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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止于拥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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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个密室,空间很小,一把放下身上的人,张起灵径直向前走去。
靠墙坐在地上,吴邪有些恍惚,这闷油瓶子果然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谁会在别墅里造这种东西?一束强烈的光线从另一侧射进来,吴邪撇过头,张起灵又打开了另一面墙上的机关,望着光束的来源,吴邪震惊了,这墙后面居然是这家伙的浴室,而机关所在的位置正好事浴室里的那面大镜子!真是完美的伪装!
很快张起灵就回来了,同时机关合上,密室内恢复了暗淡,无视吴邪震惊的眼神,张起灵带着一个巨大的医药箱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吴邪连忙伸手挡在伤口前,他对这个闷油瓶还是无法信任。
“再不处理,你的腿会废掉。”说罢,张起灵拿出一双手术用的橡胶手套戴在手上。
看着他的动作,吴邪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嘴唇也白了,头上冒了一层冷汗,这家伙不会一刀直接把他的腿给截了吧?
张起灵并不知道他心里所想,低头认真地选出了几样工具。
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吴邪稍稍安了下心:“你学过医?”
“没有。”张起灵答的理所当然。
吴邪刚放下的心一惊,立马说道:“那你放着,我自己来。”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确定?”
“确定!我自己来。”吴邪连连点头,没有比这更确定的事了。
张起灵闻言便不动了,伸手将医药箱整个推了过来,半跪在一旁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似乎在等着一场好戏。吴邪咬了咬牙,摸了一把额头上疼出的冷汗,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伸手准备先把刀拔出来。做好迎接疼痛的心里准备,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吐出来,张起灵却突然发话了——
“那狗是我放的。”
“什么——啊!”吴邪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闪电般地一出,随即一阵钻心的剧痛就从早已麻木的腿上传来,超出预期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叫了出来,同时他就看到张起灵夹着一把短刀在他面前晃了晃,刺眼的刀尖一片血红。
吴邪痛得有些想吐,但是在这不分轻重的闷油瓶面前,他怎么也不想示弱,于是紧紧抿着泛白的嘴唇,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伤到动脉,”张起灵检查了一下伤口,抬头看了一眼吴邪,忽然道,“这里是隔音的,他们听不到,痛的话就叫出来。”
吴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牙咬得太紧,他太阳穴的青筋暴了出来,张起灵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剪刀剪掉了多余的布料丢到了一边,一时间密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衣料摩挲的声音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嗡——”寂静的氛围被打破,听到这个震动声,吴邪心下就是一凉,叹了口气,他艰难地伸手勾过被剪掉的衣服,从里面掏出了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妈妈”。
看了一眼张起灵,后者没有任何表示,犹豫了两秒,吴邪最终按下了接听键:“喂,妈。”
“嗯……”
“嗯……哦……”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很焦急,连连问了很多问题,吴邪憋足了气仰头靠在墙壁上,有气无力地应着,紧紧握住拳头,他将指甲掐进肉里来转移腿部的疼痛,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我没事……我在外面呢……”
张起灵缠好绷带,抬眼看见吴邪就皱了眉。
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吴邪有些晕眩,电话那头还在说些什么,可是他一句也听不清楚,突然手里一空,他的手机被人抽走了。
“阿姨,是我。”
“吴邪和我在一起。”
“嗯。”
“他喝多了。”
“我会送他回去。”
“嗯,谢谢您的理解。”
“……”
耳边的话越来越飘渺,吴邪终于支撑不住,头一歪便失去了知觉。
第五章 圈套
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吴邪睁开眼,发现四周很安静,能听见摆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他有些恍惚,伸出手碰了碰身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你还有些低烧,记得把药吃了。”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吴邪转头,这才发现窗边的书桌旁坐了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吴邪开口,声音沙哑。
“这是我房间。”张起灵还是没有回头。
吴邪睁眼环视一圈,这房间清清淡淡,一点人气也没有。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脑子渐渐清醒,他想起了一些事:“我妈是不是打过电话来了?”
“她刚来看过你。”张起灵收起正在写的东西,顿了顿,道:“她还让我转告你,让你以后别喝酒。”
“喝酒?”吴邪错愕:“什么喝酒?”
张起灵无视他的提问,默默收好书,接着又抽出一张白纸开始画图。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吴邪有些郁闷,真是个闷油瓶子!掀开被子,他决定先离开这里,在别人的房间呆着总归有些不自在。然而,刚挪到床边,他就一下愣住了——
身上这睡衣睡裤是谁的?贴身的版型,米色的料子,上面还画了一排排大小不一的卡通小黄鸡,吴邪转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心里很震惊,难道他内心真是小女孩?
吴邪有些得瑟,刚想揶揄一番,他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衣服谁给他换的?
除了张起灵不会有别人了,莫名的,吴邪一阵尴尬,脸也烧了起来,他慌忙低下头找拖鞋做掩饰,然而这个时候,张起灵却回头了:“你的伤口还没愈合,最好不要乱动。”
“不要紧。”吴邪的头几乎都埋到地下去了,心里不住的暗骂,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回头不好,偏偏现在回头!正狼狈间,吴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忽而抬头,看向张起灵:“你说,那狗是你放的?”
张起灵没理他,转头继续画图。
吴邪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拔刀的时候,这闷油瓶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虽然之后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但是这句不会记错。可恶的是现在这人又沉默,吴邪等着就有些不满了:“你说清楚。”
“知道了又能怎样?”
“他娘的!老子莫名其妙被人扎了一刀,又莫名其妙被狗追,你说那狗是你放的,你他娘的不是害我吗?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闯了你的房间吗?”吴邪有些气愤,亏得他之前还觉得这人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张起灵抬头,顿了顿,淡淡道:“是你让我不要小看你的。”
吴邪一噎,正要骂,忽而恍然:“那摩托车也是你安排的?”
张起灵不置可否,开始收起了桌上的东西。看着他不否认,吴邪心里有了些眉目。
他想起了他被刺伤的时候,从屋顶传来的打斗声,那应该就是凶手和张起灵没错了,可这样一来,他放狗追他不就变成了救他?还安排摩托车带他走?难怪那两个司机看到他的时候笑得那么暧昧,难怪最后连钱都不要就走了,亏得他还以为是遇到活雷锋了。
吴邪说不上来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些失落,有些惭愧,也有些挫败。他一直以为他能查到那条商业街就能让这闷油瓶刮目相看,到头来,他却不过是在给他添麻烦,还得让这他费心引他离开。一想到在暗巷里闷油瓶严辞让他离开的场景,吴邪就忍不住为自己的幼稚感到有些惭愧,声音也低了下去:“你……查到什么没有?”
张起灵没有回答,收好桌上的东西,径直转身离开,看也没看他。
“你等等!”看他要走,吴邪急忙追上,无奈腿一下没使上力,“扑通”一声,吴邪栽倒在地,手却紧紧拽着张起灵的衣角丝毫没有放松:“你……等等。”
张起灵回头皱了皱眉。
“我有问题要问你,”吴邪咬了咬牙,伤口裂开了,他没去理会,而是用另一只手撑着坐了起来,“你必须回答我!”
“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张起灵的眼神很陌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吴邪一愣,抬头对上他墨黑的眼睛,一时语塞,是啊,他确实没有义务交待些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诺大的房间一时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个喘重,一个细微。
良久,张起灵收回眼光,仍旧是淡淡的声音:“请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他用了“请”这个字,吴邪听着很不舒服,可一想,他说的也是实话,他确实是给他添麻烦了。吴邪低下头,紧了紧拽着衣角的手:“很抱歉。”
“如果可以,我也想不去理会这些,但是,” 吴邪咬了咬下唇,忍住扯开的伤口传来的阵痛,接着说道,“这一次是我受伤,下一次……”
“吴邪。”张起灵突然开口。
“怎么?”吴邪一惊,立马抬头,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张起灵叫他的名字。
张起灵转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响才继续道:“你为什么想知道?”
吴邪看着他就淡淡地笑了:“我不想失去身边任何一个人。”接着他低下头:“我失去不起。”
张起灵默默地看着他,继续问:“如果真相对你不利呢?”
“只是对我不利的话,也是件好事,”吴邪自嘲般地笑了笑,脸色惨白,“但我不希望对我的朋友家人不利,我想,如果能知道更多的事情,也许还能替他们避免些什么。”说罢,他抬起满是冷汗的头冲张起灵笑了笑:“是吧?”
张起灵没有说话,似乎是叹了口气,接着缓缓拉开他的手蹲了下来:“伤口裂开了,这两天不要动了,”说罢,拉过一旁的医药箱找出绷带,“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吴邪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闷油瓶这是同意告诉他了,莫名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吴邪不禁对他有些改观,这闷油瓶子也不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嘛。
张起灵拿出剪刀开始剪他的裤子,吴邪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剪我裤子,你想干什么?”
“不然你想脱?”
吴邪一噎,“那你剪吧,剪吧,”看着好端端的衣服被剪成废布料,吴邪不禁嘀咕,“只是觉得挺浪费的,好好的一条裤子。”
“那里面有一打,”张起灵指了指门边的空柜子,“都给你。”
吴邪一愣,这闷油瓶子对自己的恶趣味还真是执着,还买一打,吴邪憋住笑,撇过脸:“不用了,我从不夺人所爱。”
张起灵皱眉盯了他一眼,表情很复杂:“买床单送的。”
“哦,这样啊。”吴邪点点头,脸上却是明显的不相信。
张起灵不再说话,吴邪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摸样就想笑,这人还挺较真。很快吴邪就发现,张起灵不仅较真,而且比他想象中更有头脑,他的推理能力无论从可行性还是技术性方面看,都比自己的要靠谱得多。
“你和甩刀子的那人交手了?”吴邪问。
张起灵点了点头:“身手不错。”
吴邪一听就急了:“那他还会不会出现,他给我妈打那么多电话,我妈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这次的回答很肯定,吴邪有些诧异:“你就这么确定?”
“目标是你。”
吴邪一怔:“我?”
张起灵点点头,然后伸手取出了昨天那把短刀递了过来,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锋利的刀锋,吴邪接过,仔细一看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刀很特别,刀身不长却异常尖锐,几乎没有刀柄,谁会用这种刀来杀人?
“这是手术刀的一种。”张起灵面无表情道:“是放血专用的。”
吴邪心下一惊,他吴邪跟人无冤无仇,怎么看也没可能招惹上这种事:“是不是弄错了,当时我身边有其他人。”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可这一瞥吴邪就明白了,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目标就是他。吴邪快速在脑内模拟了一遍手术刀飞过来的动作角度,很快他便皱了眉,当时敌人的目标的确是他,阿宁在他前面,那个位置是死角。还有一点很可疑,但吴邪不愿去多想,以当时的情形,阿宁发现危险之后,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去拉他而不是推,原本只要往前两步就能避开的,这一推反而坏了事。
越想越觉得不安,一直以来吴邪都以为这件事和他没关系,说到底跟着张起灵跑出去也只是他主观上的行为,如果他不那么好奇,不那么固执,就根本不会有这些麻烦。可如今不同,对方竟然是冲着他来的,这么一想,一股寒意就脊梁骨蓦然升了起来,吴邪意识到,他被解读了!
联系起杏姐,这一想法更加得到了证实,莫名的,吴邪觉得有些心慌,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地就了解到了他心里所想,并且还准确地预测了他的行为,从换暖色灯管到对通话记录的好奇,一步一步诱导,一丝差错都没有,这感觉就好像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你,监视着你的行为,并在必要的时候给你关键性的提示,诱导你按照他预定的路线走,最可怕的是,对方让你对自己的行为属于主观行为这一点深信不疑,但事实上,你已经在他的控制当中。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吴邪已经不敢再往下想。
“这是个圈套,”张起灵淡淡道,“昨晚我听到屋外有响动,于是去追,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吴邪点点头,这和他猜想的一样,是杏姐故意让他和张起灵接触的,同时还有数据,现在再回过头来想,如果没有走进这个房间,当时吴邪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去新月饭店找他母亲,但是很明显,他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就被张起灵吸引了。
“照你这么说,对方肯定不止一个人,”吴邪道,“至少是两个,一个是找我,还有一个引你出去,之后跟踪我和杠上你的,可以是他们中的一个。”
张起灵点点头表示同意。
“嗡——”又是手机的震动声,吴邪拿过手机,是王盟。
电话那头的人语无伦次,但吴邪还是听明白了,他感到有些头痛。王盟还不知道他已经搬家的事情,照例来他家找他,不想却意外地发现吴邪的旧家失窃了,一进去就看见大门敞开着,屋里也乱七八糟。吴邪把王盟劝了回去,挂了电话,张起灵却开口了:“他们在找一样东西……”
吴邪一愣,心说这家伙的听力也太好了,不合时宜的,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场景,完了,那句“爸”他肯定是听到了。顿了顿,吴邪皱眉问道:“什么东西?”
张起灵摇摇头,突然站了起来:“昨晚你走后,这里也被搜过。”
吴邪环顾四周,值钱的东西也没少,看来他们显然不是为钱来的。之前吴邪以为对方对付他是为了要他的命,但很显然不是,刀子并没有射偏,目的就是要取他的血。如今又这么兴师动众地找东西,目的无从猜测,谜团太多,吴邪的大脑不够用了:“我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对我进行诱导的,我完全没有察觉到。”
“你在电脑上看到的数据不是真的,”张起灵走到桌边打开了电脑,“我查过这里的网络通信,有两个小时是空白的。”
“你还懂这个?”吴邪有些诧异,这个张起灵,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这两个小时内的网络被替换了,”张起灵继续说道,“有人装了屏蔽仪在屋子里。”
“所以我在电脑上看到的任何内容,都是他们早就设计好了给我看的?包括那个奇怪的选项……”吴邪突然觉得有些寒意。
张起灵没有说话,吴邪头皮一阵发麻,他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是不是真的,现在查一下就知道了吧。”
张起灵不语,只是默默将电脑转过来面向他,吴邪上前凑近,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是……”
“有人不想让你再查下去。”
第六章 胡萝卜与面瘫
吴邪不说话,看着一片空白的电脑屏幕,他的神情变得很凝重,没错,通讯记录被删除了,而且显示的时间是昨天上午,上午已经被删除的东西,他晚上却再一次看到了,如此必假无疑。“有人”,张起灵说的很委婉,但是吴邪明白,能删除这个记录的人只有一个——他母亲本人。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都和他母亲有关,吴邪瞥了一眼手机,他有些犹豫,想知道真相的话,倒是有一个快捷的方法,直接打电话去问,可吴邪不想这么做,万一不是他推测的这样呢?那不是给他母亲带来不必要的恐慌了吗?想着,吴邪刚伸出去的手就收了回来。
“有时候对一个人说谎,是为了保护他。”张起灵忽然冒了一句。这话说得有些突兀,吴邪错愕地盯着他,张起灵没有任何表情,还是那副闷闷的样子,可吴邪心里却意外地一暖,接着嘴角就忍不住弯了弯,这人是在安慰他。
不管母亲到底知不知情,吴邪都不打算再追究了,反正敌人的目标是他自己。亲人朋友能好好的、正常的生活,吴邪觉得这比什么都重要。
清晨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斜射进来,打在两个人的身上,阴影被拉长,在地板上交叠在了一起。占用房间太久了,吴邪扶着墙站了起来回自己房间,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对这个闷油瓶有些改观,这人也不是不说话,只是不说废话,虽然面瘫,但眼神很丰富,结论就是,这人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于是走到门边的时候,想了想吴邪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瞥了他一眼,又伸手抓了抓后脑:“喂,谢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逆光下吴邪也没看清他什么表情,这家伙真是个闷油瓶子,吴邪腹诽了两句,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天过得太刺激,回到房间,吴邪懒懒地爬上床,不一会儿就睡死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天竟然已经黑了。
吴邪闭着眼抓过手机,晚上十点。
“靠!这么晚了?”吴邪一下子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起身准备下床。
“咕——”一个极其不优雅的声音传来,吴邪停在床边顿了顿,叹了口气,这一整天东奔西跑的,忙得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一瘸一拐地上前打开房门,屋子里是一片漆黑,看来两位家长又出去了,吴邪有些诧异,母亲看不见人影就算了,张爸爸怎么也不回来?吴邪转头看了看二楼的另一边,里面没有灯,人应该是出去了,难道闷油瓶和他的情形是一样?家里都常年没人?
看他那副样子,八成比自己还惨吧,吴邪摇摇头,转身下楼去了厨房。
厨房的冰箱很大,可是里面的东西却很少,而且很一致——全是胡萝卜,吴邪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到很无奈:“这家人都是兔子吗?”
又仔细在厨房搜索了一番,吴邪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家人平时一定是不做饭的,厨房太干净了,一点油烟都没有。可这样就让他有些为难了,这么晚了去哪里买菜呢,叫外卖都没人送了,正在郁闷的当头,突然一个身影闯了进来,吴邪一惊,抬头一看:“你……你怎么没走?”
可不,这身影正是张起灵,吴邪瞧见他一身纯蓝的睡衣,心里很是迷惑,难道那一打小鸡睡衣真不是他的?
张起灵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人,在水龙头下接了杯水,无视他的存在,径直转身出去了。看来这人又调成了静音模式,吴邪望着他的背影腹诽道。
厨房的东西实在太少,吴邪最终只找到了一些米,其实他不是很会做饭,但是因为吴妈妈经常不在家,为了照顾自己,他偶尔也会学着做些简单的东西,比如——炒饭。
翻出电饭煲,淘好米插上线,正切着胡萝卜,吴邪却突然想到了闷油瓶,那个家伙应该也饿了吧,吴邪转头,二楼的房间里有些微弱的灯光,要不给他也做一份?反正柴米油盐都是他家的,做了也没损失,就当感谢他好了,吴邪想着,于是又拿了两根胡萝卜出来。
叮叮咚咚在厨房忙活了一阵,两盘热乎乎的胡萝卜炒饭终于被端出,看起来还是那么回事。吴邪很开心,想也没想就憋足了气冲二楼大喊道:“喂,你要不要——”
“安静一点。”突然一个声音就出现在脑后,吴邪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有些结巴:“啊,我是说……我做了炒饭……想问问你要不要……吃……”
张起灵眯起眼睛看了看吴邪,眼神意味不明。
感觉有些尴尬,吴邪摸了摸后脑冲他傻笑:“哈,我看到你在,就自作主张的给你也做了一份……”
吴邪以为张起灵一定会无视他这副傻样,径直上楼去,但令他意外的是,张起灵盯了他两眼,竟然绕过餐桌,在那盘炒饭面前坐了下来。
一时无话,感觉到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吴邪坐下来低头只顾扒饭。
暖黄色的灯光下,餐厅里两个人相对而坐,一个低头猛吃,一个静默不语。
趁扒饭的空档,吴邪抬头瞥了一眼张起灵,只见他低头双眼凝眉直视,视线就定在炒饭上一动也不动,表情极为认真,靠!这丫竟然在对一盘炒饭放电,这米饭又不是穿比基尼的美女,你对它放电有什么用,它会跳起来翘着屁股对你说“请吃掉我”吗?
嚼着嘴里的米饭,吴邪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吃也没关系,反正我,厨艺也不精……”
张起灵什么也没说,也没离开,只是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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