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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此处有天使掉落by半夜森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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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钦羽就这么看着范秀,一开始还自己好还坐着,后来就躺下了,枕着范秀的腿往上看。这样一来看不完全范秀的脸,却可以看到他完美的下巴,不,不是完美的,上面就些小胡茬。还有……两个黑洞洞的鼻孔……
  钦羽就这么仰头看着,眼神慢慢变得呆滞,然后变得迷离,最后完全闭上,睡了过去。
  范秀看着钦羽目光都变得柔和起来。这孩子是累了吧,竟然就这么睡着了。接着就想,平时钦羽要跟就让他跟好了,儿子粘爸爸不是好事吗?
  而且为什么粘自己不粘别的爸爸?肯定是因为自己魅力更大啊。想想这两天老大硕泰见钦羽跟着他转,脸都阴沉了不少,一定是嫉妒了。
  果然,从那以后范秀就不管钦羽的跟随了。有时要外出还会主动把钦羽带上。父子俩的感情像坐火箭一般,迅猛增进。
  钦羽虽没有观察出范秀的异常,但和范秀在一起感觉却很轻松。而且一直以来,两人脾气都很合拍,所以很容易就相处到一块儿了。
  如此,转眼便是三年过去。钦羽的身体由于罪恶荆棘的作用,一直不大好,虽没生什么大病,看着却不如华颐健康。如今十五岁了,跟弟弟一样的身高,体重却轻了不止十斤。不管宥京怎么给他补,都没补出点肉来。
  这日华颐放学回家,状态似乎不大好。作为哥哥的钦羽自然要关心关心。华颐还不肯说出了什么事,只是脸上红红,眼睛水水,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惹得钦羽好奇心大甚。
  钦羽难得没和范秀在一起,勾着自家弟弟的肩膀,“来来来,悄悄地告诉哥,是不是学校某个漂亮美眉给你送情书了?”
  华颐显然想不到钦羽会一猜就准,眼中惊讶一闪而逝,正想否认,已经被钦羽抢到书包。打开一翻,不到三秒钟就找出了一封粉红色信封。
  华颐一直都很受欢迎,奇怪的是很少有人跟他表白,也很少有人送情书给他。这一点连钦羽都想不通为什么。
  其实钦羽对感情这种东西大约不了解。像华颐那样的性格,最是让人没安全感。他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很亲切。再加上他智力,外貌都是绝佳。家庭虽没人听他提起,看来也不错。这样一个完美的王子一般的人物,一般人哪有勇气表白?也不自信自己会成为特殊的存在。
  今天敢跟华颐表白的女孩一定是一个很自信,而且很喜欢华颐的人了。
  信封已经被打开了,显然华颐是看过了的。看过后,还珍重地保存在书包最里层,看来华颐对那姑娘也是有心了。
  想到这里,钦羽打趣地看向华颐,“弟弟快有女朋友了?”
  华颐抢过钦羽手中的信封,放回书包里,气恼地看向哥哥,“谁说的……”
  这声音却不怎么有底气。
  正好四爸爸东范经过听到了,也起哄起来,拍着华颐的肩,“哟!我们家华颐要带媳妇儿回家了!”
  宥京端着一碗汤经过,闻言眼睛一亮,“华颐有女朋友了吗?什么时候带给妈妈看看……”
  接着二爸爸基泰也知道了,神情猥琐地把华颐叫到他的房间据说要传授他搞定女人的绝招。结果华颐出来的时候,脸都憋红了,脸上还带着些惊恐。
  吃晚饭时,除了大爸爸,大家看华颐的眼神都带着平常没有的光芒。宥京的是期待,爸爸们和钦羽的是打趣。
  大爸爸的冷脸此刻在华颐看来无比地亲切。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大爸爸靠得住。
  但很快华颐便不这样认为了。
  “明天我和基泰去你的学校看看吧,你放心,我们不会直接出现吓到那姑娘的。”
  大爸爸突然一句话,让整个餐桌都安静下来。华颐更是直接呛了一口饭,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钦羽憋着笑,为了给弟弟留点面子,没笑出声。旁边的范秀看了,拍拍钦羽的背,给他顺顺气——钦羽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吃过饭,钦羽撑不住洗洗睡了。客厅里,爸爸们却和华颐开着家庭会议。
  华颐简直要跪了,他才和妹子勾搭上,还没正式交往呢,爸爸们这三堂会审的架势是要怎样?
  到最后,华颐简直身心俱疲。爸爸们见华颐已经被整得无力反驳,一致决定明天一起去他的学校凑热闹,然后才散了。
  洗漱后,范秀回自己房间途中突然想起钦羽。
  钦羽这三年来除了个别情况,一直睡得很早,今天也不例外。但范秀突然就想看看钦羽。
  刚才逗华颐虽然好玩,爸爸们都有些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也说到钦羽,但钦羽平时不是跟着他,就是捣鼓一些除了老三镇成谁都看不懂的东西,哪有机会接触女孩子?连同龄的同性都很少接触。
  不知为何,范秀想到钦羽不会跟华颐一样被某个女孩子拐跑,心里就像大石落地一般。这么乖的儿子,真想他永远长不大。很多做父母的都有这样的感觉。
  不过有一点范秀显然想错了。华颐可以用“乖”来形容,钦羽却实在算不上乖。三年前钦羽是混世大魔王,三年后,虽然因为身体原因安分了不少,却还是三天两头找麻烦的主。
  范秀大概忘了前天在射击场差点被钦羽当靶子射死的事儿,也忘了大前天钦羽养的小东西跑到他床上的事情,更忘了他收藏的那只狙击枪被改造成打火机的仇恨……
  轻轻打开钦羽房间的门,然后走进去。钦羽睡得似乎很熟,但呼吸却有些重。
  范秀看着夜灯下的钦羽,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观察着钦羽的睡颜。
  光线很暗,却看得出钦羽脸色很苍白。嘴唇紧抿着,眉头微皱。
  范秀低头沉思着,钦羽是否每夜都是如此。仿佛在承受着什么痛苦,又像做了噩梦。
  如此待了几分钟,范秀想不出个有说服力的答案。抬头望向钦羽,却发现钦羽正看着他。
  “你在我的房间做什么?”
  钦羽神色淡淡的,眼神清明,仿佛一直没睡。
  范秀皱眉想了想,“我觉得自三年前你昏睡之后,你似乎承受着一些,我们看不见的痛苦。”
  钦羽慢慢吐出一口气,“就像华颐小时候看见我们看不见的怪物,我想我身上或许有看不见的伤口。那伤口一直折磨着我。那伤口,也许是你给我的。”
  钦羽一口气说出的话让范秀一愣,来不及说点什么,却听闻钦羽喷笑出声,一脸欠揍的表情,“哈哈……你还真信了么?我就是想告诉你,半夜不睡觉打扰别人好眠是不对的!”
  范秀脸色却没恢复轻松,“似乎确实是被我咬了一口后才出现的这些症状……”
  他低声说着,像在思考他害钦羽患病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榜单两万一,真是作死啊……窝得每天都更。这算是把昨天的补上。

  ☆、吞噬怪物的孩子10

  范秀在睡梦中感觉身上一重,突然惊醒。
  睁开眼却看见钦羽一张放大的脸就在正上方,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昨晚跟华颐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不知怎么就跟他躺一块儿睡着了。钦羽屋子的床事单人床,容纳下他和钦羽有些勉强,所以他几乎是和钦羽贴在一块儿的。那时也不觉得挤,更没有觉靠的太近不自在。
  现在华颐直接趴到他身上,情况就有点尴尬了。
  “你昨天竟然跟我争床睡觉,害我整晚都没睡好,你怎么赔我?”
  钦羽一边说,一边捏着范秀的脸颊往两边拉,帮他做出一个鬼脸。
  这样一来范秀说话都不清晰了,只模模糊糊吐出一句,“你先下去。”
  钦羽也没真的准备缠着范秀,很快就翻身下去了。这个过程中,他的大腿偶然擦到某处炙热,愣了愣才了然一笑,一副贼兮兮的样子往范秀下面盯去。
  范秀见钦羽这副模样,瞬间失笑,“臭小子,要看看自己的!”
  说完就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洗漱。
  钦羽却没立刻放他离开。他站在床上,低下头,双手固定范秀的脑袋,“你害我睡不好,得赔偿我。”
  这副样子,一看就是在耍无赖,大概没人会理他。
  可范秀却一反常态,一脸包容的慈父模样,笑问,“那你想要什么赔偿?”
  钦羽可没想到范秀会答应他的无理取闹,也没有想过要什么赔偿。不过看范秀这么上道,他就不为难他了。
  想了想,他低头亲了一下范秀的嘴唇,“一吻值千金,就这个赔偿好了。”
  钦羽这样做或许只是一个玩笑,却令范秀神色变了变,眼中不自觉笼罩上一层阴影。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滞。
  两唇相触那一刻,范秀是差点又想咬钦羽了,甚至渴望钦羽血液的味道。好在他控制住了自己。而且这股欲望来得快去得也快,在钦羽离开后就消失无踪了。
  钦羽对范秀的异样有所察觉,却觉得小爸爸这个样子很少见,至少在家里很少见到。顿时玩心大起,趁范秀还没有什么反应,凑上去又亲了几口。
  范秀憋着来来去去的欲望,隔了十多秒才回过神来,黑着脸提着他的后领子从自己身上移开,“脏死了。”
  钦羽听此无所谓地耸耸肩,斜躺在床上,点着自己的嘴唇,继续调笑,“香死了。”
  说完还舔了舔嘴唇。
  只是动作做到一半便被范秀一个爆栗打断。
  范秀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么调戏过,对他来说这感觉也算新奇,只是对象是钦羽的话怎么都觉得怪异。作为一个有节操的爸爸,他必须守护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
  “没大没小的,下次再开这种玩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早上的插曲很快便被两个当事人忘在脑后。
  范秀离开后,钦羽很快也起床了。开门出去正好看见华颐偷偷摸摸地在翻走廊尽头的小窗子。
  “弟弟,今天不是要带爸爸们去学校么?”
  钦羽抱着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华颐。
  只见华颐身体一顿,回头看向钦羽,食指放在嘴边小声说,“别告诉爸爸,我要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从窗子跳了下去。
  钦羽走到窗边,看到华颐已经跑远了。叹息一声,“太天真了!”
  华颐以为不告而别就能摆脱爸爸们么?哪有那么容易。
  钦羽默默地下楼吃早餐,顺便告诉爸爸们华颐已经先走一步。
  然后和爸爸们坐上了二爸爸的面包车,目的地——华颐的学校。
  三爸爸在学校附近找了个适合观察的高楼,但他作为监护人可以直接去学校探望华颐,所以并没有上去。二爸爸常常送华颐去学校,警卫对他也熟悉,所以也可以混进去。
  于是一行人兵分两路,老二和老三去学校,老大、老四、老五,加上华颐去了楼顶。
  范秀将望远镜搭在楼上,对准华颐的教室调试起来。大爸爸硕泰手里拿着军、用望远镜,已经开始观察学校里的情况。而四爸爸玩着刀,等在范秀身旁,只等范秀调试好就上前用现成的。
  而钦羽趴在栏杆上,一边看看学校的人群,一边看看楼下街道上的行人,显得有些无聊。
  他虽然也很好奇华颐未来女朋友长的什么模样,也好奇华颐和那女孩怎么相处的。但是看着五位比他更热忱的爸爸,突然就觉得兴致缺缺了。
  范秀调试好望远镜便被东范推开,正想和东范争夺一番,却看见钦羽漂亮的侧脸。
  阳光下,钦羽的皮肤苍白到透明。淡黑的眉眼像画家用墨染就的一般,唇色却偏淡,像用水稀释过的水粉。
  范秀一时竟看得呆住了,直到东范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让他回过神来。
  “出来了!华颐和那姑娘……啧啧……身材不错,就是胸太小……”
  东范一边看着,一边评头论足。范秀趁他看得正欢没有防备,将他推开了,然后自己挤到望远镜前,观察起来。
  只是他眼里虽看着华颐和那女孩的互动,脑海里却全都是钦羽的模样,挥之不去。突然想到早上华颐的偷袭,心跳竟诡异地慢了半拍。
  范秀迷惑了。
  钦羽也听见东范的声音,往学校望过去。以他的视力,可以清楚地看到华颐和女孩的身影,却难以辨识他们的表情,也就无法通过唇语读出他们的对话了。
  “我会唇语,要是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把望远镜给我吧。”
  钦羽走到范秀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范秀因为钦羽的靠近,心里有些毛毛的感觉。于是把位置让出来,好离钦羽远一点。
  却便宜了东范,他趁机再次占领了最佳观察位置。还得意地笑着,指指耳机,“早有准备,我昨晚在华颐校服上放了窃听器!”
  “好吧,算你准备充分。”
  钦羽只好继续通过裸眼进行观察了。
  其实家里本来有三个军、用望远镜,完好的却只剩下大爸爸手里那个了。那两个坏了的,一个被钦羽“不小心”摔烂了,一个被他改装成了狙击枪瞄准镜。
  但很快,他们各自的观察都被迫停止下来——华颐发现他们了。
  看得正起劲的东范突然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耳机拔下来——显然,华颐也发现了他校服上的窃听器。
  视线里已经完全没有华颐和女孩的身影,想必是躲到他们的视觉盲区。
  “嘿,现在才发现,弟弟警觉心还不够好。”
  钦羽笑着点评道。
  东范闻言,大笑着勾上钦羽的肩,“坠入爱河的少年啊,我们得原谅他丧失警觉性!”
  说着便和钦羽一起往楼下走去,完全不管刚才他霸占过的望远镜。
  范秀哪里能让东范就这么离开?在楼道抓着东范的领子,拖到望远镜旁,“这些东西该你处理,别想跑。”
  然后像东范一样,勾着钦羽的肩走了。快下楼时,还转头招呼了一声,“精密仪器,小心别弄坏了!”
  楼道上,两人一边下楼,一边说着话。但大多是钦羽在说,范秀有些沉默。
  “我还没有看清那女孩长什么模样呢,不知华颐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姑娘。”
  钦羽闲闲地说。
  “哦?那你呢?喜欢哪种类型的?”
  范秀突然开口问。
  钦羽闻言步伐停顿了一下。
  他其实没想过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不过说到喜欢的人的话,他觉得他似乎是喜欢过某个人的。
  好吧,那是从他那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中推测出来的。记忆片段中有一段是他在天界对着一个人影说,“跟我交往。”
  没有前言,没有后语,就这么一句不知是否完整的话。
  重点是,那人看着不像是女人。
  “我要是喜欢男人,会不会被大爸爸打死?”
  钦羽一脸认真地看着范秀,问出了这个重要的,关乎他未来幸福生活的问题——至少在现在看来是关乎未来的。
  范秀心里却为他这句话沸腾起来,仿佛油锅里进了水似的。当然,很快他就平静下来了。
  “他应该不会打死你……”
  范秀转过头不看钦羽,不在状态地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吞噬怪物的孩子11

  到学校那边和二爸爸、三爸爸会合需要经过高楼下的一条街。早上的时候人少,现在行人渐渐多起来。
  钦羽和范秀并肩走着,不时地收到行人投来的视线。这很正常,钦羽和范秀都长得非常具有吸引力,一个俊青年,一个美少年。
  就在两人快要经过马路到达学校门口时,钦羽不知为何突然停下,转过头向一个小巷望去。
  范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校服少年的身影一闪而过。大约是一个逃学的学生。
  “怎么了?”
  范秀问钦羽。
  “呵……我想我看见天使了。”
  钦羽笑得没个正经,回答更是荒谬。
  范秀忍不住敲了敲钦羽,“你弟弟看见怪物,你看见天使,果真是兄弟。”
  钦羽还是笑着,摸摸被敲的头,视线却未离开那小巷。
  其实钦羽并不是玩笑,刚才那个少年身后确实跟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家伙。只是别人都看不见,包括那个少年。
  “你先走吧,我等会儿过去跟你们会合。”
  钦羽说完,没等范秀回答,就往小巷跑去。
  范秀看着钦羽的背影,抚着下巴思考了几秒钟,也跟了上去。
  到达小巷时,少年和天使的身影都已经不见。长长的小巷子里,各种垃圾堆满了地面,不时有老鼠跑过。
  钦羽站在巷口,还能闻到奇怪的恶臭,像馊饭嗖菜混合着排泄物的味道。所以他实在不想深入巷子,观望了一会儿打算离去。
  正准备转身,却见眼前一道微光闪过,出现了之前看到的那个天使。
  天使抱胸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慢慢靠近,凑到他眼前,“你看得见我?”
  钦羽望向他的眼睛,伸手戳了戳,却没碰到实体。有些遗憾地说,“看得见,却摸不着。但我确定你不是我的幻觉。”
  天使闻言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围着钦羽转了一圈后,停在他面前,“你看起来跟某个讨厌的家伙很像……不会是……”
  天使话未说完,突然停下来,看向钦羽身后,“有人在找你,我走啦。”
  然后消失在钦羽面前,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不过话不说完就走,实在让钦羽很苦恼。好不容易碰到个或许能解开他迷惑的人,竟就这么消失了。要等到记忆完全恢复,得何年何月啊?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奇怪的疼痛的感觉因何而起,如何治愈?这关系着他的生活质量!
  想到这里,钦羽觉得身上的痛感更甚了。那疼痛就是这样,你不去想它,你就能忽略过去;你若分神想着它,它便会无时无刻不昭示其存在,让你烦不胜烦。
  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钦羽行动神色却一如往常,仿佛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身上确实发生了他习以为常的三步曲——第一步全身烈火灼烧之痛;第二步虫咬蚁噬,钻心刻骨;第三步痛到麻木,丧失感觉。
  每日从早上开始,一轮一轮三步曲,痛感越来越深直到晚上撑不住的时候。如此循环往复,都过了三年了。
  都过了三年了,所以钦羽完全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不让任何人发现。
  钦羽转身,看见来人,不是范秀又是谁呢?
  “我们回家吧。”
  范秀说着,向钦羽伸出了手。
  阳光洒满大地,唯独遗忘了钦羽所在的角落。
  而范秀站在阳光中,向他伸出手,说“我们回家吧”,在钦羽看来有些不真实。
  但不得不承认,钦羽原本烦躁的心情,在此刻竟慢慢平静下来。
  他握住那只手,感受到上面因为握枪磨出的硬茧。他踏出第一步,心情突然开朗起来。然后笑着扑向范秀,来了一个大熊抱。
  这个拥抱并未持续多久,钦羽很快就放开了。然后勾住比自己高了几厘米的范秀的脖子,大步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范秀脸上挂着笑,伸手揉乱钦羽的头发,“臭小子……”
  过往的行人看见两人的互动,都艳羡地驻足——这对兄弟感情真好。
  晚上华颐回家和所有人都冷战了,除了宥京妈妈。几位爸爸却还是说说笑笑,仿佛对华颐显而易见的愤怒接收不良。
  三爸爸比较明理,吃过晚饭叫华颐去书房谈了谈。不知说了些什么,华颐出来后脸上怒气虽消了,却更显沉默。
  钦羽猜得到一点,大约是送他去国外的事儿。
  三爸爸最近总是忧心忡忡的,担心他们的活动出了岔子,害两个孩子受累。所以总想着送他们去国外。
  钦羽曾要求参与他们的活动,却被三爸爸严词拒绝。
  其实五位爸爸,只有三爸爸坚持不许他参与。大爸爸和四爸爸那是相当乐见他参一脚进来,最好子承父业,把杀人放火,抢劫偷盗的事业发展壮大。二爸爸和范秀则是持保留态度,完全看钦羽自己的选择,不阻止也不鼓励。
  大约几位爸爸也讨论过,看出华颐太善良,不是做他们这行的料子,所以可以送出国外。而钦羽既然对他们的工作感兴趣,加入进来也未尝不可。
  钦羽其实对华颐是否出国没什么看法,唯一的感觉就是,亲爱的弟弟离开了的话,他一定会非常想念他的。
  夜里钦羽难得忍着剧痛没睡觉,去华颐的房间找他聊聊人生。
  华颐对他的到来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几年来钦羽的作息非常规律,晚上九点就会准时上床睡觉。
  “哥,你还没休息?”
  钦羽没有回答,而是坐到华颐床边,一脸八卦的样子,“我今天没看清楚我弟媳妇儿长什么样,你有没有她的照片啊?”
  华颐闻言一阵头疼,将被子蒙到自己脸上,瓮声瓮气地说,“没有没有!没有弟媳妇也没有照片!”
  钦羽见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笑,只是身上的疼痛让他没心情继续逗他。
  “那你真喜欢那姑娘?三爸爸跟你谈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华颐闻言,慢慢将被子拉下来,露出脑袋,“我知道……爸爸们做的事情很危险。三爸爸也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想离开。”
  通过这句话,钦羽已经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于是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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