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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远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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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恐相逢是梦中……
  陆小凤只管抱着他,生怕这又是一个梦,怀里的人会随风而逝。
  这次花满楼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轻轻地问:“陆小凤,你怎么了?”
  陆小凤哪里还出得了声。如大梦方醒,露出欣慰的笑,又百感丛集,说:“我想得你好苦。”一句话,凝聚着多少感慨、多少情意?
  花满楼的眼睛也蒙上迷蒙的水雾。
  陆小凤放开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听说你疯癫了,是真的?”
  当时他得知这个消息,不知该喜该忧,如果是真疯了,他就可以忘记所受的苦难,可是又怕他忘了自己。
  花满楼却说:“若是真的,我怎么会瞒过那些人,逃了出来。”
  原来那天萧晨月给他灌汤药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他所知渊博,再加上花家与太医院交情也颇好,一些宫廷秘药也听闻一些,所以猜测那可能是摄魂散,但是无力反抗,只得被硬灌了下去,然后昏沉沉地不知道做了些什么。醒来后心念一动,知道那摄魂散用量把握不好,会使人呆傻,于是索性演了一场戏。
  其实这番做作要瞒过精明的叶孤城,本来也不容易,只是叶孤城见萧晨月处心积虑寻找机会对花满楼下手,难免怀疑是他有意下重药量来达到目的。再加上心存愧疚,所以竟被瞒过了。
  但是萧晨月聪明绝顶,却不轻易上当,索性将错就错,借机试探,花满楼察觉他的用意,也将错就错,本想趁他□大动,放松防备时趁机制住他,好脱身逃出去,不料正不巧叶孤城前来制止。结果,没有成功。上次在白云城叶孤城救花满楼时倒是及时,这次救他,却坏了他逃脱的打算,自那以后花满楼再也没找到脱身的机会。
  (踹飞小叶,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乃来了。咦?怎么觉得冷嗖嗖的……杀气……)
  虽然因为叶孤城不凑巧的保护,没有使计策成功,但是对叶孤城处处保护自己不受萧晨月的欺侮,花满楼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趁着叶萧两人都到了皇城,枫林别墅防备也松了些,花满楼趁机逃了出来。半路遇到正离京回乡的大内护卫神剑七星,拦住他们,要他们速回皇宫护驾,估计陆小凤会到枫林别墅寻找,所以又返回附近枫林中稍做停留。
  花满楼平静地说了自己这几个月来的遭遇,语气中没有任何怨恨,眉眼中仍是安详淡然,清秀的脸庞上因长期不见阳光而苍白憔悴,但是仍然一副悲天悯人,云淡风清。
  陆小凤心里却很痛,眼前这人无论受到多么难以忍受的苦难,他都不会说出来,总是一派平和,不改从容优雅之度。听他简要讲了分别后的遭遇,虽然说得很平淡,也可以猜知受了许多苦。
  感激上天,总算苦尽甘来,一切平安,又让自己见到他。想到这里,陆小凤恨不得以后吃斋念佛表达对上苍的感恩之情。
  “你不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你……”陆小凤胸中涌动千言万语,却只说出这么一句。
  “我知道。”花满楼眉眼中尽是温柔。
  “我真的想尽办法救你,可是……”陆小凤讷讷地,声音哽在喉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
  感觉到陆小凤来自肺腑中的痛苦和激动,花满楼握住他的手,尽量平静地问道:“你这些日子怎么样?”
  陆小凤平静下来,说了自从白云城分别后,自己追查幕后元凶的经过。
  花满楼静静地听着,听他讲述在莲蓬山发现基地,突破军队的封锁,拿到了罪证,又被萧晨月要胁,等等事情,最后将证物上交官府,揭发了阴谋,使朝廷预先做了布置等等。
  花满楼心中一阵难受,可想而知,这些日子陆小凤受了多少难言的委屈和埋怨。好在陆小凤没有轻易屈服,否则自己怕是要抱愧长久。
  又想到中了慑魂散之毒后,自己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想必有什么不堪的举止落入他眼中,一念至此,花满楼觉得非常别扭,有些难堪。
  陆小凤见他神色有异,只道因为自己没及时救他,累他受苦而心里难过。讷讷地说:“花满楼,我……我不是不想去救你……只是……”
  说着声音又哽住,感觉一股湿热酸苦的东西堵在胸口。那种歉疚,委屈,和自责,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缭乱情怀,如何用语言说清。
  仿佛前世的契合,有些话不用说出口,花满楼也能体会得到,轻轻地抱住他,一个让他期待以久的拥抱。
  心里有句话:“如果我不能成为你的助力,反而成了你的软肋和死穴,那我真是生不如死。你可明白?”
  口中却只温柔地说了一句:“我明白,什么都明白……”
  虽然只说了这一句,但在那体谅的神情和柔和的声音里,已把内心的意向全都透露给了他,陆小凤感到了那令人无比心安的理解和支持,这比任何语言更使他振奋和心醉。
  此时心头腾起巨大的热浪,把那清瘦的身体紧紧地抱着,那么紧,仿佛要让他和自己合成一个人。千言万语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只哽咽地笑着喊了一声。“花满楼……”
  他说不下去了,一股热泪,终于流出,多日的苦恼委屈郁闷不安终于随着这热泪流出。
  花满楼象母亲安慰受委屈的孩子,轻轻地拍拍他的背,温柔地道:“都过去了……”
  (

  结局章二

  两人并肩而行。空气中充满了青草和树叶的新鲜气味,阳光透过密密树冠,向地面投下点点光斑,爽风阵阵,令人心旷神怡,晨雾已散尽,枫树在早晨的阳光照射下历历在目,非常清晰。
  大口呼吸着清香流溢的空气,陆小凤的心里象阴雨后的蓝天上升起一道彩虹,纯净、开朗,莹澈无瑕,流淌着欢快的泉声。
  陆小凤轻轻地试探着碰花满楼的手,深怕进一步就成了冒犯。见他没有拒绝,大着胆握住那只修长柔韧的手,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心,才觉得这一切不是梦。
  花满楼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两人缓缓在枫林中漫步。沉浸在这静谧的世界里。
  红色枫叶落下铺满小径,走在上面沙沙的软软的,非常舒服。
  陆小凤抬起头,看看天又看看地,一切那么美好。他发泄了许多日子以来郁积心头的郁闷和委屈,感到一种轻松,仿佛洗了一个热水澡,浑身又疲乏又舒服。
  再看旁边的人,花满楼脸上有种若有所思的表情,和难以言说的迷惘与庄重,朝阳在他的睫毛闪着淡淡的金光,双眸空茫却明澈温和。
  看着他,陆小凤忽然想起小时听到的一首歌:
  在你眼里找到童年梦,如在秋园找到迟暮花。(失忆的作者也忘了这句出处在哪里了。)
  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地走着。好象这路永远走不完。
  陆小凤感觉到花满楼心里的沉重和哀愁,却不知为何。
  半响,花满楼轻轻地问:“决战结束了吗?”
  “是的。”
  “他死了?”花满楼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轻轻地问道。
  陆小凤不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啊?为什么不问“谁赢了或谁死了。”一时不知怎么答。
  “是,他们这种人可以死但是不可以败。”只好说这么一句。
  “你不说我也知道,密谋篡位是什么罪!颠覆朝纲会落得如何下场!他怎么可能活着?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不能骄傲地活下去,不如死去。死亡也是一种尊严。”花满楼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露一丝感情。
  陆小凤终于明白花满楼说的“他”是谁,沉吟道:“是的,在紫禁之巅,西门吹雪给了他最后的尊严。他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也没有比这更有尊严的死法。 ”
  “不错,人是必死的,况且学剑之人死在剑下,也是不枉此生。能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未尝不是一件快事。”花满楼声音里有一丝颤抖。“他离去时可是安心?”
  “是,如同天际滑下一颗最灿烂的流星,不带走一丝红尘。”陆小凤说道,不明白自已竟会对阴谋叛逆的乱臣贼子产生那种难以名状的惋惜怀恋之情。
  “天下有谁可以盛名不败,又有谁可以永生不死?这样的结局也算体面,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花满楼的声音里流露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落寞和悲凄。
  陆小凤见花满楼看上去似是疲倦,把他扶上马背,两人一起策马回到京城。
  到了下榻处,花满楼进屋里梳洗,陆小凤舍不得离开,在屏风外呆呆地等。
  花满楼梳洗完出来,虽然还是憔悴,已恢复佳公子的风度,发上带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微黄的光芒,看着他那纯净得一尘不染的脸,陆小凤怔住。
  “陆小凤,帮我把梳子拿来。”花满楼说。
  陆小凤仍是怔怔地,恍惚不曾听见。
  “你怎么了,发什么楞。”花满楼语带微嗔,推他一把。
  陆小凤醒悟过来,耳朵有点热,面颊也有些热,想起在怡红楼时做的那个梦,觉得心头悸动异常,又难受,又舒服……
  触到那双没有焦距却又澄澈纯净的眼睛,他心里一慌,赶紧背过身,……
  “你怎么了?”花满楼觉得他很奇怪,打趣道。“又看见笨猫了?”
  “哦,不是,我想起以前看过一尊佛像,两个身体的……一个大佛凶恶地抱着一小佛……”
  花满楼没见过,想象着那佛的样子,也没想到陆小凤这会子为什么忽然想起佛像来,说:“两个身体?那是什么?要吃了他吗?”
  “不是吃……是……是……”陆小凤小声嘟囔着,心慌意乱,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这么无能,这么慌乱?想起在当初做的那个梦,更是心跳如捣,汗出如浆,真想把自己踢出去,又想紧紧抱住面前的人,不顾一切地吻上一口……
  这时有人来解围,门外进来御前侍卫,告知陆小凤,皇帝相召,立等相见。
  花满楼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对陆小凤说道:“陆小凤,既然皇上召见,你还不快去。”
  陆小凤松了口气,说:“好好,我马上就去。”
  磨磨蹭蹭一会儿,在花满楼的催促下,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等陆小凤从皇宫出来,已经是星光满天,他心情很愉快,
  皇帝接到黄抚台的奏折,里面把陆小凤的能干大赞了一通,提议让他效力与朝廷,皇帝也很欣赏他,要赐予官职留在身边,但陆小凤自由散漫惯了,不愿受拘束,于是婉言谢绝,皇帝也没勉强,改赐金牌一面,双方谈得很愉快,还品尝了不少美酒。
  所以陆小凤心情很愉快。出宫时朋友们问他问皇上要了什么东西,他先卖个关子再透露了秘密,大家不顾形象地笑成一团。独乐乐不如与众乐,这更让他愉快。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去见花满楼。
  (猜猜陆小凤向皇帝要了什么东西?)
  陆小凤正准备回去,忽然身后一个声音叫他:“陆大侠,原来你在这里,我正要找你。”
  陆小凤回头一看,是陈少龙,说:“是你。司空呢?你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
  “他去找郡主去了,平南府的逆案出来,所有涉案人等全部被收监,平南府已经被查封了,星哥想去救她。”
  “她怎么样?”陆小凤心里一阵愧疚,他早已忘了萧晚星,没想过她的处境会如何,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是诛九族的死罪,她又如何能幸免。
  “星哥抢先一步把她带走了,现在正把她安排在一个安全处所。”陈少龙说。又笑道:“星哥真有意思,他对我说要去救郡主的时候,还解释了一通,什么欠她一个人情,如果不还上,难免心里不安等等。去就去呗,又没人说什么,解释那么多干嘛。”
  陆小凤点点头放了心,心想有司空摘星照顾她,应该会没事。又问:“西门吹雪呢?”
  “决战一结束,西门庄主就立刻带叶城主尸体回万梅山庄了。”陈少龙补充一句,“还有他的剑。”
  陆小凤长叹一声,没有说话,一切都结束了,尘埃落地,各人回到各自的地方。
  又问:“你找我什么事?”
  “有人托我给你一封信,好象是沙曼姑娘找你有事,我猜很可能是要嫁给你,你们的事全江湖都知道,都说是天生一对。猜中了一定要请我哦。”
  陆小凤捏着信没有打开,默然不语。
  陈少龙奇怪地问:“怎么你不高兴?这是好事啊。”
  “有些事情,你不懂。”陆小凤长叹一声,想了想又道:“其实我又何尝懂。比如,以前我看见有人伤心难过时会想出一百种方法逗她开心。”
  “那说明你喜欢她。”
  “现在我看见有个人难过,却想不出什么办法逗他,而是和他一起难过一起伤心。为他的痛苦而痛苦,也为他的喜悦而喜悦。”
  “那说明你爱上她了。”陈少龙很肯定地说。
  “是吗?”陆小凤就着手中的酒瓶喝一口,仰望夜空。“也许是,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既然是不该爱的就别爱呗。”陈少龙觉得这个问题简单得象一加一等于二。
  “你懂什么?”陆小凤白他一眼不再说话,真是少不更事的小子,以为感情的事象打酱油一样,不行可以退货。
  “如果爱了不能让人家一辈子幸福,还不如不爱。”陈少龙又说。
  陆小凤没说话,心里却在想,他这个浪子是不是能担负起花满楼的一生一世。
  “是哪家闺秀啊?”陈少龙要好奇死了,什么人会让四条眉毛这么放不下啊?
  陆小凤还是没说话。
  陈少龙又说:“能让你这么郁闷,一定是那个人不够好。”
  “不,”陆小凤迅速地说,反应快地使他自己都觉得惊奇。“他是这个世上最好,最完美,最善良的……”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形容那个人了,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如此贫乏……
  经过这些天的彷徨,尤其是和花满楼的分离后的思索,陆小凤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可是看清了又怎么样?花满楼能接受吗?这种惊世骇俗的感情世人能容吗?流言比刀剑更伤人,口水也能淹死人,他不怕众口铄金,却怕花满楼受伤害。
  以后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感到迷惘,是谁说过:“既然是不该有的感情,就应该永远埋藏在心里,或者让它结束,这样还可以继续做好朋友。”
  想到这里,陆小凤眼中泛起潮湿。
  陈少龙见他捂着眼睛,心里纳闷,讪讪地说:“我去找星哥了。”说着,起身离去。
  只留下陆小凤一人独自长街徘徊,手里捏着那封信,一直没有打开。
  心中思绪翻腾。
  “感情若有私心,就必然会有欲望,欲望不得会有痛苦,倒不如做朋友,多几分回味,少几分牵挂。”
  这话有道理啊,这份感情注定了以后会痛苦会失落,会受相思的折磨。
  倒不如做朋友,多几分回味,少几分牵挂。
  何必非要把心中那份深藏的思恋表示出来。
  一旦捅破这层纸,会怎么样?必会面临重重的压力和责难,家族也不会容忍,他已经失去了视力,怎能忍心让他失去更多?
  有些话注定了只能埋藏一生。 说出来不过徒增伤感,又何必要说?得不到的东西,就应该早些放手。努力把心中已经深埋的情愫埋得更深。他们还是很要好,很特别的朋友。这就够了。
  耳边似乎响起大悲寺衍悔大师说的话:“逆之则怒,顺之则欢,一切随缘,从容随份。”
  还是随缘随份吧。
  陆小凤喝下最后一口酒,心里似乎放下一块石头。觉得自己很潇洒,很大方,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江湖男儿的豪情。
  回到客栈的院中,花满楼还在那里坐着,似乎在等待,安详恬静的脸庞像窗外漫天的星光一样的纯净。
  “这个……花满楼,现在案子结束了,总算有惊无险,一切平安。”陆小凤挑起话头,觉得自己笨嘴笨舌的。
  又讷讷的说道:“也该放松一下啦。”
  他生怕沉默尴尬,便信口乱说,心里真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知所云,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花满楼没说话,只静静地听着。忽然说道:“你要走了么?”
  陆小凤真恨自己,平时口若悬河,现在却不知说什么,觉得自己即不潇洒也不大方,拿不起也放不下。
  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没错,我是个浪子,浪子本来就不会停在一个地方的……”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花府的管家花平,得知花满楼脱险,花满庭命他来接花满楼回家住。
  “我送你过去吧。”陆小凤松口气说,心里有些不舍有些失望。
  他俩没有拉着手,也没有像过去那样边走边说边笑,而是温文而雅地漫步而行,陆小凤难得的严肃庄重,不四处张望,也不看别处,只注视着脚下的路,随意谈天,俨然是一对好兄弟。
  时间转瞬而逝,离紫禁之巅的决战已过去许多日子了,那场旷古之战已经渐渐不再被人提起,江湖上另外有新鲜有趣的事替代。而那喜欢惹麻烦又能解决麻烦的小凤凰也似乎消失了。
  花满楼没有回老家,在花满庭的京城处所住着休养身体,虽然天天用上好的补品,而且花满庭想办法让他开心,但是花满楼仍然精神不振。
  想起那来去无踪一阵风似的凤凰,忍不住叹口气,最近叹气比较多,也不知怎么。
  往事如流水逝去,回忆让人心惆怅。
  花满庭怕花满楼闷出病来,约了几个朋友,一起赏雪饮酒听戏。本来花满楼对这个不感兴趣,不好逆家人的意思,勉强凑热闹。
  戏台上正演着《西厢记》,正演到张生初见莺莺,无比爱慕,上前搭讪道:“小生姓张名珙,字君瑞,西洛人,年二十二岁,未婚。”
  红娘赏他一白眼:“谁问你了?”
  席上人都笑张生迂腐得可笑,是个轻薄酸儒。花满楼的心绪又飞得好远,想起数月前听这戏时,有人说道“张生虽一介书生,却能不顾门第,不顾功名,心有所爱,便勇敢追求,即有贼心又有贼胆,爱得轰轰烈烈,做了一般人能做却不敢做的事,比起那些只在心里爱却不敢有所行动的人,不知强多少倍……”
  又想起在百花楼,司空摘星说过:“你除了眼睛有毛病外,……还太善良……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尤其是居然和那只臭名招著的小鸡做朋友,还对他千依百顺……”
  忍不住嘴角又微微上扬,想得出了神,
  “你怎么了?”花满庭看他神色异常,关心地问。
  “没什么,想起一个朋友说的话。”
  “什么话?”
  花满楼又笑了笑,说:“他说我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
  “这倒是真的,你从小就是这样,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极少表示出来,长大后好象也没多大长进。”停了停,花满庭又说道:“有时你的平和恬静是出于习惯,其实你内心并不快乐的时候也是那副样子。”
  花满楼苦笑一下:“看来我这毛病真要改改了。”
  脸上虽笑,心里却酸,想起几个月前数次和陆小凤发生小嫌隙,当初怪陆小凤,现在想来发现都是因为自己不好。
  那次在白云城因为和叶孤城在一起,当时自己囿于自尊没有及早解释,以至于发生后来种种事情。其实他对于叶孤城,有内疚有同情有感激有怀念有尊敬也有一点点怨恨一丝丝倾慕。
  但是这些,都与对陆小凤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对陆小凤,那是深入骨髓的依恋,心甘情愿的等待,义无返顾的追随。
  可是从来没敢让那凤凰知道,怕被拒绝还是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喜欢一个人就该让他知道啊。
  一旦让他知道,只怕再也没有回头路,到那时……
  可是即便如此也该让他知道,哪怕是以后永不相见,也了无遗憾……
  以后的岁月里仍可以一遍又一遍回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感受那甜蜜温馨,也胜似现在的柔肠百结……
  花满楼又想得出了神。
  “你又怎么?”花满庭不满地问道。“近来你总是魂不守舍的。”
  竹叶青的酒劲很大,花满楼消瘦的脸上染上淡淡的绯红,嘴角是温和的微笑,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有些迷蒙,别有一番动人的神采。听了哥哥的发问,花满楼摇头微笑不语,他不会知道,半醺之际思念远方的友人,多么令人沉醉。
  花满楼站了起来,拍拍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如释重负地说:“我要走了。”
  “哪里去?”花满庭赶紧问。
  “我要去找陆小凤。”
  “干什么呀?”花满庭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小弟脸上居然焕发着从未见过的神采。
  “没什么,要告诉他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花满楼很认真地说,仿佛做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
  花满庭呆呆地看着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花满楼身上披着一身金红色的残阳,踏着长长的影子,步履轻松洒脱,像孩子一样活泼愉快,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在唱歌……
  ——————完结————————

  抚平前生若一梦(一)

  (一)
  月圆之夜,
  紫禁之巅。
  一剑西来,
  天外飞仙。
  那场世人瞩目的旷古决战已经结束,剑神西门吹雪的宝剑刺叶孤城的胸膛,天外飞仙成为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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