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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止于拥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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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感觉眼前突然一黑,吴邪半撑着的脑袋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某人独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从唇齿边蔓延开来,瞬间就封住了一直噼里啪啦的小机关枪。吴邪愣了一秒,随即他反应过来,开始用手负气地推他,却立马被一只更大力的手压制住摁在了枕边。一片柔软长驱直入,牙关被撬开,舌尖被试探般地触碰,吴邪只感觉浑身一震,所有的理智瞬间就崩塌了,对方吻得很小心,很轻柔,像条小猫的尾巴,挠得吴邪心里直痒痒。还未说出口的声讨,连随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就这样消散在张起灵柔软的唇齿间,吴邪闭上眼勾上他的脖子,太犯规了,凭什么这个人就这么强势啊,凭什么他吴邪就总是输给他啊,凭什么他随便一个动作就让他气不起来啊,他简直,他娘的,太犯规了!吴邪不服气地张开嘴,主动吸允那人温润的嘴唇,贪婪得仿佛要将他吞噬,明明毫无吻技,却明显让对方一阵动容,吴邪还未来得及窃喜,手臂上的力道却忽然松了,搜刮着口腔的湿蠕也退了出来,牵出一抹淡淡的银丝,吴邪睁开眼,看见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静静地望着他。


平静,这是吴邪的第一个反应。


然后就是失望,他忽然就有些好笑,吴邪啊吴邪,人家就是堵你的嘴而已,你这么投入干嘛。


心里想着,嘴角竟然也表现出来了,张起灵的眼神变成了迷惑,吴邪看着他,猛地就凑了上去,不顾那人的推阻,勾着脖子就疯狂地舔舐他的嘴唇。肩上保持推开动作的手一直没有拿开,随着吴邪的闯入,力道甚至还在加深,吴邪皱眉,突然张开牙齿就狠咬了一口,刹那间,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散开来,张起灵一惊,闪电般地推开了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过去。


眉毛是紧蹙的,目光是陌生甚至是愤怒的,一切都在吴邪的预估内。


嘴角还残留着张起灵的血,吴邪伸出舌头,挑衅般地舔了进去,果然,张起灵几乎失控地他按倒在床上,眼神凌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第五十四章 高考


吴邪笑了笑:“我知道。”


“那天晚上你故意让我听到那段对话,不就是想让我远离你吗?”吴邪仍然笑着,“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波及进来,可是哥,很抱歉,一年前我已经碰过你的血了,在你昏迷的时候。”


张起灵不再说话,深吸了一口气,终是软了下来,撇过眼,却掩盖不住眼里浓浓的疲惫,声音依旧是低沉却略微嘶哑:“你变聪明了。”


吴邪收起笑容,明明张起灵没有怪他,可他心里却止不住的疼,张起灵是什么人,有人在门外偷听他会不知道?也许不是刻意安排,但结果一定是为了达到关于他自己的某个目的。拿着张起灵早就准备好的衬衣的时候,吴邪就明白了,跟着他去演黑老大是一个目的,而远离他就是另外一个,张起灵想借机让自己知道——和他在一起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吴邪看向他,什么都瞒着,什么事都想自己扛,其实你自己也是矛盾的吧。


“这种事一次两次根本没有关系吧?”吴邪仔细观察着他,“变色的是什么?”


张起灵不说话,只是伸过手,探入了吴邪的脖子,指温是冰凉的,吴邪下意识地缩了缩,低头便见张起灵拿出了他的玉,吴邪愣了:“怎么会……”


没错,玉变色了,之前是羊脂般的白色,现在却是一片血红,十分刺眼。


“这是陨玉。”说罢,张起灵松手。


只是一瞬间,脱手的玉又立马变回了原来的白色,吴邪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为什么?”


张起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吴邪:“你睡着的时候,也会这样。”


“就因为我碰过你的血?”吴邪惊讶。


张起灵摇头,随即起身站了起来:“你该休息了。”


“等等,你说清楚——”吴邪慌了,急忙抓住他,“你什么意思?”


“吴邪,不要让我为难,”张起灵看向他,眼神里竟然透着些哀伤,“我和你走得越近,你变化得会越快。”


“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 


“总之,我会尽力找到办法帮你解决掉,在那之前——”张起灵迟疑道,“你回学校住吧。”说罢,转身出门。


“喂,哥……”


无力地看着房门被关上了,吴邪坐在床上碰了碰嘴角,舌尖还残留着张起灵的腥甜。越想越觉得郁闷,吴邪一拳砸在床上,想了想,又忽然拿起手机。


刚拨过去就被接通了,“喂,天真,还没睡呢?”


“胖子,你知不知道陨玉是干什么用的?”


“啥东西?”


“陨玉。”


“云云?这不是女孩子的名儿吗?”


吴邪啧了一声,不耐烦道:“陨石的陨,玉石的玉!”


“陨玉?”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不是传说里的东西吗?”


“什么传说,说来听听。”


“嘿,不是,你是不是睡不着想听故事来着?胖爷我困了,你要听故事,让你哥给你讲去……”


“死胖子,你说不说。”


“哎哟,你是不是跟小哥吵架了?火气这么大……”


吴邪噎了一下,没说话。


胖子那边明显一顿:“不是,还真吵架了?”


“别给我转移话题,知道就快讲。”


“这个我也不清楚,传说好像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玉,具体什么作用,胖爷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不可信,都是忽悠人的,反正胖爷我这么多年纵横古董行,我是从来没见过。”


吴邪摸了摸胸前的东西:“那你觉得有谁可能会知道的吗?”


“这个……容我想想。”


“哎有了,你可以去问你三叔啊,你三叔都是老江湖了,阅历广,人脉多,找他准没错儿。”


“好,谢了。”吴邪挂断电话,正要给三叔打电话,忽然又一顿,不行,现在太晚了,打过去问这个,不管他知不知道,都可能会生疑,这件事不能别人知道,想了想,吴邪决定打给跟随三叔多年的一个伙计。


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谁啊,这么大晚上的?”没睡醒的声音。


“潘子,是我。”


电话那头一滞,然后传来了衣料摩挲的声音:“小……小三爷?”


“嗯,是我。”


“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你是不是出事了?你等着,我马上去找三爷……”


“不是不是,”吴邪急忙打断,“我没事,我就问你一点儿事。”


“什么……什么事?只要潘子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我三叔睡了吗?”


“三爷昨天出去谈生意去了,要明天才能回来,你找他?”


“那算了,明天我自己给他打电话,对了,潘子,你跟着我三叔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你有没有听说过陨玉?”


“陨玉?”潘子的声音很惊讶。


“嗯。”


“小三爷,恕我多问,你怎么会问起这个?”


“哦,最近一个朋友,也是搞古董的,收了这么一块,别人说是陨玉,收的价挺高,怕是假的,就来问问。”吴邪脑子转得飞快。


“这样啊,那你叫你那朋友别白费心思了,肯定是假的。”


吴邪一惊:“怎么说?”


“这东西,首先是稀少,我估计翻遍整个中国也找不出三块,再一个,这东西因为是天上掉下来的,外面包的有一层厚厚的金属,不容易被发现,最重要的是,只要有它出现的地方,必定是极其凶险,没人愿意去冒这个险,就算你有本事拿出来了也没人相信这是真的。”


“那你知道,这个东西怎么辨真假吗?”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不过这都是传说,没人信”


吴邪一听来了劲:“你说说看。”


“听说要找一种动物,取它的血,滴在这玉上面,如果是真的,玉就会变色。”


似乎找到了关键的东西,吴邪急急地问:“什么动物?”


“好像……好像是个神话故事里的动物,叫什么麒麟,唉,这都是传说,信不得。”


吴邪愣了:“怎么会……”


麒麟,起灵,是巧合吗?难道闷油瓶其实是只动物变的?还是神兽?


“那你知道这个东西,这么珍贵,有什么作用吗?”


“作用?玉不就是好看嘛,还能有什么作用,小三爷,这都是传说,忽悠人的,你叫你那个朋友以后小心点,别这么容易就相信人,我们做古董这一行的都知道,三分靠物,七分靠嘴,不能信的。”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又听潘子提醒了几句,吴邪这才挂了电话。


丢了手机靠在床上,这下是完全没有睡意了,潘子的电话看似很有用,实则是把事情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麒麟?那可是神话里的东西啊……


完全没有方向,闷油瓶又不说,吴邪从没这么讨厌过他这个闷闷的个性,烦躁地在床上翻了翻,吴邪干脆起床收拾东西去了学校。


带上大门,天才刚刚亮,车库里的车已经不在了,站在灰蒙蒙的院子里,望着空落落的大房子,吴邪没由来的一阵失落。


也许不是一物克一物,是天生相克,吴邪想。


从那天起,吴邪就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张起灵的消息,若不是脖子上的温热一直在持续,吴邪甚至以为自己从来都没遇到过这个人。中间回了两次家,家里都是空无一人,桌子上还积了一层灰,看来他一直都没回来过,闷油瓶,他去了哪里呢?


吴邪抱着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呆呆地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去,他从来没觉得这个家,竟然能空旷到这种程度。


回到学校,有胖子和王盟陪着,嘻嘻闹闹时间总算是过得快些了,但是夜里,吴邪还是忍不住想念那个一伸手就能触得到的温暖,宽厚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有力的心跳,一切都让人安心,原来已经习惯了啊。


计时板上的数字从两位减少到一位,快要高考了,走到哪里,校园里都是一片压抑过度的狂躁,班上几乎每两天就上演一幕告白戏码。撑着头看着胖子在一边瞎起哄,吴邪愣愣地想,为什么,人都只有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才有勇气放手一搏呢?


计时板不等从“1”翻到“0”就被撤掉扔进了垃圾桶,最后一天,考场已经清理完毕,站在阳台上看着窗明几净被锁好的考场,吴邪忽然觉得,这三年来所有的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


不知不觉,已经和闷油瓶认识一年了。


胖子这两天有些沉默,吴邪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念云彩,那个漂亮乖巧的女孩儿。如果不是那场人为的意外,胖子也许也能来一次深情告白,吴邪知道,是胖子的话,一定比班上那些生涩的小男生来的豪爽,只可惜,那人已经不在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空是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的样子。吴邪被分配到了外校的考场,下了校车,老远就听见学生们的咒骂声,在警戒线外等候着铃声响起,吴邪的心里很平静,倒不是因为信心十足,只是成功与否,他已经不在乎了。


考完两场回到学校,胖子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在食堂的大凳子上。


“怎么?你不是不在乎高考吗?”吴邪搅动着可乐里的冰块调侃。


“嗨,你懂什么呀,胖爷我努力了这么多次,回回都失败,这能不郁闷吗?”胖子叹了口气,一拍王盟的肩膀,“怎么样,小盟子,你考得咋样?”


“很简单啊,我做完还有半个小时呢。”王盟拆了块奶油蛋糕开始吃。


吴邪倒是很诧异:“不会吧,最后一个题还是挺有难度的,你做出来了?”


“难吗?不就是画个坐标吗?”王盟不以为然。


“那是第一个题吧?”吴邪无语,“你别告诉我你后面都没做。”


“不是吧,老大,我卷子后面没有啊,我……我还以为今年改革了……”王盟大惊失色。


“你卷子漏印了,”吴邪无奈,“你怎么不问问监考的?”


王盟几乎要哭出来:“我……我怎么知道是漏印了,我还以为大家都一样呢。”


“算了算了,考都考完了,没什么好说的,明天加油吧。”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王盟吸吸鼻子,歪头嚼了嚼蛋糕,自己倒释然了:“没关系的老大,我就算考上了大学,我也上不了,孤儿院只供我到十八岁,本来我想过两天再告诉你的,这次考完了,我就得去找工作了。”


吴邪愣了愣:“为什么?”


“这是规定,我也没办法,再说,我能上到现在,已经算很幸运的了,老大,你成绩这么好,一定能考上好大学的,到时候我去找你玩。”王盟傻笑。


吴邪没说话,王盟太单纯了,这个年纪就出去工作,不被欺负死才怪,平时有他和胖子罩着还好,要是他自己一个人,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学坏了。


“那,你工作有着落了么?”吴邪问。


王盟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吴邪叹了口气:“不嫌弃的话,你就去我们家的铺子里当伙计吧,待遇,我跟家里商量一下,尽量给你最好的。”


“真的吗老大?”王盟瞪大了眼睛。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怕你不愿意来。”


“愿意愿意,我愿意,”王盟使劲点点头,眼里差点没噙出泪来,“太愿意了,老大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吴邪怔了怔,随即有些心酸地笑了,这家伙,你知道父母是什么吗?


阴阴的天气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黑压压的一大片飘在城市的上空,好像在积蓄某种力量等待爆发一般,令人压抑。


考场上一个熟人也没有,环境也是陌生的,但这并不妨碍吴邪的发挥。卷子上大部分是前几天做烂了题型,为了不那么想念某个人,吴邪狠命地翻出了能找到的各种参考书,一遍一遍的看,一遍一遍的写,就差没把它吃进肚子里去,显然这种突击的效果很不错。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吴邪深吸一口气,放了下笔,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窗外电光一闪,“轰”地一声雷鸣之后,大雨瓢泼般地洒了下来,打得玻璃窗“噼里啪啦”作响,安静的考场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但很快被埋没在厚重的雨声里。


令人烦躁的声音。


雨声一直在持续,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随之相反的是考生们愈加高涨的难耐。


千呼万盼,半个小时后,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慌忙中,一切终于释放了。


没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也没有想象中的竭力嘶吼,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能看到些雀跃的神采,但大多数人依然还是平静的。也许人根本不是弹簧,而是海绵,压抑得太久之后,连反弹都会变得迟钝。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第五十五章 三个对不起



随着人流走到门口,站在考场外,吴邪有些不知所措,忘记带伞,校车不知道停在了哪里。周围都是来陪考的家长,与自己一起来的同学都被父母当做古董瓶子般护着一一接走了。喧闹过后的清冷似乎更显寂寥,偌大的校园只剩下他自己,空荡荡的,唯余狂暴的雨声与他作伴。


雷声忽近忽远,暴雨还未停歇,好像累积了很久的怨气一般倾泻而下,在光滑的水泥地上打出一大片水花,泛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呵,又是只剩下自己啊。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吴邪双手插入牛仔裤的口袋,一个大步跨出,豪放地迈入了雨中。


突然,后方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吴邪眯着眼侧过头。


远处,一辆熟悉的宝蓝色的SUV疾步驶来,“吱”地一声稳稳地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吴邪一愣,随即前面的车窗被摇下,一双墨黑的眼睛波澜无惊:“上来。”


似乎有些不相信,吴邪站在原地没有动,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划过眼睛,吴邪眯起眼继续愣着,车的主人“啧”了一声,转身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将他塞了进去。


关车门,开车,整套动作流畅又干脆。


吴邪保持着上车的动作没有动,侧眼静静地看着驾驶座上人,只觉得心里有无数种情绪止不住地翻涌,蓄势待发。


“后面,”张起灵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终于打破了沉默,伸手指了指后备箱,“有毛巾。”


吴邪木木地应了一声,趴过身开始在后备箱里翻找,里面的东西很齐全,食物,水,药品,备用衣物,甚至还有个枕头。


单手不住的扒拉着,吴邪心里乱极了,他一直以为,看到这个心心念念了一整个月的人,心里会兴奋,高兴,激动……但是事实上,他心里只有说不清的难受和委屈。


闷闷地抽出毛巾擦着头,吴邪一句话也没说,车厢里寂静得只剩下毛巾摩挲头发的声音。


车子的隔音效果不错,几块小小的玻璃仿佛将世界从外面那个喧闹的空间隔离了出来,雨刷不住的左右摇摆,前窗好不容易清晰又立马被雨水沾满。


“前面来,暖和一点。”张起灵开口,依然是平静的语气。


吴邪有些犹豫,抬头看见张起灵的发尾有水珠滴了下来,习惯性的就伸手帮他擦掉,对方明显一缩脖子,吴邪还没来得及回神,一只大力的手伸了过来,随即他就被拉着越过座位的缝隙按到了前座。


空调的热风被调到最大,暖暖地吹到半湿的衣服上,吴邪这才发现浑身一片冰凉,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惊的。


一路上张起灵都没再说一句话,这人平时就是这样,话又少脸也瘫,吴邪静静地缩在座位上,明明负气地想保持点距离,眼睛总也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瞟,瞟着瞟着,他的心就软了,所有的委屈渐渐都变成了心疼,头发该剪了,好像瘦了,胡子都长出来了,嘴唇有些干,还是一样好看,眼袋很重,很累吗?又几天没睡了?这一个月去哪了?找到办法了吗?还有……有没有想过他?


明明满腹疑问,吴邪开口,却只有一句:“回家吗?”


“嗯。”


回家吗?嗯。那就好。


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下来,吴邪靠在座位上头一歪,安心地睡了。


到家的时候是被张起灵叫醒的:“去换衣服,会感冒。”


吴邪揉揉脸,歪头看向张起灵,刚刚睡醒的眼睛很清亮:“你不走了?”


沉默了一会,张起灵点头:“嗯。”


吴邪笑了,转身准备下车,却忽然被人一把拉过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很安心,靠在温暖的肩头,吴邪深深地吸了一口,好像只有这样抱着,感受彼此的温暖,彼此的心跳,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真真切切的觉得,回来了。


“对不起。”张起灵开口,声音是疲惫的。


吴邪闭起眼,伸手也抱上他,语气很认真:“找不到也没关系。”


张起灵不说话,只是伸手抚上了他的后脑,一遍一遍的顺着发尾,动作很轻柔:“对不起。”声音是自责的。


一股心酸涌上心头,吴邪使劲咽了咽喉咙,试图缓解某种难受的感觉:“不是你的错,是我自愿的,我也不怕。”


仍旧是没有回答,张起灵收紧了手臂,大力地抱着怀里的人,好像怕丢了一样,开口,声音是嘶哑而压抑的,甚至还有些微的颤抖:“对不起。”


吴邪抿了抿嘴,本来已经消散所有情绪,委屈,愤怒,高兴……这一刻,不知为何忽然全部涌了上来,齐齐积聚在喉咙哽得生疼,吴邪咬牙,有些负气:“那你以后还会不会自己跑了?”


张起灵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语气:“不会了。”


不会了,不会了,短短三个字,直击那层脆弱的伪装,吴邪紧紧闭起眼,把头埋进张起灵的发尾,努力不让自己颤抖的声线带出哭腔,咬牙愤愤道:“你他娘的,头发该剪了,扎得我脸都疼了。”


“嗯,马上去剪。”


“不行,它弄疼我了,你得给我来收拾。”


“好。”


“你他娘的犯规……”


“嗯。”


“……”


窗外的雨还在噼里啪啦地下着,被雨水冲刷过后,整个世界也变得清透了。


没有人能承受得起思念的重量。


暴雨过后,晚霞出来了,淡淡的红色缀在天边,晚风里混合着泥土的腥香。折腾来折腾去,吴邪最终还是一脸愧疚地拉着张起灵去了理发店,望着那惨不忍睹的刘海和发梢,吴邪抱住肚子大力地拍打着车窗笑得前俯后仰,张起灵也不恼,一脸淡定地开着车,倒是理发师颇有些无奈,最后只能建议修个小平头。这下吴邪乐坏了,一脸期待地蹲在一边看着理发刀“簌簌簌”的工作,只可惜,当张起灵转过头的时候,吴邪还是愣了一下。失望,都说小平头是检验帅哥的真理,这话果真一点儿都不假,张起灵没有刘海,其实还是一样好看。


好在男生的头发长得都挺快,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就能看出刘海的幅度了,成绩不差,吴邪得意地冲沙发上的人炫耀了一把,得到一个赞许的眼神。


离分数线出来还有几天,吴邪趁这个时间帮王盟敲定了工作,地点是在西泠印社旁的一家古董店,这是爷爷当年留下来的老铺子,生意不是特别好,从前都是让别的铺子的人帮忙顺带照顾的。和母亲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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