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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此生予你--携手相伴风过云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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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来回,方小侯最终还是选择继续抱着无情,只把自己尚带体温的衣物都穿在无情身上。心爱的人就在怀里,却只能看不能吃,方小侯只能十分憋屈的做了一回柳下惠,但是,心甘情愿。努力忽略着无情身上特有的清暖温软,不知在心底念了多少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小侯爷才逐渐沉入梦乡。
………………
小侯爷的第一次,悲摧的烤鸡
清晨,外面阳光普照,山洞里也添了不少暖意。
察觉脚步声渐渐远离,眉目清朗的男子睁开眼,目光清透丝毫不像刚睡醒的人。事实上,无情的确不是刚醒,确定方应看已经离开,他才敢睁开眼,不知道方应看是不是察觉到自己不想在他怀里醒来所以才适时离开,无情看着自己身上某人的衣物,想到昨天,不是第一次发病,却第一次在病症突发时感受到的温暖怀抱,目光复杂。
方应看没有在外面晃太久,这一次,似乎脚步轻快,像是挺高兴,无情斜倚在洞壁上,看着一脸阳光笑意提着干柴快步而来的某人,心中一片温软。
方应看的确很高兴,看着守在洞里的无情,莫名想到守在家中等待相公归来的妻子,于是笑的更开心,“崖余,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说着背在身后的右手得意的伸出来,竟提着一只鸡还有几颗山野水果。
无情看着献宝似的方小侯,不知怎么竟想到了一只期待主人夸赞的大型犬宠,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无情的笑,从来都是冷笑,浅笑,淡笑,方应看几时看过这样明朗灵动鲜活如画的笑容,不知不觉慢下了脚步,看着面前清逸俊秀的无情眉眼弯弯,只是发愣。
“方应看!”一声羞恼的训斥让方小侯瞬间惊醒,无情早已收了笑,面上微红,眸光薄怒,似嗔似怨。原来无情被方小侯盯得发窘,终于恼怒忍不住出声,却叫醒了神游着的某人。
方应看虽然一向皮厚此时也有些讪讪,“咳,崖余,你饿了没,我这就生火把鸡烤了。”
昨日几乎没有进食,无情也的确有些饿了,点点头,只看着几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侯爷手忙脚乱拔鸡毛,不时轻笑出声。
方应看则很无语且很无奈,甚至不知要先把鸡杀了再拔鸡毛,结果,鸡不时受不住某人的辣手拔毛,挣脱魔爪,扑棱棱在山洞飞来飞去,结果,群毛乱舞。于是乎,出现了某方小侯满山洞追鸡抓鸡的战斗盛况。好不容易拔了毛,在无情总捕的点拨下抹了鸡的脖子,小侯爷看着白嫩嫩血淋淋的鸡,又不知该如何下手了。于是,在俩人均没有野外生存经验不知去除鸡内脏的情况下,某只鸡在火上烤制的时候愣是保得了全尸。
方应看拿着已经面目全非焦若黑炭的一团不明物,很是客气,“崖余,你先尝尝吧。”
无情也很谦让,“小侯爷功劳最大,理应先品。”
方应看见无情只拿了果子在啃,对他手中的烤鸡明显不感兴趣,讪讪的收回递不出的一团,用力撕,最后成功掰下一只腿,外层已是焦黑,里面却血丝犹然,鲜嫩白皙。皱着眉头,小侯爷咬了一口此生自己做的第一样菜,烤鸡。无情边吃着水果边欣赏小侯爷吃鸡的架势,恩,很不错,果然是方小侯,忍耐力不是一般的好,为了节约不浪费,那样的东西,也硬是咽了下去,值得赞赏。
方应看忍耐力是好,可是此时小侯爷俊美的脸皱成一团,哪里是很好很舒服的样子,嘴里的东西鲜腥焦苦,也不咀嚼,直接努力咽下,看着笑意冉冉一脸看好戏似的无情,不想失了面子。“崖余,我第一次做,让你见笑了,不过味道还行。”
“哦,是吗?”无情自然不会相信某人口中的味道还行,挑眉,语气促狭,“那么小侯爷不用客气,多吃些,我吃水果就好。”说着把仅剩的几颗水果也揽到了怀里。
方应看眼睁睁看着还指望救口的水果消失于无情怀里,只恨不得把自己刚才的话吞回去,“呵呵,好。”某人于是苦着脸继续与手中的焦黑物体奋战。
直到实在难以下咽,嘴里干涩发苦,小侯爷终于恨恨的将烤鸡放下,万分无奈只等着无情的嘲笑讽刺。
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颗水果,耳边传来无情特有的清淡声音“给你”,方小侯一时摸不清状况,竟让无情的手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这才恍悟似的接过,啃着水果,是此生从未有过的甜蜜,小侯爷于是乐开了怀。
………………
有幸遇你,此生不枉
(山洞里两人和谐轻松,却不知六扇门和神通侯府早就乱成一团了。)
(追命急得上蹿下跳,“二师兄,大师兄他是不是生我的气,所以不肯回来。”
铁手第一百零二次安抚:“大师兄不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放心。”
追命第一百零三次追问:“为什么只有你自己回来,案情不是已经清楚了吗? ”
铁手看着追命眼眶发红也不由得心酸,“是,是我的错,我不该同意先回来的。”
冷血早带着人强行开路进已成残渣飞灰的六分半堂寻找无情了,可是,毫无所得,众人一方面心急胆颤中,又总算得了希望,无情总捕一向智计过人,想是早已脱了险也不一定。
然而一向沉稳的诸葛正我此时却并不淡定,“你说什么?”
冷血胸中苦涩,吐出的字,微微发颤,“大师兄的轮椅,在六分半堂后山山崖旁边被找到了。” )
(“还是没收到信号?”神通侯府,管家一头冷汗。
当日方应看不顾劝阻要强行进入必死之地时,最终对众人妥协,带了信号弹,若是一旦找到人并脱险,就发信号等人来营救,可是,已经一天过去了,毫无动静。
管家和众人大眼对小眼,一时间只是叹息,终于,管家站定,“若今日还未收到消息,我们便进山搜救。”)
无情不是不知道上面的人可能已经急得发疯,只是自己现在的行动都要靠着方应看抱进抱出,无情也不知该怎么跟明显毫无离开之意的小侯爷提上面的种种。也许自己也是有了私心吧,想要暂时忘记那些是非纷繁责任重担,无情看着潭水波光粼粼中正裸着上身拿着血河剑插鱼的方小侯,静静叹息。
这两天方应看几乎不问无情为何会出现在六分半堂,也不提这一番动作差点因为自己的随他赴死一腔心血付诸东流。两人默契的只如同说好了一起游山玩水似的,方应看出去寻找食物时,也会摸一摸胸前因油纸包裹好尚未进水的信号弹,却也只是摸一摸。
“崖余,给。”方小侯烤鸡的失败明显让他对飞禽类生物望而生畏,不过,小侯爷烤鱼倒是很有天赋。在无情第一次吃了方小侯递过来的烤鱼后,也忍不住夸了一句,只是这一夸,接下来,方小侯递过来的,顿顿都是鱼,无情扶额,却无法拒绝每每一脸期待的望着他的小侯爷。
无情默默吃鱼,边听着方小侯的聒噪。
“崖余,这地方几乎没有人烟,很是个安静的所在。不过,里面的东西真是一点也不安静,我今天出去找果子,竟然碰到了一只熊瞎子,只不过我没带血河剑,不然我们今天还能吃顿熊肉。”方应看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无情看着某人没脸没皮的炫耀,只是似笑非笑,方小侯于是读出了“就算有,你敢烤,我也不敢尝试小侯爷您的手艺。”的信息,于是,小侯爷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哦,对了,崖余,等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无情被方应看抱着,从最初的僵住不自然到现在可以主动靠上某人宽广的肩背以使自己更舒服些,只不能不感叹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方应看自然也察觉到这变化,不知在心里已偷笑了多少回,小侯爷发现,这两天,自己的笑容似乎太多了些,实在有违自己一向冷酷的强大气场啊气场,想到此,小侯爷又笑。
无情已经学会无视某人时不时莫名其妙的笑意,正努力无视自己身上某人时不时专注到出神的目光 。
“到了吗?”感觉方应看停住了脚步,无情转头想要看看他带自己去了什么地方,眼前却突然黑暗。方小侯的手,及时蒙上无情的眼睛,“咳,崖余,等下,还没到。”
小心翼翼的调整好无情的身体,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确定无情没有不舒服,小侯爷放开手,献宝。
头脸都感受到了一种暖照,无情的眼一时间不能适应眼前金黄璀璨的日光,眨了眨眼,定了定神,发现他们正坐在一处开放的草地,而远处,恍若和地平线相接的,是一轮红日,原来,方小侯一脸神秘,只是要带他看夕阳。无情被阳光暖进了心肺,轻呼一口气,觉得的确舒服很多。
因为怕无情的腿再次受寒,方小侯这两天时不时就把山洞里的无情抱出来坐在阳光下,无情已经习惯了。
方小侯看着无情明显没有什么触动,一心诗情画意此时便不知怎么出口,“崖余,美吗?”
青山红日,余晖缠绵,晚间的红霞似画布上泼墨的油彩,却是红的触目都是亮丽,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一幅美景。无情点点头,“恩。”
方小侯幼小脆弱的心灵于是得了抚慰,诗兴大发:“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诗是好诗,无情却不解,“铺水中?哪里来的水?”
方小侯语塞,“额,深潭水。。。”见无情明显不同意他的强词夺理,于是,“咳,抛砖引玉,崖余听这句,花前洒泪临寒食,醉里回头问夕阳。”
“你洒泪了?喝酒了?”无情显然十分不满意句中的胡编乱造。
方小侯真的要泪了,好容易苦思冥想从所剩不多的记忆里挖出这两句,没想到,只落了笑柄。小侯爷正色,“我也觉得这诗很是瞎扯。”心说,可怜了我在崖余心中的形象啊形象,这诗到底是那个混蛋写的啊这么不应景。
无情眸中带笑,只觉心里多年郁结的冰冷被这暖阳浸的温润,身体倚靠着方应看,这一刻,岁月静安。
方应看还试图挖出自己残余不多的诗意,正要接着说,转回头,却见靠在怀里的清逸俊秀的男子双目微阖,羽睫轻颤,浑身散发着暖洋洋的懒意,唇角翘起,带起一抹浅笑。方应看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直愣愣的看着无情孩童般纯真的睡相,哪里还有平日的清冷傲气,心里瞬间充满一种被信赖的愉悦。很久以后,所有战争杀伐血腥阴谋沉寂,秋光萧瑟中,方应看仔细的梳理着曾经的温柔情感,才知道,那一刻,原来就是幸福。
而此时的方应看千言万语塞在喉间,不知该吐哪一句,最后,小侯爷纠结了半天,只轻轻靠近无情的耳边,轻声道:“崖余,方应看有幸遇你,此生不枉。”
………………
桥归桥,路归路
时光愈是快乐,愈是短暂。感慨以后,方小侯还是不爽,想到刚才出去看到的树上的划痕记号,尤其不爽。那是神通侯府特有的标记,以给后来人看到方便指引联系所用,可是,出现在这里,只说明,他的人,要到了,而他们,要分了。
于是继续桥归桥,路归路?小侯爷狠狠压住心里的憋屈,这两日崖余对他的态度愈发好转,既不似那夜之前的客气疏离,也不似那夜之后的僵硬冷漠,可是,一旦回去,立场鲜明对立,岂不又要退回原来吗?
无情注意方小侯已经有一会儿了,自从回来,便失了语似的一言不发,只面色郁郁寡欢。
洞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无情细细想来,算了算时间,大概猜到了原因,不是六扇门便是神通侯府的人,快到了,“小侯爷不高兴?”
方应看闻声望去,见无情目光清透了然,不由得叹了口气,笑意苦涩,“崖余很高兴?”
无情默然片刻,不知该回答是还是不是,洞里的时光虽是快乐却到底不能长久,早早面对现实才当是正确,“高不高兴有什么关系?无情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无情有很多责任很多该做的事,那么崖余呢?方应看想问,却又恍然自己的疑问何等无趣,无情就是崖余啊。
洞外月光清淡,洞里人声清寂,一夜无话。
(到底还是被找到了,两人终于各自归位,方应看还是那个有桥首领小侯爷,崖余也还是六扇门无情总捕,似乎,又回到了原来。只是,小楼寂寞,箫声不再,红衣不来。)
(追命最近很高兴,因为大师兄安然无恙,虽然奇怪为什么大师兄是被方应看这个大坏蛋派人送回来,但是,大师兄总算回来了,而且并不怪罪他那日的鲁莽,所以,追命很欢乐,这两天跑前跑后大献殷勤。
“大师兄喝水,南山的泉水,刚福伯送来做蜜饯用的,我给偷了两瓶,嘿嘿。”追命跳过来,一脸讨好。
无情接过水,“追命,你那件案子完结了?”
似乎没有听出无情的意思是说你最近很闲啊没事干老围着我转,追命笑的阳光灿烂,“还有些收尾工作,二师兄在忙。”
白衣男子坐在轮椅上,桌子上满是文案,手上不停,不时写些什么,“冷血有消息吗?”
追命摇头,“最近都见不到他,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进展。”
无情放下水杯,声音里夹着一丝无奈,“你这几天总是往小楼跑,当然见不到他。”
追命讷讷,“额。。。好像是哦。”自知没理,妄图转移话题,追命问道,“大师兄,听说了没,最近市井流传说二师兄曾在山西大同查案时误伤良民,现在告上京城来了。”
无情蹙眉,“我记得你前日不是还说有人跑到六扇门哭诉你强夺人家私藏好酒吗?”
“是哦,小冷还被人说仍然在做以前不分好坏拿钱杀人的勾当,怎么最近这么多麻烦,那些市井流民茶余饭后已经没有别的谈资了吗?”追命愤愤。
流言几乎同时出现,无情并不会也以为这只是偶然出现的市井谈资,搁了笔,淡声道:“追命,你去查查这些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最好能找到当事人。注意,不要留人把柄。”若是有人试图通过流言给六扇门抹黑,怕到时朝廷有人以此为柄。三人成虎,不得不防,多事之秋,不能再起纷乱。)
(“侯爷,如此可行吗?”
方应看用手压下一枝梅花,凑到鼻尖闻闻,一丝冷香袭进,方小侯叹气,花就是花,到底不如那人身上的清暖淡雅。“假话说了一万次就成了真话,这世上本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只看说的人和听的人是谁,只看信还是不信,在乎还是不在乎而已。”
春风起,花落枝不依。)
………………
对抗,你是我的劫
(“世叔放心,冷血那边安排的已经差不多了,少我一个无妨。”无情目光清淡,只看着院中几树发芽抽枝嫩绿可爱的桃花。
“无情可猜到此番是谁作怪?”诸葛正我一身皓白长衫,平日沉稳平淡的面容略有些烦躁,“今早我一上朝,便听说昨日皇上大发雷霆,竟是有人将市井传言说给了皇上,而皇上不明真相,竟堪堪信了。说来真是好笑,我和你共伴近二十余年,怎么不知原来无情你竟是聂如珍之子,可笑可叹。”
“无情亦不明,莫不是朝中那些闲散御史?”无情心下也有疑问。
“哼,正是那些光吃饭不干活只喜欢狂喷别人的老匹夫。”诸葛正我难得气怒,想到那些人平日和善今天却冷眼可憎的面目,愈加愤然。
“世叔不必气恼,人情冷暖本就看利益纠缠而已,今日之事,只是例证。想来平日看六扇门神捕司不顺眼的人,倒是很多。”落井下石,正是那些小人常干的事情,无情眉眼淡淡,不慌不忙。
“只可恶我今日尚未明事情起因便匆忙上阵,一时间难敌众人抹黑之言,结果皇上愈发怀疑,这才下旨停了你的职,这幕后之人真真好心思,聂如珍,哼,那个叛国之徒,人人得而诛之,竟有人以此作怪,说你是其后代,而偏偏还是后宫受宠之人所言,皇上半信半疑,实在不可小觑。”诸葛正我摇着纸扇,皱起眉头,说是半信半疑,其实诸葛正我很明白,以当今圣上的心思,若不是他今日以自身作保,无情现在怕是已经在刑部大牢了。
“此番流言四起,我们四个皆有所波及,今日是我,难保下面还有是非,若是我们四个都被停职,我只担心这幕后之人为达目的,对我们的计划会有所干扰。”无情收回目光不再看那满目碧色,想到能左右朝中势力的这幕后之人极可能就是方应看,一时间心思百转,不知方小侯又有什么阴谋。“世叔,既然我留在京城只图惹是非,不如以清闲身份去江北帮冷血处理事情。”
春风几度,暗藏玄机。)
“崖余,好久不见。”方应看星目灼灼,红衣墨发风中飞扬,是说不出的潇洒倜傥气势逼人。
确定冷血的伤势无性命之虞,无情稍定,白衣清冷比江水更甚,细雨绵绵中如一幅水墨画翩然淡雅,回应:“小侯爷安好。”
“崖余难得来我这里,怎么不说一声,也让我好好准备一下招待稀客。”方应看的话虽是客气,语气却凛冽,手中提着的乌日神枪尖戟被雨丝冲刷着还在滴落血水,血,是冷血的血。
“崖余闲散之人,哪敢劳小侯爷大驾。”无情一边针势迅疾为冷血止血,一边客气疏离道。
方应看的目光望向不远处几艘商船,想到此次被冷血带着江匪洗劫了大半的兵器火药,偏又不能明面抢回,只头顶冒火,急怒气闷,“崖余,把冷血留下,你走。”阴雨中仍明晃晃的枪戟指向已陷入昏迷的冷血。
“小侯爷难为我了,冷血乃是我同门师兄弟,崖余怎可见死不救?”无情动作不停,冷血的伤势已经快要处理好了。
不是不知他最该留的是面前的人,这一次的构划,多半出于无情之手,可是,到底不愿走到那一步,“崖余,你已非无情总捕,这件事和你无关,我不想伤你。”
“小侯爷说笑,崖余从来都是无情,即使闲散,依然是无情。”冷血的伤势不能在雨里呆太久,无情抬起白皙妍丽的手,“何况,小侯爷如此自信伤得了崖余?”话音未完,指尖微动,一行密针已袭去,无情的暗器,向来快,准,狠,毒,一击只求毙命。
方应看退,急退,细密的暗针夹着雨丝裹挟而来,几乎分不清是此是彼,方应看挡,旋挡,血河神剑剑光纷乱,“叮叮”数十几声,红衣翻飞身姿若江上游龙。
无情进,轮椅急行向前,单手翻转,发动机括,暗箭再去。
方应看人称“神枪血剑小侯爷”,自是武功卓绝,而无情最擅暗器,两人争斗,强强对敌,一时间胜负不定。方应看已经欺近无情的轮椅了,无情的暗器愈发愈急,却仍挡不住方应看前行之势。红衣向着白衣缠绵而来,似是情人会面般急切的靠近,江水滔滔,岸上两人似终于要接触,方应看的血河剑剑气锋利切开空气冷厉一刺。
………………
伤你,我心更疼
无情的绝杀,正在准备,机括开合,破气神功聚势而发,“啪!”异响突起,无情微微一愣,血清子没有出现。方应看的剑却已经迫近,无情似是想到了什么,竟莫名觉得好笑,第二次了,第二次因轮椅受困,这轮椅的机括,竟被小侯爷改过,改的精密,无情都没有发现,应当是梁家的手笔,小侯爷,你很好,很好。无情不知该责骂自己的单纯还是幼稚,那一夜第二天只看见轮椅归来便放了心,竟未想到,方小侯若是利用一样东西,怎么会不利用个彻底。
无情错怪了方应看,无情的对手从来都不止一个,改了机关,若是因此和他人交锋时出个好歹,怎么舍得。机括的确被改了,却是神侯府众人商量的结果,目的便是为了去除无情这个大患,若真的因此无情身死,小侯爷也未必想得到是机括被改的缘故。
血光溅起,方应看还保持着刺入的身形,僵硬着笔直站立,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血河剑刺破清寂的白衣,开出一朵雨中烂漫的血花,无情闷哼了一声,面孔泛白,眸光中犹带着自嘲。方应看的手微微发颤,几乎不敢相信那剑是自己的,怎么会,怎么会?方应看目光狂乱,无情为什么不发暗器,不是第一次交锋,以前为了接触轮椅曾多次领教过无情的暗器,距离越短,暗器愈精愈狠愈毒愈利,迫近之时,已准备好接无情的绝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却是现在这种状况?他以为无情会退会反击,所以连招式都不准备撤,只直刺向前,最简单,最凌厉。所以当预料中的所有都没有出现时,方应看妄图回转,却招式已老,只刺入白衣穿透那人身体,血光剑光刺目生疼。
“小侯爷当真言而有信,果然能伤了无情。”无情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淡淡说道,胸前的血一滴一滴顺着剑身滑落,恍若未见。
方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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