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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国军人在越南的奇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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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位连同过道都已塞得满满的,站着的,躺着的,蹲着的,坐着的……陈国生的眼睛随意地往上一抬,嗯──行李架上没有人!那里倒也是一个睡觉的好地方。陈国生活动活动了一下胳膊腿,随即脚一点座椅便轻盈地飞上了行李架。不料还未躺下,下面几个旅客就立刻叫了起来:“哎,同志,上面有我的行李,可别压碎了!”
  “干什么?里面有鸡蛋?!”陈国生旁若无人地推开行李,舒舒服服地躺下了,并冷冷地向下面乱嚷嚷的人扫了一眼。他们立刻闭上了嘴,因为陈国生那时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胡子密密麻麻地乱窜,头发蓬如烂草,脸庞黑黝黝的,衣服也污秽不堪,胶鞋上的补丁处又顶出了两个窟窿,眼睛火红火红的,喷着吓人的火焰──活脱脱一个越狱了的劳改犯!谁敢惹他!在那个乱哄哄的年代里,人们都在提心掉胆地过日子,只要祸不烧身,其他的自然就漠然处之了。所以,他们对陈国生也只有敢怒不敢言。陈国生也懒得去理这些人,他的思维早已飞到了他的故乡──湖北安陆。
  随着车子的晃悠,陈国生的思绪也随之晃荡:这趟回去,先他妈好好找一个人家吃他一顿,洗个澡,再换套新衣服,然后找老厂长去要份工作,干什么都行,哪怕是扫厕所!
  只要有时间摸摸书本就可以……听说高考要恢复了,去不去考呢?再考,怎么也不报军校了,是武汉大学,还是武汉水利电力学院?这倒值得选择选择……
  还未想妥,陈国生就已经酣然地进入了梦乡。连续几天没睡好觉了,他实在是太疲倦了……迷迷糊糊中,他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越南战场上,周围怎么黑呼呼的?没一个人,是什么地方?……是龙城回学校的路上?不对,旁边有高射炮,哦,是越南!美国飞机来了,快开炮!……天空中一串炸弹掉下来了,快跑!腿怎么挪不动?哎呀不好了,炸弹快落到头顶上了……黎芳?黎芳突然出现了,一把扯住了他……
  “下来,下来!”正迷迷糊糊间,突然被一个人给扯醒了。
  陈国生急忙睁开了眼睛,是有一个姑娘扯着他,不过是列车员!陈国生当即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列车员又死死地扯了一下陈国生,“下来,下来,快下来!不准睡在行李架上!”
  噢,不是查票的!陈国生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也就咕咕噜噜地不太情愿地从车架上爬了下来,蹲到了老地方。
  又过了两小时,火车抵达安陆,陈国生早早地把箱子找着了,拥挤着下了火车。
  一走到站台上,陈国生就开始发愁了,该往哪儿出去呢?要是被抓住可就麻烦了,自己身无分文,人家一恼火把箱子没收了,那该怎么办呢?陈国生四周一瞧,人还不少,秩序也混乱,便咬了咬牙,在出口处觑了个机会一下子就挤了过去。检票员抓了两下没抓住,也就算了。
  出了火车站,一阵清风吹来。陈国生重重地吐了口浊气,狠命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精神不觉为之一振,似乎每一个细胞都重新焕发了活力,步子也迈得大了。
  漫无目的地走了几百米,接着便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两边都是高墙,宽度只能容三人并肩走过,没有路灯,整个小巷显得阴森森的。这条小巷子陈国生非常熟悉,小时候,他和他的伙伴们放学后经常在这儿踢足球。时光逶迤至今,陈国生依然闭着眼睛也能摸出去。
  10多年了,陈国生第一次返回故土,胡同里特有的霉味也使他感到格外亲切。他伸手抚摸着潮湿的空气,心里真是感慨万千。
  突然,胡同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救命啊”,随即就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再也没有一丝儿声息。“不好!”军人特有的警觉使陈国生的血液立刻沸腾了,他不由放快了步子。不料刚走出几步,就被两个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黑影拦住了,其中一个手里还持着一个明晃晃的玩意儿。“不要管闲事,小心大爷我整了你!快滚!”
  “是是是。”陈国生嘴里答应着,暗地里却偷偷将木箱交到了左手,然后趁其收身后退之际,拳头早悄没声息地贴着墙冲那拿匕首的家伙兜头就是一捶!还没等他叫出声,陈国生又向另一个家伙飞起一脚,正中其肋间!这家伙措手不及,闷哼了几声,就沉重地摔在了地上痛苦地挣扎着。陈国生也懒得继续理会他们,就一个箭步跨了过去,扑向了小巷深处。
  不远处两个歹徒正按着一个人,地上的身影显然在拚命挣扎。这两个歹徒没有发觉陈国生冲了过来,可能他还以为传来的哀嚎声是同伙揍别人的吧。陈国生到了近前,毫不客气,劈头盖脸地对准隐隐约约像是头部的东西就是两记铁锤!两个歹徒连声都没吱,就沉重地倒在了一边。
  陈国生见人跑了,随即警觉地闪在了一边,屏住气细细地听了一下,判明再没有歹徒后,才冲地下一团泛着白光的人影说了声:“快起来吧,歹徒都被我解决了。”
  那人没吱声,陈国生以为他被打昏了,便上前一把抓了过去。摸上去光滑异常,再一抓,是一团软绵绵的东西!那人也惊叫了一声,吓得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陈国生缩手不迭,是个女的!
  陈国生忙说:“快穿好衣服,起来吧。”
  那女的带着哭腔说:“衣服找不着了。”
  陈国生蹲下身,在地下细细地摸了一遍,只摸到了一些衣服的碎片。
  听着姑娘嘤嘤的哭声,陈国生不由大窘!他手足无措,又不敢去扶,右手也急得乱摆着,突然一下触到了左手提的木箱上。
  “有了。”陈国生赶忙摸出箱子里仅剩的一套较干净一点的衣服,“给,先将我的衣服穿上吧……不是我身上的,是箱子里面新的。”
  那姑娘默默地接过衣服穿上了。
  待她穿好衣服,陈国生赶紧扯住她的手,“快走吧。”姑娘顺从地跟着陈国生,小手还紧紧攥着陈国生的手,好像生怕他飞走了似的。胡同快走完时,姑娘有些担心地说:“他们不会追上来吧?”
  陈国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你来得太及时了,简直像从天上飞来的!他们不会追上来吧?”
  陈国生自信地晃了晃拳头,“不怕,这一拳头就足以让他们躺上个三五天起不来!”
  何止是起不来!后来才知道,那四个歹徒,一个当场死亡,一个肋骨被打断了两根,还有两个脑震荡!
  停了一会儿,陈国生又问:“这次欺负你的歹徒一共有几人?”
  “好像有四个。”
  “那还慌什么!慢些走,我先送你回家,明天咱们再去报案。”
  紧张一过,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起来。此时,陈国生心里不觉暗自有几分得意──落脚地算是找着了,到了她家,先把肚子打发了再说!
  出了胡同口,陈国生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瞥了姑娘一眼。尽管处在朦胧中,但仍看得出她是一位很漂亮的姑娘,不过穿着他的衣服却显得有几分滑稽──衣服太肥大了,裤脚往上挽了两圈还掉在脚跟下。
  不过姑娘的身材不算矮,至少有一米六五 ,此刻她依然像一个受了惊的孩子偎在陈国生身边,如黑漆般的星眸四处乱转着,好像生怕又有什么歹徒来抢她似的。
  陈国生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和黎芳也极少这样挨近过。陈国生的胳膊不觉往外搡了一下。
  姑娘惊住了,也松开了陈国生,并抬头打量起陈国生来了。待她看清了陈国生的脸面后,不觉低声惊叫了一声。
  陈国生微笑着一摊右手,“我的模样不太雅观吧?跟电影里相比,倒有几分像坏蛋,是不是?”
  危险过去了,姑娘的心情也平静了,她随口笑着说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要不是你,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你别感谢太早了,我可是要混你的饭吃哩。”
  这句话把姑娘给逗乐了,“你还有心思说笑话?我可是快给吓死了!”
  陈国生一得意,老脾气又犯了,“就是刀搁在脖子上,我也能打三声哈哈……”
  还没等陈国生牛皮吹完,姑娘已在敲一个小院的门:“爸、妈,快开门,我回来了!”
  里面“蹭蹭”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简直可以让全中国的人都听得见的妇人声音响了起来:“我的天嘞,你总算回来了!”
  姑娘小声对陈国生说:“这是我妈妈。”
  门开了,出来了四个人,有的喊“姐姐”,有的喊“小芳啊”,她的母亲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家里等你等到了现在!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啊?”
  陈国生的心一动,她也叫“芳”!
  小芳“嘘”了一口说:“进屋再说。”她回头招呼了陈国生一声,陈国生低着头,一声不吭,就跟着他们进了屋。他可是连吃饭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们一家五个人全顾着说话,结果把陈国生给忘在了一边,陈国生也不恼,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呷着──免得饥火更盛。
  小英话说了一半,歇口气时,到底发觉了身旁的陈国生,就忙说:“妈妈,我们还没吃饭呢,快做点吃的吧。”
  她妈妈应了声,回头抱歉地对陈国生说:“瞧我光顾跟女儿说话了,今天的事儿可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是。”
  “这没什么,应该做的。”陈国生心里不觉狂喜起来──他总算等来了这句话!等人家做完了一锅面条端出来后,一眨眼功夫,就被陈国生一个人吃得一干二净!
  下部 第二节
  (更新时间:2003…5…7 0:11:00 本章字数:3514)
  第二天,陈国生辞别了小芳家,带着他们全家人的千恩万谢走出了房门。小芳换了件新衣服一直把陈国生送了好远好远。这时,陈国生转过身来,想仔细打量她一下──只见灿烂的朝阳之中,她娇俏的身材配上合体的套装,很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她身后晃着的阳光给她的轮廓照出了一圈光晕,使得她整个身子都明亮起来了。从这边看过去,非得眯缝着眼睛才行。
  “少女。”陈国生的脑海里不觉泛出了这两个字眼。是的,她还相当年轻,顶多不过16岁吧,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学生。
  “你多大了?”
  “我、我16岁了。”
  “你还在上学吧?”
  “是的,正在上高二……糟糕!”小芳抬头看见旁边商店里的一个大吊钟,发现离上课时间只有几分钟了,不觉惊呼了一声,随即她就调皮地朝陈国生吐了吐舌头,“再见!”
  “再见。”
  陈国生穿的是小芳父亲的衣服,显得有些滑稽,但现在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总比没有的好吧。
  为了避开人眼,陈国生尽拣一些偏僻的小道走,从一个侧门蹩进了水泥厂。厂的样子与以前的相比没啥变化。如果说有的话,就是墙上多了幅标语:“英明领袖华主席一举粉碎‘四人帮’。”再细心看,里面还隐隐约约藏着一幅标语:“无限忠于毛主席,无限敬爱毛主席。”
  陈国生无心与此,他直奔老厂长的家里去。老厂长是陈国生记忆中最亲切的人,自从父母双亡后,陈国生就在杨厂长家寄住过五年。后来他在学校住,每月杨厂长都要亲自送来粮米、钱之类的。那几年每年过年,陈国生都是到他家去过的。
  即使到了高中,陈国生已完全自立后,杨厂长也时时来看他。在他幼小的心里,杨厂长就是党。
  十多年没见面了,陈国生的心激烈地跳着,杨厂长又添了白发没有?他家的小虎子长成了什么样子?
  原先斑驳的绿苹果色大门,现在已漆成了平平整整的暗红色,陈国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叩了两下门。
  “吱呀”,门开了,陈国生满含着希望的眼睛投了过去,“杨叔叔”已滚在了舌尖。这时,一个脸色苍白、高挑个、瘦弱得风一吹就可倒的年轻人开了门,他惊讶地注视着陈国生,满面狐疑,“你是……”
  袖口、裤脚都已吊起,陈国生自信年轻人对他的衣服并不惊讶,“请问杨叔叔可住这儿?”
  “谁?”
  “就是以前的杨厂长。”
  “是的,不过,他已经……过世了。你进来吧。”
  “什么?”陈国生的心蓦然落进了无底的深渊,他跌跌撞撞地跟进了屋,声音也有些发涩了,“他过世了?是怎么……?”
  “病死的!你有什么事吗?”
  陈国生缓缓抬起头,紧紧盯着年轻人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小虎子吧?”
  年轻人有些诧异,“你是谁?”
  “我是陈国生啊!”
  “陈国生?”年轻人茫然地摇了摇头,陈国生只得叹了口气。唉,人家四五岁时,他就离开杨家去读高中了,当然记不起。
  “余阿姨还好吧?”
  “还好!”年轻人找了把椅子径自坐下,又独自翻开一本书看了起来。
  陈国生只好硬着头皮又问:“余阿姨现在在哪里?”
  “上班去了。”
  陈国生抱着脑袋,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杨叔叔那和蔼可亲的面孔不觉又跳出了脑海──“公家是谁呀?”小时候的陈国生有回看见“要爱护公家的东西”的标语,但陈国生不明白公家的意思。
  杨叔叔抱起陈国生认真地说:“公家就是大家的意思,你呀、我呀,都算。”
  “哦,我明白了,那你就是公家罗?”
  杨叔叔哈哈大笑:“不能这样说!我只是公家中的一员,我可以代表公家,但我却不是公家,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现在陈国生长大了,也明白公家是啥意思了,但杨叔叔却不在了!
  不知坐了多久,一个女人无所顾忌的大笑打断了陈国生的遐想,陈国生忙起身朝门口望去。
  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中年男人出现了,男的只觉得眼熟,但记不起是谁,女的脸上已爬上了一些细细的鱼尾纹,昔日的俏丽依稀可见。陈国生听声音,认出了她就是余阿姨。
  年轻人迎了上去,“妈妈,有人找你。”他用手中的笔指了指陈国生,又回去看他的书了。
  陈国生忙伸出双手与那男人握了握手,然后强装微笑地对那中年女人说:“余阿姨,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国生啊。”
  余阿姨有些做作地高高抬起右臂又重重落下,“哎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国生啊!虎子,快过来叫你国生哥,瞧这孩子,也不知道给客人倒杯茶!”
  年轻人颇不情愿地放下书本来给陈国生倒茶,陈国生忙摇了摇手,“不用不用,让他看书吧。”
  三人坐下后,陈国生和余阿姨聊了几句往事,余阿姨问道:“你怎么不在部队里呆了?反而搞成了这副样子?”
  陈国生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言难尽啦,今天我到这儿,想先找一份工作做做,暂时安下身后再说别的。”
  余阿姨豪爽地说:“找个工作有何难?这个余阿姨包了!”接着她又冲那男人努了努嘴,“他就是胡书记,你先和他谈谈吧。”
  胡书记矜持地笑了笑,陈国生习惯地去掏口袋,准备敬支烟,但口袋中空空如也,陈国生不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胡书记眼中略微闪过了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消失了。
  这时,余阿姨又热情地说:“今天中午你就在我家吃饭,怎么样?”
  陈国生微微一瞥余、胡二人的眼色,忙说:“已有人请我吃饭,就不麻烦二位了。”说着,就准备往外走。
  余阿姨跳起来抓住了陈国生的手,连声嚷道:“不行,不行,今天你怎么也得吃完了饭再走!”
  陈国生也忙大声说:“不行,不行,人家已经约好了,东西都已经买了,不去怎么行?!”
  “好吧,”余阿姨似乎无可奈何地摊开手,脸上带着歉意说,“那你明天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陈国生应了几句就出了门。
  一排排平房上空袅袅升起了炊烟,陈国生深深地吸了几口,仿佛炊烟里飘泛着饭香似的。这时,身后传来了胡书记压低了声音的吼声:“这小子有脸空手来,你怎么随便答应他?”
  “嘘──小声点。”
  下面的话就听不见了,陈国生心里隐隐作痛,口里喃喃念道:“人哪,真不该长大……”
  到了小芳家,一推开门陈国生就愣了,三个穿制服的民警正在里面等着。不过陈国生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顺手抄了把椅子坐下,等候着人家的问话。果然三个民警仔细端详了一下陈国生后,其中一个就打开了案卷,另一个较年长的就开始说话了:“今天咱们是来了解情况的,你不要有什么顾虑,请如实回答我们的提问。”
  “是。”
  “别紧张!你叫什么?”
  “陈国生。”
  “多少岁?”
  “28岁。”
  “职业?”
  陈国生沉吟了一会儿,“目前是无业游民。”
  “请你详细回忆一下昨晚10─12点你的行为。”
  “那天晚上10点20分左右下车,行至小胡同,听到前方约50米处有人呼喊‘救命’,我立即前往。行至约25米处时,有两个歹徒拦住了我,其中一个手上还拿着一把好像是匕首的东西威胁我……”
  “好像是匕首?”
  “因为当时能见度低,目标无法辨认。”
  “请继续说下去。”
  陈国生如实地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简略但完整地叙述了一遍。
  这时,坐在一边一直未做声的那个长着娃娃脸的民警小声对年长者说道:“可以了。”年长者微微颔首。
  三个民警互相望了一眼,记录陈国生讲话的那个民警将案卷递给了陈国生,“请签字。”
  手续办完后,“娃娃脸”笑着擂了陈国生一拳,“伙计,你下手也太重了点!要不是我们替你担着,就有点防卫过当了……”
  这时, 年长者狠狠扫了一眼“娃娃脸”,他立即闭了嘴。
  年长者临走前问了句:“你当过兵吧?”
  陈国生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当过十年兵。” 然后和三个民警一一握手道别。
  小芳等他们三个走后,有些颤抖地说:“听说四个歹徒都是干部子弟,他们扬言要以防卫过当告你呢。”
  陈国生端过一碗饭,漫不经心地说:“这么严重?”
  “听公安的说,四个歹徒一个已经死亡,两个脑震荡,一个肋骨断了两根呢。”
  陈国生口里噎满了饭,他含糊地应了声:“是吗?”
  下部 第三节
  (更新时间:2003…5…7 0:11:00 本章字数:3473)
  余阿姨也算言而有信,不久便通知陈国生工作找到了,还给陈国生找了间小屋子住。陈国生一时直搓手,高兴得不知该咋办,“真不知该怎样才能感谢你们才好,只是我现在一贫如洗,身无分文……”
  “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胡书记也拍了拍陈国生的肩膀说:“干革命工作是没有贵贱之分的,打扫垃圾虽然脏点累点,但也是为人民服务嘛,慢慢来,小伙子好好干!”
  “我一定不辜负胡书记的期望。”陈国生急着去看房子,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随着余阿姨而去。
  陈国生的房子在楼梯拐角处,本来是用来存放工具的,里面已经有一张床了。
  看罢了房子,陈国生便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地敲开了小芳家。小芳正在里面做作业,一见陈国生,忙问:“工作找着了?”
  “找着了,现在就是回来搬东西的。”
  “我来帮你。”
  陈国生抱着借小芳家的被褥棉絮,一路轻风地向前走去,小芳在后面提着那个烧糊了一角的红木箱小跑也跟不上。
  那间小屋只能容一个人进去,一张床就占去了3 /4 的空间。小芳有些疑惑地向陈国生问道:“你就住这儿?”
  “就住这儿。”
  小芳呆在门口,怔怔地看着陈国生,“这么小的地方怎么住?”
  “小是小点,可总比睡大街强!”陈国生弯腰钻出了小屋,拖了几块木板回来,在床和窗户之间钉了个小平台,权当书桌。
  陈国生搞完后,得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冲小芳一撬大拇指,“怎么样,鄙人还是有两下子吧!你怎么啦?”陈国生突然发觉小芳的神色有些不对。
  小芳抹了抹眼睛,支吾道:“没什么。”
  第一天上班,陈国生拿了把大扫帚,“呼啦啦”地打扫着全厂的环境卫生。扫了一个小时,陈国生就抚着大扫把歇了一会儿。前面有所破旧了的厕所,两边用粉笔写着“男”、“女”二字以示区别。看着这两字,儿时的恶作剧不觉泛上了心头。那时陈国生刚学会“男”、“女”二字怎么写,一次和小伙伴嬉戏时跑到了这儿,自充英雄地擦去了厕所上原来的两个字,然后寻了根粉笔将“男”、“女”换了个个。一切完毕后,便与伙伴们躲在一侧等着看笑话。当时等了好久,才见过来了一个外厂人,那倒霉的家伙稀里糊涂地闯进了女厕所,但马上就被一声刺耳的尖叫赶了出来。那“倒霉蛋”跑出来后,就疑惑地看了看墙上写的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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