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塔罗祭-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看到那老板跌跌撞撞地跑远后,安之素轻轻叹了一口气,推开那扇酒馆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4.18 国王 THE EMPEROR

  在看到那老板跌跌撞撞地跑远后,安之素轻轻叹了一口气,推开那扇酒馆的大门。
  硕大的酒馆陈设宁静,在靠窗一隅,一方月光染就一角碧蓝,那种蓝是一种幽幽的色调,如同墨色匀开在天际之蓝,带着三分晦涩,七分落寞,又如同放置年久的破旧钢琴上弹出的小调,是一种带着年岁沧桑的别样悠然。
  一人静坐窗台前,身影修长,风姿清华,半边轮廓浸没月色之中,半边沉入阴影。他手中就着一酒杯慢慢酌着,地上已有好几个翻了的酒坛。整个酒馆中混杂着酒的浓醇与墨兰的清香,将外面飘荡的血腥味拒之门外。
  那人的黑色长发柔顺地遮住半边面容,面影有着东方人特有的清雅隽秀。阴影中,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向她遥遥看来。他轻轻叹息,嘴角有若隐若无的苦笑:“你是第几次出现在这里了……这次又是我做梦,还是你真的来了?”
  清影沉辉,似是可以在他的身周看到无数微尘漂浮,飘荡在流水样的月光中,将他清浅的笑容与她隔开,带了些雾影迷幻样的朦胧。
  安之素摇摇头,轻叹一声:“你果然是醉了。”她轻笑一声:“清醒的裴,从来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走过去,轻轻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就着喝了一口,微微一笑:“伊特维斯的酒可算不上什么好味道,比不上水之精灵的清酿沁人心脾,风之安其拉的拓风刚烈入骨,东方美酒含蓄而醇香……”她顿了顿,叹道:“但竟然让滴酒不沾的你喝成这样,难道这真的要被算入名酒行列?”
  她俯下身,靠近他,伸出手去为他撩开发丝,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和:“你喝太多了。来,和我回去。明早必要头疼的。”
  靠近之后才发现,他的眸光中仍带着些许酒醉后的迷离,此时抬头看她,眼中滟滟水光波荡。他轻笑一声:“果然是做梦啊。”他伸出手去,将她一把扯入怀中,动作有着平时没有的霸道。安之素没有反抗,任由他圈着,唇边靠近他的颈边,悠沉的兰香慢慢将她围绕。
  一如从前,她有意识的第一秒,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嗅觉中那悠长的兰香,似乎从遥远天际飘来,而又近在咫尺。
  她问道:“为什么是做梦?我不真实么?”
  他笑了起来,却如同叹息:“真正的安,是不会管我在哪里,有没有喝醉的。”
  安之素扶额叹息:“裴,你在指责我不够温柔么?”
  裴的下颚靠在她的发丝上,声音宛若从天际飘来,他轻轻一笑:“是么……安,可你却能时时刻刻知道他有没有喝醉,有没有熬夜,旅途中记下他的一切喜好,一切厌恶……”他的笑容很清雅,却带了浅浅的忧伤:“安,可是我的陪伴,你永远都看不见呢。”
  安之素慢慢问道:“你说的他,指的是谁?四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裴的笑容很温柔,一如从前,不曾改变:“四百年来,纵然记忆失去,可你终究还是爱着他,这算是本能么……”他的声音慢慢轻下去:“可是你曾经却是我的啊……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记得呢……”他将面容埋入安之素的发间,几乎是梦呓:“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不在乎你爱谁,我不过想和你长相守。”
  许久时间,安之素没有继续回话。直到他沉沉睡去,而后她伸出手去,慢慢抱住他,将他的重量撑在自己的身上,让他能安然睡去。悠然的兰香愈加浓郁,几乎让世界带上一层清华。
  直至天明。
  天明之时,窗外依旧一片寂静。安之素理了理怀中裴的长发,慢慢对窗外道:“进来吧,难道还需要我请你么?”
  ******
  米罗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蹑手蹑脚正准备踏进去,一抬头却看见那个清瘦人影正立于窗前,身上仅披一件单衣,石青长发与夜一同静默。
  听到开门的声音,卡妙慢慢转过头来,对米罗略一颔首,并未多言。
  米罗略有些尴尬:“这么晚了……还没有睡么?”
  卡妙淡淡道:“你回来了。”
  米罗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哦?你在等我么?”
  卡妙并未否认。他的眸光犹如月色,纵然淡漠仍然倾城:“是。”
  米罗沉默了一会儿,扣住门板,抿起唇笑道:“等我做什么呢?”
  卡妙半面棱角分明,半面隐没阴影。他的唇角隐隐有些笑意:“米罗,我也怕黑。”
  他说话的时候,星星似乎落了下来,点点滴滴,璀璀璨璨,落在了米罗的眼里,只觉得刹那的眩晕与迷幻。
  米罗一怔,随即笑起来,眉梢眼角都瞬间的亮了起来,带着无尽的魅惑与风流不羁,在那一瞬间,似乎有无数的阳光从这里升腾起来,旋转,旋转,将世界点亮。
  米罗笑着笑着,眼角略有些泛红,指尖却在微微的颤抖。他说:“好啊,那我陪着你。”
  卡妙略略侧了头,一向冰冷的气质有些微的化开:“是么。那真要感谢你了。你想吃什么,我明早为你做。”
  米罗点了头,笑眯眯道:“既然如此,那我要吃水晶虾仁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看着米罗如数家珍,卡妙一一点头,最后笑意含在了唇角:“好。”
  好。
  米罗低了头,终于笑开来,讪讪停下数着的菜谱,笑着慢慢道:“卡妙先生,我再也不向你发脾气了。”
  卡妙道:“好。”
  “那你不要再逞强了好不好?”
  “好。”
  米罗抬起眼,认真地一字一字道:“那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好不好?”
  卡妙认真道:“好。”
  米罗停了很久,最后嘴角漾开笑意:“那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卡妙怔住,抬起头来看着米罗。蓝色月光下的青年似乎连身体都是蓝色的,透明的,一眼便能望彻,却又如同玻璃般,身体中处处都是脆弱与精致的代名词。
  他此时的目光灼热,似乎是即将喷涌而出的火焰,又是深沉,像是沉默了千万年的深渊,纵然倾下所有,也绝不会有一丝回声。
  这样的目光是毁灭性的,是带着世界一起毁灭的狂烈,这样的目光却又是天真的,是只有孩子才有的纯净天真,认定世上的一切都是透明的,都是美好的,以此去执着,去付出,去不悔。
  一时间,所有外表都沦为肤浅,所有语言都流于累赘,只有那目光,穿透一切,涵盖一切,那目光让人相信,总有一种东西,时间无法风化,灾难无法磨灭,总有一种东西,它只要存在,便值得让人抛却所有去拥有。
  卡妙嘴唇微微盍动,正要说些什么,门却突然被敲响。
  米罗无所谓地笑了笑,懒懒地挑了挑眉,走过去打开了门。
  外面站着艾尔扎克。他见到米罗来开门,有些诧异,透过米罗,看到他身后的卡妙淡然道:“什么事?
  艾尔扎克十分担忧地看着卡妙:“殿下,二皇子邀您过去商讨继位相关事宜。据说……教宗拒绝为佩里皇子加冕。”
作者有话要说:  

  ☆、§5.1 教宗 THE HIEROPHANT

  清晨时的街道有一种清冷的寂静。路面上未干的水渍一团一团簇拥。蓦然,它平整的水面慢慢漾起波纹,越来越剧烈,随之而来的,是震的大地都微微晃动的整齐步声。
  从远而近,带着一种肃杀的冷意。
  清空破晓,云层蓦然破开,旭日的万丈光芒齐齐撒下。
  那一瞬间,正行进的军队身上银色铠甲赫然因反射而绽放出光芒。恍惚中,他们竟像是从光芒中走来。
  在军队之后,一辆镶有太阳标纹的金色马车紧随而来。一个神甫模样的东方青年跟在马车旁边慢慢行走。他眉心有一点红痣,金色长发随着行路划出如光芒一般的弧度。美丽的双眼紧闭,面目安详。
  皇城前,那军队步伐竟整齐统一,在瞬间停下。那年轻神甫慢慢睁开碧蓝双眼,远远看来,如同一朵金色莲花慢慢绽放。
  马车中传来苍老的声音,如同风中烛火,颤抖地下一秒似乎就要熄灭:“穆,我们走上去。”
  金发神甫点了点头,并未有太多表情,却并非不带感情,而似乎是一种看过太多冷暖的冷眼慈悲,纵身在世间,心却已然出于世外。
  他慢慢抬起头来,仰望拔地耸然的皇城。那巍峨而下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最大的石青殿有半边化为废墟,半面却还仍然耸立,那样的姿态近乎沧桑。
  马车内苍老的声音响起:“穆,那里便是我们的目的地。历代国王议事之地。”他每说一句,都像是在透支生命的能量,需要休息许久。
  “神殿。”
  神殿之内,佩里高高坐在皇位之上,慢慢抚摸着座柄上的纹路。在殿下,卡妙淡漠地负手而立,面色冷静如常。
  默然半晌,佩里开口道:“现在怎么办?”
  卡妙淡淡道:“具体情况?”
  一直立于佩里身后的十字军参谋长站了出来,向卡妙略行礼道:“请殿下允许我来叙述相关情况。昨日晚我等便已差法师同最近的光明教宗联络,说明了当晚情况,并邀请教皇来为陛下加冕。”他为难道:“可对方竟连回应都十分冷淡,还说……”
  卡妙道:“还了说什么?”
  此时却是佩里铁青着脸回答:“渎神者无权领受神恩!”
  参谋长低了头,没有接话。
  卡妙面不改色,断然道:“那么便不必通知教宗,加冕直接举行。”
  佩里与参谋长愣住了。半晌佩里皱眉道:“卡妙,你是不是离伊特维斯太久了,都忘记了光明教宗是个什么东西?”
  “光明教宗享受我伊特维斯二分之一的国家税收,是为我伊特维斯国教,也是民众信仰的源泉。教皇本身便是我伊特维斯唯一的魔导师,掌握大魔法以及终极术法,拥有瞬间摧毁军队的能力。我国仅有不到百名高级魔法师以上的法师,有超过一半都就职于其麾下的星银法师团中。”参谋长顿了顿,郑重道:“最重要的是,我国最强的军团,伊特维斯之骄傲——光明骑士,隶属于光明教宗麾下。一旦与教宗翻脸……”
  “这些我不需要知道。”卡妙淡淡道:“我只需要知道,你是不是伊特维斯之王。”
  “穆,你要知道,伊特维斯之王定要信我神。”年迈的教皇几乎已经是超越人类生命极限,面上爬满葡萄藤似的皱纹。上伊特维斯皇宫的阶梯高而陡,近乎看不到尽头。教皇拄着权杖,走一步却要停三步的功夫。
  纵然如此,他也拒绝了许多光明骑士抬他上去的请求。年轻的神甫侧过头来看着教皇,似乎是不知道他拒绝的意义。他睁着的碧蓝双眼澄澈莫名,像极天空倒影。
  年老教皇混沌的双眼却含着年轻的狂热:“穆,伊特维斯皇宫上的神殿,是绝不容许用权威亵渎的,纵使是高贵如国王,也要用自己的双腿走向它。任何人在它的勉强都要在尊爱的同时谦卑,如年幼的孩子仰望父亲。穆,试问一个孩子,又怎能在父亲的勉强耍弄他的权威呢?”
  金发神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唇角淡淡笑意,无由欢喜。
  教皇叹了一声:“孩子,我总有一种预感,若你会说话,一定会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金发神甫轻轻摇着头笑了笑,有些拘谨,不知是在拒绝,抑或是在表示他听不懂。半晌,他轻轻道:“穆……”
  教皇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他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东方人,是否听得懂他所说的话。这个东方人是他所见过所有人中最为纯净的一个,他似乎连灵魂都是透明的。失去了记忆的他游荡在伊特维斯的街道上,听不懂任何语言,也不会说任何语言。唯一能从他口中说出的只有一个字。
  穆。
  单凭这样的音节,精通东方各国语言的教皇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代表了什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是赞同还是否认,是一个人名还是一个地名。
  但这样纯净透彻,一尘不染的人,身周却总有一种出尘的超然,他的目光安静而宁远,却又有隐隐的悲悯。这样的悲悯似乎是与生俱来,镶嵌于灵魂中的一种神性。
  教皇摇了摇头,并未说什么。眼前神殿近在咫尺,教皇突然慢慢举起手,停驻了步伐。
  他眯了眯眼,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是他……回来了么?”
  挑高石阶之上,颓败神殿之下。一人负手而立,神色淡漠,正居高而立。
  他的修长身影逆光,让整个人面目似乎埋没于阴影之下,如此向上看去,却仿若有渺远天际微云渗光,在他身后拉开另个世界。
  白色轻袍勾勒金色底纹,石青发色映衬冰蓝眼眸。在他转眸的一瞬间,时间与空间都变得漫不经心,不经意间,光年错影,此去经年,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看到了教皇停住的身影。卡妙向他颔首,淡淡道:“菲罗斯,多年不见。”
  走在教皇身后的光明骑士抬起眼来看那人,却只因他身后炫目的天光所刺眼,一时看不清他的容貌。唯有那淡而不冷的声线如同月下积雪,平白令人觉得清宁。
  那光明骑士大声道:“大胆!竟敢直呼教皇之名,如此无礼!”
  教皇一瞬间仿若更加苍老。他慢慢地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光明骑士住口。他微眯了眼,微微笑道:“四百年了,卡妙。承蒙光明之神庇佑,我们竟还能有相见的这一天。”
  身后的光明骑士一时怔住:“教皇,您说什么?”
  教皇转身,对着下面众光明骑士举起双手,朗声道:“我神忠诚的骑士们!承蒙光明之神庇佑,自我伊特维斯开国以来,唯一被授予最高荣誉的骑士‘光明之子’卡妙加尼米德殿下荣归!神佑我伊特维斯!光明无处不在!”
  下面所有的骑士全部呆在当场,之后竟止不住的全部抬头向卡妙看去,目光中充满敬仰、疑惑以及种种情绪,一时不可分明。
  光明之子,伊特维斯所有骑士的景仰对象,也是神像旁边能供奉的唯一骑士。
  他的美丽与强大曾被无数次地让人憧憬,而此时见到真正的人,走出画像,走出神话,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却只觉得炫目莫名,一种时空错乱与不知名的哽咽固在胸口,所有骑士一时除了握紧手中佩剑,再也不能说出一语。
  卡妙看着教皇,目光淡淡:“四百年不见,你苍老了许多。”
  “承蒙我神庇佑,苍老是岁月赐予我的睿智。”教皇微笑:“我的殿下,是什么让你认出我的呢?”
  “狂热。”卡妙面无表情:“你眼中的虔诚与狂热,不减当年。”
  “可是让我认出你的,除了你依旧无人能匹敌的美丽,却再也没有其他的了。”教皇微笑和上手掌:“卡妙殿下,真正苍老的,或许不是我,而是你。”他慢慢走上台阶,直视卡妙的目光:“你的内心已被邪恶腐蚀,沦为肤浅,竟至如此程度。明镜蒙尘,你再不配被称之为光明之子!”
作者有话要说:  

  ☆、§5.2 教宗 THE HIEROPHANT

  此语一出,阶下的光明骑士同时大惊。
  只听教皇沉声道:“卡妙,你可知,光明骑士军已整整崇拜了你四百年。但再深的崇拜,都不能抵过信仰的坚定。背弃信仰的异教徒,不配于立足于神殿前!”
  卡妙淡淡地瞥了下面所立的数百位光明骑士,面色不改:“哦?按你看来,什么样的人,能立于神殿前?”他冷笑:“你自己么,菲罗斯?”
  “伊特维斯建国以来,历代统治者皆以光明之神为至上。对于光明之神的崇拜是我伊特维斯的建国之本,无人能更替。渎神者无权领受神恩。”教皇浑浊的目光中慢慢泛起清明的灼热,仿若有熊熊火焰开始燃烧,铺天盖地,绝诀猛烈:“若加尼米德家族已经败落,那么会有勇士承我神的旨意揭竿而起,更替朝代,最终登上权位!”
  “你疯了!”卡妙冷冷道:“在光暗之战前夕,竟想发动内战!你想让伊特维斯亡国么?”
  “若让它苟延残喘的代价是牺牲光明之神的权威的话。”
  卡妙冷冷一挥袖,指尖便滑出一张塔罗:“菲罗斯,你的狂热已然不可理喻。”
  “真正目光短浅的,却恰恰是你,卡妙。”教皇笑了笑,老的几乎看不出年岁的面容上竟有着出乎意料的柔和,如同长辈看晚辈一般:“真正的灾难从来就不是战争或是死亡。”
  “你无权擅自决定他人的生死,菲罗斯。”卡妙缓缓抬起手中塔罗,直至唇吻,目光冷漠:“仅为了你那近乎愚蠢的盲信。”
  教皇近乎怜悯看着他:“孩子,你也许需要多加聆听我神的旨意。只有神才能拯救你。”
  卡妙冷冷道:“在你的神拯救我之前,我须先拯救我的子民。”
  “真是可惜。”教皇挥退身后光明骑士,抬起左手权杖。在那之上,一颗蓝色宝石正慢慢地绽放出光彩。教皇浑浊的眼睛中慢慢溢出了悲伤的泪水。泪水中映着那越来越繁盛的莹兰,竟像是把世界上所有的光源都吸收过来了一般。
  “我的朋友,纵我多么不愿,我都会将你送到光明之神的庇佑之下,只有光明之神能拯救你那污浊的灵魂……”
  正在此时,一张塔罗牌以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从卡妙身后径直向教皇飞来。教皇退后两步,堪堪避过那张如利刃的塔罗。
  被那牌风所带,教皇杖上的蓝光瞬间熄灭,仿若被风吹灭的火焰。
  那张塔罗有一半卡入石阶,剩下一半,空白牌面在风中招摇。紧随其后,米罗一跃而至,横手将卡妙拦在身后。
  这张塔罗彻底切碎了两人之间的平衡。米罗与教皇四目对视,彼此都似乎要看到了对方的灵魂去。一时间竟只觉其中暗波汹涌,似有无尽烈火冰寒在两人其中旋转,令天地交变。
  教皇理了理袍子,从容地抬起头来,直视着面前的米罗道:“不祥的人。”
  米罗挑了挑眉,撇了撇嘴角,嗤笑道:“啰嗦的人。”
  教皇眼神直视着米罗,混沌的目光慢慢亮起,一时亮芒逼人。米罗冷冷地勾了勾唇角,转头对卡妙低声问道:“这老头是谁?”
  还未等卡妙回答,教皇苍老的声音已经响起,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年轻人,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对老者不敬是不礼貌的么?”
  米罗无甚所谓冷冷地笑了笑:“老头子,你的神没有教过你,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么?”
  眼见两人的对话已经愈加低龄化,卡妙不由失笑:“米罗,我没事。”
  正当此时,一阵小跑声响起。是艾尔扎克带领数十位不明其中情况的光明骑士过来维安。此时见到台阶底下数百位光明骑士的阵仗,已然一惊,在看到教皇后,更是所有人皆直接单膝跪于地:“见过教皇。”
  教皇缓缓地把目光从米罗身上移开,看向艾尔扎克时多了分慈祥:“孩子,许久不见。光明之神庇佑你。光明无处不在。”
  艾尔扎克右手背覆前额,恭敬回答道:“光明无处不在。”
  教皇安然地看着他:“艾尔,这些年维护伊特维斯皇宫的治安,辛苦你了。”他笑了笑:“此次战争我听说了。你的卍字决使用的十分纯熟,时机也很恰当,已经大大的超过了你的老师的水平。”
  艾尔扎克恭敬道:“此次皆是多亏卡妙殿下的领导。若非他……”
  教皇似是没有听到一般,面容越发慈祥和蔼:“但现在既然伊特维斯皇室已不再蒙我神庇佑,你也便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孩子,和我们回去吧。”
  此言一出,艾尔扎克与那十几位光明骑士震惊莫名:“教皇!可……”
  教皇慢慢转过头去,直视着他们:“怎么,你们还有其他事情需要逗留么?”
  艾尔扎克恭敬道:“禀告教皇,卡妙殿下也许正需要人手……”
  教皇微微一笑道:“艾尔,除了神,你无须向任何人效忠。”
  艾尔扎克争辩道:“可是教皇,殿下他是光明之……”
  “别说了,艾尔。”在艾尔扎克身后的一个骑士低声道:“看那塔罗牌,你还不明白么?”那骑士低声道:“做决定吧,艾尔。”
  艾尔扎克怔在当场,略微前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偏了偏。而在他身后,那个骑士已然站起上前,取下佩剑,双手横捧,单膝跪于教皇面前亲吻他的脚背:“我将忠诚交于您,我的教皇。”
  教皇微微一笑,右手平伸抚摸着他的金发:“愿我神保佑你,我的孩子。”
  那骑士起身躬了躬身,便站到了教皇身后。
  有他一人站起来之后。原本沉默着的光明骑士一个接着一个站起来,解下佩剑交给教皇宣誓忠诚。
  卡妙淡漠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似乎一切与他无关一般。米罗嘴角咧开的嘲讽笑容越发明显。
  待除艾尔扎克外最后一个光明骑士宣誓效忠完毕后,教皇的目光慢慢地落在了艾尔扎克的身上。
  跪在地上的艾尔扎克双手握紧成拳,鼻尖上沁出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