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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心(欧阳少恭x欧阳明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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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欧阳先生莫不是以为被抓到风月之地去当新姑爷了。” 易山也忍不住大笑了几声,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扫而过。
  看着尴尬不已的欧阳少恭,欧阳明日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记得欧阳少恭在荒林失踪时就曾说见到过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如果那人就是弄月他见到了一定会认识,会否因为这个原因弄月才一直没有露面?他抓欧阳少恭的莫非也是为了玉玺?而那方玉玺究竟又在谁的手上?
  上官燕……司马长风……
  越想越觉烦乱,欧阳明日揉了揉胀痛不已的太阳穴,道“易山,陪我去趟悦来客栈。”
  “爷,天已经黑了,再说你的身体……”
  “易山说的极是,你体内余毒刚清,最好卧床休息,就算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听欧阳少恭这么一说易山的脚更不肯挪动半分。
  欧阳明日笑道“习武之人哪有这么娇贵,难道你们还信不过我的医术不成?”
  “可是……”
  欧阳明日截断了他的话茬,道“好了,按我说的做,少恭若无事不妨同行。”
  欧阳少恭沉吟了片刻,无奈一笑道“公子执意要去少恭奉陪就是,正可以借此机会认识一下中原的武林豪杰。”
  已经有两人同意,易山的反对基本无效。他生气的哼了两声道,“去就去。”说着把欧阳明日抱到了轮椅上,又从里面拿出一盏灯笼递给了欧阳少恭。
  门外星河遮天,月色正好。如此深秋季节,竟难得没有冷风肆虐,甚至连蝉鸣鸟啼都没听见一声。
  欧阳少恭提着灯笼走在两人身侧,青石路上留下几人轻重不一的脚步和辘辘的木轮声。
  无法预知欧阳明日为何这么晚还要去悦来客栈,却也想趁此机会去看一看众人到底恢复到了何种程度。
  已近亥时,客栈门前仍旧灯火通明。
  易山上前知会过小二,又跑出来把欧阳明日的椅子搬进去,欧阳少恭忙熄灭了手上的灯笼紧跟着进了门。
  进了后院,往左行出百步又出现了一处静雅的小套院,椅子行到院子中央欧阳明日抬手示意易山停下,正准备开口,房门却在此时开了,走出来的正是欧阳明日的师父边疆老人。
  此老面容清癯,长眉飘飘,站在月光下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明日,为师知道你今日必定会来,你的心绪可平静一些了?”边疆老人语气轻和,言谈中极见宠溺。
  欧阳明日笑的略微苦涩,往上官燕的房中瞟了一眼道“他们伤……好些了吗?”
  边疆老人点头笑道“已经无碍了,只是……”
  欧阳明日惊道“怎么?”
  “上官姑娘体内那股炽热之气想彻底驱除恐怕还要废些时日,”边疆老人叹了口气,继续道“那些就留给古老头去烦心吧。”
  “边疆老儿,你又在小辈面前说老夫什么坏话了?”又一人从房内走出。此人须发皆白,面目却如婴孩一般红润,两鬓边的白发用红绳系出了两条辫子,若站在街上定会被人以为是卖艺糊口的小丑。
  欧阳少恭自然不会如是去想,能达返老还童之象,古木天无疑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眼中露出了一丝阴冷之色,心道“就算你功力通天又能耐我几何?若非那日龙鳞乱我心智又岂容你如此逍遥。”
  又听边疆老人讥讽道“你古老头的耳朵比兔子还尖,我哪敢说你的坏话。呃……这位是?”心思都放在宝贝徒弟的身上,直到此时边疆老人才注意到除了跟随在明日左右的高易山,徒弟身边竟又多出了意态洒脱的少年人。
  “他是……我的朋友欧阳少恭。”被师父如此问,欧阳明日一时间还真寻不到恰当的词来解释,只得用这两字笼统概括。
  “少恭见过两位前辈。”欧阳少恭将身体弯到与地面持平,礼行的极为正式,以此来表达对两位武林前辈的尊敬。
  “好,不错。”古木天捏着胡子笑看着欧阳少恭,蓦地,他笑容一敛,手掌闪电般拍向了欧阳少恭前胸。
  “古老头你……”
  “古前辈……”
  边疆老人与欧阳明日同时惊呼出声,欧阳少恭更是一脸骇色,他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掌势在欧阳少恭胸前三寸处停下,古木天伸手拉起他,复又大笑道“可惜,可惜了,如此俊杰竟然不会武功。”
  古木天摇头晃脑,脸上真真现出了惋惜之色。
  欧阳少恭惊魂未定的站起身,俊美的脸上闪出一丝怒色,他大声道“前辈,世人并非全部为追求武道而活,前辈怎可以此事戏弄于我。”
  古木天看了他半晌,笑声更大。“好一个并非为追求武道而活,你小子的活法又是什么?”
  “若心静,一片残香、一具古琴足矣。”欧阳少恭星目闪闪,一脸淡泊之色。
  听了他的话在场几人无不暗暗点头。
  欧阳明日弯眸一笑,心道‘不愧是独坐亭中抚琴,亦可怡然自乐的欧阳少恭。’
  古木天已退到边疆老人身边,他瞅着欧阳少恭道“少恭的话让老夫感触颇深啊,边疆老头,也许是我们太过偏激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无限唏嘘。
  欧阳明日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想询问一下有关玉玺之事,被古木天一搅合反倒不知从何开口。
  几人各怀心事大有种无声胜有声的玄妙之感,然而并没维持多久,便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两位前辈,在下也该告辞了,今特来辞行以谢前辈救命之恩。”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院子的北角站着一个身着酱色劲装的少年人。
  司马长风还没走?
  见到他,欧阳明日神色顿显黯然,不自觉的缠绕起了掌中的天机线。
  司马长风又往前了走了两步,拱手道“观天峡一事,在下会等女神龙身体尽复再行应战,若无他事晚辈便……”
  司马长风说了一半,猛抬头忽然见到了长身而立的欧阳少恭,他脸色连变,连下边“告辞”两字都忘了说。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欧阳少恭到底是何身份,第一次见他是在欧阳明日的别院,第二次是他拜以神月教长老之时,可如今他为何又出现在了这里?
  “少侠难道不记得在下了吗?”欧阳少恭温润一笑道“那日在欧阳公子住处匆忙一别,没想到会在此地再度遇见,人生何处不相逢,便是应了这个景吧。”
  司马长风低头道“在下眼拙,一时竟没能认出来先生。”
  古木天抬手打断道“你们也别叙旧了,”随后又道“司马长风,多行不义必自毙,切不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白白辜负了这把龙魂刀。”
  “晚辈必铭记在心,告辞了。”司马长风往上官燕的房内匆忙一望,便展动身形离开了客栈。
  古木天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边的边疆老人,得意的道“我就说刀剑有情人亦有情,怎么到现在你还不信吗?”
  边疆老人隐晦的看一眼欧阳明日,“哼”了一声道“明日,你要不要去看看上官姑娘?”
  欧阳明日沉默了一会,道“也好。易山,我们过去。”他又对欧阳少恭道“我……稍后就过来。”
  欧阳少恭含笑点头,心中却生出一分薄怒。情之一字委实害人不浅,明知不可为却依然不甘、不忘,到最后……世间姹紫嫣红,遍地花开,欧阳明日,你到底何时才能死心!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起巽芳,欧阳少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等欧阳明日进去,古木天笑眯眯的看着边疆老人道,“咱们还是进屋坐等吧。”
  边疆老人心中有气,故意不去看他,反对欧阳少恭道“要不嫌我们这些老骨头无聊少恭也进来吧。”
  “岂敢,晚辈荣幸之至。”欧阳少恭迅速平缓心湖,拱手回礼随二人进入了内室。
  刚坐好就听古木天啧啧称奇。“在月光下看的不甚清楚,我就觉得这小娃娃跟你那徒儿有几分相像,如今看来并非老夫老眼昏花。”
  “确实如此,若不是老夫知道我那徒儿的身世还以为他们是一母所生的兄弟。不过细看又有不同,明日清冷高贵,少恭则温文儒雅,真是相得益彰啊!哈哈哈。”边疆老人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挑眉看了一眼古木天,仿佛在说自己徒弟在交友方面比上官燕有眼光的多。
  被两老品头论足,欧阳少恭依然面带微笑一派悠然。
  等二人说够了他才问道“少恭虽不懂江湖之事,却也不禁有些好奇,当日欧阳公子救司马少侠时就说过刀剑有情,今天又听古前辈如此说,难道无生命的铁器也能生出人的感情?”
  边疆老人爱屋及乌,似对欧阳少恭极为喜爱,听他这般问慈眉一展道“这都是古老儿闲的无事而做出来的无聊玩意。”边疆老人说的浑不在意,脸上却有几分肃然。“古老儿青年时偶进地底冰宫,更在里面寻获了冰晶母,并花了数十年将它分别打造出了龙魂刀与凤血剑,此二物长年吸收天地灵气,刀可唤来风雨,剑可引来雷电,据说心意相通的男女用了……”
  下面的话欧阳少恭根本没听,光是‘刀可唤来风雨,剑可引来雷电,’就足以令他悲喜莫名,这些都是神龙之力,古木天找到的东西哪里是什么冰晶母,分明就是悭臾之鳞。
  “地底冰宫在何处?”欧阳少恭脱口问出。
作者有话要说:  当时看泡面头大白天提着灯笼说“江湖问路不问心,问心问的几人行。”就觉得他好中二。
  为何少恭晚上提着灯笼就有一股索命青灯行的意味。23333333333333333333333
  

☆、双欧阳

  边疆老人奇道“少恭对地底冰宫感兴趣?”
  欧阳少恭顿感自己问的太过露骨,语气一缓道“晚辈再怎么淡泊于名利,终究只是个凡人,听到此等异事难免会生出几分好奇之心。”
  一边的古木天闻言道“还是不要好奇的好,冰宫地处极北之地,常年积雪难消,奇寒无比,别说是你,就算是老夫在里面也待不上一个时辰。”大概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古木天竟似打了一个寒颤。
  “世上还有这等诡异之地!”欧阳少恭感慨一句,抿嘴笑道“既然如此,晚辈也可以趁早死了心了。”
  拿得起、放得下,他年纪轻轻实属难得!边疆老人与古木天同时点了点头,对欧阳少恭的好感又多了一层。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一阵辘辘的木轮声。
  “师父、古前辈,子时将过,明日就不打扰了。”
  清朗的声音在响彻中庭,屋内的三人先后站起了身。
  欧阳明日与易山正等在院外,欧阳少恭见他对自己点头,当即转身拜别了古木天与边疆老人。
  离开悦来客栈,残月已现西斜之势,夜深寒重,欧阳少恭与易山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回到别院,三人的脸都笼了一层淡淡的倦意,简单的话别后便各自回房。
  合衣躺了一会,欧阳少恭却全无睡意,盘桓在脑子的全都是龙鳞与地底冰宫。盼着刀剑与龙鳞合为一处能把他带回原来的世界,却又怕到头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越想越烦躁难安,索性坐起身准备再次返回悦来客栈。不论结果如何总得亲自印证,先取得凤血剑与龙魂刀,探出它们与龙鳞到底有何关系,之后再去地底冰宫。
  子丑相交,正是入梦香沉之时,此时回转必能杀一个措手不及。
  轻轻的推开窗棂,正欲飘身而出,眼角的余光一转,忽地瞥到一个独坐月下的单薄身影。
  “少恭也还没睡?”欧阳明日淡淡的问。
  “本来困的要命,躺倒床上忽又清醒了。”欧阳少恭干笑几声,不得不放弃了本来的想法,缓步来到欧阳明日的身边。“公子有心事?”欧阳少恭轻问道。
  “既非无心之人谁又能没有几分心事?有时候我到希望与少恭互换一下,什么都忘记了,也省得空自生烦。”欧阳明日声音低沉,柔美如月的眼睛中隐有一丝清烟般的惆怅。
  “是因为……上官姑娘?”欧阳少恭试探着问了一句。
  “哈哈哈。”欧阳明日忽地放生长笑,笑罢他朗声问道“难道在少恭心中,我欧阳明日就是沉迷于女色而不自拔之人?”
  “自然不是,公子在我心中仙姿玉质、水洁冰清,只因你见过上官姑娘后一直郁郁寡欢,故才有此一问。”欧阳少恭随意的坐到椅边的台阶上,和欧阳明日聊了这么几句,烦乱的心态已略有平和之象,此际他反倒不急着去了。
  “我见她是想问一件东西的去处,此物牵涉到二十年前的一场公案,亦有数条人命为其往生。”欧阳明日悲悯的叹息一声,霁颜笑道“前面那句话送给少恭才更为合适。少恭雅如静水明月,飘若高空流云,就像一块天然而铸的美玉,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瑕疵。”
  “公子谬赞了,世上哪有什么无暇之人,不过是水月镜花、皮肉假象。”
  听他因正事而见上官燕,欧阳少恭顿感心安。对欧阳明日的怜惜已在不知不觉中日渐深浓,每每见他黯自神伤都会觉得心头堵闷不已。上官燕虽美奈何心有所系,就算强行结合也不会幸福,终有一日他会等到真正懂他的人。
  又见他紧抓着双腿上的外袍,瞬间便明白他说的‘瑕疵’指的是什么。略做斟酌,欧阳少恭柔声说道“公子的腿也许还有希望,万不可自暴自弃。”
  “我要自暴自弃又怎会活到今天,”欧阳明日慢慢的松开五指,过了一会低缓的说“我天生软骨,当年师父曾立下誓言三月内便会将我双腿医好,如今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他老人家仍然束手无策,我亦对此事绝望了。”
  “这几日我或多或少记起些从前的事情,那些破碎的片段之内刚好就有医治公子病情的良方。”
  “少恭说的是真的?”欧阳明日猛地转过身,抓着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正在微微的颤抖。
  欧阳少恭凝眉思索道“错不了,但我就是想不起是从何处得知。”他想了一会又道“好像是要千年的沙苑子,百年的菟丝子,还有……七绝……是七绝海棠。”
  沙苑子与菟丝子却是治骨之药,本也寻常,难就难在它们的年限,而七绝海棠却是一种只在书中才见过的剧毒之花。难道是先以毒蚀骨,再用药定其形?妙哉,为何自己就没想到这种置死地而后生的好办法。欧阳明日神色一喜,接着便反复思考着配以何种辅药才能发挥出这三味药的最大功效。
  却听欧阳少恭云淡风轻的道“公子只听听就好,我的记忆并不完整,没准遗漏了什么也说不定。”
  “不。”欧阳明日急忙抓住欧阳少恭的手腕,明眸直视着他道“少恭,我信你,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就算只有一分机会,我也要去争取。”
  看着那双明澈的眼睛,心如坚石的欧阳少恭也不禁有些动容。他喉结动了动,轻柔的道“公子一定会站起来的。”被人信任的感觉美妙而又残忍,不指望欧阳明日会永远信他,至少……可以留住此刻。
  欧阳明日孩子般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如若有一天我能站立起来,定要让他看看当年被他抛弃的孩子如今也并不比别人差。”
  竟然是被人抛弃的!没想到欧阳明日的身世会如此凄惨,欧阳少恭自认看遍了世间百态,却也鲜少见过如此狠心的父母。
  眼角闪过一抹痛惜之色,欧阳少恭拍了拍他略微冰冷的手道“也许他们早已经后悔了,公子且放宽心,再见时必会与你相认共享天伦。”
  欧阳少恭的温言相慰令欧阳明日心生感激,他幽幽叹道“我娘是天下最慈之人,我爹他……只怕……”
  “公子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欧阳少恭想问他为何不去找他们,想起他的腿,终还是忍住了。
  欧阳明日颔首笑道“我娘少恭已经见过了。”
  欧阳少恭惊问道“难道是水月庵的玉竹居士?”思起那日的情景,他心道“我早该想到,否则一向清冷沉静的欧阳明日又怎么露出那么明显的儒慕之情。”
  欧阳明日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意,对他赞许的点了点头。
  “那公子的父亲又是?”玉竹居士温婉娴静,能配的上她的自非常人。那日一见,欧阳少恭便对她心存好感,看到她独立门边目送着他们的样子,未免会想起陪他跋山涉水亦从不言累的桐姨,虽然她并不是真的寂桐,但那种被长辈的关怀着的滋味,却已镌刻于心永难磨灭。
  “我父亲的名讳你也曾经说过,”欧阳明日的眼神变了变,继而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就是四方城的城主欧阳飞鹰。”
  这个名字着实令欧阳少恭惊讶了一下,昔日还曾叹“欧阳”这个姓氏如此之多,没想到真与欧阳明日大有渊源,怪不得当日自己说出这个名字时他会那般震惊。欧阳飞鹰与半天月勾结一事他一定不知,却不知他晓得后又将如何自处。
  “一城之主的儿子天生残疾,不良于行,自不可见容于世。”欧阳明日自嘲的笑了笑,笑容里全是难以言说的苦涩。
  “只要找到那些药材,公子就会站起来,到时候欧阳成主也不会再有成见。”欧阳少恭嘴上如此说,心中却颇为不屑。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如此父亲就算杀了也不足为过。
  “嗯。”欧阳明日低眸应了一声,忽问道“少恭一定走过很多地方吧?”
  欧阳少恭抬头看着他道“为何如此问?”
  欧阳明日意味深长的说“感觉。”
  “可能吧,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欧阳少恭去过的地方确实多不胜数,多到他已经无法一一叫出名字,除了近几世,其他的也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少恭何必为难自己,像我这样大吐苦水岂不更为畅快,只是苦了听的人,无聊透顶。”
  “我可没觉得无聊,就算我想吐也没什么可说的。等我想起来时,一定会先和公子倾诉一番。”
  欧阳明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一言为定。”
  欧阳少恭亦点头道“一言为定。”
  手掌拍击在一处,又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两人相视一笑,掌间的温度顿让两颗饱经沧桑的心贴进了许多。
  直到东方已现鱼肚白,两人才回房歇息。
  许久未曾与人这般深谈,再加上得知双腿可以恢复的喜悦,直到此时欧阳明日仍然不觉困倦。
  在榻上坐了半晌,又把龙鳞拿出来反复查看。
  与其等少恭想起过往,到不如再用天元掌探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本想在这里放一个少恭跳舞的视频;不过好像不显示TAT。神人做的老板模型,膜拜ing
  我总怕老板跳舞时大袖子糊一脸,233333333333333

☆、双欧阳

  天元心法瞬间遍布全身,将内力调于右掌,直到掌心隐见透明之色,才将手心与龙鳞合为一处。全副心思都用在坚石之上,欧阳明日并没发现一条浅淡的身影隔空掠出,几个起落,便已消失在别院之内。
  掌心触及龙鳞,便如静水泛出一线涟漪,很快就把他心神吸入进去,一幅清晰的画面在脑海中展现,待画面定时,竟已来到一处崖边。
  悬崖边缘有一片平台突延于海面,一位仙姿俊逸的男子正坐在那里专注的拂着琴。曲调声听起来很耳熟,正是那日欧阳少恭在石亭中奏的那首曲子。男子的衣袍也与欧阳少恭之前所穿如出一辙,他嘴角微弯,胜似皎月,凤目低垂,清碧如天。整体的气韵与欧阳少恭极为相似,脸却与欧阳少恭并不相同。少了一分沧桑,多了一分的随性坦然。
  他身旁斜倚着一个全身黑衣的冷肃男子,此人单手拄腮,双目微眯,神情陶醉之极。
  一曲终了,奏琴男子笑问道“悭臾,今日之曲如何?”
  黑衣男子睁开眼,却是一双金色的眼瞳。
  他意犹未尽的道“你奏的曲子总是最好听的。”坐起身,又道“你天天来给我弹琴,我不能报答什么,等到有一天我修炼成了通天彻地的应龙,就让你坐在我的龙角旁边吧,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
  听到此处欧阳明日心中一惊,这两人……怎么会?……
  龙鳞与他心神紧系于一处,这一松懈顿令画面产生一阵剧烈的晃动,并有种被驱出之感。他连忙抱元守一不敢再使自己分心。
  却见那奏琴男子浅浅一笑,道“山中不知岁月,待得久了心如沉水,弹琴奏乐本是为了怡情,但若无你陪伴,未免也太过孤单,何来报答之说?”他看了一眼天色,又道“不过你的话我记下了,纵然悭臾尚有数千年方能修为应龙,今日之约永远不变。”
  画面一转,仍是此处,却景色不同。
  夕阳渐隐于海天交际之处,残霞的余晖半铺于微风起荡的海面上,随着波涛的滚动,闪闪反应着红晕的光辉,将两人辉映得忽明忽暗。
  望着茫茫的大海,黑衣男子出神的道“太子长琴,你说榣山成百上千的虺,也绝少见到像我一样眼瞳是金色的,可不正是意指我总有一天会修成应龙?”
  奏琴男子亦站起了身,他修眉轻缓,语带调侃的道“修为不高,口气却是不小。”来到黑衣人身边站定后又道“依我看,做不做得了应龙倒也无甚重要,哪怕做只角龙,亦可翔于天上,自在遨游一番。”
  黑衣人转头道“还是你懂我心思,我可不甘心永远都只是一条小小的虺,只靠自己连榣山都离不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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