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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红衣白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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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上眼,白玉堂的音颜笑貌撞入脑海,深刻到令展昭忽略疼痛,忽略耻辱。
  从相斗到相知相惜,一幕幕的上演……
  “展昭,你敢自称御猫,分明未将我们陷空岛五鼠放在眼里!”
  他张扬的笑,眸光清高,恣意逍遥。
  “展昭,大宋的朝廷难道独独养你一只御猫?!”
  他恨恨的言语满带疼惜,滋生无息。
  “展昭,陪五爷喝一杯,这可是我从干娘那里偷来的佳酿,特地拿来与你一尝。”
  开封府的屋顶之上,清风徐徐,菊清酒香。
  “展昭……”
  “……”
  “……”
  “展昭,从此之后,有你展昭在的地方就有我白玉堂……”
  “白玉堂,不要来!”展昭汗如雨下,几近脱力,剧痛苦搅,刻骨铭心。
  

  ☆、倒霉猫,急耗子

  白玉堂不甘心。
  他不相信布局和撤局可以这样快。
  线索,他需要线索。
  时光消瘦,指缝袍宽。
  他不知道展昭正在承受或者正欲承受着什么,他的心仿佛有一把刀在剔剜。
  “胡记酒坊”照常营业,仿佛招摇着仅凭单臂之力无法撼动这盘根错节的局。
  白玉堂曾一一踹开房门,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脸上有刀疤的伙计依旧笑脸相迎,不带分毫杀气,白玉堂将他的笑看在眼里,恨的牙痒痒。
  他快要被逼疯了,抓起伙计的领子,煞气逼人,“说!展昭在哪!”
  伙计脸上的刀疤仿佛深了几分,只是摇头。
  白玉堂冷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伙计点头,“我信!”
  白玉堂已将他身子提起,“说!”
  伙计没有反抗,“真的不知道。”
  白玉堂怒极:“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你总该看到!”
  伙计摇头,“不知道。”
  ……
  赵翎郁郁寡欢的趴在桌子上,数弄着几片凋落的叶子,蒋平小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这个当朝公主,他不理解,放着好好的皇宫不住,跑出来做什么?现在好了,不但自己差点送掉小命,还赔上展昭。
  提起那猫儿,蒋平叹气。
  做什么不好,偏偏做官家圈养的一只猫。
  自家五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偏偏就在意定了这只猫,还把自家兄弟都揪出来陪着他闹,眼下其他三鼠不在,如果天黑之前还寻不到那猫的影子,自己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喽。
  不过话说回来,展昭最好不要出事。他这个人傲在骨里,不服输,还真有一身另人刮目相看的好本事,无论人品修为不失为一个值得肝胆相照的朋友,跟自家五弟从白打到黑硬是没拼出个所以然来,却连傻子都看得出是自家五弟平白无故的去招惹人家,人家公务在身却也不过多计较……
  犹自重重一叹:“展小猫啊展小猫,你说你是招谁惹谁了?”
  赵翎突然开口:“蒋四哥,你说他们会把展大哥带去哪里?”
  蒋平没好气的冷哼,“带去哪里?我要是知道不就好了?”
  赵翎枕在手臂上偏着脑袋,“他们是什么人?”
  “嘁,肯定不是好人。”他不知哪里衔来的草茎,漫不以意的提着牙,八字眉、两撇山羊胡跟着唇角的姿势上下一动一动。
  赵翎就这样看着他,像看一件有待于研究的古玩字画。
  “丫头,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赵翎嘟着嘴,“没有啦,我在想事情。我假装昏迷的时候好像听到他们提到什么馆。”
  “什么馆?”
  赵翎无辜状,摇了摇头。
  蒋平叹气撇了撇嘴,“就你那脑袋瓜子能想出什么来,快省省吧。”
  赵翎一门心思在展昭身上,倒是安静了许多,对于蒋平的话也不尽在意。
  窗扇开启,跃然而入一袭白衣。
  赵翎面上一喜,“白玉堂?!”
  蒋平叹了口气,“什么人啊,明明开着门,非要走窗子。”
  白玉堂一步跃到桌前,语带愠色,“四哥,猫儿真的丢了。”
  蒋平本刚端起茶碗,被他正儿八经的一句话呛得一口全喷了出去,“丢了?好好一个大活人你告诉我丢了?”
  白玉堂伫在那,“我几乎快把这朱仙镇翻过来了,也没半点线索。”
  蒋平沉默,他在想事情。
  他突然问赵翎:“丫头,你说你刚才在想事情,之后又说什么来着?”
  赵翎瞪他一眼,“我在想他们会把展大哥带去哪里。”
  他又转过身问白玉堂:“五弟,你刚刚都找了哪里?”
  白玉堂不明所已,以为他兜圈子的毛病又犯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四哥,我跟你说正经的,你捡重点!”
  蒋平翻着白眼,“一碰到那只猫的事你就沉不住气,如果我是带走展昭的人,我会抓了人放到你想得到的地方等你来找?”
  “四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但凡是你能想得到的地方,就别想了。”之后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你这不是废话!”白玉堂就差跳脚。
  “哎?老五,我这怎么叫废话?我在帮你分析……”
  赵翎捂住耳朵,痛苦的摇着脑袋,“你们不要吵了好不好!再吵展昭就真的要没命了……”
  白玉堂冷了下来。
  蒋平静了下来。
  桌下的地板上忽然钻出一个嘻皮笑脸的脑袋探究的东张西望,迎上他的却是白玉堂毫不留情斜剑长指的“画影”。
  却是“彻地鼠”韩彰。
  韩彰尴尬的推开,轻巧跃出地面,“五弟,又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惹了你?说与哥哥们听听。”
  白玉堂一张脸冷得像冰块,韩彰知趣了闭上嘴,遂凑到蒋平旁边,小心递了个眼色,“又是谁招他了,那只猫儿?”
  蒋平白了一眼,压低了嗓子,“要是还倒好,不用调节自然就好了。——那只猫儿丢了。”
  “丢了?”韩彰夸张的提高了嗓子,蒋平翻了翻眼,望向天花板。
  “老五,你倒跟二哥说说,怎么回事?”
  白玉堂没耐性,扫了赵翎一眼,赵翎自认理亏,静静的回想着点滴讲与这三只老鼠听。
  韩彰听完,一脚踏在凳子上,“我说丫头,你好好的皇宫不呆,吃撑了跑出来?”
  蒋平停留在天花板上的眼睛横了他一眼,满脸同情。
  ——自家五弟的性子这么久了还没摸透?
  ——自找苦吃多少次才长记性?
  对于这老二,蒋平实在无语。
  “二哥,你有完没完?!”白玉堂终于跳脚,言语中满满的火药味。
  韩彰终于明白蒋平眼中的同情。
  熄声作罢。
  白玉堂霍的起身,吓了韩彰一跳,以为是冲自己来的,结果见他急急的冲出门。
  “老五,你干什么去?”蒋平起身欲追,想想作罢,自己这两下子哪赶得上?
  蒋平看了看韩彰,吃味儿的笑,“看见了吧,现在有了那只猫儿,连自家哥哥都不认了。”
  “老四,我来的时候你猜我去了哪里。”韩彰倒也不介意,窜身凑近。
  “庇话,你去哪里我哪知道!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哪凉快哪呆着去!”蒋平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韩彰也不生气,“我去了接待党项使节的驿馆转了转,那叫个守卫森严。”
  蒋平向赵翎递了个眼色,却是在跟韩彰说话:“你也吃饱了撑的,学她?”
  “老四,我从没见过哪个使节前来像党项这般兴师动众,好家伙,看样子身边的人个个都是练家子。哥哥我差点栽了,幸好不知道哪里来的倒霉猫,亏我聪明跑的快,不过那只狸猫,怕是得被生吞活剥炖汤了……”
  蒋平小眼睛转了转,急道:“刚才说去了哪里?”
  韩彰不明所已,“驿馆,我说老四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糟了!”蒋平急急起身。
  韩彰不解,“干什么去?”
  蒋平头也不回,“救人!”
  韩彰一头雾水,“什么?”
  “老二你能不能不废话!”蒋平没好气的甩了一句,不忘回身交代:“丫头,老实呆在房里,再乱跑可没第二只不要命的傻猫蹦出来拼死救你。”
  不等赵翎发问,走到门口步子突又顿住;“不行啊,那里哪是我们去得的地方?”
  韩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四,老五不正常,你也跟着发疯?”
  “什么呀,我是说驿馆不是我们能去得的地方。”
  “去那做什么?——你是说,猫儿关在那儿?”
  蒋平叹气,“我猜的。”
  韩彰急道:“那老五去了哪里?”
  “他像只兔子说走就走,我哪儿知道!”蒋平眼角一厉,“你去把他给我找回来,否则都别回陷空岛!”
  韩彰苦着一张脸,“你觉得老五会听我的?”
  蒋平急了,“你跟他说,想救那只猫就痛快给我滚回来!”
  韩彰赞许的咧开嘴,“还是你有法子,这句一定管用。”
  韩彰确实有本事找到了玉堂,这点蒋平没看错。
  只是,白玉堂不太配合,他根本不听韩彰说话。
  一柄画影使出全力,对手是“胡记茶坊”的伙计。那伙计已然受伤,却不置一词,打定了主意不开口,不求饶,而依白玉堂的性子却非要打得他开口求饶,进而得出实话。
  韩彰离他远远的,生怕惹恼了这瘟神,只看见白玉堂一剑快似一剑,剑光暴涨,一剑狠似一剑的拼杀,似要将心中的急郁憋闷一遭发泄出来。
  眨眼,伙计身上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韩彰急的直跺脚,“祖宗啊,你这哪里帮展昭,分明是添乱嘛……”
  见他毫无甘休之意,索性抻长了脖子,“老五,想救猫儿就给我住手!”
  一句话真的起了立杆见影的作用。白玉堂挥出的剑势尚未发挥极致,闻得此言,以掣电之速暴敛,一个拧身跃出战圈,抄起韩彰胳膊,“二哥,你说什么?”
  韩彰暗赞自家四哥的先见之明。扫了眼伙计,要不了命的伤,遂一拉白玉堂,“走,四哥有话说。”
  

  ☆、狄凯

  一路形急于色。
  白玉堂进得客栈,便迎见赵翎焦急的眉眼,蒋平锁紧了眉头,一言不发。
  “四哥;知道猫儿在哪?”
  蒋平看见白玉堂,暗中苦道: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又一转念,自己不是明明希望他马上回来商量权宜之策的吗,摇头自叹,自家五弟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失了章程。
  遇到御猫之前好像没有过的……
  “四哥!”
  忘记了,白玉堂从来有失耐性。
  斟酌着开口:“老五,我怀疑一个地方,但是你我,都去不得!”
  “什么地方?”
  “党项使节的驿馆!”
  “四哥,你的意思是猫儿……?”白玉堂话说了一半,转身就走。
  “回来!哪去?”蒋平厉声一喝,白玉堂倒也忌惮几分,硬是相对安顺的顿住了步子,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去开封府求助包大人。”
  赵翎看着他一心系在展昭身上,有莫名的感动和冲撞,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憧憬,如果现在涉险的是自己,他也会如此紧张该多好……
  蒋平摇头,“倘若展昭真的被关在那,你我纵是有本事,也难施展,不要说元昊本就是狼子野心,稍有差池一个行刺使节意欲兴起战事的帽子扣下来,你我就得吃不了兜着走,再则,你当元昊是吃素的?他会把展昭放在明面上让你去救?保不准布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一旦动起手来,在大宋的地境上,分明就是助涨了他谋反的气焰和口食!”
  白玉堂赤红了眼,“这也不行那也不是,你说该怎么办!”
  蒋平道:“你急个什么劲儿,总要确定展小猫是不是被关在那里!”
  白玉堂道:“这有何难!”
  蒋平捻着山着须,望着赵翎。
  赵翎马上会意,急道:“你们快说,我能做什么?只要能救展昭我没问题!”
  白玉堂别有深意的看向她,“丫头,如果展昭真的在西夏驿馆,回去找你的皇帝哥哥想办法!”
  “好,赵翎答应的痛快!”对上白玉堂坦然挚诚的信任,她无措的低下了头,捉住衣角。
  可是白玉堂并没有看到,他的目光转向蒋平:“四哥,我现在就去。”
  蒋平不再玩笑,正色道:“不管发生什么,先回来商议后再说,此事非同小可。”
  白玉堂淡淡一笑,“放心,我自有分寸。”
  “分寸?”蒋平不屑道:“哪次跟那猫儿有关的事上你有过分寸!”
  白玉堂横了他一眼,眉稍微挑,“四哥,皮痒了是不是?”
  蒋平不理他,“去去,正事要紧!”
  “等我。”音未落,人已无踪。
  江湖人如果说起碰到的倒霉事,莫过于得罪了锦毛鼠白玉堂这个狠角色。
  因为,锦毛鼠想去的地方,很少有人能做到防患于未然,锦毛鼠想找的东西,也没几个人能藏得住。
  西夏驿馆的防范再严密,对于白玉堂也是轻而易举。
  何况他只是打探消息,并非救人,只需确认展昭是否在这里。
  白玉堂有头脑有功夫,这个问题便很简单。
  不消一柱香的功夫回到客栈,“二哥四哥,我们分两路,丫头去求皇帝,我们回开封府找包大人!”
  韩彰道:“你确定展小猫在驿馆?”
  白玉堂点头,“我虽未见到他,但是可以确定。”
  商量妥当,四人即刻起程。
  蒋平韩彰各乘一骑,再三斟酌下,赵翎理所当然落到白玉堂马鞍之上。
  白玉堂将赵翎扶上马鞍,自己一跃而上稳稳环在身后,马僵一紧,白马扬开四蹄纵横驰骋。
  白衣,白马,远远的赶超蒋平韩彰的坐骑。
  马背上的两个人,男的风流潇洒,女的娇俏灵动。
  风景如画。
  纵横间,从未有过的兴奋一丝丝冲淡赵翎的忧心,她闭上眼感受呼啸而至的风带来的刺激冲荡,感觉自己的脊背一次次不经意间撞上白玉堂宽阔紧韧的胸膛时萌生的异样向往。这种感觉很奇妙,宫中人的百般娇纵,展昭的细心呵护,皆未有过如此的心喜贪恋和向往满足,她小心翼翼的尝试向后靠,靠近白玉堂,隔着衣衫体会白玉堂身上的清新气息和温热体温,将身子更深的缩进白玉堂驭马的臂弯,马儿纵跃间两种不同韵致的体温紧紧撞在一处,她逃也似的慌张前倾了身子,心如鹿撞。
  浅浅的笑,白玉堂与自己见过的所有人不一样。
  他亲切的喊自己“丫头”。这一点中规中矩的展昭无论如何做不到……
  身后蒋平韩彰跟上,她迫使自己的心平静,迫使自己逃避。
  逃避自己喜欢白玉堂的事实。
  党项游牧,善骑射。
  能跟元昊来的人都是难得一见的彪悍骁勇。
  驿馆周围守卫森严,草木皆兵。
  驿馆内。
  元昊手里摆弄着一只狸猫,大力下狸猫不断的挣扎惨叫,他冷笑,“你们真是有用啊,这是刺客?”
  垂首而立的年轻侍卫将头埋得更低,“有人听见异动……”
  元昊莫名其妙了失踪了两日,是以这猫才交到元昊手里,总算是对刺客一事有个交待。
  元昊脸色一变,低下头,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爪痕,他森然笑着自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找死!”
  目色一厉,手上的力道足以捏碎一个人的喉骨,猫的徒然挣扎惹得他勾起唇角,冷酷的笑。
  狸猫头骨碎裂的声音,异常清晰。
  年轻侍卫听得到,他钉在原地,头埋得更低。
  元昊抬头,仿佛说一件非常贴心的言语:“你,把它吃了!”
  侍卫抬起头,惊恐,难以置信。
  但他的面部变化收的很快,下一秒,俯首在地,叩谢。
  之后,他竟真的双手过顶郑重接下这腥软的尸体,当着元昊的面将其撕扯开,就肉饮血。
  元昊凶桀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唳,笑道:“味道如何?”
  年轻侍卫抹过唇边血渍,恭敬一拜。
  旁人看得本该欣慰的,元昊却眯起眼,将他重新打量,“你叫狄凯。”
  年轻人点头。
  元昊道:“你还有个弟弟?”
  狄凯目光未变,点了点头。
  元昊笑:“听说他死在开封府大牢?”
  狄凯的眸光暗下去,深沉的眸子骤然而逝一抹恨意,点了点头。
  元昊又笑,“现在给你个机会,可愿意把握?”
  狄凯终于抬起头,眼中异样的神采,元昊理解为他在期待。
  他确实在期待,只是期待的内容有所不同。
  期待见展昭……
  元昊在前,狄凯在后,保持着两人之距。
  转开机关,步下暗室,狄凯只觉得心内沉闷压抑到了承受极限。
  开了门上精钢锁链,打开暗室的门。
  入目的一刻,狄凯闭上眼。
  他不想看,不忍看。
  他自然知道谁在里面。
  因为他便是为了这人而来。
  为这人回到地狱!
  展昭已不是展昭,他再也收聚不起往日的英气神韵,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深深嵌入麦色的肌理线条当中,反反复复的折辱摧残使得伤口已溃烂,流出的血水凝结,便又有新的血液覆盖。
  元昊知道用怎样致命的薄弱摧残一个人的意志,为了不让这伤口愈合,他刻意反复为之。
  他已走到展昭身前。
  展昭浑然不觉,如若不是胸腔还有起伏,狄凯真的会相信他死了。
  元昊扣住展昭下额,迫使他抬头,于是,狄凯看到了展昭的脸。
  那张脸还是好看的,只是无半分血色,呈现出脱力的惨白,连他的嘴唇也仿佛是惨白色的,衬得唇上干裂的血口子突兀狰狞。
  展昭艰难的呼吸,艰难的睁开眼。
  狄凯看见他对上自己的目光暗了暗,虽知这是理所当然的神情,胸口还是不不可抑制的一痛。
  元昊笑了,“狄凯,这个人,你可认得!”
  狄凯不敢垂下视线,僵直的点了点头。
  元昊收回手,展昭的头便又低下去,回避他不愿见到的事实——狄凯还是回到了西夏。而他却不知,狄凯因何回来。
  “狄凯,现在这个人交给你了。”元昊笑的很冷,冷得狄凯的血液仿佛凝住。
  狄凯明白元昊的意思,也自然看得出元昊的手段。
  他缓缓的走近展昭,节奏慢的想就此顿住。心中明明急切的想要割断他周身绳索,却要带着嗜血残忍的笑在他身上最痛处再割一刀。
  但狄凯这样做了,做的很好。
  连元昊都在欣赏狄凯的手再一次掼入那反复重创之下已溃疡不堪的脆弱伤口,欣赏一次次犹如凌迟的折磨刻画在展昭脸上无以复加的痛苦。
  于是,元昊想到那只狸猫。
  如果展昭像那只猫一样奋力挣扎,他很可能的给他一个痛快,可是展昭偏不,没有徒劳的反抗挣扎,没有顺服的忍气吞声,他就如一棵松,即便剥了皮削了根,依然用最后的顽强带着藐视的嘲讽与挑衅生枝发芽。
  元昊接受不了这种挑衅,他要摧毁,用最漫长痛苦的方式,让他根本再无心抵御,即便毁了他,也不要再看他的藐视和讽刺。
  狄凯的目光别过,冷冷的注视地面。
  元昊冷笑道:“这便够了?”
  狄凯攥紧了手指,手上还残留着展昭的血,他不想,即便是为了帮他刻意演戏,他也不想。
  可有的时候,就如他眼睁睁看着狄威喝下□□做一辈子哑巴,人总有太多无可奈何。
  一个人能安然的活一辈子,便要在太多的无可奈何中决择。
  这道理狄凯当然懂,否则,他活不到现在。
  他又一次走进展昭,展昭吃力的抬头,目光灼热到令狄凯的手不自控的微微颤抖。
  身前是展昭,背后是元昊。
  面对元昊这样一只狐狸,一丝一毫的闪失都会功亏一篑。
  他缓缓伸出手,飞速的扬起,重重的甩在展昭脸上,清脆的殴打声一声声穿透耳膜震着狄凯的心,面前的展昭便如一个逆来顺受的木偶娃娃。
  元昊微眯着眼欣赏着。
  门外禀报的声音响起:“主上,开封府尹包拯求见。”
  

  ☆、嫁祸

  元昊的眼睛冷了冷,高高的昴起头,阴狠的眸子扫过展昭苍白的脸,森然一笑走了出去,未了并未忘记交待:“狄凯,这个人稍有差池,我要你的脑袋!”
  狄凯恭敬行礼,退让出一条路。
  他总是这样毕恭毕敬。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毕恭毕敬总没有错。
  不过对于元昊来说,这种理念未必准确可行……
  目送元昊离去,展昭的身子蓦的下沉,拼力聚起的精力溃于一瞬。
  “展大哥!”狄凯压低了声音,展昭勉力的睁开眼,报以无力的笑。
  他还肯称他一句展大哥,证明他的心并没有真的走回头路。
  狄凯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用身体挡了送进展昭嘴里,见四下无人又喂他喝了些水。
  展昭哑着嗓子,艰难的开口:“大人怎么会来?”
  狄凯摇头,“你离开之后,我便回到这里。”
  展昭调整了下呼吸,勉力道:“快离开,元昊太危险。”
  狄凯眸光一热,笑道:“我知道他危险,所以我才回来!也许可以帮到你。”
  展昭阖上眼,出口是深深的欠疚与无奈,“你用这种方式帮我,我不会感激。”
  狄凯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我欠你一条命!”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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