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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止于拥抱-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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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他并没有那么做,可我仍旧有些慌乱,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有了回应。他轻轻碰了碰我的胡乱搅动的舌头,我浑身一震,舌头也僵住了,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刚刚是我的错觉,是我不小心碰到他的牙齿了?没有容我多想,像是猜透了我的想法一般,很快又有了第二次,微微的凉意像蜜糖一般在舌尖蔓延开来,我有点反应不及,他这是在询问?我微睁开眼看了过去,突然他就抓起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脏上,随即我的大脑就是一炸,他的心跳很快,几乎不比我慢。


我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过他给我的回应,而我突然也像打完一场激烈的战斗一般毫无顾忌地瘫软在他身上,我高兴地快要疯了,抱着他我几乎要大笑出来,这个人刚刚在演戏,原来我们都一样!


张起灵什么也没说,可他却就这么轻易地让我深陷其中,从一开始的试探和询问到掠夺和占领,他的舌头畅通无阻。纠缠到卧室的时候我想,我这辈子是出不来了,我掉进了这一汪漆黑的眼眸里,我是真的出不来了。他的指尖在我身体上游走,划过的地方就像开了一道道口子,几乎要从身体里喷出火焰来,他就这么一遍遍地在我耳边叫着我的名字,吴邪,吴邪,吴邪……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狡猾地溜进我的脑子,赶走我所有的理智,不行,不行了,张起灵太温柔,温柔得我几乎要融化,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味道充盈了我的鼻间,他的体温与我互相交织,我突然迫切地想要吸光他所有的味道,独占他所有的气息,夺取他所有的温热,我想要更彻底地与他融合,完完全全!这一刻我忽然了解,这种感觉,就叫欲望吧。


他显然比我懂的更多,我不知道他私下有没有做过功课,但是我知道,他的初衷一定是为了不让我们受伤,可尽管如此我还是皱了眉。他的动作很小心,循循渐进这个词他学得很好,一边是痛觉一边是欲望,这两者是我脑海仅存的余念,但明显还是后者占了上风。意乱情迷中,我抱着他发烫的身体开始语无伦次,后来我只记得我说了我爱他,随即一切的胡言乱语止于一个情不自禁的闷哼。


第一次被闯入,那一瞬间其实是疼痛,但几乎是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忽的爆发了出来,这是一种被需要、被占有的满足!重要的是,被张起灵需要,被张起灵占有!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我激动得无法自拔。身体适应得很快,紧绷的肌肉开始放松下来,所有的感官都渐渐集中在了某一个地方,感受着它一次次膨胀又紧缩,很快汗液开始顺着刘海滴下来。痛觉和快感并进,我听见了四周无处不在的喘息,我不知道那是我的还是他的,也或许两个人都有,张起灵真的太温柔,温柔地一次又一次掠夺走我的心智,属于他的力量从我的后脊梁骨开始像电流一般一次次直戳神经,堆积着把我推向云端,我的大脑开始放空,我的眼神开始迷离,我想我已经沉醉了……最后我们一起跌落,我神志不清地伸手抱住他的头,然后泪水就顺着我的眼角滑落下来,我没有哭,这只是落泪,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反应,是欲望攀升,然后在最高点忽然坠落摔得粉碎之后,撒了一地感动的结果。


他有些喘,又停留了一小会儿然后俯身抱住我,替我吻去眼角的湿润,他的汗水还带着温度,就这么滴在了我的肩膀上,与我的混杂在一起,我很喜欢这种不分彼此的感觉。有些滑腻的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不必去看,白色的床单上想必是什么都有,后背的油漆倒是意外地全被蹭掉了,我疲惫地倒在他的胳膊上任他抚摸我的头发,享受这混合着疼痛的余韵,我张开眼瞟了一眼窗外的湖水,最后在细细碎碎的月影中睡了过去,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恍惚看见他低头亲吻了我的额头,如很多年前一样,其实他一直都是如此温柔。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仍然在他身边躺着,身体已经被清理好,衣服也换了干净的,是他的衣服。意外地没有尴尬,我眯了一下眼睛,他正撑着上半身低头看着我渐渐清醒,这是他的乐趣,这几年都是如此。阳光从玻璃窗外洒进来,暖暖的,我睁开眼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醒来,他和阳光都在。


认识他的第五年盛夏,德国的蓝色湖畔,坠入那双比湖水还要静谧的眼睛中的我,彻底沦陷。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番外三 白


吴邪的天分其实很好,但他总是不够自信。下午下班回来的时候,他正低头望着厨房的炖锅发愣,我微微叹了口气,上前帮他关掉火,此时锅里的羊肉汤已经沸腾得快要溢出来了,他这才回神,转过头来冲我笑:“哥,你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习惯性地去摸他的脑袋:“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饿了吧,我帮你盛汤。”说着就要去拿碗,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的反射下闪了一下,很亮,我控制不住地伸手从后背抱上他,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还在思考上次的设计稿。


“等会再抱。”他笑着拍开我的手转身去盛汤,看着他的背影,我的心总会有些莫名的暖意。


如今我和他都不再年轻,我们已经结婚七年了。七年,听起来很长,可我总觉得还不够,和他在一起很愉快,很平静,多长时间都嫌短。


他现在和我一起接案子,帮我管理公司,他很有头脑,而且很擅长和各路人打交道。从他加入到现在,公司的整体效益比从前高了十倍还不止,吴邪总认为那是我设计稿做得好,其实不是,他不知道,一直以来他才是我灵感的源泉,他就这么存活在我脑海里,微笑着,呆愣着,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如此鲜活的存在。有时候我甚至为自己感到诧异,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能让我如此牵挂。


上周我们接了一笔熟人的案子,对方是个富商,用吴邪的话说就是“财大气粗”,这样的案子吴邪一般是不接的,但是碍于脸面他还是没有拒绝。他是太善良,尽管他总是标榜自己是狡诈的小奸商。其实这些都不妨碍他的本质,吴邪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无论身边的环境有多糟糕,或是有多优越,他都不会改变,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从来都心如明镜。有一点他未察觉,可有时候连我都望尘莫及——他身边几乎每一个人都会喜欢他,他很有魅力。


富商的房子面积很大,典型的欧式建筑,设计稿很快就做出来了,对方却迟迟不给答复,吴邪跑了很多趟都没有结果。昨晚我联系了这个案子的接头人,然后才得知,这房子并非富商本人居住,而是他送给他未婚妻的礼物,设计稿也在他未婚妻的手上。几经周折之后,我终于从电话那头的女声中听出了结果,原来对方嫌弃床太小了,并且她不想要浴缸,而是想将一楼的花园拆分一半出来建一个游泳池。


我将要求转述给了吴邪,自然是过滤掉了些难听的话,可还是让他伤了神。设计是按照美学构造里的最佳比例设计的,选取的都是最实用的方案,这样的拆改并不难,但这不符合我们的理念,我们都遵从人性至上。


不忘初心,这是我和他之间无法言说的默契。


晚餐吴邪吃得很少,我只好将羊肉汤放进锅里用小火温着,半夜他会饿。


洗澡的时候,隔着水雾我低下头吻他,从耳朵一直吻到后背,他的后背很敏感,轻轻一碰身体就会发出一阵轻颤,像只小猫。不关灯的话,他的脸偶尔还是会红,他似乎无法抗拒我在他耳边唤他的名字,正如我无法拒绝他对我任何一次的挑逗。他的眼睛被水汽蒸的很亮,我很喜欢看他意乱情迷的样子,不仅仅是因为美,那样的他能让我忍不住想要去占为已有,只有他能。


吴邪身体上有很多疤痕,最多的还是手臂,一道道互相交叠,摸上去有些凸出,这么多年都没有淡去多少,这是在格尔木留下的,为了救我。


我曾经想过,如果那一次齐羽没有及时出现,我会不会真的就此失去他,每次想到这都让我后怕。吴邪总说我把他看得太紧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愉悦的,他不反感,但他不知道他对我的重要性。


吴邪不太喜欢我去触碰他的疤痕,他担心我会自责,可我却喜欢去亲吻这些痕迹,这是我们曾以生命为誓的证据。他从不拒绝我的每一次亲吻,也从不掩饰他对我的任何渴求,我们熟悉彼此的身体,知晓对方的喜好,了解心里所想,我们总是契合得好像认识了好几辈子。


亲近他的身体我总是很小心,我不想让他受伤,更多的,我希望在这件事上我留给他的是美好的记忆。彼此交融的时候,他总是会涨红着脸喘着粗气胡言乱语,没有丝毫逻辑可言,可我都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这些都是吴邪平时不敢说的情话,这是他内心一直想告诉我的话。


窗外的湖水有淡淡的波浪拍打过来,起风了。


我俯身看着枕边熟睡的脸,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晚安,吴邪。


早上他醒的很早,天气不好,但他笑得很灿烂。我们习惯同时起床,就算先醒了也会继续偎着等另一个,他窝在我怀里捏我的鼻子不让我通气,他很久没干过这种调皮的事了,毕竟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我有些意外,刚想起来,他就伸手按住我,他眯起眼睛冲我笑:“哥,我决定了,我要去说服她。”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我不意外这个决定,这很符合他的作风,但我有些担心对方不买他的账,毕竟我私下接触过,知道那个女人的脾气,那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嗯。”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只要是他做的决定,我都会支持,至于这笔单子,合同可以违约,但吴邪不能受伤。


“走,起来,我饿死了。”吴邪很高兴,拉着我起来,看着他低头垂眼、认真地把牙膏分别挤在两只牙刷上,我就忍不住想去抱他。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打动我,一个专注的眼神,一个低头的瞬间,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一个大咧咧的傻笑……吴邪的身体很温暖,抱着,很舒服。


羊肉汤炖了一晚上,香味已经充盈了整个厨房,吴邪捧着热乎乎的汤碗站在窗子前惊呼:“哥,你看,下雪了!”


“嗯。”雪再下大一点,湖面就该结冰了,到时候可以和他去滑冰,在大庭广众下拥抱他,这是这个冬天唯一的期待。


出门的时候我翻出了最厚的围巾给他围上,吴邪的皮肤很好,一点也不像快三十岁的人,浑身被裹成粽子只露出两只眼睛,乍看倒有些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了。


“老子帅吧?”走在雪地上,他忽然凑近冲我笑。他总能猜中我心里的想法,有时候我觉得我必须给他一点惩罚,于是我抓过他的头就吻了下去。邻居正在铲雪,不过他已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甚至还饶有兴趣地停下来冲我们鼓掌,吴邪只好涨红了脸闭起眼。直到吻得他喘不过气来我才松开他的唇,他瞪了我一眼气鼓鼓地率先上了车:“今天我开,你给我坐后面去。”


吴邪生气的时候是不能逆他的意的,尽管他几乎没生过气,其实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我顺从地打开了后排的门,还没上车他又发话了:“算了,你还是坐前面吧,这雪晃得我有点看不清路。”


口是心非,我笑了笑,挤上了司机的座位推他去副座:“我来。”


和预料的一样,与房子女主人交涉的过程很不顺利,但在吴邪的劝说下,她最终竟然同意放弃游泳池,这让我很惊讶。我不知道吴邪用了什么方法,但如果是他的话,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吴邪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


床还是按照女主人的要求选了超大加宽的尺寸,她太坚持,吴邪很无奈。


因为下雪交通不方便,测量工作我们决定自己做,吊顶是最麻烦的一部分,吴邪仰头做着记录,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即将倒塌的木梯,很危险!几乎是同时我就冲上去了,速度快得让我自己都感到讶异,把他护在身下的同一时间我听到了他的惊呼,然后我的眼前便只有一片血红,木梯上的铁钉刮伤了我的眼睛,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听到了他急切的声音。


“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想我的声音是冷静的,他却有些慌乱,但语气是镇定多了,转头对上门外惊慌失措的女主人,德语很流畅:“女士,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医院,眼部外伤一名,硬物划伤,十分钟后到。”


话音刚落他就带着我下楼上车,发动引擎,直奔医院。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的手心被他一直稳稳握着,很温热,与屋外寒冷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想,就算有一天我失去双眼,我也能在天寒地冻的夜晚找到他的痕迹,因为他一直都是如此温暖的存在。


一路上他都在说,前面有楼梯、五级、慢点、停一下我帮你开门、再忍一下马上就到了……我想我该感到欣慰,我的吴邪,他是大人了。


听到医生说一个月能恢复之后,他在走廊里抱住了我的头,我想他一定是被吓坏了,眼前是厚厚的纱布,但是我还是准确地摸上了他的脑袋:“回家吧。”


“再让我抱一会。”医院是个好地方,在这里,谁和谁拥抱都不会让人感到奇怪,吴邪替我顺着后脑对我说:“会好起来的,哥。”


老实说,我有点感动,我并不介意以后不能看到这个世界,我只介意以后不能看到他,尽管他的摸样早已刻进我的心里。但是很明显,他比我自己介意得更多。


“嗯。”良久我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成了我的眼睛,他告诉我时间,告诉我天气,告诉我地点,他帮我换药,他为我做饭,他牵我散步,他带我回家。


我过了这辈子最依赖他的一个月,拆纱布那天他比我还紧张,而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我的心少有的有些激动。


女主人赶来将房子全权交给了吴邪处理,临走时她说,她也许一辈子都体会不了爱,但至少她见到了。


回来的路上,吴邪靠在车玻璃上出神,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吴邪有一点多愁善感,那是因为他有一颗赤子之心,这很难得。


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一个冬天,因为受伤的缘故,我们最终还是失去了去湖面滑冰的机会,但是我们都不懊恼。


屋外是纯白的雪地,散步归来,走在路上,我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说出了酝酿已久的想法,我想带他回国,然后去旅行,去我们曾经想去的所有地方。


他愣在原地看着我,澄澈的眼睛在雪地上愈发清亮,我走近他的身边,静静吻上他的嘴角。


我不知道我们能走到多远,但是他生命接下来的时间,我都想陪他走下去。


永远。





安九西
麒麟一笑11
………友情提示:对黑花反感的请止步………

番外四(黑花篇) 最自由的地方


那一年解雨臣十一岁,黑眼镜十五。


十一岁的解雨臣还没长开,个子很瘦小,皮肤白白的看上去像个女孩子,若要因此就小瞧他,那你就错了。解家人都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孩子,手段却是极其狠戾,年纪不大,心思却不少,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手腕一点也不输大人。


然而解家的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明里暗里不知道给他吃了多少苦果子,这是一个外人无法理解的家族,他们有着长期以来深入根基的矛盾:财产、生意、体制、人心、一切都岌岌可危。


事情就发生在解雨臣接手解家生意的第二年。


北京的气候并不是很好,空气总是很干,黑眼镜咕噜噜喝下第三瓶矿泉水,仰头手腕一勾,矿泉水瓶在空中完美的画了一个弧线,“哐啷”一声准确落入垃圾桶内。


手机滴滴滴地响了,黑眼镜啧了一声,拿起来瞄了一眼,随即轻笑一声,晃荡着两条长腿一溜儿去了废弃工厂。


这是一个犯罪集团,黑眼镜觉得在学校里打打闹闹不够刺激,于是想办法跟这群人混在了一起。最近接手的是一个绑架案,请他们的据说是个老九门的人,想趁机夺取势力,而黑眼镜的任务,就是在解家的主控权全部交出来之前看住解家的当家人。


到那里的时候,面包车刚好到,车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下来两个男人,一高一矮。两个人朝四周看了一眼,接着冲黑眼镜大喊,语气实在是不怎么友好:“喂,过来。”


黑眼镜啐了一口,走上前去,后备箱的门被打开,高个子男人俯身扯出一个麻袋,松开袋子口往下一扯,随即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白皙的皮肤上眼睛紧闭,脸颊微红,嘴唇苍白。


黑眼镜看得一愣,转头看向那两个人:“不是说是解家当家吗?怎么是个小女孩?”


“他妈的,你什么眼神儿啊,这明明是个男的。”高个子男人不耐烦道,说着,又要去扯那个麻袋,黑眼镜眉头皱了皱,抢先一步挡在车门口,伸手将人连麻袋一起抱了出来:“你们这么弄,死了怎么交代?”


高个子男人不以为然:“迟早要死的。”


黑眼镜没说话,那人又道:“你知道绑架他的人是谁不?就是他亲舅舅!等解家的盘口全抢过来,这小家伙一旦失去利用价值……”男人轻笑,“哼,还不是个死!”


“你他妈的看好了,人要是跑了你可是要赔命的!”两人又警告了一番,骂骂咧咧地开着车走了。


黑眼镜有些头疼地看了看怀里的人,啧,睫毛真长,哪点像男的了?


男孩子十五岁和十一岁那就是两个概念,黑眼镜正是拔高的时候,就是瘦,力气还是不小,此时抱着怀里这个孩子倒是轻飘飘的。


废弃工厂在郊区,一般人不会来这个地方,常年没人,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找了些干净的稻草铺在地上,黑眼镜将人从麻袋里拎出来放上去。


无聊地坐在一边,他找出打火机点了根烟开始抽。抽烟是才学的,动作还不是很熟练,烟的味道其实并不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抽烟,只是,好像除了抽烟,他也找不到其他的事情可做。


眼前的人睡得很熟,刚刚抱着的时候就闻到了,是迷药,看来下手还挺重。在密不透风的麻袋里憋了那么久,肯定也不会好受,现在呼吸通畅些,小孩脸上的绯红渐渐褪去了,可脑袋却还是无力的耷拉着,眉毛微皱,似乎很不舒服。黑眼镜扫了一眼,小孩的双手被紧紧绑在了身后,粗糙的尼龙绳在他稚嫩的肌肤上勒出一道道红色血痕,看得让人有些于心不忍。


黑眼镜撇过头,他并不会同情人,也不懂什么叫同情,人类本就是丑恶的生物,这一点,他很小的时候就了解了。


轻声的哼吟隐隐传来,黑眼镜回神看向稻草堆上的人,对方眼皮似有若无的睁了睁,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着什么,黑眼镜没有上前,抽着烟就这么愣愣地看着。


“喂,给我把绳子解开。”小孩睁眼睁得有些突然,身体仍旧躺着,语气却很是傲慢。


黑眼镜冲他一笑,是男孩子的声音,还真认错了。


对方看他不动,又闭上了眼,隔了一会,再次睁开,眼里竟然带了些泪水,可怜巴巴地看向黑眼镜:“拜托了,我想上厕所……”


“哦,那不用解绳子,我帮你就行了。”说罢,黑眼镜熄了烟,上前作势要解他的裤子,男孩激灵一滚将皮带扣压在身下,咬牙道:“你想干什么?”


“帮你啊,你不是说要上厕所?”黑眼镜一脸痞笑。


男孩没说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忽然又顺从地滚了回来,盯着他一脸淡然:“那你解吧。”


黑眼镜一笑,俯身伸手,刚碰到皮带,一双小手就突然从他身后袭了上来,并迅速绕过手腕一把扣住了他的脉门。脉门是所有人的死穴,再强大的对手也不例外,对于这样的身高差,扣脉门是个四两拨千斤的好办法,黑眼镜点头赞许他的机敏,笑得更甚了,又忽然嘶了一声,这小鬼怎么解开的绳子?


“你笑什么?”男孩明显有些莫名其妙,这人被自己扣住的是脉门又不是笑穴,怎么还笑个不停?


“你长得挺好看,我看着高兴。”说着,黑眼镜痞笑着作势要凑近,手上一阵剧痛突然传来,黑眼镜吃痛,低下头笑容却没停下。


“我劝你还是别动,”男孩轻蔑一笑,“不然等会,我怕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说着,更加大力地扣住了他的脉门。


黑眼镜边叫边笑:“小鬼,做人不带这样的,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你他妈说谁是小鬼?”


“哎哟,轻点轻点……”


“你帮我?我看你是不怀好意。”


“那你说说,我不怀什么好意了?”


“你——”


“靠,你再用力就断了。”黑眼镜大叫,接着忽然就抬头一笑,反手一转,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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