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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风华(李寻欢同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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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和他喝酒?”江怜月说。
“我……”玲玲踟蹰着。
“你喜欢他?”江怜月问,有人开始讥笑。
“不是……”玲玲又否认。
“小姑娘,你的话遮遮掩掩,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在这里说出来,司马庄主和诸位江湖豪杰会为你做主的。”江怜月谆谆善诱。
“我……”玲玲突然落下两行泪水,指着李寻欢道,“我根本没有和他在一起,是刚刚他抓住我,让我给他作证的!如果我不答应,他就要杀了我!”
饶是龙小云听了这话都不禁一惊,再看李寻欢,他却依然如局外人一般半句也不辩解,龙小云都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不可能……”龙小云耳边传来女子的喃喃低语,他见身边梅思影脸色发白,摇摇晃晃,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突然间玄虚观的一个小道士失声道:“金帮主不是凶手!”
众人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到这小道士身上,只见他指着地上的血字,颤声道:“大师兄,你刚刚注意了吗、注意了吗……师父他……”
他话未说完,云来脸色大变。
“云来道长,你们在说什么?”司马超群疑问道。
“我师父虽然用右手持剑,可是……他无论用箸还是拿笔……都是左手。”云来道。
司马超群也骤然醒悟,“方才这血字是按在灵钟道长的右手之下!”
“也就是说……有人想陷害金帮主,却不知灵钟道长用左手写字。”江怜月不失时机地说。
“这个人在宴席中看到金帮主离席了,之后自己也离席,一刀杀了灵钟子道人,再血书嫁祸给金帮主。”神风镖局的总镖头道。李寻欢恰恰就是在金盛离开之后离席的。
李寻欢,你打算怎么办?龙小云渐渐失去了先前看热闹的好心情,看着一句都不辩解的李寻欢。
“报——”一个庄客突然进来,在司马超群面前躬身托起一方白帕,帕子上是把染血的三尺七寸长的小刀。
“小的在池塘边找到的。”庄客道。
“李寻欢,你还有什么话说!连凶器都找到了!”云来道人杀气逼人地吼向李寻欢。
“我无话可说。”李寻欢淡淡道。
“寻欢!”梅思影一下子挣开龙小云,扑过去挡在李寻欢和众人之间,“寻欢,我知道你一定是遭人陷害的,你向他们解释清楚啊!你们!你们凭一个小女孩的说辞,一把捡来的飞刀就要说李寻欢是凶手吗?你们是疯了还是傻了!如此是非不分!我告诉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大侠,李寻欢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他绝不会做!”
李寻欢一直波澜不惊的眸子这时乱了几分,好言劝道:“梅姑娘,你回到小云身边去。”
“我不能……我不能看着你被人陷害……”梅思影噙着泪水,固执道。
李寻欢对龙小云使了一个眼色,龙小云蹙眉道:“诸位,虽然李寻欢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可是他做了什么我并不知晓。他若是真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我兴云庄绝不包庇,诸位英雄依江湖规矩办就是了。这女子无意与玄虚观作对,只不过被这位风流探花迷住了,她对我龙小云有恩,诸位卖给我个面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龙小云话说的圆滑周道,既撇清了和李寻欢的关系,又帮梅思影圆了场。
话音刚落,便有人哈哈笑道:“能说出这种话来,到底是龙啸云的儿子。”
“小女子,李寻欢若是要走,你以为这些人能拦得住?他既然自己不肯走,你又操什么心!”
“谁!是谁在说话!”众人爆发了惊愕的大叫。
一抹绯红色的身影懒洋洋地走进灯笼的光晕中,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怔住的面容,薄薄的唇微微上翘,就如同是一尊异教的神像,既仿佛慈悲为怀,又似乎藐视众生。
梅思影看到他的第一眼,脸色就倏然全无血色——的确是他,是他来了!
江怜月的脸色也显得十分苍白,她冷冷地沉声道:“王怜花。”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都震惊的说不出话。后天便是决斗之日,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王怜花会在中原出现,但却又都抱着一丝怀疑,毕竟这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甚至也有人根本不相信司马超群真的会和王怜花决斗,他们前来只是想搜集一些《怜花宝鉴》的消息罢了。
而此刻,洛阳公子就这么毫无预料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偏偏又是在这种即将下决定拿下小李飞刀的千钧一发的时刻 ,众人怎么不受震动。
他真的是王怜花么?龙小云亦失去了平日万事了然于心的自信,忐忑地盯着红衣男子。
司马超群拱手道:“没想到王公子这么早便光临寒舍,有失远迎。”
“客气。”王怜花回了个礼。他和江怜月对望了一眼,目中有些惆怅。
“你们方才不是已经认定李寻欢是凶手了么,怎么还不动手?”王怜花轻笑道。
“王公子!李寻欢不是凶手!”梅思影惊叫道。她简直心灰意冷,难道王怜花来中原,真的打算要至李寻欢于死地吗?
“小女子,江湖好汉都说他是,那他就是。”王怜花依旧笑眯眯地说,然而这话仔细听来却颇有嘲讽的意味。
“王公子……”梅思影绝望地看着他。
王怜花却不理睬,勾起嘴角打量着李寻欢。阿飞也是,梅思影也是,每个人都在他耳边念叨着这个男人,看上去不过是个年过四十的普通男子罢了。那双宁静安然的眼睛倒是挺讨人喜欢,可是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比起他遗世独立的王公子,这李寻欢根本算不得什么。王怜花满意地笑了。
“要抓他就趁早,要是他改变主意,你们就抓不住了。”王怜花悠然道。
李寻欢抬眸笑看着他,目光依旧十分柔和。王怜花被他这么一瞅,突然发觉这双眼睛真的很漂亮,竟好像是块碧绿清澄的翡翠。照他年轻时的性子,真像当下就把这一对翡翠挖下来。不过和沈浪一起混得久了,他现在已不大会干这种事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股脑蜂拥而上,把李寻欢浑身上下的穴道全点了个遍。梅思影被龙小云强扯了回去。司马超群道:“先将李寻欢押进庄里的地牢!”
江怜月突然回头惊诧地看着司马超群,就仿佛他破坏了他们的约定似的。
司马超群却不看她,只是吩咐庄客将李寻欢抬了下去。
事情总算结束了,龙小云看着倒在他怀中的梅思影,疲惫地想。
好戏才刚刚开始,怜花公子的余光瞥到房间角落里的炉子,心中一片了然。
圆月夜决斗
月悬中天,银霜满院,风中摇曳的灯笼的光晕在深夜显得格外诡秘。
江怜月听着窗外的风声,望着眼前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男人,冷冷问:“你答应过我,只要我给李寻欢扣上罪名,我要杀他你绝不插手,如今为何食言?”
司马超群道:“师姐,我绝无欺骗你的意思。”原来江怜月丧母之后,落魄之时曾被聚贤山庄前任庄主司马九绝收留,因年长于司马超群,二人便以同门师姐弟相称。
无视于司马超群的安抚,江怜月怒而质问道:“那你为何要将李寻欢囚在地牢中?为何不当场处决!”
“师姐,李寻欢的命已经攥在你手心里了,杀他不过是早晚的事,”司马超群叹道,“只是请师姐也为师弟我想想,明晚便是我与那王怜花决斗之日,决斗之前三日,不开杀戮,这是聚贤山庄素来的习惯。你总不愿看到我死在王怜花手里吧?”
司马超群说这话时却心虚的很,他知道这个王怜花不过是关天翔派来的假货,却还故意拿出来当幌子。江怜月与王怜花关系非同一般,居然都看不出这是假货,他心里不由暗暗佩服起关天翔的手段。这个局也是关天翔的计策,他让司马超群利用江怜月对李寻欢的仇恨,由着她陷害李寻欢,但是又下令一定要保全李寻欢的性命。司马超群猜不透关天翔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即使得罪江怜月,他也不愿违背关天翔。因为他已经受够了江湖上人们的白眼,聚贤山庄自传到他的手里,每况愈下,所有人都质疑他的能力,他知道自己必须一鸣惊人,才能重振司马家族,而想要达到这个目的,他就不得不借助关天翔的力量。
话说到这份上,江怜月知道已经勉强司马超群不得了,缓言道:“师弟,说到王怜花,你又是使了什么好手段让他回到中原的?想当年我几乎杀光了云梦仙子的门下,都未能逼他返还中土。”
司马超群暧昧地笑了,“我有贵人相助。”
江怜月冷哼一声,知道从这个老狐狸嘴里是掏不出什么话来了。
天蒙蒙亮,龙小云坐在东院中的花厅喝茶。茶早已凉透。
想不到昨夜王怜花会现身,龙小云可谓又惊又喜,写下《怜花宝鉴》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无字天书”的秘密。只是这王怜花亦正亦邪,心思玲珑,不知如何能让他说出《怜花宝鉴》的秘密。不过王怜花在明,他龙小云却在暗,包括王怜花在内,所有人都不知《怜花宝鉴》其实在他龙小云身上,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优势。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王怜花……当真是王怜花么?
龙小云拨弄着茶叶,却笑了,想知道这件事的人太多了,倒用不着他出手试探。
饮下一口凉透的茶,他却忽见一个魁梧的男人走过了远处沿廊拐角,他认出那正是郭嵩阳。龙小云轻蔑地一哂,昨晚李寻欢身处险境,千夫所指,这个平日与他称兄道弟的“大侠”却一声都不敢吭,这就是李寻欢一直看重的友情?这就是道义?哈哈,可笑至极!
李寻欢,也活该你倒霉,吃了这么多年亏,却仍然要相信友情这种无聊的东西。龙小云摇了摇头,心里讥讽道。
昨夜西风紧,凋零了山木,今晨满院落叶斑驳。
梅思影一睁开眼,头痛欲裂,才想起自己昨晚是晕倒了。她匆匆抓起床边的外衣,奔出了房间。
看天色也有卯时了,她竟耽误了整整一夜。梅思影抓住一个洒扫的僮仆询问后,向后山跑去。远远地见着一个灰色的孤零零的建筑,她跑到跟前,才注意到门口守卫的聚贤山庄弟子和一个老者。
“您可是兴云庄的梅姑娘?”老者和蔼问。
梅思影认出了这老者就是接他们进庄的管家。
“王管家,请您让我进去,我要见李寻欢!”梅思影心里乱成一团。
“梅姑娘,司马庄主有令,任何人不能进这地牢。更何况,您和李探花的关系……还是避一避嫌吧。”王管家不温不火道。
“李寻欢他是被冤枉的!”梅思影强忍泪水争辩道。
王管家做了个手势,道:“梅姑娘,请回吧。”
梅思影再难耐不住,一个箭步朝门冲去,顿时被守卫弟子拦住。她却不顾一切地挣扭着,双眼只噙满泪水地盯着紧闭的灰色小门。那里面,关着她这一生最爱的男人。
突然间一个圆润悦耳的声音道:“小女子,又是你?”梅思影猛地回头,“王公子!”
守卫弟子放开了梅思影,王怜花笑嘻嘻地看着鬓发凌乱的梅思影,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道,“跟本公子走。”
梅思影从未见过王怜花如此轻浮的样子,惊得后退了一步。
王怜花却伸手一揽,勾住梅思影的纤腰,冲王管家戏谑地眨了眨眼,施展轻功翩然而去。
来到后山一片无人的杂木林,王怜花把梅思影往地上一撂,甩着手抱怨道:“林诗音,你别到处乱跑乱撞。昨晚你儿子好不容易帮你和李寻欢撇清关系,你不要浪费了他的苦心。”
梅思影跪坐在枯草落叶上,黯然道:“王公子,你为何、为何就不肯救救他呢?多年前你把《怜花宝鉴》托我交给李寻欢,让他帮你找个合适的传人,你是信任他的吧……如今他身陷囹圄,我求你,救救他……”梅思影泣不成声。
王怜花在一口废井边沿坐下,道:“思影,你心里全是李寻欢,却不把我放在眼里?”
梅思影没想到王怜花突然说这种话,一寻思也发觉确是怠慢了他,止住泪水,稳住口气道:“怜花公子,昨晚寻欢出事,我的心乱的很,还望见谅。你如何会回来中原的?”
“半月前金无望去蓬莱岛,说江湖上都传言我要和司马超群决斗,”王怜花笑道,“一时好奇,就跑来看看。”
“这么说,本来你不知道决斗这事?”梅思影讶然道。
“这或许是什么人搞的把戏,不过他们既然都点到了我头上,岂有不配合的道理?”王怜花朗然笑道。
“这倒像你,”梅思影苦笑,“看来这事情确实不简单……到底是谁在陷害寻欢?”
“他还不知道你是谁?”王怜花突然问。
“我从未告诉他。”梅思影急忙道。
“其实现在你说出你是谁也无所谓了。”王怜花却道。
梅思影一怔,不由问:“为何,你不是说如果我告诉他,你便要取他性命么?”
当初梅思影离开蓬莱岛时,王怜花确实放过这句狠话。他知道梅思影只要到李寻欢身边,就难免要遇到江怜月。如果她暴露自己是林诗音的身份,就不得不解释这张完全不同的面容是做出来的。到那时,凭江怜月的见识,一定能猜出梅思影这张脸是出自他王怜花之手。多年前她为了逼自己出现,几乎将云梦仙子的门人赶尽杀绝;她若发现梅思影与自己的有关,一定会抓她拷问或者要挟。只是如今他已经回到了中原,江怜月就没有必要再对旁人下手了。
“梅思影,你如果说出自己的身份,就再也无法回蓬莱了。”王怜花却只是道。
梅思影抿紧了朱唇。
“而且江怜月是龙啸云的原配,她说不定会折磨你。”王怜花又道。
“我知道,”梅思影道,“我……心里很乱。我现在只是想救寻欢。”
王怜花叹道:“真是个痴女子。李寻欢有他的打算,我想他昨晚就已经猜到真凶是谁了。”
梅思影大惊,“真的?那他为何不说?”
“没有确凿的证据,说了反而不善。”王怜花道。
郭嵩阳拎着一壶花雕来到后山的地牢。
王管家迎上去道:“郭大侠,您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郭嵩阳道:“李寻欢做出这等事来,我心里十分难受。到底朋友一场,想最后和他喝一杯。我与司马庄主说了,他便好心拿给我庄里珍藏多年的好酒。”郭嵩阳提起手中的酒壶。王管家顿时认出了这是司马超群酒窖里的珍品,便退了几步,让左右守卫弟子打开了地牢的灰色小门。
郭嵩阳走下昏暗的地牢,跟着小厮来到最深处的牢房前。
李寻欢盘膝坐在干草上,望见郭嵩阳,目光中有了微笑。
郭嵩阳拿出几两银子打发了小厮,便也席地而坐,笑道:“知道寻欢你一定馋酒喝了,我特地从司马超群那儿要了壶好酒。”说着他摆了两个酒杯,一一斟满。端起一杯,穿过铁栏递过去,道:“怎么,穴道还没有冲开么?”
“还差一点。”李寻欢道。
“那我帮你一把好了。”郭嵩阳把手掌抵在李寻欢肩膀,顿时李寻欢感到一股热流游走于周身各大经脉。他抬手接过郭嵩阳手中的酒杯,道:“多谢郭兄。”
“你倒反而谢我?昨晚我没帮你说话,还请兄弟原谅。”郭嵩阳道。
李寻欢微笑道:“郭兄昨晚若帮寻欢说了话,今日司马庄主一定不会放你来牢中看我,我既没法解开穴道,也别想喝到这十年的老花雕了。”
郭嵩阳大笑:“我就知道你心里明白。”
李寻欢喝光了杯中的酒。
郭嵩阳收回了杯子,一边继续斟酒一边道:“昨夜之事,我想了一整晚也想不通,难道真是你看那灵钟子不顺眼,一飞刀把他射穿了?”
“郭兄,你别开玩笑了。”李寻欢埋怨道。
“可是,梅大先生不会错,灵钟子如果真是死在戌时三刻前后,那就只有你和金盛能杀得了他。金盛被人冤枉了……不,难道说金盛是故意冤枉自己,然后嫁祸给你?”
“金盛与灵钟子一向不相往来,他不会知道灵钟子是右手用剑,左手写字。所以,他恐怕确实是被人冤枉的。”李寻欢道。
“你越说我越糊涂。”郭嵩阳叹道。
“郭兄,你刚才说,如果灵钟子真的死在戌时三刻,那么嫌犯只有我与金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灵钟子不是在戌时三刻死的呢?”李寻欢道。
“怎么可能?梅大先生难道错了?”郭嵩阳惊道。
“梅大先生医术高明,却敌不过有心人的设计,”李寻欢笑了笑,“郭兄,你进灵钟子的房间时,可看见了一个炉子。”
“炉子?”郭嵩阳沉吟片刻,“我当时倒是没注意,不过经你这么一说,好像确是有个炉子,似乎是放在窗边的位置……”
“对,就放在那个很不起眼的地方。”李寻欢道。
“寻欢,你为何又扯到炉子上了?炉子又怎么了?”郭嵩阳问。
“八月中旬,就算是北方也根本不到用炉子的时候。为何灵钟子的房间会出现炉子呢?”李寻欢道。
“或许是……灵钟子他格外怕冷吧。”郭嵩阳道。
“他若怕冷,这炉火一定是专门管庄里要的,夜里也一定会一直点着。可是众人进房间的时候,炉火却是熄灭的。是谁熄灭的?难道是已死的灵钟子?或者是杀了人还有闲情逸致熄灭炉火的凶手?”
“怎么可能……”郭嵩阳苦笑道。
“不可能,所以,那盆炉火根本不是灵钟子要的。是凶手要的。”李寻欢道。
“凶手的目的又是什么?”郭嵩阳问。
“梅大先生判断灵钟子是在戌时三刻死的,根据的是他的尸体僵硬的程度。可是尸僵的时间会受到温度的影响。如果提高房间里的温度,尸体僵硬的速度就会变慢。比如说,在房间中放一盆炉火……”李寻欢道。
“凶手为了让大家弄错灵钟子的死亡时间!梅大先生按现在的时节推断灵钟子是戌时三刻死的,可事实上他在这之前就已经被杀死了!”郭嵩阳说出这个推论,不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样说来,岂不是很多人都有嫌疑了?”
“并非如此,郭兄,你忘了有人嫁祸金盛的事了?”李寻欢道,“灵钟子一向热衷于修仙和炼丹,深居简出。很少有人知道他左右手的习惯。”
“那只能说明凶手是个不知道他这个习惯的人,范围依旧很大。”郭嵩阳道。
“郭兄,你恰说反了。凶手正是深知他用手习惯的人。”李寻欢道,“庄客在池塘边捡到了我的染血飞刀,凶手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嫁祸给金盛,而是我。只不过因为江湖上皆传金盛盗取了灵钟子的宝物,所以灵钟子一死,他的嫌疑最大,凶手先陷害他再为他洗脱罪名,其实是为了排除众人对他的怀疑。”
“这么说凶手是灵钟子身边的人?”郭嵩阳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难道竟是他的门徒,你认为是谁?”
“他要设计金盛,就必须让他在戌时三刻这段时间离开宴席。你可记得金盛是为何而离席的?”
郭嵩阳想了一会儿,道:“当时金盛说是云来道人往他身上泼酒,云来却说是他撞了自己,两人险些争吵起来,司马超群觉得这种场合下为这种琐事吵架不合适,就制止他们继续说下去……你是说,云来是故意往金盛身上泼酒,好让他在戌时三刻离席?”
“当初也是云来说灵钟子染了风寒,所以没有去宴席的。他说灵钟子在他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是,其实在开宴之前灵钟子怕就已经被人杀了吧。而第一个进灵钟子房间,发现他尸体的也是云来,也只有他有这个时间熄灭炉火,控制温度误导梅大。”郭嵩阳沉吟道。
李寻欢盘膝端坐,不语。
郭嵩阳沉声道:“寻欢,你是说,凶手是……”
“云来道长!”梅思影震惊道,“居然会是他?可是他为何要杀他的师父?”
王怜花懒懒道:“你知道这云来是谁?他是已故神医云中君的儿子。云中君有一儿一女,女儿在娘胎里挨了他仇家一招赤蜥掌,生下来身体里就带着毒,常年痛苦不堪。”
“据说赤蜥之毒无药可解。”梅思影叹道。
“倒也不是无药可解。你知道那灵钟子的镇观之宝是什么?是他练了二十余年才练出的一粒金丹,号称能解百毒。一年前金丹失窃,江湖人都说是金盛偷的,灵钟子那老道儿也稀里糊涂地信了。其实却是监守自盗,金丹是让他大徒弟云来道人给拿走了。玄虚观一直不放过金峰帮,找金盛讨回金丹,那金盛百口莫辩,更拿不出什么金丹,这样下去早晚得露陷,我若是那云来道人,一定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灵钟子,既免得偷窃之事败露,又可以一举成为玄虚观掌门。”
“可是,他为何不嫁祸金盛,却要嫁祸给寻欢?”梅思影虽感叹人心难测,却仍是更关注牵扯上李寻欢的事。
“云来又不是我,估计也没那胆子一眼不眨地把他师父杀了。八成背后得有人使把劲儿。那人没准说,云来,你杀了灵钟子嫁祸给李寻欢,我就帮你当上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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