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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天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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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急忙解释“大哥,虽然是有些事情瞒着;可我又怎会不信你呢!”
但公孙策此刻哪容别人辩解,直直就往门口去。
展昭想追着,却被身边人拦了一道。
“他的脾气你还不知嘛,如今正在气头上,你又理亏,还不被扎的满头包!”声音低沉慵懒“更何况如今他是唯一的人选。”
“可我们不能就这样让他陷入危险中。”展昭不同意先前所说的“我要陪公孙大哥一起去开封!”
“你自然也是要去的,可不是‘陪’,而是‘随’。”那声音慵懒中带着三分狡媚。
展昭不明白这有何不同。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拍在了还是不放心的展昭肩头,扬出惯有的笑意“展昭,我们的力量有限;非到必要绝不能轻易失去每个人。”
“所以你们打算牺牲公孙大哥了?”展昭不由眉蹙。
“不是。”包大娘走了出来“不把牵扯进来才是对他的保护;阿策的性情我很清楚,包拯不是唯一一个能为别人牺牲自己的人。”
展昭眉间‘川’字不减“大娘。”
包大娘目光深邃起来“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儿子牺牲了另外一个吧!”
★           ★           ★             ★
京城。
中州王府,书房。
“王爷,这是庐州来的消息。”一位年轻的黑衣男子恭敬递上了信函“太师近期就会回京。”
本该是皇帝才能用的明黄,如今只是他发带上一抹亮色而已“子墨把人丢了?!”
“本该是在公孙府的,可公孙公子说惨叫让他无法入睡;子墨便把人转出,也在此同时有人把人给劫走了。”
“哦。”浅色薄唇轻轻勾动“子墨不会连来人是谁都还弄不清楚吧。”
“据说看身手很像是展昭。”
“据说?像?”一丝冷篾从唇间吐出。
黑衣青年立刻低头“王爷恕罪,应该就是展昭!不过看不出公孙策是如何和展昭联系的,那些日子他一直被‘囚禁’府内,没有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能随便让人知晓便不是公孙策了。”薄唇紧紧抿起:太庙一事后他就知道,那个一直委屈在包黑子身边的才子远不是当初知晓的那么无名;他或许才是最可怕的敌人,柔弱清雅的让人不起防备,可也在敌人麻痹大意之时给出致命一击!
“王爷是否多虑了,如今辽国自顾不暇,一个文弱书生有什么好担心的。”从门外又走入一位黑衣年轻人,和已经在屋中的人宛如镜中人。
“子黔。”周子言喝阻弟弟。
周子黔撇了撇嘴,那双兄弟也算是容貌端正的男子;但哥哥沉稳、弟弟就略有张狂了。
“我们已经派人死死盯住了公孙策,可是他依然利用了可以利用的;让展昭将人犯劫走。”周子言并无过多表情,却一语道中。
那张七分俊美三分邪魅的脸上泛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意“不过也好,既然他已经露出了尾巴;就让该出来的都出来,不管是从坟里还是崖下!”目光移到书房里挂着一幅画上,画中一位清雅如竹的君子,月牙衣、青衫袍;立在怒放兰花之前都毫不逊色,一抹看似无心的笑意却雅韵至君,都说潘安、宋玉的;那些古人倒没有见过,若论活生生,就该是那人了吧!
周子言站立一边。
周子黔则也看向了那幅‘兰下青衫美人笑(EG)’的丹青“哼,一个男人居然长的如此,真是个异数!”虽然初见此话时他也曾一阵惊色,可那人毕竟是男子,更是坏他们大事的敌人;所以惊觉之心便成了如今的不屑“我看呢,当初那个耶律文才该不会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光靠一个女人,他凭什么出动30万大军!这回啊,我倒要看看,是否真如此画中这般。”
细长佞诡的冷眸盯着画中兰下的‘美人’:如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再力挽狂澜,这天下还有谁能再借你30万!

2010/9/6
公孙真不算是清官,所以要走也没有什么夹道欢送的场面;不过比起那些赃官,他们的行李少的可怜了,装了一辆马车还有剩余,最贵重的也属是公孙真的字画、公孙策那些书了,很多都是名家真迹和孤本单卷了,还有一部分书籍都暂时寄放在了药铺的库房里。
公孙策回头看向那座生活多年的宅子。
公孙真见儿子多少有些心事重重,但宽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头“策儿,走吧。”
“好。”公孙策不见展昭身影,心下一片黯然;虽是气话出口,但他怎会真与他桥路各自呢;但似乎人家已经非要如此了;转眼看见一身威严的太师走出,黯然化为气恼;转身上了马车。
庞籍见公孙策先上了马车,勾勾嘴角;目光移到了陈子墨身上。
陈子墨微微点头。
庞籍才和公孙真共坐一辆马车。
于是,本戒备森严的府衙一下子人去楼空了。
已经启行马车的窗帘子被指撩开,只是外面的喧闹无法挥散他心中的郁结:展昭,我已经不再是你的公孙大哥了吗?!
这样好!如今我又有什么权利要求你再喊我一声大哥呢!
放下手,闭上眼;无法抹去心上那一丝疼痛。
★           ★           ★             ★
这一路因为有小楚好奇这好奇那,完全是被放出笼子的兴奋小鸟;他的高兴渲染了一些给公孙策,才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些。
其实一路上他也发现了,商家生意兴隆,百姓脸上也大多是安详平和的表情;似乎真正是国泰民安了,可这话自然万万不能从他口中说出。
原本公孙策还担心庞籍遇刺之事会否重演,但幸好一路无风无浪,走的十分顺利;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开封。
开封。
公孙策坐在马车,撩开帘子抬头仰望;官兵把守的城门似乎也还是记忆里的样子,高大、威严、有种皇城的气势,这是其他城池所没有的。
自然在京城无人敢拦有着庞家标志的马车,所以入城也是极为顺利。
太师府门前。
小楚首先跳下了马车,立刻搬了踏脚的凳子“公子,我们到了。”
而前面马车上的公孙真也才下来。
公孙策弯身,撩开帘,探出身;一阵明媚的日光倒让他避了下眸,待适应了那光亮,人也踏步而下车。尚未立定身,抬眸间便看见了太师府的匾额。
心中冷冷轻嗤;转看向不远处的父亲,温润的唇轻动;便朝他走去。
公孙真见儿子上前,他一直和庞籍保持距离,连带着同他也远了;这会子倒反倒过来,不知又有何事。
“爹,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将‘单独’二字咬重。
庞籍青筋有些暴起,但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公孙真。
公孙真便往旁边走了几步,二人背着对众人。
“策儿,我知道你还担心我。”公孙真先开口了“但爹已经下了决心!”
公孙策本是想再劝说一下,未料他倒先开口;于是轻叹“爹,你可知这个决定会被人说什么吗?那座深府宅院内哪一个省油的灯,胭脂粉红的嘴都会流言难堪。”庞籍身边有没有妻他不知,但曾听闻他的妾室也不算少。
公孙真目光清明,透过儿子的肩头看向远处那双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深邃眼眸“爹知道,少时夫妻老时伴,爹不过一个伴;但求心中无憾便好。”
“既然爹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儿子无话可说。”公孙策不再相劝“但这太师府我不会入的!”
“策儿。”公孙真伸手,却被他避开了。
公孙策弯腰揖礼“爹,我先找家客栈;随后再打算;您不用太过担心我。”
公孙真没有想到公孙策还是不肯入太师府,拉住儿子“我们才刚到,你要去哪里?策儿,先委屈一天,明儿爹就亲自替你去寻住宅院。”
“不!”公孙策打定主意的“爹有自己的主意,我也是如此;这庞家我是肯定不会入的!小楚。”随即开口“让车夫不要卸下我们的东西,我们找家客栈去。”
正准备帮忙卸货的小楚一怔。
公孙策拜别父亲,正准备转身;却听闻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沉稳声音。
“公孙公子是怕了不成,难道我们庞府里有什么猛兽,让你如此胆寒!”
那语调、声准让公孙策不由回眸望去。
剑眉入鬓、星眸邪肆、薄唇边的戏谑着实让人能在顷刻间无名火起,黑发高束于紫金珠冠下,黑色衣饰上蟠龙在隐约中透着主人威震四方、睥睨天下的霸气;因习武而看来强壮的身体,在一丝慵懒贵气中危险万分。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英俊异常:明显猖狂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剑眉,挺鼻下是讥嘲的薄唇,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时间厚待了这个男人。
飞星将军——庞统!
他曾经这样叫过他,那时候他是为了社稷安危连连胜战的大宋战神,但如今——
公孙策黑眸冷了七分,纤薄的身体也紧绷起来,倨傲的略抬了下颚,倦淡的书生气都变得有些凌厉了,直视起那人。
众人仿佛都能看见这二人眼眸中发出的视线在空中撞击出了火光。
“庞家有什么猛兽我是不知,不过出了什么禽畜,在下不才还略有耳闻!”公孙策眸如刀剑温文笑。
庞统绕有兴趣“倒是真未知,那还请公子不吝赐教;什么耳闻,又是在哪里耳闻的;说出来,本王自派人去查了。”
“天下悠悠众口,王爷又能堵住多少?!”公孙策嘴角弯了,嘴里哼了一下“公道自在人心,而那后世之口王爷又如何去堵呢?!”也不想和这个乱臣贼子多言,公孙策转头“爹,你不用担心我;等我安顿下来自会来看您。”
但他尚未转身,就见一位端正的年轻人拦住了去路。
见他的衣装打扮就知道此人也是飞云骑。
“我也的确不喜欢这花粉浓郁的太师府,既然公孙公子也嫌弃了。”庞统并不生气,反倒一直笑意“爹,就让他住在我那里吧;中州王府空房多的是。”
“谁要住你那里。”公孙策回头,一怒,却自有一番盛怒下的绯颊模样。
庞统眸光深邃“公子何必动气,我那府邸你又不是没有踏足过。”
“踏足是一回事,居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公孙策突然收敛了倨傲公子气,谦恭起来“我不过是一百姓,这王府豪宅在下又怎高攀的起呢。”
都不待公孙真反应,转头便要离开。
但公孙策的身后之人未退一步,分明就是不让他过去。
这一举动让公孙策心中大为光火,但面上淡淡,明眸回转“王爷这是何意?”
“即是我家的客人,怎能让客人居于外处。”庞统依然是一付戏谑慵懒的笑意“还是说面对大辽大军都面不改色的公孙公子倒怕了我中州王府。”
“难道如今我不该畏惧吗?”公孙策嘴里这么说,神态却有些骄傲轻蔑。
“若是畏惧就该顺应时局。”庞统身边的周子黔便也讥笑的弯了嘴角“哪有公子这么傲慢的畏惧。”
公孙策眼角横下,淡然中留着着轻缓的某些气节“那是因为将军只能让我身敢威胁,却无法心生敬畏;这便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你说的还少嘛?!
庞统大笑起来“能让公孙公子说出‘敢怒不敢言’,本王倒真是挺乐的。”能见公孙公子服输的机会并不多。
“你——”公孙策银牙一咬“小楚,我们走!”
秀才遇见兵,不说也罢。
可还不待他转身,庞统便踱步而来“既然公子也知世事比人强,就该客随主便才对;难道公子归隐五年连这些道理都不懂了?”
扑面而来的霸道压迫气息,让公孙策不由微微退了小步;和耶律俊才不同,如今的庞统给人的危险感中带着难以捉摸的贵尊不羁;这让公孙策下意识很厌恶、很防备。
庞统与他擦身,目光轻巧的撇了他“公孙策,王府近日新来几个南方厨子;丝言都说他们手艺不错,不如用你挑剔的嘴来品一下,如何?”
公孙策眼睛陡然大了一圈,有些感觉微凉皮肤微微透着一丝灌顶的寒意“你!”后面那句话硬生生断在嘴边:当然还记得庞统很喜欢柴丝言,难道……
他几乎一阵晕眩,耳边却是庞统愉悦的笑声;含血咬牙。
小楚怯生生拉拉公孙策衣角“公子?”你究竟如何打算?
庞统,我公孙策和你誓不两立!
快步旋身,青衫袍飘然一转,公孙策昂首反首先迈入庞氏太师府:龙潭虎穴又如何,千军万马又怎样;他公孙策何时怕过!
公孙策此举动,让停在门口的庞统目光更加深邃起来。
庞籍走到公孙真身边,公孙真却有些担心回视庞籍:这样也可以?!
庞籍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但为了宽慰公孙真,自然微笑:可以,当然可以了!
庞统傲然一笑:这才该是我认识的公孙策。

2010/9/7
其实公孙策在太师府待了不过一杯茶的功夫,就被庞籍捞过公孙真自顾的撇下了。
庞统似乎也并不喜欢看似明媚却压抑的太师府,其实几年前公孙策就注意到他在太师府简直如同一个客人般疏离。
所以公孙策在太师府连杯茶都没有喝全,就被庞统一声‘恐那桌子江南的佳肴要凉了’,将公子半押半捧的带回了王府。
其实中州王府相对太师府并不奢华,只是占地极广;是啊,这个乱臣贼子将京城划为封地,所以可想而知他的宅子的面积之广大;曾听人说京城能赏梅的梅林只有二处,一处是皇家的梅园,一处便是中州王府的后花园。
他是在五年前因天芒之事踏足过王府,但也只是在侍卫的带领下直去他的书房;其他地方,那时他根本无法顾忌。
但今日,公孙策算是真正看了这座外人眼中只可远观的府邸。
气势,他从来不知除了皇宫之外;居然还有一座宅院居然也会透露出磅礴的气势来!
在外影壁上一片干净雪白,倒让公孙策注目了几眼;若换了其他地方,按如今他的地位,就是没有龙,也该是雕刻着麒麟才对;怎么什么都没有?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踏入了府内;面前的一堵内影壁上一条威严无声的巨龙赫然跃入了他的眼中,那是一整条巨龙,周身都不要祥云;干净的底墙上精致雕刻着这条鳞片都仿佛再动、栩栩如生的龙尊。
不对啊,当时他来此的时候分明记得内影壁的墙上是有蟠龙,但分明是被祥云覆盖;可如今?!
庞统走在前,轻轻一笑;转左而入。
小楚是好奇的要死,抬着头这里看那里瞧的。
公孙策只得硬着头皮,也往左行去;也低头想起:庞,不就是半边在屋檐下的龙嘛!因为有那半边所以注定无法飞升于天,只能在云中被迫;可如今它身边竟然无有祥云,是不是昭示着这条龙已经得到他想要的自由自在?!
想着间,人已经穿过内影壁;站在了王府院落之前。
“哇——”跟在公孙策身边的小楚不由张开了嘴,脱口一声。
被他这么一声,公孙策只觉心中好笑:这个小楚看见什么还发出这样的惊叹?不过这座豪华的宅子嘛,不由也抬眸望去。
也在那么定睛之间,不由震慑于眼前这座宅院的雄浑大气,自然是殿宇楼阁、雕梁画栋、正堂的威武,二边长廊的蜿蜒曲深。
“公子请。”身边的周子言平淡谦恭的引他穿过前廊。
公孙策随着前面黑色锦服的庞统一路行入;只是这样一路行入,那睥睨天下之态在这建筑群中隐隐透显。
他公孙策见过多少豪宅,就是皇宫大内也是常常出入;却没有一处能如同这里般震住了他的,而那日匆匆来过却因心有大事还未察觉;今日在这看似并无太特别的地方找到了一份能威震四方的态势!
天下唯我独尊?
不,是天下唯我大宋朝独尊的无可替代的大气,泱泱大国,绝不容他人卧榻边安睡!
不由望着前面那稳健高大的背影,隐隐中公孙策想起了曹操那位枭雄。
庞统,我敢向耶律文才借兵只因为我道是个能够保家卫国、安定社稷的英雄;于是才敢兵行险招;可现如今……
是否你也是如曹操那般宁可你负天下人,绝不让天下人负你了?!
想到这里不由低头,眼眸中蕴含起一层失望的流光。
随庞统一起回来的还有陈子墨,回头却见公孙策目光中出现着王爷的背影;他似有千言却压抑着一句也不说。
庞统是何人呢,从沙场上百战死而归的大宋将军,对于背后公孙策那点不隐藏的目光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倏然,他停下了前行的脚步;转身盯住了身后依然在走的一袭月牙白。
但公孙策却因为陷入自己的思绪未收住脚步。
庞统嘴角一弯。
“公子。”小楚忙去拉住公孙策。
小楚一声惊了公孙策,他抬头间;人却因一时慌乱而收不住脚步,眼看就是投入庞统怀中。
众人也都是未料到庞统会来这么一招,惊看着不语。
公孙策急中生智,身体往侧一避;在差点的踉跄里扶着一根圆柱,稳住了身体。
“公子这是何意?”庞统嘴角勾着让公孙策想打破的狡谑,飞鬓剑眉的不由高挑下“投怀送抱?”
“庞统——”公孙策猛然煞白了脸色“你莫欺人太甚!”
“哦?!”那双剑眉不由高高挑起,向前逼近了几步“我何时欺你了?”
或许他说的无心,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可他挑动的是公孙策那‘与世俗不容’的理念;如今公孙真和庞籍这般;在公孙策听来那句‘投怀送抱’是何等伤人,伤他对父亲的感情,伤了读圣贤书多年人的神经。
他撇开头不语。
庞统见他眉头紧蹙,脸色煞白;也知自己的话在此刻有些过了“迂腐,他们不过是两情相悦;他们自己都不在意,你倒在这里介怀了!”
听了此话,公孙策不由回神:他居然不介意?!
庞统突然伸手,撑在公孙策靠立柱子上;微笑、低头、半俯身“倒听父亲说过,公孙公子与其父年时候颇为相似,若是真如此,我便可以理解太师他老人家为何对公孙大人念念不忘了!”
小楚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姿势他在老家见过,就是路上那些富家纨绔公子调戏小姑娘时候用过的;只不过如今换了公子被调戏。小楚气的够呛,正想挽胳膊、掳袖子上前解救自家公子,却被人伸手一挡。
气的他鼓起腮,抬头;却看见周子黔犀利的眼神,顿时气焰少了八分,心里无限哀怨:公子,不是小楚不想搭救于你,只可惜我势单力薄,救不了您!“
公孙策自也发现一手撑在自己耳边的庞统,如今这个姿势有多轻佻;不由正色“多谢王爷不计较父亲的任性,公孙策在此谢过了;只是我赶路疲累了,不知可否容我休息一下,再听王爷指点。”
庞统见他用正色化解他的顽恶,且并不计较他的逗趣言语;他若再言戏下去反倒失了体面,便收手“子言,领公子前往他的居所;我说过的话你也再对那些管事交代一遍,若谁人惹得公子不快,我必不会轻饶。”
“是。”周子言依然是毫无特别表情,应下。
公孙策也顺势直起身子“多谢王爷。”
“若真想谢我,就别空言二句打发了。”庞统黑眸烁亮直盯着公孙策,如同一头全身漆黑的优雅黑豹注视着他誓要拆骨入腹的猎物(此刻这一眼是没有那种意思的)“要说也说些有意思的事情来听听,譬如死而复生!”
可不待公孙策反驳,他眼眸移动“子言,领公孙公子休息;子墨,随我来。”
黑色的身影一转,已大步而去。

2010/9/9
公孙策在王府所居住的地方是个整齐幽静的单独院落,院内的楼阁亭台都有些不同于王府的华丽,而幽静雅致;廊巷间的雕刻上大多都是清竹图案,院落里几乎也都栽种着各种品种的竹子,更突显这这院子的不同。
倒让公孙策有些吃惊了。
“公子,这里就好像都是我们城外那片竹林一样哦。”小楚抱着一个包袱,跑在了前面“哇,公子,这里好漂亮。”
公孙策很想问为何会有这么个地方,却又压抑住了好奇;他现在半是客人半是犯人,有些话便不该多问。
公孙策跟在周子言后面,一路行来,眼见前面出现了一处古朴的屋子,便定睛望去堂上匾额上二字——蹈厉。
怎么是这二字?!
这二字出自《礼记?乐记》“发扬蹈厉,太公之志也”是曰太公望辅助武王伐纣时勇往直前的意志,搅海翻江惊天地,功名万里。
姜太公?!
周子言恭敬的领着他走入了院子的正室。
那是一处极为敞亮整洁的房间,房间很大,除了进门后的堂屋;东厢便是寝室,西厢那处是半开放的书房。
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也瞧出里面的物品摆设想来也是世上最好的了。
特别是房间中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更是特别。
周子言一拍手,屋外就站了不少仆役、丫头;还有一位管事般的年长者,看起来很是慈眉。
“周将军。”老者微笑。
“公子,这些都是院子里服侍你的人。”周子言说话也是平声,不冷不热“管事是庞福。”
“福伯。”公孙策自然微笑“以后就劳烦您老了。”
“什么话,什么话。”庞福比起周子言那是热情多了“能够伺候公子是我们的福气,以后我有何不全之处,还请公子一定指出。”
“束竹不敢当。”(我偷懒了,公子的字不高兴去找了,就用‘束竹’二字替了)公孙策也半礼。
周子言责任已了,便也抱拳“那公子就请稍作休息吧,等下我再来唤您。”
公孙策不解?!
“王爷备下了酒宴,为公子接风。”周子言半躬身。
公孙策没有拒绝,点下头。
周子言离开。
庞福也随即让丫头们忙碌起来,沐浴、更衣等事也陆续而来。
“福伯,我洗漱一下就是了,不用这么麻烦。”公孙策反倒被照顾的太过周全,而有些于心难安了。
庞福笑着“这是王爷吩咐的,公子是上宾,绝不能待亏了;我打听过公子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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