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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红衣白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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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方苦叹一声闭目侧过头去,脑袋里自行脑补的是那三个被逼之下的可怜兄弟,陷空岛上至卢家庄庄主卢方,下至渔民贩夫,几人不识白玉堂?不怕白玉堂?那张冷俊的脸真的沉下来敢把天捅个窟窿,真真是冤家,就这么缘份使然的碰上,还晕头晕脑结了金兰之义,一再纵容之下不但性子未有半点收敛反而愈演愈烈,唉……卢方此时想来顿觉头疼的厉害。
幸而,展昭受得了,也幸而,关键时候展昭管得住。
再看包大人,一副黑脸看不出表情,倒是一旁的公孙策面上并无多少凝重之色,不知为何,卢方觉得这开封府的人怎么都高深莫测,好像除了展昭那猫儿好欺负之外,眼前这两位都不似表面上那般老实。
就好比他们都早已猜到展昭没死,却由着那个方芷诺哭的昏天暗地快连妈都要不认识……包拯公孙策却实在不想,可既然选择了做戏总要做得真实。
包拯目光扫过白玉堂紧紧攥握的手,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即便再努力去做得隐忍和识大体,于本质上也无法与展昭一概而论,他终不是展昭,一个人的外表行为好模仿,骨子里的坚韧气节却无法尽数相同,就如再过相似的两片叶子也有细微不同的脉络。
更何况展昭与白玉堂,根本就是水与火,相生相克。白玉堂肯如此顾全大局已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不能强求他太过了,只要他答应了听命行事,便也算是皇上面前有了交代。
侧目斜睨了一眼公孙策,满眼写满了心底疑虑,“公孙先生,我们是不是有些过?”
公孙策微不可见的摇头,言下之意,“大人不必如此,一切皆是顾全大局……”
包拯无奈点头,“看来,眼下也只能如此。”
“白五侠,你且先起来回话。”
白玉堂听得包拯言语不减沉重,动作顿了顿,仍是单膝点地。
包拯见他执拗,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白护卫,你既已接受万岁册封供职开封府,本府所言白护卫理当遵行,你且起来回话。”
不怒而威,白玉堂抬起头,却深知包拯看出自己的别扭,故意将局。了解下来,心下感念。这“铁石心肠”的殊荣却也有所出入,谁说包拯没有感情……
公孙策适时上前一步,“白五侠,快起来吧,大人还有话交代。”
白玉堂目光询去,包拯郑重点了点头。
“大人无须为难,只要白玉堂做得到但凭差遣!”
包拯略一点头,斟酌开口:“展护卫的死讯左坤已上报朝廷,并请旨降罪,旁人心上诸般猜忌却已由万岁一力拦下,唯有八贤王咄咄逼人认定此事事出蹊跷。”
白玉堂道:“越是假的越要兴风作浪!”
包拯道:“展护卫此时身份多有不便,有些事情还须有劳白护卫权衡周全。”
白玉堂抱拳一礼,“包大人严重了,白玉堂虽是行事作风不同于展昭,却还不至于不通情理善恶不分。”
卢方一旁冷哼一声,嗫嚅:“不同于展昭,这倒是实话……是大大的不同啊!”
白玉堂狠狠一记眼刀丢过去,那边登时干咳了两声便没了声音。
包拯了然一笑点头,“本府便是看出白五侠侠者仁心才放心将此事全权交托,八贤王处境凶险还望白护卫全力搭救。”
“大人放心,此事白玉堂早已答应过展昭,定会全力以赴。”此时的白玉堂少了顾忌倒是多了份轻松,思量片刻后开口,“包大人,我救出展昭同时抓了老螃蟹找来的冷楚申。”
卢方面露异色,“‘鬼见愁’冷楚申?这个人不是久已隐匿江湖?”
白玉堂露出笑意,“本来是,可他是为了他的旧情人‘梨花夫人’回来的。”转而面向包拯,“‘梨花夫人’是得意钱庄真正的主人,康廉只是个幌子,说白了就是个替死鬼。‘赤煞星’本出自西夏,之所以尸体被送到开封府,是因着‘梨花夫人’有意以中此毒的康廉尸体送往开封府相要挟,欲知道遍布大宋分布的西夏暗杀组织,她当然不会得逞,是以被元昊灭口。如今的得意钱庄由‘毒娘子’戴苛梦接手,她也是闻名京城‘闻香阁’的主人,据说月余前‘闻香阁’曾接到一品堂暗信,信中内容仅七个字…………皓月之辉照庙堂。”
公孙策思索道:“皓月之辉照庙堂?”
白玉堂点头,“冷楚申说此话时的表情不似有假,皓月之辉的意思不甚清明,庙堂的意思却是显而易见。”
公孙策默不作声,头脑中却是在琢磨。
包拯一字字推敲:“皓月之辉,皓月,昊……”
几个人不约而同抬头,公孙策若醍醐灌顶般言道:“会不会是暗指元昊?”
白玉堂道:“若真是他,那假的八贤王幕后主使一定也是他。真的八贤王会不会藏在西夏驿馆?”
公孙策接道:“展护卫曾经被囚禁在驿馆,现下他一定会觉得我们没有足够的理由再去搜查。”
白玉堂挑了挑眉毛,“那可不一定!”
包拯似笑非笑询道:“白五侠有办法?”
白玉堂抱剑一笑,“他西夏驿馆总不会介意是否多一个巡守持卫。”
包拯闻言一怔,“白五侠言下之意是甘愿降尊屈就去做元昊的侍卫?”
白玉堂轻勾唇角,漫开一笑,“大人,那猫儿做得的事我白玉堂有何做不得?”
公孙策思虑再三开口,“元昊为人狠辣多疑,去他那里做侍卫可不是说笑的,稍有不慎被抓了把柄不但查不到什么还会把自己陷进去,白五侠是否再考虑考虑。”
卢方也赞同,点头道:“公孙先生说的没错,老五,就你那急躁的性子,这差事你还是让给别人吧,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包大人他们心里只信任那只猫我没话说,怎么连你也这么不信任我,这次我便做来给你们瞧瞧!”
卢方叹道:“但愿吧。”
“谁!”白玉堂突然警觉,抖手间一缕白光自窗楞射出,窗外的黑影略偏身形躲了过去便再无动静,白玉堂卢方知道他没走,白玉堂沉喝一声:“进来!”
门外悄无声息闪进一人,白玉堂画影一分护住包拯,待看清来人,挽了个耀眼剑花收进鞘里,眸光一亮,似笑非笑,“狄凯?”
狄凯原地止步未动,扫过众人,微冷的声音,“听闻白五爷已投身官府。”
白玉堂抱剑挑眉,“那猫儿入得,我为何入不得?你回来是来悼念还是来打探?!”
狄凯沉默片刻,低声道:“五爷认为呢?”
卢方皱眉,“狄凯,你既然来了,包大人面前为何不行礼?”
狄凯不言语,也没有行礼的意思。
包拯也不以为意,说道:“狄凯,你此番前来定是元昊指使来打探展护卫死讯是否属实。”
狄凯点头道:“是。”
白玉堂眸光扫过窗外,“你确定元昊只派你一人前来?”
狄凯道:“确定!”
白玉堂冷笑,“看来元昊已经不信任你了。”
狄凯道:“他从未相信过任何人。”
白玉堂睨他一眼,“我引开冷楚申时有名黑衣人出手相阻,虽是黑巾蒙面却可断定是他,所以他绝对想得到展昭根本没有死。”
狄凯道:“他确实应该知道,所以我如果告诉他展昭没死便形同欲盖弥彰!”
白玉堂转头,“你如果告诉他展昭死了,更是一个死!”
狄凯面上隐隐浮了层笑意,“不错,无论如何答复都是死,他只是需要个理由。”
包拯公孙策卢方都在听,他们明白白玉堂的意思,以元昊的多疑无论狄凯探听到的结果是什么,都一定会认为是狄凯已与开封府暗中勾结的结果。
白玉堂定定看向狄凯,“所以你必须要回去?”
狄凯道:“是,必须回去,回去了或者还有一丝希望被认为没有背叛,回去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白玉堂没有说话,因为他认为这希望太渺茫。
就在白玉堂失神的刹那,狄凯突然抢身近前,白玉堂本能抽剑。
狄凯没有出剑,也没有闪,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迎了上去,迎上白玉堂的画影。
白玉堂惊见他以血肉之躯迎上,虽然他明白狄凯想要以苦肉计来应付元昊,却不想伤他太过,迅捷的撤剑抽身,狄凯身形未顿,哪怕片刻的停顿都没有,甚至左臂长伸向白玉堂剑锋横上去,白玉堂登时一惊,这条臂膀他却是想给狄凯留着。
于是手腕外翻,恰到好处控制了力道,画影微微侧偏的同时血珠伴着耀眼寒光飞溅而出,狄凯身形晃了晃,终站定,左臂上是深可见骨的七寸伤口和外翻的皮肉。
白玉堂一惊,“狄凯?!”
狄凯无力的抬头,眸光闪了闪,他知道白玉堂为他保下了这条胳膊。白玉堂看向他的目光微变,狄凯没有躲闪,只是那闪烁短暂间便暗了下去。
白玉堂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孙策作势上前查验伤口,狄凯却已自行封穴止血,向他淡淡说了一句“我该走了。”
没有等任何人答复的意思,便已走了出去。
白玉堂看着他离开,自然也看得出他步子的笃定的决然。
白玉堂知道狄凯不怕面对死,只是希望死的有些意义,他心中期盼的意义。而这样的人,这样的步子,白玉堂只感觉到沉重和压抑。在狄凯将要迈出门的时候白玉堂说了一句话:“狄凯,展昭不会希望你死!”
狄凯的身形顿了顿,继续往外走。
血顺着衣管流下,滴在地上,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公孙策也看着狄凯离开,他微不可见的摇头,“狄凯是个杀手,开封府里除了展护卫怕是未有一人入得他的眼。”
没有人接话,白玉堂心中却了解,有一种爱可以超越生死绝望……
所有人都这样静静的,狄凯应该已经走得很远了。
白玉堂转身行了一礼:“包大人,白玉堂想先行告退。”包拯点头应许。白玉堂又转向卢方,“大哥,开封府的安危暂且就交给你了。”
卢方拍了拍他肩膀,正色点头。
☆、毅然决然
作者有话要说: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
一边泪流
白玉堂马不停蹄的赶至崇华集,将马交予店小二牵至马厩好生伺喂便匆匆上了二楼,他想展昭应该是不在屋内的。
迳直来到展昭门前,推开门。
展昭意外的端坐桌旁,手边放着一壶热烫的茶。
白玉堂只扫了一眼,便绕过展昭坐在对面,他发现展昭面前的茶是热的,而且是满的,在他经过身边的时候展昭搭在巨阙上的手指微不可见的动了一动。
这一切下意识的动作白玉堂丝毫不落的看在眼里,所以他断定展昭也是刚刚回来。
展昭依旧静的不动声色,唇边的笑一点点漾开,也不言语,只是将自己方才倒好的热茶推到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一手执杯,一手漫不经意的在桌上敲着,感受着杯身传来的微烫热度,眉眼弯弯,“怎么,也是刚刚才回来?”
展昭抬眼,目光润泽如晨却浸满周旋之意,“玉堂希望我去哪?”
白玉堂口舌干渴本想一饮而尽,无奈茶实在太热只得呷了一口,微微倾身向前,拇指有意无意抹了一下鼻尖,眯起眼睛道:“猫儿,少在五爷面前打马虎眼,你若能老老实实呆的住整天,五爷我便跟你姓展!”
这下展昭不光是唇角,连眉毛眼睛都在笑,打趣道:“展玉堂?这名字也不错,可以考虑。”
白玉堂干咳一声,正色道:“展玉堂听起来确实不错,不过白昭却不好听。”
展昭白了他一眼,又重新执了只杯子,给自己倒了茶,不再理他。
白玉堂望着他的举动,一派轻松自如,丝毫不见说谎时捉襟见肘的局促,手抚上额头心中不禁一叹,看来这猫真的学坏了。
抬头再看他时展昭依旧是那副端方自若的神情,并且笑的确实很好看,白玉堂甚至觉得那笑能丝丝滋养进自己的七经八脉,竟是说不出的熨贴,此时展昭一袭蓝衣,利落内敛,月白与湛蓝色搭衬相得益彰,比起红衣张扬黑衣凝重,白玉堂倒是很喜欢这件。头脑中盘恒着,兀自想到了什么,便意犹未尽的笑笑,复又坐定重新打量展昭,“猫儿,你说五爷穿红色官服可会比你这猫儿好看?”
展昭认真思量着将他重又打量一番,最后落在那张俊朗的让人嫉妒的脸上,白玉堂眉眼含笑迎向他目光,像个待夸的孩子,不料展昭却浅笑摇了摇头。
“哦,怎么?”白玉堂大为不解。
展昭不语,神色二分凝重,五分踌躇,三分戏谑,“玉堂穿红不一定像四品侍卫,倒是有可能会更像新郎!”
白玉堂朗声大笑,“怎么,猫儿你吃味儿啊!”
展昭也笑,“但不知哪家的姑娘能禁得住你这番闹腾。”
白玉堂挑了挑眉笑声敛住,唇角弧度却更深了几分,“怎么,猫儿你现在才发觉我闹腾?是否太过后知后觉?”
展昭佯叹一声,瞪了他一眼,“我委屈一下,权当为国为民牺牲……”
白玉堂凑身近前,坏笑道:“猫儿,你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高尚,嗯?”白玉堂愉悦的笑着:“五爷这就让你见识见识,五爷心里的御猫是长成什么样子的。”语未落,风声起,白衣动处人已飞身掠出窗子,展昭起身……
白玉堂再次落定桌畔前手上已轻轻托了只炸了毛的小黑猫,那小家伙眼睛瞪的滚圆,且惊且怒,白玉堂哈哈一笑,指着展昭的鼻子,“猫儿且去照照镜子,看它此时与你像不像?”
觉察他有意捉弄,展昭忙收起同那小黑猫一般无二的表情,别过脸去。
白玉堂笑声犹在,小黑猫却跳到桌上,几经试探便要探头进去喝展昭杯子里温热的茶,却被白玉堂迅捷的动作抄在手里,不甘的喵喵直叫,白玉堂将它擎在鼻尖温溺的蹭了蹭,目光扫了一眼展昭,戏道:“小猫儿,你哥哥还没喝,你怎么可以这般没大没小?”
展昭忍俊不禁,转身从他手里接过小猫轻轻放在桌上,拿起白玉堂喝空的杯子,重又倒了些仅有些余温的白水推给那猫儿,猫儿仰头看向展昭,声音不同于方才被白玉堂抄在手里的不甘而是撒娇一般的喵喵叫着,细小而温柔,它低头贪恋的在展昭手背上磨蹭着,之后迈开轻快优雅的步子,粉红的小舌头踏实的舔着杯中的水,不时还会抬起头看看展昭。
白玉堂啃着指甲笑看着,啧啧道:“这小猫儿认亲,对你果然比对我亲昵。”
展昭不予理会,伸手抚摸那小黑猫的额头身背,神情亲昵自然,笑的温润。
白玉堂只侧首默不作声的看着,不想去打扰……
他甚至希望展昭这辈子都像现在这样恬静悠闲。
展昭抚摸的动作没有停,却在看似不经意间淡淡开口:“大人和公孙先生他们还都好吧?”
白玉堂不再笑。
因为白玉堂知道,从他一进门的时候展昭就想问这个问题,只是不忍拂了自己一番有意逗他开心的好意是以才配合着说笑,现下终于问起,白玉堂倒觉得有些涩然,因为他不禁想起狄凯。
展昭没听得白玉堂答复,便抬起头,正见他不错目的注视着自己,“玉堂,你有事瞒着我。”
白玉堂轻笑,“没有,大人和公孙先生早已猜到阎王爷不忍收你,只是在等我的消息,现在我大哥在开封府,那边你不用担心,况且,眼下矛头并不是针对开封府,而是朝廷。猫儿,去陷空岛如何?你留在京城五爷总不能一心一意在开封府当差。”
展昭面上看不出任何不对劲,依旧温润的笑着,手上也一直温柔的抚摸着那喝水的小黑猫,“玉堂,卢大哥他们都在京城,你却让我去陷空岛躲清静,我还想凑凑这热闹呢。”
白玉堂思索了一阵,低头一笑,“你展昭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拽不回来,更何况我白玉堂不是牛。”语音中妥协伴着几分不甘。
展昭听出他言语中还有责怪自己事事独断独行的意思,也不分辩,清清浅浅的笑,“玉堂当然不是牛,”意料之中白玉堂有些错愕的眼神送过来,展昭坦诚的接收,继续道:“展昭也不是猪,总会事事小心,玉堂难道信不过我?”
白玉堂一时词穷,他突然觉得这猫似乎哪里变了,平日里总是一副稳妥持重的性子,明明都是自己掌控全局,可现在总能轻轻巧巧就被他翻盘。是他真的学得刁钻了,还是曾经根本就并未真正动心思跟自己周旋?白玉堂想了想,想不明白,便一笑置之,“猫儿你要留下可以,不过你答应我,凡事不可逞强,更不能对我有丝毫隐瞒!”
展昭乖乖点头,“好,我答应。”
白玉堂心底越发的恨恨不平,为什么这只猫现在总有睁着眼说瞎话却心不跳面不红的能耐,却又让自己不得不去由着他。
展昭的目光平静坦然的对视,心下却黯然:玉堂,你要我事事不相瞒,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来是想将我安顿好之后去西夏驿馆,又为什么不告诉我狄凯的处境和皓月之辉照庙堂的计划……
“猫儿,在想什么?”
抬起眼,白玉堂就在身前,展昭不觉打量,白玉堂笑的眉眼弯弯,毫不造作,心中所想竟不觉脱口:“玉堂让展昭无有丝毫隐瞒,可玉堂自己呢?”
白玉堂一怔,将他的反应收进眼底,却不露声色,“怎么,猫儿从何时开始不相信我了?”
展昭较之方才平静了许多,起身望向窗外,“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放心。”
白玉堂方一进门便扫过他衣袂发丝的风尘之色,此时心下更是确信,他定是谨慎的远距离尾随自己入了开封府,以展昭的成名绝学“燕子飞”要避过不分伯仲的白玉堂并不太难。
所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被他尽数听了去。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了,白玉堂自是知道展昭担心的什么,那死在白玉堂剑下,绘声绘色描绘元昊对展昭如何折辱轻薄的党项侍卫,污秽龌龊的字眼儿白玉堂这辈子都不会忘。
也不挑明,只力道稳稳的拍了拍展昭的肩,深邃的目光里有着雪亮的了然,“放心,五爷不是敦厚老实轻而易举被人拿住弱点的猫……”
一句话,白玉堂的了然,展昭已听的明白。
展昭苦笑,“庙堂不比江湖,那身大红官服于我是牵绊,于你又有何异,怕只怕这牵绊被元昊拿来大作文章,到时你再是手眼通天也莫可奈何。”
白玉堂轻松打了个哈哈,“蠢猫,不相信我大可以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展昭面色未见丝毫缓和。
一时寂静无声。
白玉堂走到他身后,眼见他目力所及,一对雀鸟嬉戏从容,彼升此随,从身后将他环住,力道足以令展昭感觉到踏实和倚靠,白玉堂慵懒的将下颌枕上他肩膀,明明语气听起来是商量可落到展昭心上却是不容推拒的坚持,“猫儿,五爷不是你,五爷断断不会委屈了自己……”手上用力,更加有力的锁住展昭略显清瘦的腰身。
“玉堂,元昊他……”
白玉堂微笑启口,眼中却闪过一抹厉色,看似不经意的拦住展昭难以启齿的下文,“元昊是什么人五爷早已打听过,心知肚明,即便再有龙阳之好他也要掂量掂量我白玉堂的为人!”
展昭没有说话,白玉堂却看的清楚他紧紧攥握的匀称手指骨节分明,他小心温柔的覆上,那手指一片微凉。白玉堂将他的双手暖在手心,试图告诉他一切都已过去,可言语堵在咽喉间,顾虑压抑了随性洒脱,只有心疼,像一条赤练蛇顺着血液向心脏游蹿,但在那蛇正欲开口嘶咬的刹那间被白玉堂的意志降服。
撇开这一切,白玉堂笑了。
…………展昭不是随性的人,展昭所做的每一件事定是深思熟虑之后。在白玉堂看来元昊并没有从展昭身上真正得到什么,而展昭却在心底一直耿耿于怀无法释然,然而对自己,他全然交付无半分保留,唯愿倾心以对换得天长地久……
白玉堂怎能不笑?!
白玉堂满足的笑,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狄凯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人 到底为何而来
又 为何总是离开
是否 只能看见一个方向 往前走
一生 有很多的路口
选择 有很多的理由
有时 很多事情不是努力 就有用
狄凯没有马上回驿馆,而是强打精神去了“胡记茶坊”。
街上的行人避瘟疫一样避开他,无形之中让开一条路给这个强行支撑的人,狄凯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还跟着一条狗,那狗不时的低下头去舔着身后他左臂上淌落在地面上的血水。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跟这条狗没有分别,只要你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并且舍得给,他便会不由自主的跟你走。
刀疤脸胡子埋头在酒窖里忙着酿他的“不醉不归”,就要好了,他脸上有些得意,有些满足,这些年他虽没学会别的,却学会了这个,要固定一片土壤中生长出的作物,固定的一口井中的甘甜井水,要固定的烧锅,固定的火候,固定的时间,还要几滴离别的眼泪,不醉不归的名字是他自己取的,醉了,便随处可为家。
怕只怕,半醉的清醒……
他应该知足了,因为有些人用几年的时间什么都没学会,还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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