一起,那就不能称之为“巧合”了。我一直有种预感,这一切事情的背后一定有双黑手,不动声色的在我们周围布局。它刻意安排的各种‘巧合’,正一件件靠近,甚至有可能我已经被下了套却还不自知。
  
  我暂时不再去想,赶紧记下频道号,然后把旋钮调回小花那边,照理说,这种鸡不拉屎的地方收讯有点差也是情有可原,但不至于连个正常的声音都听不见,现在的情况简直就像有人在附近开了台电波屏蔽器,我们手上这两台小玩意,已经完全被干扰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幽幽的人声又突然出现,比前两次更加清晰,又喊了一声“小三爷?”。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眼直愣愣地就去盯手上的机器。
  我他娘都把频道调开了,为什么还能听到这鬼叫声?!敢情这野鸡脖子已经钻到了电路板里,就跟七点档的新闻一样,无论我调到哪个频道都他丫的逃不出他的势力范围?!
  
  我骂了一声,差点没摔了那破玩意儿,心里又不由得开始担心小花,因为这对讲器的有效收讯范围就500米,如果我们能收到野鸡脖子的喊声,那它们必定就躲在附近,这畜生生性阴狡,几个人对付它们都够呛,更别说小花还得带三个伤号。
  
  我安不下心,向他们提议:“要不我们统统上去算了,小花身上就一根棍子一把枪,万一这里真有野鸡脖子,别说救人,他自己十有八九就得交代了。”
  
  “那那块铜怎么办?”齐羽抬眼看看天花板,问。
  
  我心说你他娘的还有时间管这个,“反正都是要上去,找到了他们之后再见机行事。”
  
  齐羽摇摇头,不为所动,看着我道,“不对,我觉得要嗝屁也是我们先。”
  
  我一愣,“为什么?”
  
  “那野鸡脖子的声音,我说后两声,不像是对讲器里传出来的。”他一字一顿,脸上的表情和语气一样慢慢变得狰狞,凑过来压低声音继续说,“好像就在我们背后。”
  
  我傻笑了一声,心想你他娘的唬我,然而谁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只听得那幽暗的船舱深处,又勾魂似的唤了一句:
  
  “小三爷?” 
  
  这次的声音,异常清晰,简直就像是有人贴在耳朵旁边说的。
  
  我浑身立刻起了白毛汗,举起矿灯扭头回望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然而视线还没落定,那幽深的黑暗里突然有撮火光一闪,一阵疾风就贴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那呼啸而过的东西无巧不巧击中了什么金属物件,撞出“乓”的一声轰鸣。他娘的,我马上意识到是有人躲在角落朝我开枪,条件反射地就要跳起来跑!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闷油瓶一个箭步冲上来拍灭了我手里的矿灯,抓着我的后颈低喊了一句“别出声!”我被他捏得连头都动不了,连连挣扎几下算是答应过了,紧接着他便把我往下一压,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我甩到一个角落里,自己像支箭似的又飞了出去。 
  
  我的矿灯一灭,船舱内所有的光线全部消失了,四周陷入漆黑一片,这种环境里,哪怕是一滴水落到地上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我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周围一切能扶的东西站起来,可才一起身就听到几声连发的枪响,赶紧又趴了回去,一时间胡乱扫射的枪声和脚步跑动的声音不断,根本分不清那边是自己人,我全身都快烧起来了,心里火急火燎,不知道那个冲我开枪的王八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平素又没跟什么人结过梁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娘的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那枪声没了目标之后显然迟钝很多,很快跑动和喘息声就被搏斗的动静取代了,肢体之间撞击的闷响愈演愈烈,没过几分钟就有个陌生男人的呻吟冒了出来,我知道一定是闷油瓶他们占了上风,心里就憋不住,想要上去帮忙,可才悄悄挪了没几步,头顶上方猛地又是几发枪响,火光全部炸天花板上,我心一横,说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时候眼睛也差不多适应了黑暗,可以勉强分辨出木梯前面有两个扭在一起的身影,岂料那陌生男人忽然就扯着脖子大叫了一声:“你他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紧接着又是一阵咒骂和扭打,枪支应声落地,我一看机不可失,马上打亮矿灯往前一照,只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中等体型男人被闷油瓶用一条胳膊扭着,而那人明显也悍得很,一掌朝闷油瓶的头狠掴,另一手就伸向面前的齐羽,朝他脸上狠命抓了下去。
  
  我一看情况不妙,两步并三步一个飞冲,抄起矿灯就往那男人头上猛烈一砸,那人本来已经满脸是血,被我那么一下黑手,两个眼睛就直勾勾地看着我,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两手伸过来就要掐我的脖子! 
  我一下就乱了,心说他妈的果然不能用矿灯这种文绉绉的东西当凶器,石头砸铁还好歹有个窟窿呢,这塑料砸人脑袋连个包都没有,不知道是这矿灯太软还是那人的头太硬。想着那两只血淋淋的手掌就已经到了面前,我闪躲不及,幸好闷油瓶眼疾手快,看准了空隙,瞪着眼睛往那人后脑就是一掌,一条腿就跟着从背后踹了上来直捣膝盖窝,终于把他撩翻在地上。
  
  这下他终于没有力气再反抗,仰面躺在地上,两眼直往上翻,张开的嘴巴里全是血,牙也断了好几颗,一喘一喘地大口吸气。
  
  我们三个就这么围着他,也不说话,一番激战,齐羽和闷油瓶都是伤痕累累,可见这家伙有多难对付。我提着矿灯,心脏还是跳的又急又重,边抖边把那人全身上下都照了一遍,特别是那张脸,虽然被打得面目全非,但是当我仔细地从他眉目间辨别出一个人的名字的时候,脑子又炸了。
  
  这时他也朝我看过来,一边艰难的喘气,一边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异常诡异的笑。这个笑,我一生都不会忘记,十分的怨毒,与梦里的三叔掐我脖子时候的神情如出一辙。
  
  “小三爷?”他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发出一个音,见我吃惊的样子,似乎非常满意,居然笑了起来,呛了几口血,又重重重复了一遍,“小三爷?”
  
  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对着那张应该早就埋葬在沙堆下面的脸,惊愕道:“……拖把?!”
  
  他不再说话,视线从我脸上移开,慢慢转了一圈,眼眶里的两粒乌珠不停地颤,挣扎着落在齐羽身上。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他可能快死了,于是也顾不得去想种种问题,立刻抬头让闷油瓶和齐羽帮忙把他搬到平坦的地方做急救,然而我才刚要开口,却发现齐羽脸上被抓伤的地方居然剥落了一块,从左鼻翼到下颌的皮全部翻了起来,露出里面泛白的肉。
  
  我原本在搬拖把双腿的两只手,一下子就松脱了力道。
  看着这张正像橡皮一样慢慢从骨骼上剥落的人脸,脑子里一下就想起很多关联不上的画面,汹涌地把其他惊悚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浮现上来,可没来得及等我看一眼,又消失了,这种空虚的感觉几乎占据了我全身上下每一个毛细孔,以至于我看着那张脸,却也叫不出来,因为比起恐惧和惊悚,我更多地感觉到的是,自己身上的某处地方被挖空了的虚脱。
  
  我现在的脸色,估计不是发白就是发青,齐羽也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的脸出了问题,竟也不慌张,反而晃荡着那块耷拉在下巴上的皮,抬眼扫了扫我和闷油瓶,伸手捏起贴在下颌边缘的皮肤剥了两下,一把撕开了剩下的半张脸。
   

作者有话要说:拖把 是三叔队伍中的一个伙计 
出现在原作 蛇沼鬼城 第42章




23

23、第23章 黑瞎子 。。。 
 
 
  他的动作,让我想起川剧变脸,就那么一下子,皮肤上的五官像被吹飞一样,立马换了套行头。我盯着齐羽新露出来的这张脸,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一层假皮,但是这容貌给我的感觉非常熟悉,好像一个名字就快到嘴边了,但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笑了笑,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副墨镜,掰开镜脚往鼻梁上一架,这下感觉全到位了,我立马叫起来:
  
  “操!黑瞎子!”
  
  “哟,听小三爷这口气,还挺想我的?”
  
  “想你妈的蛋!”我怎么也没料到齐羽脸皮底下的那个人居然是黑眼镜,因为‘齐羽’那说话的口气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人;此时闷油瓶又与他对视一眼,两个人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不由得就让人感慨影帝都他妈的是一路货色。
  这么一搞,我心里又开始疑问万万千,如果是其他认识的人,我可能老早就拳头招呼上去了,但是对于黑眼镜这人,我始终留有几分余地。毕竟我和他没太多交情,不像胖子和大潘,彼此知根知底;张起灵那样的闷罐子虽然话不多,又不肯跟你坦诚相见,但危急时刻总是第一个冲出来,顶多算是有点难相处;而有些人的冷漠往往不显露在表面上,是由心而生,那才真的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你搞块人皮面具玩我们?!”我想来想去,还是开放式的官方问法最妥当。
  
  黑眼镜掏出香烟盒子摇了摇,嘴巴夹住一支烟点上了。
  “不是我想搞。”他也不急于回答我,打火机一闪,脸被照亮一瞬间显得越发阴沉,“是三爷的意思。”
  
  我懵了,有点没听明白,“哪个三爷?”
  
  他呼了一大口烟,用一种怜悯的表情看了看我,笑道,“哪个?就是长沙吴老狗的三儿子,他叫你大侄子的那个吴三省。”
  
  听到他清楚地说出这三个字,我彻底傻了,眼前不知怎么的,竟全是三叔在沙坑里死掐着我脖子的画面,其中交错着童年时代模糊的回忆:被绑在树干上晒了一个下午的太阳;想跟着三叔出去玩却被我爸操着鸡毛掸子抽回去的哀嚎声;在鲁王宫的火海里向我伸出手臂的那张老脸;还有把我从蛇沼水底救出来之后的那一巴掌,一切的一切全部汇成深不见底的漩涡,我只觉得处在其中天旋地转,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三叔,是会边敲我爆栗边喊我大侄子的,还是梦里要置我于死地的那个。
  
  “你三叔出了个高价,让瞎子带着这张面具装成‘齐羽’,埋伏在队伍里。”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拖把突然呛了两下,把话接了过去,一边说一边翻动着眼皮,非常不屑地呸了一声,“鬼晓得这王八羔子在磨叽什么,搞了半天也不动手,他娘的吃里扒外!”
  
  这话说的很不对头,我起初只以为三叔可能是为了考古队的事情,所以瞒着我找人乔装成齐羽,但听拖把的口气,这事显然还隐藏着内情。我立刻抓住他的衣服追问:
  
  “你他娘的说清楚点?!动什么手?三叔要对谁动手?!”
  
  拖把笑而不语,似乎是安了心的不肯说,干脆把眼睛都闭起来了。我他娘的最受不了这套,看到这家伙装死的样子实在有冲动放倒了一顿猛抽,这时有人在背后重重地按了我一下,我已经急红了眼,每个毛细孔都快炸起来了,可扭头一看,闷油瓶在后面紧紧按着我的肩膀,好像要我冷静一点,我看着他那张摸不透神情的脸,心里乱作一团麻,握拳的两手不停抖,很久才慢慢镇定下来,松开了拖把。
  黑眼镜的烟抽得很猛,不过一会儿时间已经没了半支,烟头前面集了一柱灰,他翘起食指弹了两下,悠悠说道:
  
  “我要是说,你三叔出了这个价位的数来找个外人当你的贴身保镖,那你肯定是当我在放屁。”他说着,伸出四个指头,我不知道这是指多少钱,也没时间去想,只听他接着道,“所以这事情,你早点知道可能还能保住条命,虽然我不干了,但是像刚才一样躲在犄角旮旯里对你放暗枪的人,以后会多的防都防不住。”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锥子,一寸一寸戳进胸腔,可就是不给你个痛快,比死还难过;但无论如何,那柄锥子始终都是冲着我的心脏而来,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或是黑眼镜说不说明白,事实都已经很清楚了。
  
  我闭了闭眼睛,鼓足了一口气,才敢问他:
  
  “……三叔要干掉我?”
  
  他眼睛看着其他地方,最后抽了口烟,把烟屁股踩灭在地上,点点头。
  
  “其他事情我一个外人也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三爷要杀的,并不是‘吴邪’这个人。”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好笑,大概又怕我调转枪头抓起他的领子追问,立刻补充了一句,“你要问,就问这个人吧,他比我知道的多。”
  
  说着黑眼镜就提起鞋尖往拖把肚子上踹了一脚,拖把剧咳了几声,捂着肚子翻了过去。当时我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根本分辨不清谁说的才是真话——三叔要杀我,简直是无稽之谈,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动机?他娘的这是拍电影吗?依照三叔的个性,真要一个人歇菜根本不必那么大费周章,还搞潜伏?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黑眼镜这个人嘴里没一句真话,假设他真是三叔高价安插的奸细,那他为什么又突然不干了?
  
  正僵持的时候,我手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里面传来小花断断续续的喊声,我一听,这次不是野鸡脖子的声音,确实是小花在喊,就马上问他找到胖子和那两个伙计没有,糟糕的是电波收讯依然非常差,我听得到他的声音却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便下意识扫视四周看有没有通光或者裂缝的地方,我们呆的这间船室并不大,四面还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和掉落的船板,转了几圈,我一眼就撇见一处通向外面的光亮,可能是刚刚被拖把的乱枪扫下来的,踢开杂物,踉踉跄跄就跑了过去,把对讲机往那光眼下一冲,电波的杂音瞬间就弱了不少。
  
  “人我找到了!你们快退出去!”
  
  收讯一回复,小花就在对面急急地吼了一声,不等我回答,他又连说了好几遍,还不停地喘气,可能是之前怕我们收不到信号,一边跑一边不断喊同样一句话,喊到后面,声音居然都哑掉了。
  我弄不清楚状况,回头朝闷油瓶他们看了一眼,指指对讲机,意思是让他们准备好抬人,我们可能随时得撤。
  
  “怎么回事?退?往哪里退?!胖子他们呢?”
  
  “老子的屁股穿了个窟窿!”胖子的吼声猛地就盖过了电波的杂音,他的气息也明显的重,跟老黄牛一样,再这么喘几声,估计都能把对讲机的塑料壳给震碎,“小吴,你们他娘的刚才谁放的枪!把天花板都打下来了,那些蹩子一下就下去了一大群,要替革命同胞分担痛苦也没这样的,还好你胖爷我肉厚,要不再偏一点,我这下半辈子可玩完了!”
  
  胖子说话没头没尾,但是天花板掉下来那句我听得很清楚,脑子里马上就联想到之前几个人抹黑肉搏时候的情景,确实是有听到轰隆一声的断裂响,再回忆起那群尸蹩蠕动着触脚密密麻麻在头上爬过的声音,寒意从背脊一路凉到尾椎——我操,那股像浪一样的蹩虫岂不是要顺着我们船室裂开的地方涌进来?!双拳难敌四手,闷油瓶就是把自己剁碎了都震不退那么大股白色恐怖势力啊!
  
  说时迟那时快,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办,只听见天花板上几个穿了空的地方噼里啪啦地就开始裂开,一长条腐烂掉的板子轰隆一声垂落到地上,顿时烟尘漫天,把我和木梯前的闷油瓶他们硬生生地隔开了。我心里暗喊不妙,跨出步子就朝他们飞奔过去,谁知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那些灰白色的尸蹩已经像潮水一样从船板脱落的地方涌了进来,迅速蔓延,不知怎么的,我当时就想起大米从破掉的马甲袋里一股脑儿流出来的画面,觉得异常恶心。
  这样一来,我和他们被完全分开,隔岸对望,竟恍惚间有种回到了龙岩的错觉,我木然地凝视闷油瓶,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蹩山已经越来越高,想要冲过去也来不及了,只是这次闷油瓶的反应并不同于我们在龙岩时被隔开后,立即要我和他分头跑开那样冷静,他居然紧张地看着我这边一动不动,但我心里清楚,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应该效仿一下闷油瓶当初的做法,各自分头逃才有活命的机会,更何况我来这一趟本不就想成为他的拖累,我一个人也能独自面对危险,也有办法逃出去。
  
  谁知我还没来得及逞一会儿英雄,闷油瓶居然二话不说地将乌金古刀往腰后的刀鞘里一插,往后退了几步,随即猛地一沓地台就不要命地飞冲过来!我万万没想到他会搞个空中飞人的姿势跑过来,看的眼睛都直了,那堆聚集在垂落船板附近的蹩墙凸出一块人形,顿时飞溅的七零八落。可能是力道又快又猛,虫子来不及反应,他冲进我视野的时候,满头满脸全挂着蹩虫,要不是早知道这人是闷油瓶,我还真他娘的以为是蹩精勾魂来了,他一站定,那些惶恐的虫子立即如潮水般退了去,有几只找不到方向的,还硬往闷油瓶身上的伤口里钻,我一看苗头不对,马上就伸手去帮他拍,等差不多拍完了,我连说话都开始打颤。
  
  “小哥,你他娘的不要命了?!这里的蹩子邪乎的很,有些不吃你麒麟血那套!万一爬到肉里,你他娘的就成蹩精了!”
  我当时气急败坏的很,嘴巴里就一通胡诌。本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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