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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罗祭-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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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一样呢。”他低声道:“我满身污秽,而你一尘不染。”
卡妙笑了,笑容浅淡:“是么?”他伸出手去,认真地擦去米罗脸上的鲜血。那熟悉的,英俊的容颜,终于引入眼帘。
他摊开沾满鲜血的手,对米罗道:“现在,我们都是一样的。”
米罗定定地看着他,最后终于释然一笑。极度紧张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昏沉沉地让他想睡去。他嘟哝一句:“为什么每次最狼狈的时候,都被你看到……”
卡妙小心将他架在身上,闻言一震,最后低声道:“那么下次,我不会再让你有狼狈的时候。”
“我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
☆、§5.27 教宗 THE HIEROPHANT
从破裂的透明墙扶米罗出来之时,卡妙才感觉到了手上的剧痛。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受伤血肉模糊的伤,甚至连剑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因为不知前方会否有敌情,卡妙本想先将手上粗略包扎一下,以免等会影响用剑,但靠在他的身上的米罗,由于失血过多已经进了昏厥状态,他全身的渗血已经止住,但是卡妙知道他此时内脏受损的很严重,轻易一动都有可能再次破裂,而包扎时势必又要挪动米罗。犹豫一下,卡妙放弃了包扎,只在手上垫了一块薄布来保证剑不会因伤口有血而滑落。
在那条道路之旁,眼部受伤的艾尔扎克还处在半昏迷的状态。卡妙思忖一时,认为还是将艾尔扎克留在这里较为安全。于是便扶着米罗向前走去。
在饕餮消失之后,后面的路变得出乎意料地平坦。每转过一个弯,都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歌声正在慢慢飘进。仔细听来,却仿佛正好能对上他们曾经在凯瑟琳背上看过的刺青。
“幽暗之火,子民末途。
嘶吼的饕餮俯首为臣
翩飞的青鸟拨动命运的轮盘啊——
伊特维斯遥远的始祖,请庇佑你的子孙——
在有幽暗之火照耀之地,方是地宫之始。”
歌声悠扬,带着似幻似真的神秘与圣洁。与此对应的,在空气中浮动着漫漫点点的青色光点。卡妙只觉得手上的伤一旦融入了这些光点,便有渐渐好转的趋势。
他有些疑惑,却觉得越往后走,那种曾经的紧绷的杀意就慢慢地沉淀下来。
昏黄色的光晕渐行渐亮,像是黄昏蓦然过度到了黎明时的日出,那种光晕有一种喷薄与炫目之美。
卡妙终于明白,这里,快要到头了。
那歌声渐渐地近了,可是甫一走进,却发现这歌声并不是从某个固定的点传来,它具体环绕在这走廊四周。仔细感觉,还能发现脚下走廊的震动。
这歌声,是四周各个物体的震动而共同发出的声音。
但是那样的歌声却又是温柔的,圣洁的,丝毫不见肃杀之意,像是最为温暖的回归。
走到那里尽头,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小厅子,在那之后,有一扇水晶门。在小厅中央,一个半透明的灵体漂浮在了那中央。她的容貌被团在一层金色薄雾中,看不分明。
见到她,卡妙停住了步子。
感觉到了他的接近,那个女子也停下了歌谣。她的声音轻柔:“尊敬的殿下,您终于到来了。我等待已久”
心中忽的有什么一闪而过,卡妙冷静道:“若非之前你们所设置的饕餮一环,我们会到的更快。”
那个女子沉默了一会,轻轻叹息道:“殿下指的是凯瑟琳殿下么……请不要怪她。前任饕餮之主因太过孤独,强行拘了她的魂魄留于这里,从某种意义来说,她也很可怜。”
卡妙没有遇到凯瑟琳。此时心下暗惊,虽如此,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道:“前任饕餮之主?”
女子恩了一声,答道:“自地宫建成之时,便有许多光明骑士自愿献出灵魂驻守于此,负责一个个关卡……殿下,任何先前所设的关卡都不可能抵过时间的风霜,唯有信念可以。但是……信念也会被磨蚀的,毕竟是太久太久的孤独岁月了。前任饕餮留下凯瑟琳殿下,本意是陪伴,可谁知最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前任饕餮之主爱上了她,可凯瑟琳殿下怨念太过强大,为了抑制她不变成怨灵,前任饕餮之主把自己所有的光明力量都留给了她,自己魂飞魄散了。至此,那一关我们就再也无力可及。”
“那么你是青鸟?”
女子微微一笑:“是的,殿下。我还有许多事情想要告诉您,不如……”
卡妙轻轻叹了一口气:“琼,是你么?”
琼一惊,最后笼罩在她身上的光芒褪去,半透明的灵体浮于空中,依然是温婉的东方人模样。
琼郝颜:“还是被殿下认出来了呢。在这里死去的人们,灵魂都会被留于一地,异教徒会魂飞魄散,而我们将会被送至往生。前任青鸟觉得太过疲累,我正好闲着也没事,就替任她了……”
卡妙心知琼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不惜以后的漫长孤独,也要留于这里,将事情关键告诉给他们,却又不想让他们觉得愧疚,才如此如此轻描淡写。想及此处,卡妙心生柔软:“琼,谢谢你。”
半空中飘的灵体微微一笑,鲜活明亮,仿若第一次所见的样子:“殿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呢?”
“瞬发治愈术。”卡妙微笑了:“一路走来,我和米罗的伤势都渐渐好转。想来若非是你,之前驻守的青鸟并不一定有如此好心。但真正让我确定的,却是你对凯瑟琳的称呼。”
琼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因为我称她为殿下……”
卡妙道:“是的。若是几百年前便在此处的青鸟,是不会称呼凯瑟琳为殿下的。能这样称呼,又有如此能力的人,除你不作他想。”
琼温柔地笑了:“殿下还真是敏锐呢。”她叹息地看了看米罗:“只可惜米罗先生受的是内伤,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我的治愈术只能缓和伤势,却不能治愈。”
卡妙看了看米罗,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和语气道:“不碍事。他不会有事。”
琼道:“恩,在这里,我不会让他继续恶化的。说到这里,殿下。”她换上了严肃的表情:“请一定要听我说,伊特维斯现在处于我们都没有意识到的困境。”
卡妙意识到这便是琼用今后无尽孤寂所换来的情报,不由肃穆。
“这些是凯瑟琳殿下告知给饕餮,又转述给前任青鸟的事实。”她一字一顿:“今日的教皇菲罗斯,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菲罗斯!”
听到这样的话语,卡妙一怔,转而听琼继续道:“殿下可知一位名为哈迪斯的光明骑士?”
卡妙道:“略有耳闻。”
他想起了艾尔扎克在路上所说:
“不知道……他很神秘,但是还有另一个传闻。我们都听闻,哈迪斯大人是不老的,他每二十年都会换一个美少年的形象出现,同时城中就会传来一起失踪案。有人认为是他做的。但是教皇陛下对此都不置一词,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琼低声道:“哈迪斯本不是伊特维斯人,他是东方人。神秘古老的东方孕育了无数奇人义士,他便是其中的一个。约莫三百多年前,他从东方逃到了伊特维斯,为当时的教皇菲罗斯所收留,在那之后,本已风中烛火一般的教皇硬是活到了现在。”
“但是现在的菲罗斯,已不是原先的那位教皇。哈迪斯有异能,便是可以借助一个人的一滴血来仿出与原先那个人一模一样的人体,甚至连记忆、技能都在。所以现在的教皇菲罗斯,已经不知是第几代仿出的人体,并且因为记忆延续,技能不变,他可以借此修炼成为令人惊叹的魔导师。”
卡妙皱眉。这样的消息闻所未闻,极大地冲击了他的内心。
“这样的复制有条件么?”他问道。
琼点了点头:“有的。要赋予被仿的人体多少寿命,施术者就会相应减少多少寿命,并且直接体现在身体上。”
“也就是说,他若是要赋予被仿的人三十年,他的身体便会老去三十岁?”
“是这样的。”琼低声道:“所以另外一个传闻,便更加令人焦虑。”
卡妙隐隐感觉到这会是极不好的事。
琼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一字一顿道:“哈迪斯,是可以换身体的。”
卡妙神色复杂地开口:“也就是说,如果他想,他可以复制无数人。”
琼道:“也许还会有别的限制,但按照目前来看,就是这样。”
她对卡妙道:“其实很多人都误会了凯瑟琳殿下。她虽说是被光明教廷当礼物送出时心怀不满,但是她毕竟是纯粹的光明教徒,不会因此而来反对教廷,况且她当时还与丹玛国王恩爱非常。真正引发她想来取军资反对教廷,是因为她亲眼看到了哈迪斯为菲罗斯进行的复制。”
“她认为光明教廷已被哈迪斯腐蚀?”
作者有话要说:
☆、§5.28 教宗 THE HIEROPHANT
“是的。可她终究还是失败了。丹玛王国有心要为她复仇,也确实去了,但是能力不足,落个惨败,她也被冠上了引来‘倾国之乱’的祸水名字。”
“不仅是这个。”琼道:“殿下,还有更需要注意的事情。”
卡妙道:“是什么?”
“瘟疫。”
“瘟疫?”卡妙突然觉得事态开始严重起来。因为他记起了艾尔扎克所说:
“战争持续了挺久,还是后来丹玛王国内爆发了几场瘟疫,他们才不得不退兵。所以我们称这次战争为‘倾国之乱’”
琼道:“是的。殿下,您知道么,哈迪斯此人,也许拥有散播瘟疫的能力。”琼有些不忍:“这种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啊,战争中使用大法术,那也是对军队,可是引发瘟疫,却是对于平民啊!”
卡妙拳头渐渐握紧,冷声道:“有确凿证据么?”
琼轻声道:“殿下,我原是东方人,在东方商馆有传闻近来东方出了几城瘟疫,还听说连尊上都被召回。而这瘟疫散发的时间……”她道:“
“正是哈迪斯去东方的时间。”卡妙叹道:“你听到我和艾尔扎克的对话了?”
“恩。我虽在这里,却可以知道地宫中发生的情况。”她轻轻叹息:“殿下,您一定要注意。因为凯瑟琳殿下反复强调‘一滴血引发的惨案’。”
卡妙轻声重复着:“一滴血引发的惨案?是因为一滴血可以复制出那个人么?”
“这个我并不清楚。”琼想了想:“凯瑟琳殿下没有讲的很明白,但是据听说。”她顿了顿:“哈迪斯,其实每次只有引发了一个城的瘟疫。”
“流民四窜,瘟疫蔓延很正常。”卡妙想了想,“也许有些城疏忽,放进了带有瘟疫的流民。”
听到此处,他对琼的奉献已不仅仅只是感激。这样重要的情报,为他解开了许多疑惑。
琼点了点头,微笑道:“那么殿下,请跟我来,让我为你打开宝藏之门。”
她双手平伸,而那个大厅中平白无故地出现了一个命运之轮。那轮约有卡妙平伸手臂长宽,上有彩轮在匀速旋转。
琼的身后蓦然升起了三只青鸟,同样只是半透明状,但是彩冠青羽,唳声清脆,团绕着琼飞翔,如同舞蹈一般。
她琼的灵体渐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整个空间都开始回荡着那首温和而圣洁的歌谣:
“幽暗之火,子民末途。
嘶吼的饕餮俯首为臣
翩飞的青鸟拨动命运的轮盘啊——
伊特维斯遥远的始祖,请庇佑你的子孙——
在有幽暗之火照耀之地,方是地宫之始。”
那彩轮越转越快,到最后人眼看去,它上面已经不见轮,只见五条同心圆一般的彩带。到它的转速达到最高时,琼高声道:
“开——”
金碧辉煌的大门一下子敞开,万般耀眼,万般璀璨。
那显现在卡妙眼前的,何止是一个宝藏,简直便是一个国家百年来财富的积累!那堆积至十米高天花板的金币堆,那随地散落的翡翠,那晶莹剔透的水晶石,堆满整个屋子,几乎让人无法落脚。
但最为令人感动的,却是那在门一开就跳出来,向着琼微笑的灵体。
精灵射手非半透明的灵体上还有着先前一样的英俊容貌。他笑着对琼道:“surprise!”
琼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灵体没有眼泪,卡妙只能见到她的眼角蒸发出气一样的虚无。
非道:“你看,现在精灵的寿命和人类的寿命长短,再也不能成为阻止我们的理由。”
琼带着泪笑出来:“你啊……”
非走上前去,轻轻抱住琼:“我啊,觉得如果去转生,没有你的世界,一点意思都没有。”
卡妙轻轻地扶着米罗走了进去,留下那对互相倾诉的恋人。他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同时,米罗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也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一路浮华,无数令人生令人死令人痴令人狂的宝藏随意散落在地,隔着珠光宝气,也能感觉到那些金银闪耀之下曾附着的贪嗔执念,争夺杀戮。
一入宫殿,才能发现方才在外所见的炫目不过只是其中万一。置身于这片金色之海中,只要稍微的光就能流转万芒,像是无数个太阳一同升起。而其中被胡乱丢弃的珠宝又有多么巧夺天工,拇指粗细的钻石宝杖、与金子相映生彩的红宝石镶嵌王冠、散发着青光仿若连周围空气都温润起来的翡翠……琳琅满目,若是一个人进来,必然会流连忘返,不知所从,但卡妙却甚至目不斜视,只是一路向前,仿若前方有什么致命的吸引,令他身心全然沉浸,不顾他物。
米罗处在半昏半醒之间,只感觉到卡妙的呼吸慢慢开始急促,似乎是有什么想急切地想确认,但是却为了顾及他而特意放慢了脚步。
他轻轻拍了拍卡妙的肩。卡妙一震,似乎刚刚回神,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喜悦:“醒了?”
“放下我,你自己先去吧。”米罗艰难地站住,因为身上的伤太过严重,疼痛亦是如影随形,他的笑容很勉强:“我也累了,我坐着休息一会就好。”
卡妙心知,米罗是为了留给他独处的时间,心上一暖。
米罗笑了笑,按了按他的肩膀,像是想把什么传达给他一般。
卡妙轻声道:“不用担心,我都知道。”
米罗笑了:“好。”
之后,他转身飞奔,经过拇指粗细的钻石宝杖,跨过与金子相映生彩的红宝石镶嵌王冠,掠过散发着青光仿若连周围空气都温润起来的翡翠,所有的珠宝全部黯然失色,所有的路途只通向同一个结果。
六个宝藏室一掠而过,他推开了最后一扇门。肺部急缺的空气让他不由俯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然后,他慢慢抬头。
如同在照一面镜子,他与面前的那幅画像对视。
又如同在透过时间的隧道,他凝视着过去的自己。
那里面的人身着伊特维斯传统服装,意气风发,同样是美丽地近乎迷幻的面容,冰蓝色的眼睛却透出明亮的光彩。
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眼神了。纵然还有着同样的容貌,他已经不再有着一种令人相信光明的力量。
就像一颗曾璀璨的明珠,蒙尘、化土,最后成为在黑暗与泥土中纠缠挣扎着,却再也看不到天光。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指尖颤抖,想要隔着遥远的时光触碰那幅画,像是想要触碰久远前的那个他。但到最后,似是神经中的什么突然攥紧,他收回手,曾热切的目光又冷了下来。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一挥手,那幅他的画像化为齑粉。
就好像一座桥被轻易地切断,此岸彼岸,他再也无法触及。但是令他惊讶的是,那幅画的背后,似乎还镶嵌着一个东西。
卡妙的手微不可查地有些颤抖,他想起了国王说的那封信,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经历了那么久,却还能让国王看到。
因为那根本便是、刻在水晶石上的。
少年时的父亲,卸下了国王的光辉,用一个下午的时光为他钉了小小的木马。温柔美丽的母亲站在身旁含笑望着他们,替父亲擦去额上汗水,为自己用扇子送来清凉。
一如那柄剑自他的父亲手中投出,刺穿自己的肩胛骨,自己的母亲惊声呼喊,眼中恐惧如同毒药,几乎腐蚀他的五脏六腑。
两个片段交相反复,交相轮转,最后全部模糊。
他的视线中只剩下了那一行字,最后的那一行字。
世上总有不变的东西,我们爱你,无论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5.29 教宗 THE HIEROPHANT
当佩里带领一群人马在外面等的焦躁不安时,卡妙终于扶着米罗出现了他们的视线中。来不及寒暄,佩里迅速命令随行军医扶米罗卡妙下去。卡妙抓住他的肩膀:“先别管我们,把东西运出去。”
佩里郑重道:“你放心。”
这时候,在他身后一直随行着的人上前了一步,这时卡妙才看清,那分明是安德罗妮。纵然与安之素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是他不会弄混她们。
佩里有些责怪地看她:“你看,你硬要跟着出来,吹风了怎么办。”
安德罗妮柔柔一笑:“陛下,不用担心。我为卡妙殿下与米罗先生带来了一位能人,他能为他们带来帮助。”
佩里不疑有他:“那就带他上来吧。”
安德罗妮犹豫了一下道:“还是请人扶他们过去吧,因为他也许需要一些器材……”
佩里急着去搬运珠宝运送给边防军,也没有多说,便随意找了几个人抬着米罗和卡妙过去。安德罗妮犹豫了一下,也随即跟上。
卡妙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撇开重伤的米罗不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很不好,手上的伤至今没有愈合,并且先前也有些内伤,如果这个安德罗妮想要害他们的话,的确是最适合的时机,并且她现在的表情很不对。像是在犹豫、又划过一丝狠厉。
蓦然地,他有些厌恶这样的表情。他从来没有想过,与安之素有着同样有着一张脸的她,表情可以这样地怯懦与狠厉。
他暗中攒了一张牌在手中。这里并没有光明力量制约,他不会受到限制。
在一个黑暗几乎无月光的地方,周围有着阴森的树林,四处都是死一样的寂静。此时安德罗妮却停下了脚步。她对旁边的几个十字军将士道:“你们先去吧,我带他们过去。”
一个将士犹疑道:“可是……”
“没有可是。难道我说的话你不停?”她厉声道:“记住,不许多嘴。”
卡妙淡淡地看着她,可是她却是似乎在颤抖着,不敢正眼看他。她一手紧紧地按着米罗的担子,像是怕他们突然跑了一样。
那群十字军将士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慢慢地退场了。卡妙冷冷地盯着安德罗妮,安德罗妮被他的眼神盯着生寒,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你……你别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们还不出来!”
她的声音不高,是用着一种特定的频率喊出来的,像是通过了一种小法术,所以周边的那些未远离的十字军将士听不到。但是这样的小术法并不高妙,所以卡妙也能听得到。
她慢慢后退,最后甚至想跑,但是一张塔罗牌却擦着她的脖颈划了一道痕迹,没入对面墙角。
安德罗妮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瞪大眼睛转过来看着卡妙,差点哭出来:“我,我是被逼的……你,你不要……”
此时,夜风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妩媚熏染的声音,还带了些许睡意:“哦?谁逼你了?莫非你说的是这些喽啰?”
听到这个声音,安德罗妮与卡妙的身影均是一僵。
一只手拨开重重树影。安之素的面容显现在黑暗中,依然是倾国面容,带着三分妩媚,七分优雅。而见到安之素的那一刻,安德罗妮惊叫一声:“你——”
安之素微微一笑:“哦?许久不见。”
安德罗妮似乎是被惊恐攒住了喉咙。她惊慌失措地看了卡妙一眼,又看了安之素一眼,最后绝望地捂住自己的面庞:“你说过不在别人面前出现的,你答应过我的,我的脸是真的……是真的——”
“哦?他可不是外人呢。”安之素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受了谁的指使,怎么,那人给你换皮是有偿报酬,我的血你就忘了?”
安德罗妮呆呆地道:“你……你还要什么——”她突然尖锐地叫起来:“不要伤害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都给你——”
“放心,我对佩里没有任何兴趣。”她闲庭漫步般地飘了下来,带着三分笑意:“放心吧,那些喽啰的伤口一看便知是我们迪普威人的手笔,那人不会怪你的。”
安德罗妮惊恐地看了卡妙一眼,很想走,最后还是驻步,像是下了很大的什么决心一样,用着一贯的颐指气使语气对着卡妙:“你……你不许告诉他……”
安之素好心地添上解释:“她的话中,所有代词全是指佩里。”
看到卡妙无动于衷的样子,安德罗妮有些急了,她很想冲过去,但是又惧怕起来。
安之素懒懒道:“安德罗妮。”
安德罗妮转过头,有些颤抖地看着她。
安之素微笑:“先不说你之前想害他,你有什么本事用来命令人呢?”她的眼神淡淡的,却令人觉得像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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