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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行狙击同人]伴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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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真情流露,换做从前,苏星柏早感动到死。只是今非昔比,他跟姚可可再也回不去。
  回程电梯中,苏星柏跟梁笑棠一人站一角。
  梁笑棠回想当时差点与周望晴天人永隔,再回味姚可可看苏星柏的眼神,突然就脱口而出:
  “差人爱上贼,是不是行错路,搭错车”。
  “你又没有爱上贼。”苏星柏对着前方自己的倒影说。
  梁笑棠轻哼了声,“有时我也挺佩服你,就因为个爱字,甘心替我们警方做事。”
  电梯到站了,苏星柏懒得再接口说其实早不爱,更没可能甘心帮你们。他跟梁笑棠从来不是兄弟,离知心好友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需要交心。有闲解释这个,不如多花心思在保命上。
  告别两个差人没多久,苏星柏跟新东家共进晚餐。两个男人面对面,似乎比警贼同室更诡异。
  看着布金龙细嚼慢咽的优雅吃相,苏星柏想起小时候一起吃鱼蛋,自己都几串下肚了,他还怕鱼蛋疼似的,咬的小心翼翼,咽的轻轻慢慢。
  毕竟多年不见,可聊的内容太少,冷场不可避免。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布金龙接了,半分钟里他只听,一个字的回应都没有。苏星柏留心看他的脸色,笑意始终盘踞其上。
  餐后甜点是冰淇淋,又甜又冻的看的苏星柏一阵胃酸。
  “sorry,忘了你不爱吃甜的。”布金龙面带歉意。
  “你还是爱吃甜的。”苏星柏说。
  “十几年了,戒不掉。” 布金龙笑道,“这个季节差点,冬天吃会更好味。身上冻,嘴里也冻,脑子就会特别清楚。”
  走出餐室,夜色已弥漫,两人各自取了车。苏星柏预备返屋企,布金龙看着他,笑笑说,“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接人?”
  苏星柏应一声,两部车一前一后停到了警局门口。
  等了一会,看到个人从警局出来。瘦长身形,一见到他们就飞快地奔过来。
  苏星柏喊声“奇哥”,游邦奇喊声“龙少”,随后悻悻地立在原地。
  “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布金龙拍拍游邦奇的脸。
  “这次是我大意了,”游邦奇懊恼地说,“但你放心,我可以搞定。”
  苏星柏想,该不是屁股没擦干净吧。又想,游邦奇外表看似精明,内在没准是个草包吧。
  好比某人外表看似混混,实则是讨人厌的警察。(此处,梁笑棠光荣中枪)
  稍后,游邦奇的车扬尘而去。布金龙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戴上。
  镜片挡住了他的表情,但苏星柏还是看到了分明的寒意。
  不笑的布金龙,整张脸都似浸在冰雪里。

  第4章

  返回住屋的苏星柏看到了一个贼。
  这个贼正喝着他的啤酒,嚼着他的薯片,以天为被,坐在他的露台。
  “你怎么进来的?!”苏星柏走过去踹椅子。椅子脚动了两下,梁笑棠自岿然不动,拉长嘴角说,“你忘了我也有钥匙吗~”
  “我可以告你擅闯民宅。”苏星柏冷声。
  “顺便告我殴打前义丰坐馆~”梁笑棠胳膊一抬,苏星柏本能地拖住瘸腿后撤两步,做出抵挡的姿势。梁笑棠见状大乐,“开个玩笑而已,要不要怕成这样啊~”
  “有病!”苏星柏骂,点根烟抽起来。梁笑棠借个火,也开始了吞云吐雾。
  烟过半根,梁笑棠笑着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间太浪费,不如让我入伙。”
  听着耳熟,好像很久以前发生过。苏星柏回以沉重的表情,“两个男人同居?”
  “两个男人才安全。”梁笑棠揽他肩,“别婆婆妈妈的,你现在可是陈永仁第二,凡事要以大局为重。”
  “你爱住就住吧!”苏星柏撂下这句话后走人。梁笑棠在他身后露出得逞的笑,却不料他突然又折返,抬脚猛踹椅子。梁笑棠身体失衡,连人带椅摔个四脚朝天。
  苏星柏笑到了最后。他仰起头,先将薯片往嘴里倒,再饮尽梁笑棠喝剩的半罐啤酒。
  梁笑棠以滑稽的姿势目睹苏星柏的报复,嘴角抽搐,以更滑稽的表情目送苏星柏潇洒的转身。
  梁笑棠还是住原先那间屋,他不是讲究的人,有张床就得,关上灯,脑袋一挨枕头就能睡着。睡到天快亮,他起身去小便,经过苏星柏房间,房门敞开着,黑暗中,一双猫一样的眼睛瞧向他。梁笑棠在门上敲两下,然后走进去,难得地摆出一副正经的姿态对苏星柏说,“年轻人行错路是常有的事,现在给你机会重新做人,你就好好做呗。”
  苏星柏嗤笑一声,眼白对准他,“你们推我去死,还美其名曰重新做人。”
  “怕死你就认真做咯。”梁笑棠笑,“祸害活千年,哪有那么容易死。”
  没说两句,瞌睡虫又跑出来了,于是回房继续睡觉。
  东方鱼肚白时梁笑棠彻底醒来,去露台呼吸两口新鲜空气,伸展伸展四肢,经过苏星柏房间时发现他还是那样一副纠结的样子。心下好笑,抱臂倚门看向他,“你这么怕死,当初干嘛混黑社会?”
  “生活所迫。”苏星柏一脸漠然,“不混就会饿死,我不想死。”
  梁笑棠挑高嘴角,“干脆这样,你回去赤柱继续终身监|禁,没准能活到100岁。”
  “我不回去。”苏星柏说,“出来了就再也不要进去。”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好,那索性就真跟布金龙混吧。”梁笑棠脸色沉下来,“BTW,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梁笑棠是说真的,连枪都攥在了手里。
  他太清楚苏星柏,给他个支点,他能撬起大半个地球。这种人决不能放着为祸人间。
  僵持片刻,苏星柏轻叹口气,耷拉下脑袋似是认栽。
  梁笑棠露出满意的笑,收好枪,照他肩膀拍两下,“吃早饭去。”
  茶餐厅才开始营业,他俩成了首批客人。在环境不甚理想的空间内搞定肚皮,对两人来说都是家常便饭,面对面凑这样近食饭却是头一回。苏星柏感觉糟透了,最近这段他跟梁笑棠走太近,价值观或多或少有种遭受侵略的异样。好比用刀剖开他的脑,再强行塞进不属于他的思想。
  抹干净嘴巴后,梁笑棠向后靠卧住椅背,看着苏星柏说,“你老板够劲啊,我昨天盯了他两个钟,眼睛都酸了,他还满场飞。”
  “他中学就是这样了。”苏星柏说。
  “那你呢?”梁笑棠问。
  苏星柏转开眼装耳聋,显然不愿提起往事。
  “得得得,不说这个。”梁笑棠晃晃手,将苏星柏的视线拉回,“你都跟足他一个月了,就没有半点发现吗?”
  苏星柏盯住桌面上的一小块污迹,摇头说没有。
  “真没有?”
  见梁笑棠倾身,苏星柏下意识地后撤几寸,还是摇头,“我跟他十几年不见了,友情再深也早淡成白水了,他怎么可能什么都告诉我。”
  “那他还给你当保安主管?”梁笑棠摸摸下巴,“年薪百万啊大哥,他还真看重你!”
  “假如换做我是布金龙而你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苏星柏翻个白眼,“就像施舍一条流浪猫或是一条流浪狗那样,很容易不是么。”
  不知是苏星柏讲的太在理还是自己原本也是这样认为,梁笑棠一时失语。下一秒,他回过神来,揪起苏星柏怒目相向,“你特么才是狗!”
  苏星柏嘴角悬起个弧度,原地不动任由他揪领子。两人对峙小会,梁笑棠松开手,假模假样地替他整整领口,贴近他耳朵将嗓音压到底,“在你右手边西南方向,有四个人一直盯着你,都带着家伙。”
  “是八个。”苏星柏牙齿缝里挤出回音,“还有四个在你左手东南方。”
  两人互看,梁笑棠数一二三,苏星柏掀翻桌子,随即奔逃出店子。身后跟着那八个人,手上都握着切肉刀 。虽然已使出全力,但瘸腿阻碍了苏星柏的速度,眼见他越来越力不从心,超越他十数米开外的梁笑棠只得折返,赤手空拳对八刀。随着苏星柏的加入,折合为一人战四刀。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帮人是谁派来的,梁笑棠边打边骂娘,该死的要不是为了任务,他才不会帮死瘸子打群架。也庆幸地点是在暗巷,否则伤及无辜市民那他罪孽可就大了。
  清晨的阳光越来越强烈,这场群架以切肉刀的胜利而收场。梁笑棠胳膊中了两刀,后背中了一刀,苏星柏的左右胳膊各中一刀,两人惨着脸被推上一部面包车。
  同梁笑棠的判断一致,群架事件的主使人正是现下忙着筑长城的许辉,义丰现任坐馆。
  许辉活脱脱莫一烈青春版,从他喜悦的神情可看出手气不错。从两人被带进麻将馆一直到许辉结束玩乐,足足过去了三个钟。
  在许辉嗨皮的过程中,梁笑棠一直在思考逃生方案,想到伤口巨疼他忽然豁然开朗,许辉要杀的是苏星柏又不是他,他想个P啊想!瞄瞄苏星柏,对方毫无反应,面上阴影似乌云压顶。
  这时,许辉伸个懒腰,笑眼望住两人,“前坐馆跟前卧底干探混在一道,要给我那个死鬼老爸知道了,还不知要笑成什么尊容呢~!”
  说完了,把那八个人叫到跟前,一个个巴掌轮流扇过去,边扇边骂,“我是让你们去‘请’CO哥,没让你们动粗!真TM瞎了狗眼连前坐馆都敢碰,还不快向前坐馆讲sorry!!”
  八个人面面相觑,许辉又补上几脚,八人只好奇声sorry,然后灰溜溜地离去。
  梁笑棠不懂许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用胳膊肘顶顶苏星柏,发现苏星柏的脸色更难看了。
  许辉走近,帮苏星柏解开手上的绳子,微笑着在他耳边说,“谢谢你啊,CO哥。要不是你干掉我的死鬼老爸,我哪有这么快当上坐馆~”
  “你到底想干嘛?”苏星柏跟梁笑棠几乎同时出声。
  “道声谢而已。”许辉坐正身体,抬头看立着的苏星柏,“我今天不留你,你可以请便了。”
  苏星柏即刻转身,行出几步后转头看向梁笑棠,问,“那他呢?”
  “他?”许辉弯起眉毛,“他是义丰的叛徒,我要用他祭馆。”
  一听这话梁笑棠登时傻眼,心说我以为猜到了开头,却没料到既猜错了开头也猜错了结尾……!!!
  “不行。”苏星柏答得冷而硬,“他现在跟我混,我不能看着他死。”
  “他是差人!”许辉的眼神变得凶狠。
  “早就不是了!”梁笑棠高喊一声,顺带挤出两滴泪,“CO哥你要罩着我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许辉轻轻笑了笑,目光将两人打量完全。稍后,对苏星柏说,“这样吧,我跟你赌大小,一局定胜负,我输,你带他走;你输,就留下他的命。”
  苏星柏点头。
  两枚骰子,许辉与苏星柏各转一次。许辉是六点加六点,苏星柏也是六点加六点。
  许辉发出夸张的大笑,摊摊手问苏星柏该怎么办。苏星柏冷笑一声,“我没输,所以他可以跟我走。你没赢,所以你不能留下他的命。”
  许辉再度爆发夸张的大笑,笑够了直起腰,冲苏星柏比个大拇指,接着手一挥,示意喽啰们放行。
  苏星柏走前,梁笑棠稍微提速赶上他,问你没事吧。苏星柏的面色不知何时已青白一片,整张脸都浸润在汗水里。当然,梁笑棠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一身血污骇人不浅。
  阳光下,两个重伤患相互揽肩,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第5章

  布金龙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到苏星柏住屋探望。一进门,瞧见梁笑棠团坐沙发,咬着苹果兼晃荡二郎腿,一双牛眼贼溜溜地转着,嘴边扬着不怀好意的笑。
  布金龙视而不见,坐到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这时,苏星柏取来两罐啤酒,递一罐给布金龙。布金龙见到他腕上的绷带,说,“我多给你两周假,等伤好了再上班吧。”
  “小伤而已,死不了的。”梁笑棠抢白,“他伤的还没我重呢!”
  布金龙捏住拉环的手缩了回去,目光转向梁笑棠。梁笑棠咧开嘴,将目光投向苏星柏。
  苏星柏回翻个白眼,跟着告诉布金龙,“许辉要杀我,laughing帮我挡了一刀。他现在没处可去,我就留他住在这里。”
  布金龙笑了笑,说知道了。
  又坐了一会,布金龙起身告辞,苏星柏送他到楼下,他看住苏星柏的眼睛,问,“你信他?”
  苏星柏扯了扯嘴,在布金龙拉车门时问他,“那你信不信我?”
  布金龙回身走向他,拍怕他臂膀,留下个暧昧不明的微笑后正式离去。
  时至中午,苏星柏跟梁笑棠围着餐桌吃速食面。满满一锅,煮的稀烂,嚼在嘴里无甚滋味。
  “太烂了。”苏星柏一语双关。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梁笑棠一边拨弄面条一边回嘴,“你老板根本就不信你,所以就更不会信我。”
  片刻沉默后,苏星柏假笑着说,“干脆这样,你牺牲一下,我带你的尸体去见布金龙,保证他从此当我心腹看待。”
  “提议不错。”梁笑棠也假笑。两人对看数秒,梁笑棠先发制人,擒住苏星柏的伤手推他到墙上。苏星柏腕上使不出半点力,无法反击,在梁笑棠的拳头落下之前大吼一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梁笑棠的拳头还是攥紧在半空。
  “梁笑棠!”苏星柏再吼一声。
  这一声起了作用,梁笑棠松开十指,冲苏星柏晃了晃,笑容贱透。
  苏星柏甩开死条子伸过来的手,自己扶着墙站稳。
  梁笑棠从死瘸子的眼神里看到了委屈,顿时玩性大发,问他,“你当时干嘛要救我~?”
  “我现在后悔了。”苏星柏咬牙切齿地说。
  梁笑棠哈哈笑,勾住他肩膀,“这次算我错,带你看美女去~”
  两人街边游荡一阵,最后进到day&night。这间挂羊头卖狗肉的健身会所正是游邦奇的地盘。分为大堂和内庭两部分,大堂摆放着各式健身设备,那是应付临检的,内庭别有洞天,连片的包房中,想做什么都可以。
  看门的认得苏星柏,给他让了道。梁笑棠俨然跟班小弟,尾随苏星柏身后东张西望。
  即将进入内厅之际,陡然现身的游邦奇拦住两人的去路。
  “听说你被义丰现任坐馆追杀,搞得挂了彩。怎么,已经好了吗?”游邦奇看着苏星柏笑。
  “多谢挂心,已经好了。”梁笑棠代为回答。
  “这位兄弟很眼熟啊。”游邦奇将视线转移到梁笑棠身上。
  梁笑棠拉长嘴角,比划个捂耳朵的动作。
  游邦奇抬了抬眉毛,手指点住梁笑棠,“你?”
  梁笑棠重重点两下头,意思是“这不就是我嘛~”。
  这一举动随即招来恶果。几把枪齐刷刷地对准了他的脑袋。
  “杀人灭口啊~?”梁笑棠嗤之以鼻,“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到灭口?会不会太迟了点,呵!”
  结尾那声笑再度招来恶果。他被两个壮汉钳制,押送到内庭某包厢。
  房内调着冷蓝色的灯光,梁笑棠的脑袋被按在玻璃茶几上,眼睛还不忘瞟看美女。一个短发女人坐在沙发上,肤色在冷光映衬下泛出清莹的光芒,超短裙下两条长腿异常性感。
  “你是michael的人,所以我不杀你。”游邦奇压低身体,冲梁笑棠露出一口白牙。
  “不杀我就放了我。”梁笑棠没好气地说。
  (一旁的苏星柏此刻内心话:还是杀了他吧,谢谢。)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就把眼睛留下。”游邦奇说,“自己挖或是我帮你挖,二选一。”
  “可不可以挖你的啊?!”梁笑棠嚷嚷。后背一阵拳打脚踢,他抱头滚下茶几,鼻梁刚好触到短发女人的脚。短发女人赤着一双脚,脚型很美,苍白如玉。
  稍后女人开口了,声音冷冷淡淡,“我先走了,记得弄干净。”
  随着女人关门的声音,梁笑棠的噩梦正式开始,一把匕首被丢到他跟前。
  与此同时,苏星柏沉着脸立到游邦奇眼前。两人视线几乎平行,游邦奇发现苏星柏的脸上早不复当车夫时的谦卑,甚至还显露睥睨之态。
  “放了他。”苏星柏说。
  游邦奇眯起眼,笑着说,“可我不能坏了规矩。”
  “laughing是自己人,对自己人也要讲规矩?”苏星柏提高音量。
  “笑话!”游邦奇也提要音量,恶狠狠地瞪住苏星柏,“他梁笑棠是你的人,可不是我游邦奇的人,更不是龙少的人!你凭什么叫我放了他?!”
  对峙未果。苏星柏看向地上的梁笑棠,踢上一脚,问你怎么样,还能动吗。
  后者眉头紧锁,状似受伤不浅。苏星柏做不到自行开溜,但游邦奇又太难搞定。
  静了一会,开口说,“大家都是为龙少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人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不如就卖我个人情,放过他这次。”
  游邦奇一听就发笑,想了想,说好啊,“你那么讲义气,就替他呗。”
  “眼睛不行。”苏星柏回答。
  “眼睛不行~”游邦奇笑着重复,再问,“那别的都行咯~?”
  “随便吧。”苏星柏面如寒霜。
  以前,为了生存,舔鞋底这种事都干过,还有什么事是他苏星柏不能干的。
  他想,反正都救过死条子一次,也不在乎多一次。死条子欠自己越多,自己的命就越有保障。
  蓝色灯光转为了昏暗的黄,游邦奇看着身边的喽啰们笑,“你们看过人大白天裸奔么,想不想看~?”说完了就盯住苏星柏,又笑出了一口白牙。
  苏星柏立刻会意,身上总共两件衫,黑夹克里面是白T恤。他脱下来,丢给游邦奇。游邦奇嫌恶地丢到一旁,瞄准他的长裤,抬抬下巴,示意“下面”。
  苏星柏面无表情地解开皮带扣,跟着是左边裤管,右边裤管,最后,只剩到一条内裤。
  “还要脱吗?”苏星柏问。
  游邦奇开恩似的摇摇头,噼里啪啦一通掌声,笑容满是鄙夷。他打开门,苏星柏就跨出去,外头空气带点凉意,他的毛孔一瞬收紧。大堂晒得到日光,耀眼明亮。他保持头颅高昂,尽量步履从容。
  走出几米,身后传来梁笑棠那熟悉的脚步响。他懒得回头,拖住瘸腿加快速度。
  眼睛陡然一片白茫茫,阳光的味道铺满全身。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挂到了梁笑棠的肩上。
  “你搞什么啊?”他看着梁笑棠染血的后背说。颠来晃去的很不舒服,更何况还被裹成个木乃伊。
  “我看大堂的窗帘颜色几正,就借来用用。”梁笑棠说的有些喘,嗓音暗哑,“这次,这次还算我错,我包一个礼拜的饭。”
  苏星柏苦笑,“不用一个礼拜这么长,你的本事我领教的还不够么。”
  “说了我包就我包,你乖乖吃就是了!”梁笑棠加重手上的力道。
  苏星柏连声知道了知道了,拽着他的衣服恳求,“麻烦露点空,不能呼吸了。”
  裹尸布松了松,梁笑棠不再搭话,呼吸时缓时急。
  后背的血渐渐止住了,苏星柏紧紧抓住那片肮脏的下摆,避免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跑出来。

  第6章

  正午,梁笑棠应约与姚立钓鱼。这是自他出狱后第一次与上司会面。
  鱼塘远离本港,绿色菜田环抱四周。头顶蓝天白云,耳边不时听到鸡鸣和狗叫。
  梁笑棠叼着牙签,极目远眺,直看到头胀眼酸,才将注意力拖回上司身边。
  木桶里已经有了几尾鱼,个头都不大,正甩着脑袋到处乱窜。
  “这么小,都不够我填牙缝的。”梁笑棠嘀咕。一个闪念,故意碰翻木桶,小鱼即刻回归家园。
  “放生这种事不像你会做的。”姚立侧过头看他一眼。
  “我的目标是石斑。”梁笑棠说,“除此之外我都没兴趣。”
  姚立不语,将渔具收好,然后从背包里取出望远镜,自己先看一会,接着调了调焦距,递给梁笑棠。
  远处的白色水鸟在镜头中清晰无比,尖嘴细毛,姿态各异。
  在梁笑棠饶有兴味之际,姚立缓缓开声,“你让我查的那个女人叫杨卓玲,英文名mandy,美籍华裔,经营一家美容沙龙。”
  梁笑棠吹声口哨,“原来是搞美容的,难怪皮肤那么正。”
  “背景更正。”姚立冷笑,“她老爸是美国黑龙会第三代执行人,老妈是泰国毒王的妹妹。你说正不正。”
  梁笑棠顿时瞠目结舌。
  “你的反应太假了。”姚立斜睨他,补充道,“杨卓玲跟布金龙关系匪浅,你或许能从她身上找到线索。”
  “说到这个布金龙,”梁笑棠接口,“你们调查清楚了么,确定他跟苏星柏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
  “情报无误。”姚立答。
  “那真是弱爆了。”梁笑棠咧嘴,“都两个多月了,布金龙还是给瘸子做闲差,瘸子一点近身消息都探不到。”
  姚立沉思片刻,问,“会不会是苏星柏耍诈?
  “是人是鬼我会分的,姚SIR。”梁笑棠叉腰,露出自大的笑,“而且,我根本不会给他机会耍诈。”
  梁笑棠的枪里,随时有一颗子弹为苏星柏准备着。
  从他重回苏星柏住屋那天起,他分分钟都不曾放松警惕。
  他从来都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养虎为患,如何被苏星柏利用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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