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狱]天堂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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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黑衣人扯了芒什一下，他才停下了动作，大喘了几口气似乎才重新平静了下来。
　　
　　他在迈克尔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自己鞋尖上蹭到的血迹，捏起他出血的下巴，“差一点忘记了正经事，我们给你带了小礼物，你往上看。”
　　
　　迈克尔咳嗽了几声，感觉喉咙里满是鲜血的呛人味道，他顺着芒什的动作抬头，因为仓库特殊的设计，它的天花板非常得高，而某个垒得几乎贴近天花板的货物之上似乎有两个人，仓库中即使开了灯也有些暗，迈克尔眯着眼睛看，只能隐约看出其中一个人那小小的、穿着粉色裙子的身影，他握紧了被按在身后的拳头，“……莉莉！”
　　
　　“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啊，尤其是那样的小女孩，那么高的距离。”芒什嘻嘻笑着，“啪地一下就会不见了啊。”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主人提出的要求。”迈克尔喊道。
　　
　　“是的，是的。”芒什点点头，“但是为什么，我们要遵从约定呢？”
　　
　　“……”
　　
　　芒什看着迈克尔难看的脸色笑了起来，“噢呀噢呀，我们当然还是会遵守约定的，只是多了一条附加条件，这个是我的独特创意，相信主人一定会喜欢的。”
　　
　　芒什心情极佳地解下了他的枪，踢到了迈克尔的面前，抓起他的头发，“你把子弹喂进你自己的脑袋，我们就放了她，怎么样？”
　　
　　冰冷的枪支贴到了迈克尔的侧脸，他被迫仰头艰难看着芒什，艰难地勾起了嘴角，将口中带血的唾液都咽了下去，开口道，“你的计划真不错……可惜我撒了谎。”
　　
　　“什么谎？”
　　
　　“我其实没有把你的主人的罪证都交还给他，我把他交给了我的朋友。”迈克尔笑了起来，牙齿上满是鲜血，显得有些可怖，“计划老土……但是有用，不是吗？只要我今天之内没有给他打电话，你们……就只能等着看你们亲爱的主人被送上电椅的新闻转播了。”
　　
　　芒什神情古怪地盯着他，忽然笑了出来，“迈克尔、迈克尔，你似乎从来都认为你握紧了所有人的弱点，这真是个坏习惯。”
　　
　　仓库里所有的黑衣人都笑了起来，好像迈克尔说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笑话一般。
　　
　　“你以为你能够威胁到我们吗？蠢货，主人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不死的真神，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你的一点狗屁证据被送上电椅？”芒什一脸近乎疯狂的憧憬，“就算他被送上了电椅，也一定会得到重生，就像是他给我们带来的重生一样。”
　　
　　“像我们一样重生！”芒什残忍地伸手踩上了迈克尔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充满了智慧！生命力！力量！”
　　
　　迈克尔皱着眉，指甲深深抠进了手心中，没有发出一声的□，他有种该死的不好的预感，这一群人根本就是无法用理智沟通的疯子，他们所想的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交易，而是彻底的毁灭，他挣扎地甩□下的人站了起来，想要朝莉莉的方向走去。
　　
　　芒什最后带着胜利一般的笑容举起了一只手，宣判一般朗声说道，“而你！”
　　
　　黑袍男人再次拖住了他的双臂，将他摔在了地上。
　　
　　“你的傲慢是最大的罪过！你将为此堕入地狱！受到无尽的惩罚！”芒什说道，“我们已经审判了你的妻子！抽尽了她罪恶的血液！而现在我们在此为你与你的女儿判下，死刑！”
　　
　　迈克尔激烈的挣扎被压着他的黑袍人用更重的击打压了下去，对方把腿撑在他的胃部，像是要直接挤出他的五脏六腑，他在颠倒的视野中最终看到芒什抬起了双手，而站在小小的粉色身影旁的黑衣男人，缓缓地伸出双手，将她推了出去。
　　
　　粉色的裙子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线，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
　　
　　而他眼睁睁地看着在倒错的世界中，他的莉莉幼小的身体砸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蔓延出了大片血迹。
　　
　　“啊、啊、啊啊啊——”
　　
　　芒什神色愉悦地对天空张开了双臂。
　　
　　刺耳的警笛声在响彻了整个仓库，所有黑衣人都愣住了，连芒什也停下了他的即兴讲说，迈克尔在这一瞬间甩开了身上的男人，抓起了身边的枪，对着芒什扣下了扳机。
　　
　　子弹从芒什的脑袋穿了过去，那个聒噪的男人一下滑稽地摔在了地上，剩余的黑袍男人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他们正因为警车的笛声而慌张地从大门争抢着一涌而出。
　　
　　而迈克尔面无表情地站立着，仿佛对一切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世界中只剩下了他手中的枪和对面那个男人的尸体。
　　
　　他机械性一般不停地扣着扳机，一连串子弹射中了芒什的尸体，从上到下，一直到弹夹空了他也没有发觉。
　　
　　直到一双手从身后拥住了他，一只手掩上了他的双眼，遮住了他的所有视线，男人熟悉的低哑嗓音在他的耳际响起，“……Pretty，迈克尔，冷静点，冷静一点。”
　　
　　迈克尔僵直地站着不动，指尖仍然扣在扳机之上。
　　
　　T…bag伸出手轻轻盖住他的手，想要拿开他手中的枪，“这玩意一点也不适合你，天才……”
　　
　　迈克尔却紧紧扣着枪不放手，T…bag无奈地叹了口气，的声音如同叹息一般温柔，“一切都不是真的，迈克尔，莉莉没有事，她很好，你看看那具‘尸体’，根本不是她，你抬头看一眼，仔细看一下，那只是血包。”
　　
　　迈克尔似乎有了一些反应，他动了一下，有些畏惧地慢慢抬起头，大门开启之后仓库内亮了不少，那具所谓的‘尸体’的真身也暴露了出来，那只是一个套上了裙子的人身木偶，身上绑了几个血包，如今全砸破了，血流了一地。
　　
　　迈克尔仿佛彻底丧失了力气一般一下跪在了地上，他望着不远处刚刚被他亲手杀死的男人凄惨的尸体，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
　　
　　迈克尔阖上了眼帘，喃喃自语般开口，声音是从未听过的崩溃脆弱，“芒什说的没有错，我有罪，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我想救林肯，却害了许多无辜人的性命，这一次也是，莎拉、尼尔、柏格……是我害死了他们，而那些人永远不会原谅我，上帝同样也不会，是它在、他们在惩罚我……每一个靠近我的人最终都会死去，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离开。”
　　
　　T…bag伸手从身后拥抱他，亲吻他颤抖战栗着的纤细后颈，在空旷的仓库与嘈杂的警笛鸣啼声中迈克尔听到对方轻声开口，“没关系的，一切都没有关系，迈克尔，T…bag永远不会离开你，也不会死去，我们不在天堂，为什么要理会上帝，巴格韦尔原谅你，原谅你所做的所有一切，接受你的全部罪恶。”
　　
　　他的声音温柔到几近虔诚，“如果上帝不赦免你，那我们就一起堕入地狱。”
　　

☆、【四十三】枪与玫瑰

　　警笛声越来越靠近，几乎像是贴在耳边轰鸣。
　　
　　“不过……”T…bag最终吻了一下迈克尔的眼角；“Pretty；虽然现在的气氛好极了；不过我还是要温情提醒一句，如果你再不开始逃跑；先陷入的就是铁栏杆而不是地狱了。”
　　
　　迈克尔似乎因为这句话一下清醒了过来；他蹙着眉站了起来；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他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冷静多了；“你报的警？”
　　
　　“啊哈；难得做一回正义好公民的感觉也不错……好吧，实话是就算是超人巴格韦尔也没办法以一抵八，也只有这个办法。”巴格韦尔顺手从对方的腰上滑到了紧实的臀部，挑逗地捏了一把，虽然很快就被无情地甩开了，T…bag摊手耸了耸肩，“这些我们可以慢慢聊，鉴于我们两个的逃犯身份，现在还是尽快开始你擅长的逃脱游戏吧。”
　　
　　二人快速离开了仓库，几辆警车已经停在了港口之前，许多名持枪的警/察在附近排查，已经有四名黑袍男人被抓住了，似乎还有两三个漏网之鱼仍在逃跑。
　　
　　迈克尔的车停在仓库附近一处十分隐蔽的地方，暂时没有人发现，他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却发现巴格韦尔只是将头撑在他的另一边车门上，没有上车的意思。
　　
　　“……上车。”迈克尔这样说道。
　　
　　T…bag却摇了摇头，“噢，为您的邀请感到无上荣幸，不过这一回T…bag只是个路过的无辜群众，当然要与主角大人各走各路了。”
　　
　　“……闭嘴，然后上车。”迈克尔用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T…bag轻笑了一声，伸手暧昧地擦过迈克尔被砸破的嘴角，“……Puppy，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性感极了吗？请不要这样邀请第二个人，T…bag一定会嫉妒的。不过你想载着我一起回大个子林肯家？得了吧，我和那种狂躁大型犬物种不同注定无法交流沟通。”
　　
　　“虽然我很想现在就遵从你的邀请，上……当然不仅仅是上车，不过鉴于现在的情况，情意绵绵只好遗憾地放到下一次见面。”T…bag替迈克尔关上了车门，“放心，Teddy有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他可是超人熊。”
　　
　　……
　　
　　T…bag对着迈克尔的车子送了个飞吻，看着那辆车静悄悄地从仓库的另一头绕了出去，港口非常的大，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不过他想即使有人追上，他的美人也能够甩掉。
　　
　　“贯彻正义到最后一刻，噢，这种话真是太迷人了，我简直都要爱上我自己了。”T…bag从腰后抽出了自己的枪，亲昵地拍了拍枪身，“宝贝，让你享受一回沙漠之鹰的感觉。”
　　
　　……
　　
　　迈克尔在成功甩掉了一辆跟着他的警车之后顺利混入了城市的车流之中，终于有时间拿起了一直在响个不停的手机，“Linc，什么事？”
　　
　　“God，Mike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林肯的声音似乎很是激动。
　　
　　“怎么了？”
　　
　　“今天凌晨的时候有人把莉莉送回家了，快点回来。”
　　
　　“……我很快就到。”迈克尔没多说话，把电话扔到了邻座上，踩下了最大油门。
　　
　　……
　　
　　T…bag猫着腰窝到了某个仓库之后，发现情况好极了，那些黑袍男人像是羊群一样都被赶到了一起，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他一个一个数着，不多不少，除了刚刚□掉的那一个胖子，所有的黑袍男人全都在这里了，他轻佻地吹了下口哨，哇噢，人民警/察的能力真是意外地令人刮目相看，省了他不少的功夫。
　　
　　“我的工程师希望把你们送回监狱，但我只想把你们通通送进地狱。”T…bag再度趁那群警/察不注意靠近了一些，调整了一下角度，百无聊赖地自言自语道，末了想了一会儿还自动补充道，“噢，不过我和我的美人已经占了地狱总统蜜月套房，需要劳烦你们挪身再下个几层滚到贫民区。”
　　
　　确认所有的对象都进入射程范围之后，T…bag咔哒一声拉开了保险栓，“好了宝贝，期待我们能百发百中吧。”
　　
　　……
　　
　　“Daddy！”
　　
　　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莉莉兴奋地喊着，在迈克尔跨下车门的一刹那就蹦跳进了他的怀里，迈克尔蹲□子一把拥住了她，他搂得那样紧，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让Daddy看一下你。”迈克尔温柔地仔细看着莉莉，确定她没有受伤脸上与手腕有着几道刮痕，但看起来都已经被细心处理过了，莉莉也嘟着嘴，一副大人模样地伸手胡乱摸着迈克尔的脸，似乎是在检查着许久没有见的自家爹地有没有变。
　　
　　确定莉莉没事之后，迈克尔重新抱住了她，“谁送你回来的？”
　　
　　“修女阿姨，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我和她说谢谢了噢！”莉莉趴在迈克尔的肩膀上，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脑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还遇见了一个超~级奇怪的家伙。”
　　
　　“咦——？”莉莉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疑惑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
　　
　　“真的是——！”莉莉把脑袋钻到了他的怀里，伸手戳了一下从迈克尔黑色大衣口袋中冒出脑袋的棕色小熊一下，然后一下把它抽了出来，“这个是妈妈说要送莉莉的！”
　　
　　莉莉抱着小熊歪着头补充了一句，“还有那个奇怪的家伙也说过，泰迪说~泰迪要送一只泰迪熊给莉莉。”莉莉努力地表演着对方的模样说道，为这个奇怪的句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但很快就有些消沉地扁了扁嘴，“Teddy说着要出门之后就不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
　　
　　莉莉鼓着脸摆弄着小熊的耳朵，把头又一次靠在了迈克尔的肩上，玩着玩着发现Daddy脑袋靠着的那一侧肩膀好像有些湿润，莉莉有些惊讶地问，“Daddy……怎么了？你在哭吗？为什么要哭？”
　　
　　迈克尔没有回答，莉莉伸出短短的小手摸了摸他的背，想要努力地把迈克尔抱进怀里，她笨拙地安慰道，“不哭噢，Daddy，Daddy喜欢的话，莉莉可以把泰迪熊送给你。”
　　
　　迈克尔只是无声地闭上了被浸湿的双眼，压抑地咬紧了牙关，将女儿更紧地抱在了自己怀中。
　　
　　……
　　
　　巴格韦尔环视着四周同时对准他的黑森枪口，皱眉啧了一声，还差……三个，看起来没有办法一次性解决了。
　　
　　“长官先生，他们伤了我的天使先生。我是在为民除害，替国/家节省监狱资源啊。”
　　
　　为首的警/察举着枪喊道，“闭嘴！现在放下武器！立刻跪下！不然我们就开枪了。”虽然这样非常有气势地说着，但他握枪的手仍止不住微微汗湿了，这是个怎样的疯子，像是鬼魅一般突然出现，一连就杀死了四个疑犯，如果不是他们其中有人一枪射穿了对方的肩膀，他可能还要继续杀下去。
　　
　　…越过铜墙铁壁，高墙电网，我们终将达到想要的自由，但世界上的自由与桎梏，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巴格韦尔的脸上摆着他的招牌流氓式微笑，毫不犹豫地卸掉了枪中剩下的唯一一颗子弹，一脸轻松地把枪放在了地上，抬脚把它踹到了警/车的旁边。
　　
　　立刻有人收缴了他的枪。
　　
　　T…bag为他们的反应过度噗笑了一下，然后这个已经被打上危险人物标签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了双手，缓缓地跪在了地上，安分地任由警察将他的手臂扭转到背后扣上了冰冷的手铐。
　　
　　…而我甘愿为了你，重新烙上枷锁，堕回一线天空与四方高墙。

☆、【四十四】逾期不候

　　一串轻扬的铃声响起。
　　
　　“Daddy，Daddy？”莉莉等了半天；发现抱着自己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忍不住推了推他；“你的电话。”
　　
　　迈克尔搂紧了她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她；眨了一下微红的眼睛；微笑着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乖；回房间去吧；Daddy还有一些事要做。”
　　
　　“咦？”莉莉一下子像只警觉的小动物一样扯住了他的衣角；“你又要走了吗？”
　　
　　“我很快会回来的；你要听林肯叔叔的话，晚上睡觉不要把头埋在娃娃身上，不准不吃蔬菜还偷偷倒掉……”
　　
　　“知道了知道了。”莉莉阻止了他下面的话，像是不满意他的唠唠叨叨一样，撅起了嘴，双手举起泰迪熊，对它小小声地抱怨道，“你看，Daddy真是唠叨鬼……”
　　
　　迈克尔为她的举动笑了出来，唇边弯出了一个小小的月牙，弯下腰刮了刮她的鼻尖，“Good　girl，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他抬头示意了一下林肯，林肯皱着眉显然对于他明显瞒着自己做了某些事却不解释的行为十分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把莉莉劝走了。
　　
　　迈克尔对着频频回头的莉莉挥手告别，然后转过身拿出了手机。
　　
　　他平静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再接起电话时，已经是如同平常一样淡漠又微冷的声线，唇角挂着迷人又嘲讽的弧度，“Hello，艾利克斯，我希望是好消息？”
　　
　　“可惜不是。”马洪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电话那一头传来，语气有些沉重，“我现在把我拍的全部照片发给你，挂线吧。”
　　
　　“嗯。”迈克尔挂断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有许多张照片传了过来。
　　
　　拍的是Word文档的界面，迈克尔蹙着眉一页一页地翻着，前面几页都是一些未成年男孩的资料，从名字长相到身高肤色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经历之中都写着曾经进过少年所，而凯文的资料也在其中，照片上的凯文比现在看起来样子还要小，双眼空洞地对着镜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这些文档看起来都已经年代悠久，恐怕就是当年亚伯作案之前所做的调查准备。
　　
　　翻到其中一页时迈克尔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一页没有照片，但名字那一栏清楚地写着迈克尔·斯科菲尔德。
　　
　　那是他的资料。
　　
　　迈克尔继续往下翻，看见的都是些药剂实验的数据记录，甚至标明了每一次的实验体……有失踪的孩子，也有狐狸河中的犯人。
　　
　　倒数第二张照片是一个空白的页面，但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迈克尔放大了照片，上面写着，“你抓住了我，所以这是最后一个游戏了——Guess　where　I　am？”
　　
　　“Michael。”
　　
　　迈克尔明白了，亚伯的性格中除了那些该死的控制欲，还有着很大的一部分是自傲，他大概真的根本没有躲藏的意思，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把这些东西全都销毁，但他舍不得——舍不得放过能够对世界炫耀的机会。
　　
　　迈克尔几乎可以想象亚伯是用怎样的心情保留了这些文档，一个人构建的世界最初满足了他的控制欲，但时间一长只让他觉得太过枯燥无味，周围的所有人会被他所欺骗，却无法满足他的炫耀欲，所以他一直在等着，等有一天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发现他所做的这些，然后陪他玩最后的游戏。
　　
　　但他始终没有等到，于是他开始自己重新设定参与故事的人物角色，而迈克尔就是他最终选定的最后一环，那个对他来说能够派遣无聊的至关重要的角色。
　　
　　迈克尔点开了下一页，然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了最后一张照片上，整个页面上只写了一个黑体的加粗单词。
　　
　　【BOMB】
　　
　　……
　　
　　铃声再一次响起。
　　
　　“艾利克斯，我现在要去找典狱长，”迈克尔接起了电话。
　　
　　“What？”马洪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我可以现在赶回来。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现在挂在伊甸园里的名字还是亚撒·亨特！现在去找典狱长，你不如再朝天开几枪让警/察把你直接关进去。”
　　
　　“不，我们没有时间了，我必须去……艾利克斯，虽然我早就不是个宣扬正义的好家伙了，但如果在我知道了他想对伊甸园做些什么之后还选择了逃避。”迈克尔顿了一顿，开了个玩笑，“……那我大概就真的只配合亚伯做手牵手的好朋友了。”
　　
　　亚伯永远无法理解造成他与迈克尔之间巨大鸿沟的原因是什么，他们明明确实有相似的地方，而其实那个原因十分简单，那就是迈克尔也许并不正义，但他始终对着生命有着最基本的敬畏，他为每一个在他面前而消逝的生命感到难过自责，无论对方生前是怎样的人，这让他成为了亚伯最为不屑的real　people——一个柔软的、平凡的普通人。
　　
　　迈克尔挂断了电话，然后直接关了机，坐上了驾驶座拉上了车门。
　　
　　————————————
　　
　　“所以……”典狱长脸色阴郁地听完了整卷录音，看着迈克尔手机中的照片，虽然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但还算是平和的，“你认为亚伯现在想要炸掉整个伊甸园？”
　　
　　当然典狱长并不是真心想用这样和平的态度对一个前逃犯，如果不是迈克尔指在他脑门上的枪，他大概会立刻叫狱警进来把这个叫亚撒·亨特的丢回监狱！然后再加个几年的刑期！
　　
　　该死的，那些狱警都是饭桶吗，把人弄丢了也就算了，现在居然会让已经逃出去的家伙又一次大大方方地走进他的办公室！
　　
　　“是的。”
　　
　　“我怎么知道这些不是你伪造来诬陷他的？”典狱长对于他的super　star印象似乎十分不错，“在我看来，亚伯比你们这一些杀人犯看起来可靠多了。”
　　
　　“关于这一点……我建议您下次不要找一个连杀人犯都能一起解决的家伙洗钱，即便他的学历很漂亮。”
　　
　　“你……”典狱长为迈克尔轻率地点破了他的秘密而愤怒，“不可能有人带着炸弹进来这里！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有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