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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止于拥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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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胖子,”吴邪瞟了他一样,站起来挠了挠头,“冰箱没有了,不过我记得我上次买了的……”


“那肯定是被喝光了。”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招呼起其他三个人开始锄大地。


“你们真是来探病的?”吴邪愤恨地看了看沙发上的人,叹了口气,“算了,你们是大爷,我去买,顺便带些菜回来。”


“好嘞,多买点鸭脖子。”胖子叫道,开始洗牌。


“老大,我要吃鸡腿。”


“脱脂的牛肉,谢谢,”阿宁摸了一张牌,推推旁边的云彩,“快点。”


“呃……我不用了。”云彩尴尬地笑笑。


“你们怎么不说要吃海参鱼翅啊……”吴邪嘀咕着换了鞋,刚伸手打开门,门却从外面被拉开了,吴邪一愣,“哥,你回来了……”


第三十三章 被丢弃的书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风却还没停,被圈箍得过紧,怀里的人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张起灵回神,这才松手把他放回床上。一直闷着虽然利于发汗,但是会呼吸不畅,张起灵皱了皱眉,掀开一个被角,一张惨白憔悴的脸就露了出来:眉头紧蹙,嘴唇紧抿,额头上细细密密地布了一层汗珠,前额和耳朵边的头发都浸湿了,黏在额头和鬓角上,眼角湿湿的,也不知道是泪还是汗。突然就感觉心揪了一下,张起灵不自主地伸出手帮他拂去,敏感的手指触碰到光洁的肌肤,有些滑腻,有些灼热,还好,开始出汗了,烧正在退。


去卫生间拧了毛巾帮他擦了擦汗,床上的人顺从地摆了摆脸,心一下子就柔软了,张起灵忍不住有些想笑,真像只乖顺的小猫。呼吸没有阻碍,汗也被擦干,床上的人渐渐舒展了眉。呼吸依然很沉重,犹豫了一下,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吴邪,我去买药,等我回来。”尽管知道那人听不见,张起灵还是附在他耳边轻声交代了一声,又掖了掖被角,正欲起身,手却被人拉住了,张起灵回头,接着他就看见了吴邪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别去。”声音很嘶哑,听得人有些不忍。


张起灵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发烧了,我去买些退烧药,天亮再送你去医院,我马上就回来,听话。”


吴邪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松手,眼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吴邪的眼睛很亮,不同于张起灵的黑亮,他的眼睛是清透的,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神采。房间里安静极了,没有开灯,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一个是暗夜里流淌的星光,一个是月下的湖水上泛起的粼光,在天和水的交界处安静又激烈地交融。


手上的力道不大,却一直没有松开,望着这双眼睛,张起灵心软了。跌进了这湖水里,他隐约觉得他这辈子是再也出不来了,不去就不去吧,反握住吴邪的手一起放进了被子里,张起灵坐在床边安静地摩挲他的头发:“渴吗?”


吴邪没有回答,翻了个身双手抱住了他的手臂,侧着脸开始来回的蹭,张起灵明显僵了一下,愣在床边一动不动的任他蹭了脸又蹭鼻子。


“对不起,哥。”埋在手臂下,吴邪哑着嗓子喃喃道。


张起灵微微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额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吴邪不蹭了,转头露出小半个脸直直地瞅着他:“那你不生气了?”


张起灵有些想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没生气。”


吴邪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低下眼睛:“妈说那些话不是有意的,咳……”吴邪咳了几声,张起灵帮他顺了顺背:“我知道。”


吴邪不再说话,抱着的手臂又紧了紧。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张起灵的语气不容反驳,有些责怪,却又透着心疼。


吴邪点点头,闷油瓶的声音温柔得像做梦,他心里却暖得直想哭,抱着他热乎乎的手臂,吴邪持续了一整天的负面情绪忽然一扫而空。


“再睡一会吧。”拍了拍吴邪的脑袋,张起灵又帮他把被子拉了拉。


吴邪闻言却忽然一把将手臂抱得更紧,生怕丢了一样。


“我不走。”摩挲着吴邪的脑袋,张起灵的话就像定心丸一般瞬间平复了他不安的情绪,吴邪自己都搞不懂今天怎么就格外脆弱了。


“睡吧,我就在这。”张起灵的声音很柔和,听着意外地舒服,闻着从他身上的散发出来的独特香道,全身很快就放松了,疲惫洪水般袭来,没过一会,吴邪就合上眼皮睡了过去。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停了,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太阳还没出来,几只麻雀便迫不及待的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喳喳地叫着。


吴邪把被子往身边熟睡的人身上挪了挪,又躺下来侧着身子静静地望着这张脸。张起灵长得真的挺好看,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即使此刻闭着眼,吴邪还是能想象出他那双黑亮的眼瞳,宛若星辰,沉静如水,仿佛世间百态都早已洞悉。他眼底的青色还未褪去,看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吴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替他撩开额前的发丝,顺滑的触感顺着指尖遍布全身,一阵心悸。


吴邪的身体底子不差,烧了半夜,出了一身汗,醒来的时候头疼已经缓解了不少,只是还有些无力。越过闷油瓶的脸颊看向窗外,熹微的晨光中,隐隐可见屋外的枝节间晃动着点点绿芽,春天到了。


身边安睡的人眼皮动了动,知道这是要醒来的征兆,吴邪赶紧闭上了眼。


手臂在被子里紧紧地握着,一整晚都没有松开,还没听到起床的声响,一双温厚的大手就覆上了自己的额头,吴邪激得一缩脖子。


“醒了?”似乎带着些笑意。


知道装不下去了,吴邪睁开眼点点头。


“烧退了,再睡一会?”


吴邪摇摇头,撑着床坐了起来:“睡不着了。”


“嗯。”张起灵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头看了看手臂,不禁笑了。吴邪一愣,也低头看去,随即尴尬地松了手,坐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却不知道说什么。


“换身衣服吧,我去煮粥。”说罢,张起灵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出去了。


吴邪看着他走远,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其实他很想说一句感谢的话,但是又觉得太矫情,失了特定的氛围,他煽情不起来。


精神一恢复,吴邪感觉自己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昨天的阴霾一扫而空,三下两下换了衣服刷了牙,屁颠颠的就下了楼。


刚靠近厨房,就看到张起灵穿着家居服站在一边,袖子随意的挽着,露出白净的手腕,此时正低着头认真地搅拌着锅里的粥,他的裤脚有些略长,隔着拖鞋刚好贴近地板。衣服是全棉的软料,松松地贴在身上,隐隐能看出他腰部的弧度。靠在门边愣愣地看着,吴邪不禁咽了口口水,这真是一幅诡异又唯美的画面,闷油瓶要是结婚了,肯定是个居家好老公,既好看又实用。


“吴邪?”正臆想着,一声低沉的声音传入耳朵,吴邪一惊,立马回神,抬头便见闷油瓶正侧头望着自己,眼神里满是疑惑。


“啊,那个,我来帮你吧。”有些窘迫,吴邪心虚地笑笑。


“不用,快好了,”说着,张起灵拿出鸡蛋放进另一个锅里煮,“刚在想什么?”


“嗯?”吴邪眨了眨眼睛,顿了顿,笑了,“我在想,哥你要是结婚了,肯定是个好老公。”


锅里的粥咕噜噜地冒着热气,张起灵握着勺子的手怔了怔,低头没有接话。


“好了,再煮就要像上次一样煮成面糊了。”自顾自地拿了碗放在一边,身边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吴邪歪着头看了看他:“哥?”


张起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嗯”了一声。


今天太阳很好,但是风有些大,树枝在风中不停地摇摆,像阳光下飞扬的舞者。


吃完早饭,仗着病患的由头赖着不洗碗,吴邪跑进了房间找到了闷油瓶的那本书,纸张的质量很好,虽然经过雨水的浸泡有些发皱,但是字迹还是很清楚,这还得亏昨天抢救及时,吴邪想了想,拿着书去了闷油瓶的房间。


“哥,这书……”吴邪举着一本皱巴巴的书闯进了房间,却刚好撞上从浴室出来的闷油瓶。


张起灵的头发还没干,裤子已经换好,浴巾搭在上身刚好遮住了前胸,吴邪赶紧转过头,用书遮住脸,“这个……”


张起灵倒是不介意,径直看向他,“药吃了吗?”


吴邪点点头不说话。


“扔了吧。”一贯淡漠的语气。


“嗯?”吴邪一愣,再转头看去,闷油瓶已经换好衬衫开始打领带了。


张起灵的动作很迅速,吴邪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双手反复摩挲着手中的书,他的神情有些黯然,不等张起灵再开口,悻悻地转身出去了。


刚过完年事情不是很多,处理完一些日常的事务,不等太阳落山,张起灵就早早的下班去了药店。仔细询问了医生又买了些常备药品,张起灵开着车回到家,打开门,客厅却空空如也。四处转了转,房间里也没有人,站在客厅巡视了一圈,张起灵低头拿出手机,已经接近六点了,他跑哪去了?


刚刚拨通,大门却吱呀一声开了,张起灵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全身裹着厚厚羽绒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某不明球体正艰难地站在门口换鞋。


“去哪了?”


摘掉帽子和口罩,吴邪长出一口气,甩了甩头:“他娘的憋死我了。”看见闷油瓶一脸迷惑地看着自己,吴邪眯起眼睛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塑料袋:“给你的。”


张起灵愣了愣,没有接。


“接着啊。”吴邪又伸了伸,单手脱掉了厚重的外套,望着他冁然而笑。


犹豫了一下,张起灵最终接了过来,眼神有些不解。


“不看看?”


张起灵望了望他,又看了看塑料袋,有些迟疑地解开了绳子,熟悉的手感,熟悉的厚度,熟悉的封面,望着手上的书,张起灵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吴邪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语气中掩饰不住得意:“我今天跑遍了全杭州市的书店也没买到,这书现在只有市图书馆才有,我找了好多关系才弄到本崭新的……”


“吴邪……”说不出心里的到底是感动还是愧疚,张起灵露出了少有的复杂表情,“你出去,就是买这本书?”


吴邪点点头,笑了:“我不是把你的书弄坏了嘛。”


张起灵反复摩挲着封面低头不语,吴邪看他不说话,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张起灵摇摇头,抬头看着吴邪继续一言不发。


吴邪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扔掉帽子围巾凑了过来:“怎么了?你不喜欢?”


“难道我买错了?”吴邪抓了抓头发,讪讪道,他是照着封面和出版社买的,倒是忘了看印次,难不成这闷油瓶这么挑?


正欲再次询问,闷油瓶却开口了:“吴邪。”


“嗯?”


张起灵皱了皱眉,顿了顿道:“把药吃了。”


“啊?”吴邪长大了嘴巴,这什么跟什么?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第三十四章 探病大队


“要出去?”站在门口没有动,还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张起灵迅速扫了一眼客厅,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呃,胖子他们来看我,我去买些啤酒和菜回来,他们在这里吃晚饭……”不安地抓了抓头发,吴邪心里七上八下,张起灵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缺点,就是闷,不爱说话,外加怕吵,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不靠谱的人,吴邪心里有些没底,本来他是想带胖子他们出去吃的,可人家都坐定了,身为主人总不好去赶他们走吧,吴邪冲张起灵尴尬地笑笑:“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他们吃完饭就走。”


张起灵不再说话,只是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淡淡道:“我去吧。”


“嗯?”吴邪很意外,抓着头发笑了,“那怎么好意思……”说罢就开门要出去,无奈刚探出头,张起灵伸手便将吴邪的脑袋按了回去,顺势关上了门。


屋里的人专心打着牌,丝毫没注意到玄关处的动静,只有云彩在一旁偷偷看他,胖子看着穿戴整齐的吴邪空着手又呆呆地坐回到沙发上只觉得奇怪:“唉?天真,你怎么回来了?”


吴邪讪讪地笑笑,样子很傻:“我哥说他等会带回来。”


胖子眯着眼睛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忽然又想到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破纸条递了过来:“对了,这个拿去。”


“这什么?”吴邪嫌弃地接过,看了两眼,“家长会?”


“没错,”胖子点点头,“前两天发的通知单。”


“不能不去吗?”吴邪有些为难,他的爸妈他自己都见不上几面。


“这次会议很重要,学校特别交代你要参加,”阿宁发话了,抬头看了吴邪一眼,眼神意味不明,“听说跟保送的事情有关。”


“保送?”其余三个人异口同声的看向阿宁。


“怎么?你们不知道?”阿宁疑惑地看了看其他三个人,低头继续说道,“今年学校争取到了一个保送名额,可以不用参加高考直接录取到Z大,内定的是吴邪。”


“老大,你真厉害!”王盟率先叫了出来,冲吴邪伸出大拇指。


“等等等等……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倒是吴邪愣了。


胖子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前几年学校就一直在申请,不过一直都没通过,没想到今年成功了,还是天真,嗯……”胖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天真的话,我倒是服气。”


“哼,那是,你哪次考试不是抄他的。”阿宁讽刺。


“话不能这么说,无论是考试排名,还是论品性,我看整个年级也没一个人能比上天真了,”胖子反驳道,“反正,这个名额给他,胖爷我是心服口服。”


“嗯,我也心服口服。”王盟也跟着点点头。


阿宁语塞,白了他们两眼,不再说话。


“吴邪大哥,你真厉害……”云彩笑眯眯地小声道。


吴邪“呵呵”地笑笑,心里却愁开了。要说凭他自己的成绩去考,也不一定就考不上,可这个名额偏偏落在他头上,无论是不是实至名归,到时候都会成为众矢之,还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呢。更愁的是,去哪里找这么个家长去给自己开会呢?爸妈是不能指望了,张伯有事去外地也没回来,三叔远在长沙对自己的情况又不了解,吴邪抓了抓头发,一张面瘫脸忽然跳入脑海,闷油瓶!


吴邪惊恐地甩了甩脸,太恐怖了,不行不行,完全无法想象闷油瓶给自己开家长会的场景,这简直是本世界最诡异的事情,可不,你想想,一个冰山系的面瘫酷哥坐在教室里,和其他上百号四五十岁的大叔大妈在一起探讨孩子的教育问题……


“噗——”吴邪没忍住,在沙发上仰头大笑起来,边笑边拍桌子。


一边的几个人同时投来看神经病的眼神,胖子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真,你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


“我看他是高兴傻了吧……”阿宁的语气有些酸酸的。


“老大,你打算找谁去给你开这个会啊?”王盟对吴邪的情况了解的比较多,有些担忧地问道。


吴邪努力憋住笑,摇了摇头:“我自己搞定就行了,用不着那么麻烦,代家长签字什么的我一年级就会了。”


“那可不行,对方学校还要亲自来见你父母的。”阿宁提醒道。


吴邪看了她一眼,只觉得有些好笑,转身去厨房找出围裙:“你们还要吃什么,我来做。”


“吴邪大哥,我来帮你吧。”云彩跟着走了过来。


吴邪摆摆手:“不用,你歇着吧。”


“天真,你还会做饭?”胖子调侃。


“你见过有什么我不会的吗?”


“啧啧啧,真贤惠。”胖子摇了摇头,摸了张牌。


吴邪没理他,拣出几个番茄土豆出来洗,云彩在一边看着帮忙。


配菜全部清理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吴邪抬头看了看挂钟,闷油瓶怎么还不回来?


“吴邪大哥,帮我系一下围裙吧?”思绪被打断,吴邪侧过脸,见云彩歪着头冲他笑。


“哦,好。”愣愣地拿过围裙,帮她套在头上,云彩偏瘦,围裙有些大,穿在身上能包住全身,绳子都没地方打结,没有多想,吴邪捏着绳子干脆交叉绕到前面开始系。直到感觉云彩的身体一下子僵直了,吴邪才反应过来,这姿势似乎有些暧昧,从后面看就好像抱着她一样,本来没什么的,一想到这,吴邪瞬间红了脸,可是动作做到一半,停下来反而更尴尬,吴邪只好低着头硬着头皮开始打结,无奈越是心慌,手越抖得厉害,半天也没系好。


“需要我帮忙吗?”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吴邪条件反射般地收回手,转头便看见张起灵黑着脸站在一边,手上拎了好几个袋子。


“哥……”


“哥……我……”吴邪涨红了脸站在原地,眼神不自在地到处瞟,云彩好像有些怕闷油瓶,一直背着身子低头洗菜没有看他。


“我就帮她系个围裙,没别的意思。”吴邪七上八下地抓抓头发,忽然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吴邪想不明白,就算他真的跟云彩有什么,也没必要跟闷油瓶解释,不过,闷油瓶既然摆了脸色,那肯定是不高兴了。想着,吴邪讨好地冲闷油瓶笑笑,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那样子要多狗腿有多狗腿:“真是麻烦你了,哥……”


张起灵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任吴邪拿走手上的东西,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哟,小哥回来了。”客厅的胖子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其他两个人闻言一并转过头。


“大哥好。”王盟反应很快,立马冲闷油瓶叫了一声。


张起灵微微侧头看了看他们,算是回应。


“王盟,你胆子不小,大哥这个称呼是你叫的么?”胖子不满地嘀咕道。


“老大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王盟噗之以鼻。


“哥哥?”阿宁皱眉。


胖子一愣:“对了,你还没见过吧,那小哥是吴邪的哥哥,姓张,张小哥。”胖子用下巴朝张起灵努了努。


阿宁没有说话,只是侧眼瞟了一眼张起灵,回头继续打牌。


一楼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隔得有些远,胖子那边聊得热火朝天,这边倒是低气压十足。三个人闷不吭声地做着饭,气氛要多压抑有多压抑。


云彩坚持要炒菜,身为主人的吴邪也不好推辞,再说两个男人对于家务事到底还是不如女人,只好在一边打下手。吴邪一边剥大蒜一边偷瞄闷油瓶,那家伙从刚才起就一句话都没说过,脸绷得能掉出冰渣子来,碍于有外人在场,吴邪也不好直接去问,只能默默地观察他,暗地里祈祷他不是因为刚才自己的举动生的气。


打开闷油瓶带回来的菜,吴邪心里暗暗咂舌,这家伙真舍得:蔬菜是有机的,牛肉是进口的,虽然知道闷油瓶不缺钱,但是这些东西并不在一个的地方有得卖,怪不得去了这么长时间,想必是跑了很多家超市吧。能让一个从来没买过菜的人这么用心地招待自己的同学,吴邪说不感动是假的,要知道,他以为闷油瓶会在第一时间把大嗓门的胖子拎起来丢出去。


可这么一来,吴邪的心里却更没底了,这冰山面瘫王看来并不介意胖子他们的到来,这么说,他生气真是自己刚刚抱了云彩?可他又不是故意的,就算是故意的,跟闷油瓶有什么关系,难道以后交女朋友还要对他报备?也不是,闷油瓶并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人,没道理会因为这种小事摆脸色,另外要说起来,吴邪觉得他自己也挺奇怪,干嘛心里总是虚虚的,好像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闷闷的地捣着蒜泥,吴邪也说不上来他究竟是在气闷油瓶,还是气他自己。


才炒好两个菜,胖子就嚷嚷着要开饭。丢了扑克牌,又自顾自第摆好了碗筷,胖子坐在餐桌边笑眯眯地看着云彩的背影出神。


站在水池边,望着吴邪失落的表情,气消的张起灵不禁有些懊恼,不可否认一进门就看到那一幕,视觉上的冲击力是不小的。不是没想过吴邪有一天会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当初做出决定的时候也已经做过类似的心理建设,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他心里的怒火还是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这是每个人隐藏在骨子里的占有欲在作祟吧。看着吴邪一脸郁闷的样子,张起灵知道他又做错了,他很想和吴邪道歉,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倒不是怕说错话会暴露自己的想法,只是怕表达不好,让吴邪以后再和朋友交往时会有阴影。就如那本心理学的书,张起灵其实很想告诉他,当初说让他扔掉那本书,只是因为自己想知道的,已经很明确的知道了,那本书不再有任何价值,而吴邪却以为是书本被弄坏了所以叫他扔掉。只是因为意思没表达好,就害他拖着重感冒在大风天里跑了一整天,吴邪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感,这让本就不会说话的张起灵有些望而却步。


没办法,面对在意的人,情商低下,交流无能,从来就是闷王的硬伤。


除了阿宁,其他人都知道张起灵这人话少,没了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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