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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止于拥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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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邪,晚上等你放学,我们回家再聚。”说着,张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跟主任寒暄了两句,由张伯领着去了办公楼。


这次是主任目送张爸爸走远了,这关系实在太错综复杂,吴邪最终还是没忍住:“主任,我爸他到底——“


“吴邪,你和你父亲长的真像。”没等问完,主任率先打断了他的话,眼里带笑。


“像?”吴邪一愣。


“是啊,眉宇之间挺像,特别是眼睛。”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第三十八章 重要的人


看着主任一脸认真的神情,吴邪一下子怔住了,记忆如潮水一般的袭来,吴邪忽然想起了他第一眼看到张爸爸的情景,当时他就觉得特别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今天被人这么一说,吴邪瞬间出了一身白毛汗,难怪觉得眼熟,这不就是每天照镜子时能看见的自己吗?


看着主任走远,吴邪心里忽然没了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巧合?错觉?还是纯粹是主任在奉承?


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以为是闷油瓶,吴邪快速划开屏幕一看,意外的,居然是阿宁,吴邪皱了皱眉,捏着手机拐到一个僻静处回拨了过去。


“吴邪。”阿宁叫语气不善。


“什么事?”


“你问我什么事?”阿宁冷笑:“我问你,云彩昨晚去哪里了?”


吴邪觉得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云彩昨晚一整晚没回家,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阿宁质问:“昨晚不是你送她回去的吗?”


吴邪愣了,昨晚的事……


“她现在人呢?”


“急诊室。”


“什么?”吴邪抓紧了手机:“出什么事了?” 


“现在知道问了?”阿宁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有没有送她回去?”


“我送上车了。”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吴邪皱了皱眉道:“我马上过来。”


“你不用来了。”阿宁明显对于吴邪很不满:“胖子都已经来了,你还来干什么?”


吴邪懵了:“胖子?你们在哪里?”


“吴邪,你真不是个男人!”阿宁狠狠摔下一句话:“云彩要是出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吴邪有些气恼,紧接着按下胖子的号码,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某流行歌曲的彩铃,却一直没有接通。


一大早就没看见胖子,还以为是因为家长会所以没来,云彩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能跑到哪里去呢?在急诊室,那肯定是出意外了,心里七上八下地听着彩铃一遍遍重复,电视剧里经常播放的一些意外事件极快地闪过脑海,吴邪使劲挠了挠头,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人家来的时候是好好的,送上了车却又没回家,这责任自然在自己身上,而且,昨天的事情,似乎的确有些不妥。


听着阿宁气冲冲的口气,吴邪的心里隐隐生出些慌张,这感觉就好像,你抄了别人的考试卷,被老师抓住了等待处理结果一样,说不清楚到底是害怕承担后果还是害怕这件事本身。


又打了几个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吴邪烦了,直接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也没心思去看闷油瓶回去了没有。然而刚刚跨上车,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老大……”是王盟的声音。


“王盟,胖子呢?”


“胖子在病房里陪着呢。”


“出什么事了?云彩怎么了?”


“好像是胃……胃出血。”


“怎么回事?”出租车开得很快,王盟吞吞吐吐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吴邪还是听明白了。原来昨晚云彩上车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跑去了一家酒吧喝得烂醉,因为本身胃就不好,再加上喝的酒太烈,一到家就直接呕血晕倒了,她家里没有人,直到阿宁去找她,这才被送到医院来。


虽然耽搁了一会,但是所幸情况不是特别严重,胖子一大早没看见云彩就给阿宁打了电话,顾不上通知自己,拉着王盟就出去了。想到这,吴邪觉得很惭愧,他一早上全惦记闷油瓶去了,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昨晚云彩走后甚至也没打个电话问问,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混蛋。如果云彩要是出什么事,吴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吧。


天空有些灰暗,街景一幕幕倒退,靠在车窗玻璃上,吴邪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从过完年到现在,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就没停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流年不利?


下了车,按照王盟给的地址找到病房,还没进去,阿宁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云彩说她不想见你,你回去吧。”阿宁面无表情。


“她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还没死。”


吴邪噎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帮我给她道歉。”


“道歉?”阿宁怪笑:“道什么歉?”


吴邪皱了皱眉,他心里的确是满满的歉意,可是这歉意从何而来?


“昨天……没敬职把她送回家。”憋了半天,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阿宁听完笑得更甚了:“吴邪,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吴邪不说话,眼睛直直地看向阿宁。


“你不喜欢云彩对不对?”阿宁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我真是不明白,你又献殷勤的去帮她搬书借她雨伞,你给了她希望,可到了关键的时候你又不理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这么想——”吴邪低头道。


“可你正在这么做!”阿宁打断。


吴邪一愣,怔怔地看着阿宁,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


“你为什么要跟她道歉?”阿宁质问。


吴邪皱眉,心里的不安像滴在水里的墨汁,点点的散开。


“你不就是还想让她像以前一样追着你跑吗?”阿宁嘲讽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击中要害,“吴邪,你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


墨汁在水里越搅越浓,不安也愈发浓厚,在心里掀起一阵狂乱的风暴,不安和慌乱抑制不住的弥散了全身。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没有伤害了是吗?”


“你以为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享受别人对你的好了是吗?”


吴邪怔在原地,想张口,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反驳的理由都没有,阿宁的话好比一把锋利的刀子,残忍地撬开了某个地方僵硬的外壳,一字一句,节节败退,毫无还击之力。


“我告诉你,吴邪,像你这种只知道索取不肯付出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医院的走廊很寂静,阿宁已经走远了,可余音还回荡在耳边。吴邪愣在原地,房门中间隔了一块玻璃,房间内,云彩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胖子正背对着门的方向静静地坐着,王盟则靠在窗户边打盹。吴邪就这么愣愣地站着,好像他忽然被这个世界排开了,一道门,变得好重。


身边不停地有护士走来走去,过了好半天,吴邪才机械性地转身离开。


街上车水马龙,一辆救护车急速驶来,擦着脚边呼啸而过,司机探出头来大声地责骂,吴邪听不见,停顿了两秒又低着头继续走,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知道要逃离。


天不冷,寒意却止不住地从脊梁骨深处溢出来。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忍不住在路上狂奔起来,得快些回去,快些回去,快点回家去……


外面好冷,外面好冷,外面好冷……


一口气跑到了别墅区,顾不上缓口气,吴邪直接奔向了院子,一拉开大门,“嘭”的一声闷响,却正好与开门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一下摔倒在地,白色A4纸撒了一地,在地上呆了两秒,吴邪立马坐了起来,伸出颤抖的手,跪在地上开始一张张拣:“对不起对不起……”


“吴邪?”伸出去的手被人一把抓住,张起灵也半跪了下来,低着头皱着眉头,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眼神异常专注,“你怎么了?”


“啊哈哈……”吴邪打着哈哈挣开他的手:“没……没什么啊……”不等张起灵再次询问,吴邪扭头就连滚带爬地上了楼,径直跑进了自己的房间,而后不顾后来追上来的张起灵,率先一把反手锁上了门。


等靠在门壁滑坐下来,仰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吴邪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如此之快,快得好像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不过,这样很好,能证明自己还是鲜活的存在。


“吴邪?”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的声音透过门板直接注入体内,吴邪把头埋进腿间:“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别理我,让我就这么呆着吧。


门外静了一会,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也没再听到敲门声,一时间世界静得只有紊乱的心跳,但吴邪知道张起灵就在外面。


“吴邪,把门打开。”果然隔了没一会,张起灵的声音再次传来。


吴邪将头埋的更低:“你别理我,我静一会就好。”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你不开门,我要撞门了。”


明明是霸道又不客气的语气,却让吴邪心里一软。


犹豫了两秒,最终伸出一只手搭上了门锁,“啪”的一声,门立马缓缓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双黑亮沉静的眼眸,吴邪换了一面墙继续靠着,把头埋进腿间不敢看他。


“怎么了?”张起灵蹲了下来。


张起灵的声音很好听,听得吴邪泪窝直痒:“没什么,我很好。”


似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张起灵也在地上坐了下来,挪开他紧紧抱着头的手臂,柔声道:“我知道你不好。”


短短六个字,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吴邪闭着眼,咬咬牙,耍赖般地伸出手:“那你把手借我。”


有些不解,但是眼前的人却立马照做了。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一触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吴邪就像救命稻草般地抓住了,大力地捏着手腕,抬高,然后径直将张起灵的手掌放到了自己的头上。


从没见过这样的举动,张起灵一阵错愕,这是……


头顶上的手迟迟没有动作,吴邪闭着眼不满地动了动脑袋。他不会说的,他也说不出口,可是很抱歉,只是,忽然很想被安慰,摆脱了……


然而头发没有被揉乱,脑袋却被人一把勾了过去,吴邪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落入了一个满满的怀抱里。这下轮到吴邪错愕了,身体交错,张起灵身上独特的香味透过全身的毛孔入侵到灵魂里,像极了安魂曲。


吴邪闭起眼靠在这个人的肩头,心头就是无法言喻的暖,怎么能这么好呢,明明只想要一个安慰,他却给了一个怀抱。就这么抱着,所有的寒冷忽然都消散了。那么,鲜血淋漓被温暖洗净之后,是什么呢?


吴邪觉得阿宁说的可能没错,他是自私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享受张起灵对他的好,欺骗自己满足于这样现状里,看似一切理所当然,其实,心,它一直都不好受。


张起灵抱得很紧,完全不给他任何挣脱的余地,吴邪有些不舒服,但却格外安心。


把头埋进张起灵的颈窝里,对方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他的耳后,仿佛心也被填满了,吴邪的声音憋得有些嘶哑:“哥,为什么我总是在你面前,就坚强不起来?”


后脑也被抚上,沉默了一会,淡淡地声音传入耳膜:“因为不需要。”


一阵心悸,吴邪再也忍不住,咬着嘴唇抖动着肩膀笑了出来,笑着笑着,两行热泪却止不住地顺着眼角流下来。


明明不想的,明明不想露出软弱的一面的,可偏偏又无法拒绝他坚定的目光,也许这就是命,逃不开,也不想逃……


“哥。”


“嗯?”


吴邪却不再说话,伸出双手也抱住对方,紧紧地箍住,闭眼细细地感受彼此的心跳。


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摆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安静的像一幅老油画。门后的墙边,两个清瘦的身影半跪在地上紧紧相拥,一动也不动,也许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感觉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静了,张起灵才渐渐松了松手:“好点了?”


吴邪点点头,忽然笑了,挣开张起灵的胳膊坐了起来:“哥,我发现,我遇到你之后哭的次数比我过去十七年加起来都多,都快变成女的了……”


张起灵不说话,两个人靠在墙壁上并排坐着,倒是像极了狱友。


也许,爱就是一座牢房,被束缚的时候你挣扎逃跑,被放逐的时候你又失落不安,进去的时候想出来,出来了又想进去,折腾来折腾去,无非是被困住了心,跌进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欲望与理智相互纠缠,人就再也无法拥有安逸了。


“哥,我是不是很自私?”仰头看向窗外,吴邪有些失神。


“为什么这么问?”


“我明明知道一个人喜欢我,可我就是不说,我就是不想打破现状,我觉得这样挺好,这样的我,难道不自私?”


张起灵侧过头静静地看着他,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愈发清亮,“也许你只是不爱。”明明是陈述句,听起来却更像是问句。


“呵呵……”吴邪笑了,“好像是。”


眼里的光黯淡了些,张起灵收回目光:“吴邪……”


“嗯?”


“一直逃避的话,是会给人带来伤害的。”


吴邪一怔,扭头看向张起灵,后者却没有看他,低着头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吴邪顿了顿,低声道:“我一直以为,只要不说出口,大家就都可以相安无事,继续过从前的日子。”


“现在这种状态让我觉得很好,我不想打破这种平衡,你说的伤害,我倒是从来没想过……”张起灵没有说话,吴邪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可是,如果不喜欢,说出来不是更伤人?”


“不说的话,大家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吴邪低下头。


张起灵摇摇头不再说话,吴邪看不懂他的表情,只好低头闷闷的发呆。一时沉默,吴邪忽然想到了白天的事情,禁不住好奇,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哥,你和爸到底……”


张起灵眯起眼睛转过头,吴邪一颤:“我是说,你们不是父子吗?干嘛要这么……”


“啊哈哈,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说,不能和睦相处吗?”吴邪开始打哈哈,试图缓解气氛:“干嘛搞得跟仇人似的。”


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意外的,张起灵却开口了,微微皱眉:“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吴邪错愕:“什么意思?”


这下张起灵倒是真的不说话了,等了半天没有回应,吴邪只能作罢,本来就是好奇才问的,结果这闷油瓶话说了一半没油了,简直让人更郁闷。


有些犹豫,吴邪瞥了眼闷油瓶的脸,对方似乎并没有要生气的趋势,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机会难得,吴邪决定还是把这个憋了很久的问题问出来:“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你母亲?”


吴邪问得很小心,眼睛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张起灵的脸,生怕他下一秒就把自己给扔出去,意外的是,张起灵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一贯的淡漠:“我没见过她。”


“你也没去问?”吴邪追问:“我也没见过我爸,不过,我经常听我三叔还有爷爷他们提起,小时候好奇,我还去找过他的照片。”


“我不知道该去问谁。”张起灵低头道。


吴邪一下子愣住,就这样呆呆地看向他,顿了顿,张起灵再次开口:“我没有任何关于家庭的记忆,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在这里,升学,入职,一切按部就班,必要的时候,他会给我指令,就是这样而已。”


张起灵的语气淡淡的,短短一席话却让吴邪很震惊,但更多的是心疼:“可你不是机器人啊,你就这么听他的?”


“没有关系。”语气毫无波澜,看着吴邪满是不甘的眼神,张起灵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表情很认真:“所以——”


“你很重要,吴邪。”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第三十九章 生日礼物


投射过来的目光很温柔,吴邪瞬间消了火,低低地应了一声,顺从地任这个人弄乱他的头发,一动也不动。闻着萦绕在袖间的“张起灵味”,吴邪忽然明白了很久以前在地下室里他说过的话,从未了解过这个人的成长过程,难怪他会说自己的存在没有意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不过,很庆幸的是,还以为他又要说那样的话,这次倒是没有,以后也不会了吧?


“这个,给你。”正想着,锁骨处一重,吴邪低头,一块玉状物被挂在了脖子上,吴邪拿起来:“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


吴邪一惊,看向张起灵,愣愣道:“你怎么知道……”


“资料上写了。”


吴邪乐了,这问题问得有些多余,生日这种东西,身份证上都有写,下午签字的时候肯定也看到了,贴着皮肤,这玉倒是不凉,吴邪拿在手上掂了掂:“贵不?”


张起灵侧头想了想:“嗯。”


吴邪又笑了,心里乐开了花,生日的事情他谁也没说,他自己其实也不并在意,反正过一次就少活一年,自己又一大老爷们的,过不过生日倒真是无所谓,又不是小女生,没想到这闷油瓶倒是上心了。摩挲着这玉,借着院子外散射进来的灯光,吴邪可以看出它的做工很精细,铜钱大小,触手温润,是块好玉。吴家本就是古董商,所以吴邪从小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但是这块玉也有些奇怪,摸着纹理并看不出雕的是什么图案,而且摸上去有些热,倒不像是一般的玉:“这是软玉?”


“好好戴着,不要离身。”张起灵答非所问,吴邪点点头,把玉塞进衣服里,又调整了一下绳子好让衣服刚好能遮住。


院子里射进来一道远光灯,是爸妈回来了,张起灵拍拍衣服站了起来,出门的那一刹那,吴邪忍不住叫了他一句:“哥——”


张起灵回头。


“谢谢你。”吴邪笑得很开心,窗外的灯光从张起灵白皙的脸颊边一掠而过,反射在眼神里格外透亮,熠熠的流光竟看得人忍不住有些恍惚的错觉,但只是一瞬,张起灵便回过神来,不再多话,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总是很安静。


一个人静静地靠在墙边坐着,张起灵的气息还残留在身上,吴邪不想动,怕一动,这好不容易留存的一点温度也会散去。吴邪把头埋进手臂里深吸了一口,有沐浴露的清香和张起灵身上特有的味道,就这么贪恋这味道吗?


不记得是谁曾说过,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但是,只有喜欢的人才能闻辨出来,是这样吗?


楼下传来了谈话声,吴邪愣了愣,打开房门下了楼。


“小邪,你在家呢……”是吴妈妈。


“嗯,”吴邪在客厅转了转,“爸呢?”


“在楼上你哥房间呢。”吴妈妈把洗好的菜放进篓子里,刚转身,吴邪就一溜烟地跑上了楼:“哎,吴邪,他们在谈事情,你别——”


刚到张起灵房间,门就被打开了,张爸爸抬头,错愕了一下,一看见吴邪,又立马笑了:“回来啦……”


吴邪没说话,瞄了一眼房内,却什么也没看见:“哥怎么了?”


“啊,没什么,公司的一点小事。”张爸爸摆摆手,领着吴邪下了楼,冲吴妈妈笑笑:“今晚吃什么?”


“炖牛肉怎么样?”吴妈妈问。


“好,好久没吃家里的饭了。”张爸爸搓搓手前去帮忙。


吴邪愣在一边,抬头看了看张起灵的房间,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位家长,内心翻涌。闷闷地坐着,好不容易挨到了晚饭时间,三个人坐在桌子上,气氛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我去叫起灵。”吴妈妈解下围裙便要上楼。


“不用了,他还有事没忙完。”张爸爸阻止道。


“什么事那么重要,饭也不吃?”吴妈妈觉得奇怪。


“厦门开了一块新地,让他把企划书七点前送过去,结果挨到现在还没去。”张爸爸语气有些不悦,吴邪却听得一愣,企划书?难道就是自己回来时撞倒的那沓A4纸?


“不能直接E…mail过去吗?”吴邪愣愣地问。


张爸爸看着他就笑了:“企划书是要和开发商见面详谈的,发过去用处不大,小邪啊,生意上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吴邪不说话了,生意上的事他是真不懂,那是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圈子。平时看着张起灵好像挺闲的,其实吴邪知道,那只是他尽量在自己面前空出了时间而已,每每早上看见他眼底的黑眼圈,吴邪就知道他又多半是一夜没睡。


做哥哥的,需要做到这种份上来吗?


想到这,吴邪忽然吃不下了,悻悻地放了碗,不顾母亲的阻拦自顾自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吴邪拿出了衣服里的玉,交叠对上房间里的灯管,吴邪这才发现,这块玉的颜色很纯正,白的很好看,一点瑕疵也没有,为什么要送这个呢?


白天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心里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很不是滋味。吴邪忽然想到了不久之前,闷油瓶带他从医院回来的那天,也是同样的时间,就在门外的路灯下,那个眼神,那个曾经自己看不透的眼神,吴邪突然很想再看一遍,他有一种直觉,只要再一次,他一定就能知道那眼神里蕴含着的到底是什么。


说起闷油瓶,他不吃晚饭,也不知道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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