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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同人袁铁袁]穿越人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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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沉到了海底。

一天半,整整一天半,猛烈的暴风雨一直闹够了36个小时,才稍稍变小。几架直升飞机几乎同时升空,开始了细致的海面搜索。

茫茫的海上,还有一点风暴后的余波,波浪翻涌不止。铁路盯着海面,耳朵里全是直升机隆隆的声响。太晚了吗?他们是不是来得太晚了?这样一片疯狂肆虐的大海,多么轻易地就可以吞噬一个人,而且不会留下一点痕迹,一点声响,即使那个人是袁朗。

他彷佛感觉到袁朗气息奄奄地靠在他怀抱之中,他说我太贪心,可是我也不想改;他说这么喜欢看,我可以送你张照片;他说队长我不会死,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做;他说常相守是个考验,我们已经考输了;他说你背着我,还算是我把你俘虏了吗;他说等我回来他说铁路他说我不疼……鲜红的血不停地滴下来滴下来,染红了袁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服,染红了铁路按紧他伤口的手,染红了袁朗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染红了所有的一切,最后化成了背后那一个小小黑黑的弹孔。

不知道过了多久,世界早已经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了。在无数次的搜寻之后,铁路终于在一点巴掌大的礁石上,看见了一个微小的迷彩身影。礁石的周围,是游弋逡巡着的一群鲨鱼,无数三角形背鳍在波浪中闪着冷艳的灰色。

铁路等不得直升机摸索着路点情况,自己就顺着绳子速降下来。他把半昏迷的袁朗从身边的礁石上解开的时候,袁朗扬着脸冲着他笑,那个笑容竟然是如此灿烂。

袁朗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救命稻草,抱住铁路就彻底地晕了过去。铁路则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他紧紧拥抱着不肯撒手,感觉那个已经没顶的溺水之人正是自己。

有些人一旦分开,还是不要再相见的好。






第8章 贰…3
上次的选拔赛,铁路没有参加,只是在后期决定人选的时候,方永年扔给他一叠资料,叫他选出自己要削的南瓜。那次袁朗参加的选拔赛,是海陆协同抢滩登陆前的火力侦查,也是因为天气的原因没有任何一个人完成任务。铁路曾经主张既然这样,宁缺毋滥,干脆一个都不招。是方大队长舍不得那几个好兵,极力反对,才招了包括袁朗在内的三个兵进老A选训的。

这次铁路还是这个意见,宁缺毋滥。方永年说:“这次选拔赛里唯一有可能完成任务的就是袁朗,你为什么不选他。”

铁路说的话和多少年前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他是有可能完成任务,可是最终的结果任务并没有完成。我不同意让他参加选训,有两个理由。一是他在这次行动里一直是单独一人,根本就没有和任何人结组或者是联合行动。上次的演习,他也是一个人,我很怀疑他能否真正和队友协同作战;二是在暴风雨刚开始的时候,他完全有可能从海中游回到岛上去,可是他执意地往对岸游,几乎送了命,当老A并不是能拼命就可以的,他这样鲁莽,不会审时度势,不是适合老A的兵。”

大概唯一的区别就是,上次他提这些意见是因为对袁朗不够了解,或者是没有完全看到他的潜力。而这次则全是借口。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深深知道,袁朗以后会更加出色,实在是非常适合呆在老A的兵。

方永年摇了摇头说:“这个兵是有点独,不过你说他鲁莽,也可以说他目标明确,为了任务不惜一切代价。而且他把自己绑在礁石上呆了那么久,意志够强。这个南瓜还小,全看你怎么带了。”

铁路说:“大队长……”

方永年制止了他:“我希望你给他一次机会,因为他是第一个连二十岁都不到,一个小小上等兵就能来参加选训的,确实很有潜力。每个南瓜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所以才要我们慢慢地把他们整个样子出来。好吧,这就算是我的命令,袁朗参加这次选训,你执行吧。”

这次从各个部队收上来的南瓜,一共五十只。现在都已经换上了没有肩章的迷彩服,站在铁路面前等着他训话。铁路在这一群兵里看到几个他熟悉的面孔。第二排中间,站着一脸严肃的袁朗,军姿和军容都毫无挑剔。他的旁边就是张苏北,赵天把他们两个分到了一个寝室。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这两个人虽然平时好得像亲兄弟一样,但是争强好胜斗嘴吵架却一直没有停过。张苏北稳重大度,袁朗机智飞扬,两个人后来一直配合很默契,都成了铁路器重的中队长。

“人来齐了,讲一讲。”他的目光冷冷地掠过眼前站得军容整肃的一群兵们, “我不管你们以前在老部队有多威风牛气,到了这里,你们什么也不是。不论军种,没有军衔,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在这里,规矩都是我定的,你们现在是我的人,我就是上帝,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一直到你们被踢出选训或者是自动退出。回答我的话只能有两句话,一是‘是,教官’,二是‘明白,教官’如果让我听到第三个答案,你们就自求多福吧。谁有异议,现在说出来,马上就可以打背包走人。大队长说这次给我的兵都是各个部队来的精英,我姑且一听而已,现在任谁都喜欢说自己是精英,尖子也太多了吧?”

兵们还是站得笔直,不过目光里都或多或少有了点不平不忿不服不甘的样子。

铁路就像没有看见,把手背在身后:“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铁,以后你们能有幸留下来的,或者是被淘汰的,都会一辈子记住我的。”这句话,老A削南瓜的时候差不多都会说,开始袁朗就是从他这里学来的,后来从他那里又教出了一个齐桓。

铁路轻蔑地把这一群尖子从排头看到排尾,眼光在袁朗脸上没有做丝毫的停留,“每个人从现在开始,有一百个积分,做错了事情扣分,完不成训练项目扣分,做得让我不满意扣分,谁叫教官不痛快,也扣分。你们的分扣完了就自动退出选训,A大队可不收这样不合格的孬兵。听明白没有?”

那一队兵明显都有了点情绪,但是长期的军事训练还是让他们整齐地大喊:“明白!”

铁路淡淡一笑:“食堂没给你们吃饱饭吗?”

兵们拼命地喊:“明白!!”

“好,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尖子是什么水平。”铁路丝毫不动声色,“右后转弯跑步走。”

兵们排着队开始了他们漫长的奔跑,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要把人跑成什么样子才能停止。

卫生兵就在操场旁边待命,今天的这个架势简直就是不死不休。

满含着怨气的队伍就这样一圈一圈渐渐地跑散了架,队伍越拉越长,开始有人落到后面,有人不支倒地,剩下的人还在机械地往前跑。一片燥热的沙尘中,不断有人倒下,也有倒下的重新又爬起来,艰难地继续那没有终点的奔跑。

铁路坐在操场的旁边的台子上,默默地看着,脸上是明显一副看不起的样子。一圈又一圈,倒下去又爬起来,爬起来又倒下去。过了不知道有多久,跑到山穷水尽,跑到身体里仅有的精力全都被榨了出来。最后就只剩下五个兵,他们都变得摇摇晃晃,全到了强弩之末,听到铁路终于喊了一声“停”,有三个直接瘫在跑道上,剩下的两个看来也随时会倒。袁朗就是倒在跑道上那三个中的一个。

铁路站在他们面前,说:“看看你们,光顾着自己跑,难道倒在你们后面的人,不是你们的战友吗?真到了实战的时候,急行军前进,或者是撤退,你们就任由他们掉队,倒在路上而置之不理?”他看着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袁朗说,“每人扣五分!”

赵天站在他身后,一丝不苟地在每个人名字后面打叉扣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的磨难不过才刚刚开始,袁朗的磨难也才刚刚开始。

铁路对袁朗实在是太过了解,他知道自己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袁朗相应地就会有什么样反应。他知道他所有的强项,也知道他为数不多的弱点,因为这么多年来铁路不断地提点他,磨练他,就是针对他的这些弱点,才使他一点点变成那个千锤百炼,强悍如斯的老A中队长。

但是现在,这些了解和磨练完全失去了本身的意义,全变成了铁路手里一个残忍的工具。

还剩九十五分……

铁路经常看着面前的人,思绪在霎时间会陷于以前的回忆。他想起来袁朗第一次参加选训的时候,整个一队人里星星杠杠无数,只有他是个扛着两条细道道的小上等兵。本来是谁也不看好他的,觉得这个太过年轻的小兵,这样的魔鬼训练,他大概都熬不过一个星期。

谁知道他不光熬下了第一个星期,他的表现很快就让大家刮目相看,射击体能,样样都拔尖,学东西又快又好,就是有的时候,有点不是那么听话。可是A大队是什么地方?越是调皮捣蛋的兵,这些主官越是喜欢,尤其是和铁路一起削南瓜的赵天,私底下对这个小兵更是偏心得不得了,说怪不得老虎团的团长当时死也不肯放人。

还剩八十七分……

月明星稀,夜风清凉,兵们刚熬过去又一天艰苦卓绝的训练,半夜三点,凄厉的哨声就在楼下吹响。南瓜们在一通忙乱之后冲到门口,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冲过来的冰凉水柱。当所有的人全身都被浇得湿透以后,铁路甩甩手上的水说:“没事了,你们回去接着睡吧。” 

每天依然是跑步跑得他们口吐白沫,做战术动作总是挑那些最别扭的,带负重总是要带那些不能背不能抱最不好拿的装备,天天就这样死不死活不活地挣扎。做不好,扣了分以后,还要一次次地重来直到做好为止。南瓜们学会了默默地忍受铁路的冷眼和偶尔的冷嘲热讽。

“17号,速度太慢,动作走形,扣两分!”

有的兵已经吃不住劲了,晚上赵天查铺的时候,在走廊里听到各种各样的对话,有的人甚至开始在被子里呜咽。

其实要退出很简单,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不过铁路削了这么久南瓜,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主动退出的。

还剩七十九分……

铁路想起来,在很遥远的以前,袁朗那一期的南瓜刚刚合格的时候,他把一个个老A的狼头臂章发到他们手里。袁朗在一群人中年纪最小,他拿到臂章时眼睛闪亮,笑得很像一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那一天是袁朗第一次叫他队长。

欢迎新南瓜的聚餐上,这个小兵又让他们开了眼,他居然只喝了一瓶啤酒就醉得不省人事,最后还是铁路把他背回宿舍的。袁朗也因为这次在聚餐的表现,被张苏北一直嘲笑了很久很久。

还剩七十分……

 “17号,在队列里和别人交头接耳,扣两分!”

“17号,老部队的步兵就是这个水平?扣两分!”

铁路削过这么多次的南瓜,从来没有觉得100分原来是这么多,怎么扣也扣不完。

一直站在他身后从不出声的赵天,也觉得铁路有点出格,私下里提醒他说:“老铁,你是不是对17号有点太严了?那个小兵今年才十九岁啊。”

铁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不管他年龄大小,既然参加了选训,就一视同仁都得好好削。这些兵的命都掌握在我们的手里,难道要我手下留情,把他招进来,以后到实战战场上去补课吗?”赵天一下子没了话说。

铁路觉得如今自己有走火入魔的征兆,好像非要撞破了南墙也不肯回头。他不想仔细考虑,也不要说服自己,因为他藏着一段没有办法和任何人解释的私心。

还剩六十二分……

铁路想起来,其实袁朗是A大队里潜伏渗透的高手。他一直保持着全大队演习中丛林毙敌的记录,138人。他清楚地记得,那一次演习结束,袁朗扛着他心爱的狙击枪,笑得有一点点得意,把那一大堆带着红军标志的名牌从自己的口袋里一把一把掏出来,放在他面前的时候,自己那种欢喜且惊叹的心情。

这个记录这一次估计是没有什么见天日的可能了。

还剩五十五分……。

也并不是每次扣分都那么艰难。

袁朗他们小组正在进行丛林演习,一组人排成之字队形,悄悄向目标靠近。太阳透过树林的密密层层的叶子,把圆圆的影子照射在地上。袁朗端着枪护住后翼,他负责整个小组的观察与警戒。

结果这次演习中他们集体失误,举动失措,配合混乱。先是一个兵在行进的时候踩断了一根树枝,惊动了和他们对抗的老A们。接着南瓜们自乱阵脚,紧张之下先开了枪,几个人挤在一起,训练很久的冲击队形也不复存在,结果被老A们连锅端了,全体击毙。

“你们组不能好好协同作战,全体扣两分。17号,你作为狙击手,前期没有提出预警,后期又不能火力支援,这么不冷静,表现实在差劲,加扣五分!”

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光影投在袁朗画满迷彩颜色的脸上,铁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身形已经不复挺拔。

还剩四十八分……。

南瓜们已经慢慢地放弃了反抗,因为每个人都快到了极限。

袁朗则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最让铁路难过的是,他身上那种自信和乐观向上的劲头,也在一点一点减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总是针对他的弱点加以折磨的结果。铁路看得出来,每次被扣分,他就会紧紧地咬着牙,然后在下一个科目里拼命。他的坚忍和坚持每每让铁路暗暗动容,也许这次是因为铁路特地给他造成逆境的原因,他有的地方甚至比上一次参加选训的时候表现得更为出色。

南瓜们经常是刚从训练场累得要断气了,心跳还没有恢复,就被拉到教室里,听教官给他们讲电子侦察理论。或者是四百米越障加徒手攀岩进行二十几动,手足无力全身酸软的时候,就被带着去做拆弹训练,他们的两只手,甚至连握紧工具不使颤抖的力气都没有。

“17号,你对教官的命令有什么意见,说出来让大家听听?腹诽是没有用的,扣两分!”

还剩三十九分……。

铁路想起来,袁朗的射击是他亲手带出来的。铁路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性情飞扬跳脱的人,居然可以做一个狙击手。但是袁朗的枪感好得非同一般,什么枪在他的手里都运用自如,几乎成了他手臂的延伸。就是他,打破了铁路在A大队实战中950米以外,风速一,两枪毙敌的记录。袁朗的毙敌记录是1020米,静风,发三枪,两枪命中,其中第二枪正中心脏。

那一年,袁朗从军校刚刚毕业回来,才二十三岁。

还剩三十分……。

又一次的潜伏训练,一个个南瓜都被他们从藏身的地方找出来了,只剩下袁朗,老A们几次搜寻都没有找到。

铁路对着眼前的一片草甸说:“好了,你赢了,出来吧。”

没有一点动静。

过了一会,铁路又喊:“17号,你赢了,你是这个项目的第一名,现在可以出来,让我们大家整队回去吃饭了吗?”

只见离他们二十几米之外的一小片草丛抖动了一下,哗的一下,袁朗带着一身的伪装拿着狙击枪站了出来,画得黄绿相间的脸上,都是灵动的笑容,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点点的金光,好看得叫铁路心里难过。

“扣五分!”铁路沉声说,“人家让你站出来就站出来?说两句好话,你的警惕性就没了吗?”

袁朗的眼睛在刹那间失去了那金色的光彩。

风吹着连绵的草甸,好像细致的海浪翻腾,夕阳慢慢接近地平线,把下面晃动的草尖染成了一千种血和火的颜色。

铁路狠心地转过身去,不再看着袁朗,说:“整队回去。”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啊?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还剩二十二分……。

铁路想起来,那个时候袁朗刚带上中尉的军衔,已经是个成熟的小南瓜了,他给他当了第一分队的分队长。铁路记不清他们一起出过多少次任务,经过多少次出生入死的考验。A大队基地的槐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他们身边的战友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一年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袁朗却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回忆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内心的重重保护都慢慢裂开,所有柔软的东西会一点点显露出来。

铁路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样开始的,是从什么时候,那些单纯的追随和仰望加进了一点别样的东西?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他的关注和期待变得那么深沉而恳切?

其实他们已经不知不觉沉沦很久了,不过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只能默默等待,一个刻意地隐忍不发而已。

还剩十三分……。

无数次在伞塔上练习空降以后,铁路终于带着剩下的南瓜们上了一架运七,是真的要跳伞了。坐在机舱里,铁路明显感觉气氛紧张,大多数人在第一次跳伞之前都是这样的,他早已经见惯了不怪。

铁路知道那时的袁朗有点轻微的恐高,他平时掩饰得很好,在伞塔练习的时候也没有露出来。今天要动真格的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蓝天白云,飞机爬升到1500米改为平飞,这是伞降的基础高度。

南瓜们忧心忡忡地坐在座位上,一次再次地检查着自己的伞具。袁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握着伞包的带子不肯放开。

跳伞区很快就到了,机舱里黄灯闪亮,放伞员最后让大家检查伞具。南瓜们跳起来站成一排,好像待宰的羔羊一般。舱门打开了,强风顿时充满了机舱,什么声音都被掩盖住了。

南瓜们一个接着一个跳出机舱,铁路则一直看着袁朗,他的手好像有点微微发抖。袁朗忽然抬头对上了铁路的目光,他的眼睛里马上现出了一丝倔强的狠意,快步走到了舱门口,嗖地跳了下去。

铁路看着他单薄的身影被风吹得翻了两个跟头,然后一朵白色的伞花唰地打开了。整个天空都充满了这些白色的伞花,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得美丽。

还剩七分……

铁路想起来,袁朗曾经被派出国到“猎人学校”去进修学习了半年。集训结束的时候,因为表现特别出色,他的头像被永久镶嵌在学校荣誉墙上。他载誉归来,是铁路亲自开车去接他的。六个月不见,他觉得袁朗好像长高了,肩膀也变宽了。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温和而又彪悍的气息,只有眼神还像当年他刚见到他一样清澈沉静。此时此刻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的小南瓜,而是一个经历过千锤百炼的战士,是一个强大到今后可以和自己比肩的人了。

袁朗一见到他,整个脸庞都亮了起来,他只说了一句话:“队长,我回来了。”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铁路意识到,见到袁朗那种出乎意料的欣喜,好像不能全部归于看到了自己最得意的手下。

还剩下2分……

终于只剩下最后的两分了,铁路拿着计分册一直犹豫不决。他对着那个名字发了一晚上的呆,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他很明白自己犹豫的结果不过是加长了折磨两个人的时间,他知道应该怎么做,却总是在最后的关头不忍心。

随后的几天,袁朗都悬在那两分上,吊着一口气。

最后压塌骆驼脊背的稻草就这样悄悄到来。

他们在进行实弹射击,几种不同型号的步枪都拆散了,零件混在一起,袁朗正忙碌地组装武器,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一块黑色的油泥。铁路看见那点黑色就像被突然刺伤了一样,霎时之间觉得呼吸困难,眼睛酸痛难忍,他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说:“17号,没有事先检查装备零件是否完整,扣两分……你的分已经扣完,退出!”

袁朗手里的弹夹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铁路的心也随着这当的一声沉到了谷底。这不是他一直想做到的事吗?他几个月的苦心积虑,不就是想达到这样一个目的吗?可是为什么终于做到的时候,自己却是如此伤心?

袁朗的行李已经收拾好,张苏北把他送出宿舍门口,搂着他的肩膀,和他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单独对着袁朗的时候,铁路才知道,原来自己这几个月内心的折磨都算不了什么,现在他要怎么样去面对袁朗,面对一个梦想和信心被他打得粉碎的袁朗?

他从始至终一直坚持叫他17号,好像不叫他袁朗,这一切就会变得稍微容易一点似的。

他想对他说你是唯一一个曾经俘虏老A中队长的兵;他想说你是我带出来的最好的兵;他想说你是天生的军人,在部队要好好干;他想说不进A大队外面的天地照样很广阔,而且……很安全。他想说你回去以后可以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好好活出个好的人生。”

终于铁路咬紧牙,对着袁朗一字一字地说:“17号,你和我们无缘,还是回老部队去吧。”一如当年袁朗这样告诉成才。不知道袁朗当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可有觉得自己残忍,是不是说出每个字嘴里都带着血腥之意?他可曾面对成才失望灰暗的眼神,心里疼得几乎要失去了一切自制之力?

袁朗抬起头来,看着铁路,他的眼睛闪亮,双手握着拳,好像用全身的力气对他说:“铁教官,我从演习遇到你们那天就对自己说,我要做这样的军人,你说我不合格,好,我回去重新去做,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他叫他铁教官,是啊,这一次他再没有机会听他叫他队长了。

铁路的心里百味杂陈,分不清是难过还是骄傲。他也想搂住他的肩膀,揉揉那颗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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