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唐烟云-第1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乙丫屑げ痪×恕G虮鹪僖豢谝桓鲈勒桑艺娴某惺懿黄稹!�
  “那好,咱们私下里,我再称你岳丈!”王洵点头答应,然后继续说道:“那几条建议都非常恰当,绝非一般人在短时间内所能考虑得到。而我带领部分兵马离开之后,也的确需要一个对药刹水两岸情况非常了解的人,帮我统筹全局。所以,我想把你留下,继续担任大宛国的宰相。全权处理各地庶务民政!”
  “我!”麦尔祖德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属下只是精通于做生意之道,根本不懂怎么打仗。万一……”
  “打仗的事情,我另外委派他人。你只管处理民政,并且给他提供后勤补给。当然,跟沿岸各国之间的交往,也得你来负责。”
  “属下,属下……”麦尔祖德嘴唇嚅嗫着,不想辜负王洵对自己的信任,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能力。
  “论如何在逆境中求存,恐怕这里没人能及得上你。包括我本人在内。”王洵笑着按了按麦尔祖德的肩膀,稍稍加力,“真的战事吃紧了,而我又不能及时返回来。还指望着你,还有你的族人出面,跟敌人讨价还价,为咱们的人留下一块容身之地呢。”
  “属下,属下的那些族人!”麦尔祖德脸一红,有些胆怯地强调,“属下的那些族人所作的事情,很多都是瞒着属下的。属下知道后,已经勒令他们停止了。如果大人不愿饶恕他们,属下这就回去清理门庭!”
  “不必!你就装着不知道,让他们继续保持联系。”王洵摇头打断。麦尔祖德的家族中,有人依旧信奉天方教,并且跟迦布罗那边的传教曼拉藕断丝连。这些事情,王洵早就通过沙千里布下的耳目了解得一清二楚。但他一直没打算追究,一则碍着麦尔祖德的颜面。二来,几乎所有当地望族,私底下都是脚踏数只船。这是大家族的生存之道,除非将所有的当地大家族杀光,否则根本杜绝不了。
  “大人的意思是……?”麦尔祖德弄不清王洵的真实意图,以请教的口吻询问。
  “万一有什么不测,比如守将打输了,敌军兵临城下,而我又远在千里之外。你就可以像当年一样,主动投降,换取全城百姓的平安。过后,我即便打回来,也不会怪罪于你!”王洵收起笑容,用极其缓慢的语气指点。
  “我,我……”麦尔祖德心神大震,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回答是好。向强者屈膝,在当地来说不算什么屈辱。可他现在已经是大唐的高官,安西采访使的岳父!怎能再做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难。所以我才想交给你去做。估计,这项安排十有七八属于多余。说不定没等大食国的内乱结束,我已经领军返回来了。但为了那些已经把家安在此处的弟兄们打算,我却不得不多做一手准备。”王洵用手按住情绪激动得麦尔祖德,继续缓缓地吩咐,“万一有什么不测,柘折和俱战提两城,我都可以不要。但两地的唐人,你却必须想方设法给我保全。如果再出现上次怛罗斯之战后的惨祸,待我打回来时,岳丈大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
  第四章 英魂 (三 上)
  当年怛罗斯战败之后,唐军不得不退回葱岭以东。为了向新的霸主表忠心,同时也因为垂涎本地唐人手中所掌握的巨额财富。以大宛、俱战提两国为首,各方诸侯都或多或少地参与了趁火打劫。无数唐人开的店铺被查抄,无数唐人开垦的土地被充公,无数唐人被刮干净了身上最后一个铜钱,赶出城市,甚至全家沦为当地豪族的奴隶。
  王洵领六百骑出使河中,先拔柘折,再破俱战提,威震药刹水两岸。诸侯惶恐,又偷偷地开始想方设法给当地唐人以补偿。而鉴于柘折城和俱战提被联军攻破之时,已经遭受了一场屠戮。王洵也没有再向当地人翻旧账。仅仅以大宛都督府的名义下了一条军令,凡行走在药刹水沿岸的唐人,无论其身份如何,都受大宛都督府的保护。如果有人敢于为难,便是公开跟大宛都督府做对,将士们知道后,绝不轻饶。
  诸侯闻听,怕王洵找茬收拾自己,个个都严厉约束属下,不准他们再像先前一样为所欲为。却有几伙胆子大的马贼不信邪,照旧勾结起来,专拣丝绸之路上的大唐“肥羊”下手。结果被王洵知晓,立刻派出沙千里和黄万山两个,率领三千精兵剿匪。将那几支不信邪的马贼从药刹水北岸一直追杀到千里之外的大盐湖畔,不分主犯从犯,统统砍进了湖水当中腌了咸菜。
  自那之后,大宛都督府护短的恶名迅速传开。非但地方豪强不敢再欺负前来做生意的唐人。活跃于丝绸古道上的大小马贼们,看见打着大唐旗号的商队,也主动绕着走。唯恐躲得慢了,麾下有弟兄受不了发横财诱惑,给整个队伍带来灭顶之灾。
  整个进剿马贼的方略,麦尔祖德去年都曾经参与。知道王洵言出必践,凛然站直了身体,拱手回应,“属下知道。属下将竭尽全力!”
  “你明白就好!”王洵把手从麦尔祖德的肩膀上拿开,脸上重新露出一抹明亮的微笑,“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此地还在大唐治下一天,你麦尔祖德的家族,便是大宛国第一家族。你不负大唐,大唐也定然不会负你。”
  “属下即便战死,亦不会辜负大都督。属下可以对着任何神明发誓。如果属下辜负了大都督的信任,愿坠入……”麦尔祖德手按胸口,郑重立誓。
  大都督和大唐,概念上并不完全相同。王洵听出来了,却无法计较太多。笑了笑,轻轻挥手打断,“你不需要发誓。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下去之后,帮忙写几封信,分头送给各方诸侯。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让他们见信之后,立刻各自派五百精锐前来,随我去中原平叛!”
  “诺!”麦尔祖德又施了个礼,领命而去。王洵目送着他的背影走远,轻轻转过身,冲着帅案后的屏风说道,“滚出来吧,我早发现你在了。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鬼鬼祟祟的,没半点儿稳重劲儿!”
  “啊,唉!唉!”话音刚落,宇文至连声答应着,从屏风后闪出身影。“二哥,你怎么猜到我从后门溜进来的。才几个月没打仗,我的身手退步得这般厉害了么?”
  “离着三丈远,我都能见你身上的那股子羊粪蛋子味儿!”王洵笑着走过去,一把揪住对方的胳膊,“偷听了多少?怎么不光明正大的从前门进来?这般没正形,哪像一个副都督!”
  “副都督?”宇文至楞了楞,旋即看见了王洵摆在帅案上边角的两卷圣旨,“咱们又都升官了?我以为朝廷只想让咱们去平叛,却不打算给马儿吃半点草料呢!”
  “早就升了。你小子别老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洵拍了对方一巴掌,笑着数落,“是奖赏咱们去年铁门关大捷的功劳。圣旨在两个多月前就到了安西,但大雪封山,没人能给咱们转过来。这次,索性跟调兵的旨意,合为一波了!”
  “呵!”宇文至不屑地撇嘴。“那只能说明,朝廷早在几个月前,就准备放弃大宛了!这帮目光短浅的家伙,也不想想,今后哪有这么好的西进之机。你不会真的准备奉这道乱命吧。回到了中原那边,咱们的粮草辎重补给要处处受制于人不说。就凭咱们手头这点儿弟兄,可能连给人家安禄山塞牙缝都不够,除了送死之外,还能起到个什么作用?”
  “云姨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在我稀里糊涂混日子时,荇芷和紫罗,也把自己交给了我!”王洵能猜到宇文至的真实想法,叹了口气,低声解释。
  “可以派十三和万俟去,带上十个刀客,把她们偷偷地接出长安城!”宇文至早有准备,笑着给出了一个最佳选择。“以他们两个和那些刀客的身手,肯定能平安护送你一家团聚!”
  “又说笑话!”王洵一巴掌拍过去,将宇文至推出老远,“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儿正经。凡领兵在外的武将,家眷必留于长安。这是朝廷的老规矩,哪那么容易打破?况且我又不是安禄山,提前三五年就悄悄做出了准备?!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京师里肯定无数双眼睛偷偷盯着一众武将的家眷,唯恐有人成为安禄山第二。云姨她们不动则已,一动,保准立刻被一大堆差役拦回去。退一万步说,即便十三他们真的能将我的家人偷出来,你哥哥呢,他可是堂堂户部侍郎,总不能说失踪,就玩失踪吧!”
  “我那哥哥,根本用不着我操心!”宇文至摇了摇头,继续撇嘴。“就接你自己的家眷即可。我大哥他,呵呵,呵呵,他是属蟑螂的,会保命着呢。即便叛军真的进了京师,将朝廷的官员统统绑赴刑场,斩尽杀绝。我哥哥他,哼哼,哼哼,肯定也有办法让安禄山留自己一命!”
  “去,哪有这么埋汰自家长兄的!”王洵横了宇文至一眼,笑着摇头。心中却非常清楚,对方说的话句句都是实情。在自己认识的人中,户部侍郎宇文德的确是一朵奇葩。想当年,杨国忠和李林甫斗法,殃及了宇文至这条小杂鱼。宇文德闻讯之后,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营救自家弟弟脱难,而是当机立断,将宇文至逐出家门,顺势霸占了后者名下的所有财产。
  待到宇文至被无罪释放,其兄宇文德又敏锐觉察到,有个大人物在给弟弟撑腰。于是乎,又厚着脸皮跑到王洵家,当众痛哭流涕地请弟弟回府。前后变脸速度之快,就连长安街头买解的江湖艺人都自叹不如。
  “我们宇文家的家训便是如此。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面临困境时,把最后面的那个果断抛弃,其他人便能落个轻松!”宇文至耸耸肩,苦笑着叹气。
  岂止宇文家,恐怕绵延数百年的世家大族,都有类似的家训。而族中的每个成员,不过是维护家族利益的一块砖头或者石头而已。王洵心里清楚这些,却不敢赞同。陪着宇文至叹了口气,继续道:“云姨把我一手拉扯大,我不能抛下她不顾。荇芷和紫萝,我也不能辜负。在这种非常时刻,我更不敢辜负的是封帅。他是因为我才得罪的那伙太监。如果咱们不肯奉命班师,万一太监们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
  “把钦差和他那几个随从干掉,然后装作根本没接到圣旨!”宇文至脸色一寒,咬着牙提议。
  “能杀几波?”王洵轻轻摇头,“你以为我没想过么?可随着天气越来越暖,丝绸古道就会重新变得畅通无阻。连商人都能平安从疏勒走到柘折城,总不能几波传令的信使,都恰巧丧命于‘马贼’之手吧?!”
  “那只能说明他们运气差!”宇文至继续嘴硬,却知道自己的提议根本不具备可行性。
  王洵轻轻摇头,“别瞎琢磨了!咱们必须奉旨,即便不为了朝廷,也得想想封帅的难处。朝廷之所以让他去抵挡安禄山,却又处处擎肘,并且安排了先前被逐出安西军的毕思琛去协助防守洛阳,便是要提防封帅做安禄山第二。眼下封帅已经被削职为民,军前戴罪立功。如果咱们不肯奉召,就等同于在背后又推了他一把。几项罪名加起来,恐怕……”
  “封帅。封帅……”宇文至跺着脚打断。他可以不在乎朝廷,不在乎自家哥哥,却不能不在乎封常清。想当年,是封常清不顾高力士的恶评,将他留在了身边。是封常清,将他从白马堡一直带到了西域,将他推上了领军武将的位置。是封常清,像指点自家子侄一样,教导他如何排兵布阵,训练士卒。教导他做人的道理,官场的规则。可以说,如果问这辈子有谁是不求回报帮助他宇文至的话?恐怕封常清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封帅照顾我等多年,现在,是我等有所回报的时候了!”王洵接过宇文至的话头,郑重提议。
  “可这么老远,等咱们赶到了,潼关早就破了!”这回,宇文至不再说拥兵自重的话,咬着牙,两眼几欲冒火。
  “分两拨走。你我带将领先行,然后让人领着士卒跟在后边慢慢走。眼下,高帅和封帅那边,缺的不是咱们这点儿兵马,而是有过战场历练的各级武将。”
  第四章 英魂 (三 下)
  送走了宇文至,王洵缩卷在帅案后的胡床上,一动不动。胡床其实就是当年俱车鼻施的王座,像这座宫殿中的其他陈设一样,打造得华丽至极,也宽大至极。但王洵却只占据了其上面的一个边角,平素壮硕的身躯,被衬托得无比单薄。
  单薄、无助,疲惫不堪。与刚才在众人面前那个略带跋扈,却进退有序的王洵截然相反。与金碧辉煌、雄伟奢华的议事厅,也是格格不入。
  万俟玉薤悄悄地向侍卫们使了个眼色,带领大伙退下,顺手合拢住议事厅的门,将此刻的王洵挡在沉重的木门之后。这种时刻,他帮不上什么忙,也说不出任何宽慰人心的话语,唯一能做的,便是将王洵的衰弱形象藏起来,不给外人看见,以免影响军心的安稳。
  在成为对方的侍卫长之前,万俟玉薤曾经不止一次羡慕过王洵的好运,不止一次幻想那个威震西域的铁锤王就是自己。然而在近距离接触王洵之后,他却开始庆幸自己没坐在那个帅案之后。那里的荣耀不是一般人所能得到,那里所承受的压力,同样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担负得起。
  此刻天色已经渐渐发暗,迟去的春寒,透过糊着厚绸的窗子,一点一点渗入议事厅内。让人冰冷的手脚,冻得愈发冰冷。王洵的身体动了动,随即用胳膊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他本可以摇一摇手边的铜铃,吩咐门外的侍卫将帅案附近的白铜炭炉点起来,给屋子里边添一点温暖。然而,他却始终没有这么做。缩在胡床角,任由寒气一点点渗入自己的身体。
  他是多么希望寒风能把自己从噩梦中冻醒。就像初到疏勒,不适应那里气候时那样。整个人被吹得通透,然后哆嗦着从床上跳起来。用羊毛毯子裹成一团,静听安西军士卒半夜巡视的更鼓之声。
  那时的他,不用承担这么多,也不用考虑这么多。只管拎着铁锤往前冲,惹出麻烦来有封帅帮忙收摊子。无论走到哪里,背后都站着整个大唐。
  他多么希望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噩梦!信使没有来,大唐也没有内乱。封常清正带着大唐上下举国的期待与支持往疏勒赶,然后率领大军昂首西进,跟自己一道攻入迦不罗,攻入多勒健,攻入波斯故都,将大食人彻底从西域驱逐。
  他已经为此准备了将近两年,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上面。然而,越来越透骨的寒意却清晰地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是梦。他所敬重的封帅已经被朝廷削职为民了。他所依仗的大唐,那个强盛无比,也繁华无比的大唐,已经岌岌可危,正眼巴巴地等着他领兵回援!
  虽然自打翻越葱岭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脱离了封常清的搀扶!虽然自打翻越葱岭哪天起,背后的大唐,也没给予过他一丝一毫的支持。可有封帅在,有大唐在,王洵心里就觉得踏实无比。如今封帅不在安西了,大唐也马上要不在了,他就好像成了无本之木,无根之萍,想象不到自己将漂到什么方向,看不清未来的路到底在哪!
  此刻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必须领军回援,无论当初那个长安城,让他感觉到如何压抑。也无论千里之外的那个大唐朝廷,包藏着多少令他无法忍受的丑恶!
  他的家在那,根在那,所爱的人也在那!养虎为患,导致叛乱爆发的责任该由皇帝陛下,该由李林甫、杨国忠等人来负。可乱军的屠刀,却不会因为云姨、荇芷和紫萝的无辜,而放过她们。
  想当年,王洵自己带着堂堂正正的大唐王师,攻破柘折,还难免让整座城市陷入灭顶之灾。更何况安禄山麾下那些从不受大唐军纪约束的虎狼?!
  可他又无法确定,自己带领麾下这点兵马回去,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两年多来,他为了实现早日扫平西域的目标,努力招兵买马,也只是将麾下队伍扩充到了一万挂零。其中还有近半儿士卒是从擒获的马贼和战俘中收编过来的,心中对大唐没有任何归属感。而另外一半儿,由当地唐人和安西军旧部组成的将士,却多数又在柘折城中安了新家。自己让他们抛弃家园和妻子,去救援千里之外的长安。命令可能无人敢公开违抗,士气却可想而知!
  越想,王洵越觉得沮丧,越觉得疲惫无助,可窗外的风声却越刮越大,渐渐已经变成了呼啸。正欲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驱逐一下寒气。大门却忽然被推开,万俟玉薤端着一盆红彤彤的白炭走入,一边往帅案附近的炭炉里填,一边低声询问,“都督,宋武将军求见!让他进来么?”
  “又来一个!”王洵心里老大不愿,却迅速换上一幅笑脸,“让他进来吧,你顺便帮我把蜡烛都点上!”
  “诺!”万俟玉薤答应一声,盖好炭炉口上的小铜篦子,小跑着下去分派人手。片刻之后,议事厅内重新恢复了光明,宋武也裹着满身的雪粒,快步走到了帅案前,深加一礼,急切地说道:“都督,请千万不要听子达的话。他性子太偏狭,迟早会……”
  “子达?关子达什么事情?”王洵被宋武没头没脑的劝谏弄得一愣,忍不住轻轻皱起了眉头。
  “属下虽然不知道子达跟都督说了什么?但属下却知道他曾经来过这里!”宋武以为王洵在刻意敷衍,后退半步,单膝跪倒,“大唐待宋某之厚,宋某纵使粉身碎骨,也无以回报。宋某不敢劝都督舍弃弟兄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大宛。但宋某却希望大都督拨出几千兵马,让宋某带着他们回援京师。如此,你我未曾辜负陛下的信任提拔,心中无愧。倘若他日叛乱平定,都督亦不会因为今日按兵不动,而遭到朝廷的责罚!”
  说着话,他将头触在冰冷的地面上,双肩不断耸动。
  “起来,起来。你这是在干什么?”王洵赶紧走上前,双手拉起泪流满面的宋武。“我说过不回援了么?原本以为你沉稳,谁知你的性子竟然跟子达一样急!我已经命令老麦,以大都督之名,请诸侯各带五百兵卒,十日内到柘折城聚齐了。届时,大队兵马就会向东开拔,你……”
  “属下,属下误会大都督了!”没等王洵把话说完,宋武赶紧抽泣着道歉。“属下还以为,大都督跟子达的交情那么深,他的话,你会言听计从呢!”
  “胡说!”王洵笑着拍了宋武一下,“他做事不着调,你也比他强不到哪去!让我如何放心把统领中军的任务交个你?”
  “统领中军?”宋武吃了一惊,用手抹了把脸,大声拒绝,“不行,请大都督收回成命。宋某愿意头前为大军探路。这个季节,葱岭很难翻越。宋某既然向大都督建议回援,就理当走在最前头!”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王洵笑了笑,拒绝了宋武的主动请缨,“信使一道带过来的,还有几个月前,朝廷给咱们三人的奖赏。子达升了副都督,你升了兵马使。所以你们二人,必须担负起各自的责任来。为军心和士气的稳定,咱们手中这万把人,必须留下一半儿在这里看家。剩下一半儿,和诸侯送来的援军,则同时开拔,去救援大唐。”
  心中只有个大致的思路,所以王洵说得很乱。宋武在旁边听着,也是晕头涨脑。但唯一一点可以放心的是,大宛都督府,不会像宇文至先前所建议的那样,按兵不动,坐视京师落入叛军之手。可把大宛交给宇文至,好像也不太妥当。这家伙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懂得竖威却不懂得施恩,万一在王洵走后,把其他诸侯逼到大食人那边……
  “子达,子达不适合留守!”情急之下,宋武也顾不得选择言语了,直接指出王洵安排的不妥。
  “我哪里说要子达留守了?!”王洵再度皱眉,笑着解释,“留守的事情,我准备交给老黄。他为人谨慎,也熟悉这边的情况。”
  “那都督刚才说,要我和子达各自担负起各自的责任?”宋武讪讪笑了笑,低声指出王洵言语上的歧义之处。
  “坐下来,咱们两个慢慢谈。” 王洵也发现了自己言语中的问题,缓了口气,将宋武慢慢按在帅案前的胡凳上。“子达鬼点子多,我要把他带在身边谋划军务。我刚才跟子达商议,觉得此刻京师那边,已经聚集了大批的河西军和安西军士卒,缺的不是兵,而是最近两年见过血,敢于领军冲阵的低级将领。所以,从柘折城出发之后,我准备带着子达和子陵,魏风、老朱他们几人先走一步,由你和老沙两个,统率着弟兄们慢慢往上赶……”
  “不行,路上太危险了。不能让你走最前头。否则,万一发生什么不测,宋某无法向弟兄们交代!”听王洵只带寥寥几人便要上路,宋武又跳起来反对。
  在白马堡来的众兄弟当中,以他的个人背景最深,却又以他的性子最为淳厚。若是不知根知底,大伙很难相信,就这样一个从外到内都充满阳光的人,居然是中书舍人宋昱那个奸贼的弟弟。王洵也正是看中了他的磊落和坦诚,才敢放心大胆地将全军托付,“你不要再争,这是军令。如今整个大宛都督府,以你,子达和我三人职位最高。而在咱们三个人中,我心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