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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止于拥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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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咬掉指甲,将机关上的情况一点一点划在了胳膊上,刺破的皮肤麻麻的疼,却起了良好的记录效果。但愿会起点作用吧,吴邪在心里暗骂,该死的闷油瓶,等老子下去了可要好好敲诈你一笔医药费!
门和地板很凉,吴邪站了起来,这个地方的温度似乎比刚刚更低了。如果说大门是总开关的话,那刚才的这门的温度一定就是机关摩擦生热导致的。吴邪忍不住搓了搓手,就算是晚上,这样的温度似乎也太低了。地下室的温度只怕是比这里更低,也不知道闷油瓶冷不冷,吴邪叹了口气,跺了跺冻麻了的脚,开始继续工作。
破解的过程并不顺利,无论往哪个方向移动,都无法撼动一楼的地板,吴邪感到很奇怪,这地板明明是活动的,没道理说没可能移不动。每个版块的大小都不一样,想要移动一个板块,就先要找到能拼凑在一起并能完美替代的那几个板块,吴邪尝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不可能,无论是从物理学来说,还是从几何上来说,这都不符合常理!
会不会是遗忘了什么?
吴邪抬头,突然想起了天台上的那个门,那会不会根本不是缺口,而是本身就有的一个门?吴邪回忆起小时候,三叔倒是从不限制他去天台玩,而且,从张海杏刚刚的话里听,这个门是常开的。这么说来,那很有可能并不是缺口,那个门,根本就不是这个机关的一部分。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在那个缺口在哪里?
摸着冰凉的大门,吴邪一下子恍然,难道,这个缺口,就在这里?
之前胖子拍门的时候,这里面是没有铁板的,所以拍上去是普通防盗门的手感,那么现在——
吴邪伸出手使劲拍了拍门,空的!就是这里!
感觉有些兴奋,吴邪蹲了下来,摸索着找到了控制大门的板块,如果真是这样,只要把缺口移下来,就能打开这个地板了。
深吸了一口气,吴邪颤巍巍地伸出手指,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费力一拨。
“咔”的一声脆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脚底下突然一空,吴邪大叫了一声,一下子自由落体掉了下去。
靠!怎么没想到缺口是开在脚底下的!完了!这下不死也要残了!这下面可足足有十米!
吴邪痛苦地闭上眼抱着头,准备在落地的时候尽量避开要害,还没拉开架势,耳边忽然一道劲风,接着身体被人从背后抱住横飞了出去。“嘣”的一声闷响,吴邪只感觉身后有个软绵绵的东西缓冲了掉落下来的冲击力,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顺势几个滚一打,身体终于一下撞在墙上停了下来。
“咳……”吴邪翻过身,趴在地上拼命咳了两声,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随即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没事吧?”
听到闷油瓶声音的那一刹那,吴邪本该有无数的反应,不安、愤怒、质问、恐惧,等等,但是事实上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吴邪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即又意识到这里太黑,闷油瓶根本看不见,低着头顺了口气,说道:“没事。”
张起灵没有再出声,吴邪不禁有些奇怪,按他的作风,现在至少会说一句“你下来干什么”不是吗,吴邪侧过头,四周漆黑一片,看不清闷油瓶的表情,只能凭着极其轻微的呼吸声感觉出他的位置。
“哥,我……”四周太过安静,吴邪有些心里没底,听说有些人气到极点的时候是不说话的,难道闷油瓶生气了?
“这个房间的机关已经全部锁死了,要出去的话,只能从外面突破。”张起灵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话,吴邪一愣,顿了顿,“嗯”了一声。
闷油瓶是在告诉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如果没有外面的人发现的话,很有可能他们两个都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过来吧。”说着,闷油瓶转身走向了地下室的另一边。
吴邪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慢慢朝闷油瓶的方向挪了过去。平时太吵闹都没有注意,这一安静下来,吴邪才发现,闷油瓶的脚步声很小,简直像猫一样。竖起耳朵仔细搜寻着这声音的方向,吴邪一点点小心翼翼踩了过去。这地下室与上面那层不同,这里有很多杂物,还有很多打碎的玻璃器皿,随便摔一跤都能帮忙整容,而且这里他没有来过,并不熟悉。
也不知道是夜视能力好还是记忆力好,跟着前面的人,一路上吴邪并没有碰到任何障碍物。摸索着挪到墙边坐了下来,被刺破的皮肤开始传来麻麻的疼,吴邪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还好,除了右胸口有点隐痛,并没有其他很严重的伤。
想到刚刚闷油瓶给自己当了人肉靠垫,吴邪不禁有些感动,这家伙就是不说话,对人还真是挺好,每次救别人都不要命,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吴邪转过头,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问出去的话如同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吴邪回过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听着旁边传来的轻细的呼吸声,也几乎能想象出闷油瓶默默摇头的场景。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真是个闷油瓶。
不知道沉默着僵持了多久,吴邪叹了口气,终究败下阵来,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哥,你……”
吴邪咽了口唾沫,“你刚刚为什么要说抱歉?”
张起灵依旧沉默,四周死一般的沉寂。
吴邪有些无奈,闷油瓶不说话,谁也没办法,叹了口气,吴邪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答应过我会一直在的,答应的事情要做到。”
“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不该又跑下来,”吴邪苦笑,“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以后不能再见到你,就觉得莫名的难过。”
“吴邪。”张起灵终于说话了,声音听起来却有些疲惫。
“嗯?”
“我跟你不一样。”张起灵语气淡淡的。
吴邪低下头:“我知道,你身手比我好,脑袋也比我好,我只会给你拖后腿。”
身边传来了衣料摩挲的声音,吴邪知道张起灵在摇头。
“跟我在一起,你会很危险。”
吴邪一愣:“什么意思?”
张起灵轻叹了口气,淡淡道:“我的存在没有意义。”
吴邪皱眉,这是什么意思,这闷油瓶怎么了?
“什么叫没有意义?”吴邪忽然有些生气,“存在就是存在了,你瞎说什么。”
“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目的,可有一天找到了,才发现,那真的就只是一个目的而已,”张起灵淡淡道,“你能想象,这个世界上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遗憾。”
吴邪一时语塞,低下头,过了很久才道:“至少,我会遗憾。”
张起灵呼吸一顿,转过头看向吴邪,黑暗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也不要这么想,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可是——”吴邪转过头对上张起灵的眼睛,“你要不在,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没有光亮,吴邪却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张起灵的视线,这股视线是温热的。
良久,张起灵轻轻的叹了口气,吴邪一愣,他笑了。
虽然看不见,但是吴邪知道,他笑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抓了抓头发,吴邪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哥,我把你给我的资料给张海杏了,要不我们出去以后把它抢回来?”
张起灵摇了摇头:“没事。”
吴邪有些纳闷:“那里面是什么?很要紧吗?”
“一些研究资料,跟你没有关系。”张起灵回答的很简短,吴邪也不再问,之前还说他想知道的都在里面呢,现在又说跟没有关系,说谎都不会,吴邪腹诽。其实张起灵不说,吴邪也能猜到一些:研究资料、实验室、张海杏……还有之前的种种,能把这些东西全部串在一起的,只有一个东西——血。
“张海杏为什么要会想要我们的血?”吴邪抬起手臂,开始舔手臂上的伤口,“我的血再普通不过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他们一直在找一种血液,为了某个目的。”
吴邪抬头想了想,闷油瓶这话其实说了等于没说,不过,根据之前老痒和小花的事情来看,这个目的,很有可能和救命有关。那么,那份资料上记载的,难道就是这个?
这么看来,张海杏一定是之前失败了,所以才会来找这份资料,看来她还是不罢休,她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呢?她也是想救什么人吗?吴邪想不通,如果这个人真的这么重要的话,与其相信这种没有根据的东西,还不如把时间拿去好好陪他。
想到这,吴邪突然一愣,张海杏说自己的血没什么用,那么闷油瓶呢?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第二十六章 空中铁屋
之前三叔也有说,难道,他们要的血液,真的在闷油瓶身上?想想闷油瓶引张海杏下来却被自己误闯进来的事,想想他推自己出去的时候说的话,再加上闷油瓶刚刚说的那番话,一点也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难道他是想……
吴邪突然浑身一颤,急忙转过头:“哥,你该不会是早就打算呆在这个地下室了吧,然后利用张海杏把消息透漏出去?”
张起灵似乎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说道:“也不是。”
“什么叫也不是,”吴邪一听就急了,几乎跳了起来,“如果我打不开这个机关,你不是就出不来了?”
“你看,你不在了,我的血又不起作用,张海杏就是拿到资料也无济于事,”吴邪语速很快,“她一定会去想别的办法,这样,关于你和我的消息肯定会透露出去,然后,我们失去了利用价值,也就能脱离这个没完没了的目的……”吴邪越说越觉得心底发凉,一直以为闷油瓶是个神一般的存在,身手好,头脑好,好像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人自己呢?。
张起灵默默叹了口气,淡淡道:“我只是想试试。”
“拿自己的命试吗?”吴邪感觉一阵血气上涌,同时就吼了出来,吴邪觉得他完了,他竟然敢吼闷油瓶,出去肯定会被他一刀爆头的,可他这会就是控制不住,一团不明的心酸就堵在他心口,难受得不行:“你他娘的,不是说过你会一直在吗?”
“原来你就是说说,我竟然还当真了,”吴邪低下头,喉咙有些哽咽,“原来你跟他们一样不守信用。”
“吴邪。”张起灵突然侧过身,伸出手按上了他的头顶,吴邪一怔,顿时就不敢动了,张起灵离他很近,他温热的呼吸扑打在他脸边,张起灵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可吴邪却软了。
“你就是这么把我推出去,你就不怕张海杏把我抓去?”吴邪皱起眉毛闭起眼,这话倒是有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了,张起灵揉了揉他的头发:“她的目标早就不是你了,”
“只要你不和我呆在一起,就不会有危险。”张起灵的动作很轻柔,很舒服,吴邪忍不住动了动脑袋迎合他的大手。
“那我宁愿有危险。”吴邪不服气道。
张起灵微微一怔,随即收回了手:“嗯。”
有些恋恋不舍地甩了甩头,吴邪伸出手顺了顺被揉乱的头发。
“起来走走,这里温度太低了。”说罢,张起灵站了起来。
之前一直在说话还没觉得,被张起灵这么一说,吴邪才觉得,这里的温度真低得有点过份了,靠在铁板上,和靠在冰块上没两样。
站起来,刚走了没两步,吴邪就一头撞在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上,他摸了摸鼻子,闻到了张起灵的味道:“唔,撞到你了。”
“手。”张起灵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
吴邪一愣,什么手?
不等吴邪反应过来,鼻子上的手就被人捉住,随即就是一片温厚的掌心贴了上来。吴邪呆了半晌,意识到闷油瓶正牵着他的时候,他的脸红几乎到了脖子根,一边庆幸还好这里一片漆黑,这闷油瓶看不见,吴邪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
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手上源源不断的热度一点一点温暖着他冰凉的身体。吴邪突然想起一句话,信任就是——你闭着眼,他牵着你,你无畏向前。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吴邪知道,这个人就在眼前,地上偶尔传来一两声杂物被踢开的声音,走在后面的吴邪一点也不担心被绊倒,因为他知道有这个人在,他可以无畏向前。
“这里的温度好像低得有些过了。”不知道走了多少圈,吴邪缩了缩脖子。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手。
“哥,你说这个房子为什么要用铁呢?”仰起头望了望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吴邪很好奇,纯铁的延展性很好,也不易生锈,用来做机关的确不错,可是,纯铁并不坚硬,而且过于笨重了,比这种性能要好的材料多得是,为什么偏偏是铁呢?
“因为动力。”张起灵的回答很简洁。
动力?吴邪想了想,忽然恍悟,这种地方肯定不会用电的,但是那些机关能运作这么长时间,肯定需要一个能持续使用的动力。房子是铁的话,难道是磁?
“是磁铁?”吴邪问道。
“嗯,不全是,”张起灵慢慢地走着,“这个地下有一块陨铁,有磁性。”
“你是怎么知道的?”吴邪很诧异。
“这个房间,本身就是悬浮在空中的。”张起灵淡淡道。
吴邪一愣,随即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这和磁悬浮列车的原理差不多,整个房子其实是飘在空中的,四周的水泥,不光起伪装的作用,而是起固定左右的作用。吴邪心里暗暗叫绝,看来这房子的机关,比他想象中还要精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吴邪低下头,捏了捏张起灵的手,他的手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软软的,很舒服。吴邪以前听算命的人说过,手代表心,手软的人,心一般都很软。吴邪觉得很符合这个闷油瓶,虽说他看起来很强大,其实内心和他是差不多的,可能,还不如呢,吴邪想,他好歹还有个母亲,有王盟,有胖子,可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到这,吴邪不禁紧了紧手,抬头冲他笑:“哥,我也会一直在的。”
“嗯。”半晌传过来一个回应。
四周的空气好像冰窖一样,吴邪忍不住开始发起抖来,也不知道外面是几点了,经验告诉他,现在必须想些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你说这里的机关,是怎么识别人的?”吴邪紧了紧衣服,他的脚已经冻僵了,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停下来,一旦身体的产热低于冷空气吸热的速度,很有可能会得低温症,在这种情况不明的地方,这是很危险的。
“重量。”张起灵说道。
“我刚下来的时候,你一直在用手指摸地板,就是在感应重量?”吴邪很意外,这和称东西的称的原理差不多。由于这个房子是悬浮在空中的,人进来的时候,房子的重量会增加,整个房间就会下沉,这的确可以作为触发一些机关的条件,但是这个房间真的能做到这么精密,这么大的铁房子,能识别出一个人的重量?
张起灵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不对,”张起灵忽然皱眉,接着他蹲下来摸了摸地板,语气很严肃,“这个房间不对。”
“不对?”吴邪朝四周看了看,有什么不对?
闷油瓶不再说话,只是伸出了那两根手指紧贴着地面,一言不发。
四周一片漆黑,吴邪什么也看不见,只好也茫然地蹲了下来。他学着伸出手指摸了摸地板,除了冰凉,什么也感觉不出来,吴邪尝试着朝闷油瓶靠近了一些,发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闷油瓶怎么了?
周围安静下来,很快吴邪也察觉出了不对。才松开闷油瓶的手没一会,他就感觉如同掉进了冰窖,闷油瓶说的没错,这个房间不对,温度越来越低了……
“怎么回事?”浑身不自主地开始战栗,吴邪咬了咬牙,尽量不让牙齿发出磕碰的声音,声音却不住的发抖。
“温度,”张起灵收回了手指,顺势牵住了吴邪的手,“机关的动力,还有一个是温度。”
“温度?”吴邪咬着牙,突然想明白了,“你……你是说,这里的平衡是靠温度来保持的?”
张起灵沉默不语,吴邪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能影响磁性的因素不多,但是温度可以,温度越高,磁性越弱,这是……用来抑制地热的反作用?”
张起灵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拉起吴邪又开始在小小的地下室里转着圈。
听着闷油瓶不太安稳的呼吸节奏,吴邪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这个房子设计的太巧妙。白天外面的温度比地下高,所以白天这个地下室的温度必须升高好几倍来保持和上端一样的磁性,而到了夜晚,地热开始发挥作用,地下室就必须降低温度。
从之前的种种迹象看,这里的机制非常灵敏,想必对于温度也是一样,最要命的是,铁的导热性极好,要不了多久,仅存的温度就会被抽离。虽然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是很显然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里是地下十米,外面本来就是冬天,照这个趋势下去……吴邪有些不敢想象,等会搞不好可以一秒钟变笨娜娜了,他暗暗自嘲。
张起灵仍旧很淡定,可吴邪的思绪却忍不住开始飘远,他忽然想,如果这次不追来,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多事情,现在很可能已经洗好澡躺在大床上呼呼大睡了,可是要这么说的话,那一开始他就不该同意母亲的婚姻,这样也不会遇见张起灵。还有三叔,这会真是被他害惨了,万一今天要是不幸在这里被冻死了,若干年后三叔回来,打开这个地下室看见他自家大侄子的尸体,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别乱想。”察觉到吴邪的安静,张起灵紧了紧吴邪的手提醒。吴邪“嗯”了一声,可思维却好像不受他控制一样,从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到一些琐琐碎碎的鸡毛蒜皮,好像有千万根丝线在拉扯他的精神,他抗争得很辛苦。
空气也被冻住了一样,每迈一个步子,都感觉走在齐膝的雪地上,不知道是走累了还是饿的,吴邪感觉心跳越来越快,脚步却越来越沉,眼皮也越来越重,到最后几乎是张起灵拖着他在走。
“吴邪,”正在恍恍惚惚的时候,张起灵的声音突然传来,“精神集中。”
“嗯。”吴邪捏了捏眉心,又抓了抓头发。头发硬硬的,有些扎手,吴邪伸手去摸,赫然发现一片白霜。原来头发也可以结冰,冰凉的手摸着冰凉的头发,吴邪木木的想。深吸了两口沁凉的空气来提神,吴邪机械地迈出双脚,脚下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他抬眼看了看漆黑的前方,除了黑还是黑:“哥,你不冷吗?”
“我没事。”
吴邪捏了捏张起灵的手,还真是温热的,这家伙身体怎么这么好?吴邪忍不住又开始天马行空:以后混熟了,冬天的时候给他打个标签拿出去出租,闷油瓶牌人体热水袋,包暖床,他吴邪就当立个牌子在一边收费,一次收个500,肯定赚钱……
“吴邪,我们认识多久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起灵突然侧头道。
正迷迷糊糊的吴邪一惊,瞬间回神,使劲揉了揉双眼:“你刚说什么?”
“我们认识多久了?”
吴邪咬了咬冰凉的双唇,低头,多久?闷油瓶怎么突然问这个?
“快八个月了吧。”吴邪想了想,声音发抖地答道。
“嗯。”张起灵的呼吸愈发不安稳,静了半晌,突然又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来张家的时候?”
“嗯?”吴邪感觉耳朵听声音有些模糊,仔细集中精神想了想,大脑这才处理完张起灵的话:“嗯……记得,那个时候你好像很讨厌我。”
张起灵不置可否,又继续问道:“那你第一次在张家做饭的事情呢?”
吴邪又是一愣,回忆了很久,才缓缓想起来,声音有些无力:“好像……是胡萝卜饭。”
“嗯,”张起灵侧头,“那是第一次有人专门给我做饭。”
“嗯?”吴邪这回听清楚了,虽然脑袋有些转不动,但他还是明白了,“所以你就吃了?”
“嗯。”张起灵应道,吴邪又强迫大脑动了动:“我记得那时候看你吃饭嚼都不嚼,我还以为你们张家人都是这样的,后来才知道,原来你是不喜欢胡萝卜。”
想到以前的种种趣事,吴邪有些想笑,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哥,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就天天做给你吃。”
“好。”张起灵的声音在冷冽的空气中静静回荡,吴邪听着有些恍惚。
四周的空气好像变成了千万根细细的银针,随着人的走动,硬生生扎进骨髓里,凉彻心底。
前面张起灵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可吴邪什么也听不清,咕咕噜噜地答了两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感觉眼睛从来没这么疲惫过,吴邪干脆将脑袋全部缩进了衣服里,闭着眼强迫自己跟在张起灵身后慢慢踱着步子。
“吴邪——”张起灵突然转身,吴邪机械性地撞了上去,双脚无力地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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