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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五湖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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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毒而已,千觞不必介怀。”看来是解药生效了。
  
  看着欧阳秀雅面容一派平静无波,尹千觞本已渐渐平缓的心跳复又加快。鬼使神差一般,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低下头,迅速在欧阳唇角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接触,一人冰冷,一人炽热。尹千觞方才从骨子里生出的那种冲动,悄然又有了抬头的趋势。脑中轰腾而过的那些影像,原本只是面目模糊的人形,刹那间,忽然都有了生气。
  
  铺天盖地,全是他,全是面前的少年。
  
  尹千觞愣了半晌,忽然松开手,转身逃也似的飞奔下山,片刻之间,便走得不见踪影。
  
  欧阳独留原地,手指从唇角滑过,若有所思。
  






  
  次日,欧阳诸事已毕,准备回青玉坛。
  
  他问尹千觞可要一同回去,对方斜眼望着窗外,摇头不语。
  
  从昨夜开始这人就没直视过自己,欧阳自然晓得是为什么缘故,却偏要为难他:“千觞,你从昨晚一直脸红到现在,可是毒气未清?我来替你瞧瞧。”说着,作势要过去。
  
  尹千觞果然被惊得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少恭不必担心。”
  
  “是么,可千觞的脸色看上去很古怪,真的不要紧?”欧阳哪里这么容易放过他,笑眯眯又凑上去。不得不说,看到这当初清冷自持的青年被自己逗弄得手忙脚乱,颇能令他心情愉悦。
  
  尹千觞避之不及,一直刻意回避的视线终是落在欧阳脸上。在看到他关切的神情后,脸上更红了。
  
  昨夜的解药解得了毒,却解不开心结。
  
  他自从清醒过来后,待他和颜悦色,且诸般替他着想,甚至还救了他性命的,只得欧阳一个。兼之欧阳虽是少年,言谈举止却颇为不俗。通身气度,更是一等一的温文尔雅。使得本已倾服于他的尹千觞,忍不住愈发对他敬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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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昨夜中了蛇瘴,一时被欧阳容色所迷,做下逾矩之事。清醒之后后悔不已,大骂自己唐突了欧阳。今早本来是想给他道歉的,但见到一派淡然,浑若无事的欧阳后,搜肠刮肚想了一晚上的歉辞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似乎心底里也觉得,如此唐突之举,只一声抱歉,实在太过轻忽。但是,他却连这一声道歉,也不好意思说出。
  
  见他满面窘迫,面上已红到无以复加,欧阳这才罢手,悠然说道:“余毒虽有,却也不大碍事。我留几剂药,千觞留着平日防身解毒。”犹豫一下,又拿出一只瓶子,“这是迷药,只需一点,无论人或异兽,皆可立即昏迷,千觞且收起,以待不备之需。”
  
  他说一声,尹千觞应一声。最后连送他出去的勇气也没有,胡乱道了别。看到满桌的药瓶,尹千觞忍不住又自责:“居然对恩公生出如此龌龊心思,实在不该。”
  
  他着实自愧了几日,直到踏上旅途,结识新的朋友,才渐渐淡忘。
  
  他搭上行商的货车,帮忙搬货看守,以劳力换取食宿,不动声色地融入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予他感觉,熟悉而又陌生。
  
  许多事情,他知道该怎么做。但等真的上手,却总有几分疏离感。起初他以为是自己不复记忆所致,但时间一长,他渐渐能分辨出,目下所经事物,哪些是自己全然不知,哪些是自己知道、但却又感觉生疏的。
  
  这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也许,与他丧失的记忆有关。但不知为什么,他内心深处,似乎并不愿碰触以前的事情。甚至连想也不会多想。
  
  某次,他借着酒意问侍酒的歌伶:“如果你忘了很多事情,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你会不会想法子去找回来?”
  
  “当然会。”
  
  行令的竹枝传到他手旁,他却不肯接,只絮絮追问那歌伶:“为什么?”
  
  “无论好事还是坏事,都是自己的,为什么不去找——哎哟尹爷,别只顾着说话,你听,鼓声停了,该你罚酒了。”歌伶显然无心纠缠其他事情,吃吃笑着,推了他一把。
  
  尹千觞这才恍然。接过那枝犹带着露珠的竹枝,但见竹叶青青,修致鲜润。不知怎的,他一下子想起某个人来。一时之间,竟然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同来的人见他又在走神,纷纷起哄,说千杯不醉的家伙今天终于喝高了,难得难得,正该趁机把他灌醉才对。
  
  提议的人话音未落,便有人过来向他灌酒。这个头一开,所有人都拍手叫好,争相持壶劝觞。
  
  原本冰凉的酒液,一入喉却有奇异的灼热感,从喉咙一直延伸到全身。在渐渐沸腾的血液中,一并丧失的除了理智,还有那些时不时跳出来,压得他胸口沉闷的阴影。
  
  既能解脱,一醉又何妨?尹千觞大笑着丢开杯子,抓起酒坛仰头便灌。
  
  但是,这夜他却未能如愿一醉。
  
  第二天尹千觞起来,对着屋外湖光发了许久的呆,然后砚墨铺纸。犹豫半晌,终是未将心中不安说出,只写道“倚棹太湖畔,踏月上垂虹。银涛万顷无际,渺渺欲浮空。读前人词,看今日景,甚妙。唯惜君不在身侧,难以尽欢。”
  
  傍晚,符使飞回,带来欧阳的回信:“五湖佳景举世同赞之,今君止游一太湖耳。他日必得把臂同游,共倾金荷之机,何患之有。”
  
  何患之有。
  
  虽然明知这话不是针对他的心事所答,尹千觞依然觉得心中宁定不少。许多人聚在一处,高歌痛饮也不能令他忘却的烦恼,却在这薄薄一页书间,消淡不少。
  
  自从别后,二人再未见过,往来书信也只得一两封。原因无他,尹千觞仍然介怀别前之事。而且,也不知是否越要刻意忘记,就越是记得牢固。许多个清晨醒来,对着揉皱的床铺,想起昨夜的梦境,他都会自我厌弃。
  
  他不是孩子,自然明白这是天性所致,本该是无所谓。但若每溜达电子书次都梦到同一个人,谁还能一笑置之?
  
  他想这多半是蛇毒未清之故,但遍访名医,却没一个人解得了这古怪的毒瘴。唯一有把握的欧阳,他又怕见面尴尬,连想也不敢想。
  
  但现下看罢信,他忽然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个人。
  
  游历近一年来,他走过许多地方,经历过许多事,也有一帮交情不浅的兄弟。但却再没有谁,能像欧阳那样,令他能全心信任,再无顾忌。
  
  在外游荡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也许,这个世间,唯一能让自己安心的人只有他。
  
  他要去见他,只求一份安心。
  
  *
  *
  *
  
  青玉坛。
  
  虽已得到弟子通报,真正见到来客时,欧阳仍不免微有惊异:“许久不见,千觞怎会突然造访?”
  
  捉到双生鸟后,欧阳便回到青玉坛。此后虽也有零星几次下过山,二人却再未见过,平日只靠书信往来。
  
  一年不见,尹千觞整个人已晒成小麦色,身形也精壮不少。言谈举止间,更见随意:“我得到一件东西,想来送给少恭。”
  
  说着,他将背上扛的包袱解开,露出一只人面虎足,长尾犬毛的异兽。只看了一眼,欧阳便惊呼道:“梼杌?”
  
  他近来致力搜集各种异兽,自然知道想要捕捉此种凶兽是何等艰难。他原先打算再亲去一趟,后却因玉横之事搁置下来。
  
  他千算万算,也万万没有想到,尹千觞竟会先他一步,替他去捉了这凶兽回来。面前这只梼杌虽然还未长成,尚在幼年期,但亦不易与。尹千觞为将它活捉回来,费却多少功夫心力,可想而知。
  
  他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梼杌,神情复杂。尹千觞只当他担心,忙解释道:“放心,它只是因药物昏迷过去,没受伤也没死。说起来,这药还是去年你走前留给我的,效用如何,你最清楚。”
  
  “……多谢。”沉默半晌,欧阳只说出这两个字来。
  
  尹千觞却已觉得心满意足,千里奔波,捕捉凶兽的辛苦,尽在这一句多谢中变得无谓:“说来还未恭喜你,想不到一年未见,你竟已升任长老。”
  
  “浮名虚衔而已,千觞莫要取笑我了。”欧阳微笑道,“久别重逢,莫溜达电子书要说这些让人扫兴之事。今日便由我作东,请千觞痛饮,不醉无归,如何?”
  
  尹千觞登时大喜:“好,还是少恭知我!”
  






  
  酒未三巡,尹千觞已将这一年来的经历讲得七七八八。末了还拿出个骰筒,只要欧阳说出点数,他都能随手掷出。
  
  讲到开心处,尹千觞往往拊掌大笑。欧阳也笑。这人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一步一步,变成他最喜欢的样子。谁能想到,如今面前这酒鬼赌徒,一年之前,尚是高高在上,只能任人仰望跪拜的祭司?
  
  便如自己一般,在这红尘中惹得满身罪孽,再无,回头之路。
  
  欧阳想,若是现在再进到他神识中,那份黑暗想必更加浓郁美妙,彼此融合的感觉也一定更为契合。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便迫不及待想要试一试。但见尹千觞兴致正高,他忽然有些心软,心道待他醉了再行事,也不迟。
  
  尹千觞虽是海量,欧阳却也不遑多让。但等他如愿将对方灌到有八九分醉意时,自己也只余下一两分的清醒。
  
  失策……他记挂着稍后的游戏,强撑着在身上翻找解酒的药丸。正当他全神贯注于解开袖袋的暗扣时,恍惚听到尹千觞问了一句什么,依稀听得不忘、忍耐几字,便随口答道:“人生苦短,随心所欲便是,又何需苦苦压抑。”
  
  他继续解那暗扣,这回尹千觞的声音却更真切了,想必是他非常大声的缘故:“真的可以?”
  
  欧阳也不及多想,顺口应承道:“自然可以。”
  
  话音甫落,欧阳便觉天旋地转。下一刻,他便陷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怎么——唔!”
  
  所有的疑问都被堵在唇中。唇舌交缠,对方像渴极的行人,终于见到甘泉,贪婪而感激地大口痛饮,不肯放手。酒香被炽热的气息薰得更加浓烈,欧阳觉得自己彻底醉了。
  
  两人喝酒的地方,是欧阳在青玉坛上独居的山峰。恰处在上层与下层交界之处,半是白昼,半是暗夜。方才他们还坐在明亮的那一边,现在却已移到夜的一方。
  
  许见未见,尹千觞全无在其他人面前的防备心,喝得又急又快。一时酒意上涌,望见对面欧阳低眸浅酌,让他指被青瓷酒杯一衬,犹显得修长白皙,再听他语声琅琅,不觉恍若梦中。
  
  再饮下几杯,他便彻底迷失了现实与梦幻的交界。四周景物如潮水退却,天地之间,只剩下欧阳。
  
  欧阳。他突然想起一年前的事情来,并且非常想再做一次。
  
  他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得到欧阳一句“可以”,便欣然迎了上去。
  
  他要的原本只是一吻,但真正肌肤相触,唇齿相濡之后,却反而愈发不满足。
  
  不同以往,今天这一吻格外真切鲜明,让他情不自禁,流连碾转,迟迟不肯结束。而一些别样的冲动,也由此悄然而生。
  
  ——既然他已同意了,那我……也没关系吧。反正,只是又一场梦而已。
  
  尹千觞模模糊糊想着,手中的动作开始放肆。
  
  待欧阳重新呼吸到空气,嗅到浓郁的草香,涣散的神智清醒一些时,尹千觞已用牙齿解开他的衣袢。
  
  他躺在草地中,喘息着抬头望去。只见尹千觞眼神狂乱又炽烈,英挺的脸上尽是渴求之色,低下头在他胸前流连不去。
  
  灼热的触感将他的话冲得断断续续:“你……怎么会……”起了这种念头?
  
  “我想你,我很想你。”尹千觞拔开他散落的长发,露出雅秀的面庞。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托起他的头,似醉呓,又似回答:“我遇到许多人,可我还是一直想你……少恭,再没能人像你一样,令我……”
  
  许是察觉到欧阳有拒绝的意思,尹千觞没有再说话。他堵住他的唇,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除下他的衣裳,搂住他修长劲瘦的身体,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衣袍散乱,一直没能解开的袖袋于此时散开,药瓶洒落一地,就在欧阳够得到的地方。指尖触到一个微温的瓷瓶,熟悉的花纹告诉他,只要他揭开盖子,就能制止这一切。但他却慢了一步,手指稍动,双手便被按到头顶。
  
  先机一失,城池沦陷,不过迟早之事。
  
  他的头脑虽仍保有一线清明,身体却早在酒的作用下绵软不堪,毫无防备地向尹千觞敞开。随着尹千觞的动作,他脸上忽然涌起潮红,沉寂许久的欲念终是被挑起,最后那一点清明也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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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千觞似一名琴师,以欧阳为琴,辨音,调弦,奏曲。由陌生到契合,奏出无双清音。反令欧阳这绝世琴师的手失了着力处,虚虚落在空处。当感觉到自己被充实的那一刻,尹千觞肩头赫然多了几道指痕。
  
  方才喝的酒尽数化成热气,蒸腾得两人肌肤滚烫。却偏偏还隔了衣裳,更觉燥热无处发泄。激得欧阳强撑着半抬起身,想挣脱这束缚。那力道令尹千觞以为他想抗拒,喘息着将他翻过身去,压制住他一切多余的举动。
  
  浮空的青砖泛着冷光,几与欧阳视线平行。明媚的日影与幽暗的夜径渭分明,在青砖上划出交错的界限。这情景令正神思恍惚的欧阳想到许多事情。他这漫长的一生,一直苦苦追寻的是否也在那界限之后,明亮,耀眼,于别人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日西月东,爱憎随意。于他,却是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这些近乎泄气的念头他本不会有,或说一直装作从未有过。但今日酒液的薰腾,荒唐的纠缠,不由得他不反常。
  
  感觉到本来温顺的怀中人忽然大力扭挣起来,尹千觞正要压制住他,却听他微喘道:“我,我要去那边。”
  
  只要不是拒绝,都好。尹千觞依言起身,原准备抱他过去,却忘了两人现在正胶结在一处。加之醉步踉跄,一不小心,便双双从缓坡上滚了下去。好在去势不急,堪堪滑落到浮空青砖上,便停了下来。
  
  虽被尹千觞及时护住,欧阳身上仍有几处刮伤的地方。他却毫不在意,半撑起身,闭目感受洒落身体上的阳光是何等温暖。
  
  但,这些都不会是他的。
  
  趁他失神之际,尹千觞借机揽住他。看似脆薄实则坚韧的青砖,随着他的动作溅起碎光,激荡起一圈圈涟漪。
  
  原本无心于此的欧阳,不知不觉也渐渐专注于这靡艳的情景。阳光的温暖,远远比不上体内的炽热。同另一个人亲密无间,共同分享呼吸心跳,甚至是对方血脉的跳动……
  
  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欧阳心中漫延开来。他下意识抱紧面前这人,难耐地闭上眼,许久以前令他沉迷的黑暗仿佛又出现在面前。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全身心的包容……在这个怀抱里,他不需要隐藏自己的黑暗,因为对方与他一样。有一种无论如何,都能被体贴宽宥的错觉。
  
  那份契合,宛若……同类。
  
  
 
作者有话要说:掰指头算,少攻现在18了,俺不是恋童!哦也!
又,看在我这么勤快又肯做荤菜的份上,就算是天雷也……也求大神体恤我的诚心诚意,保佑我找到合心的工作吧ToT(捧着又大了一圈的脸遁下






  
  风过松涛,声如浪潮。初听时往往令人胸怀涤荡一清,尘俗扫尽。听得久了,却只觉无趣。
  
  欧阳每日清晨,便是在这已听了千百遍的风林声中醒来,去丹室炼药,或处理一些门中琐事。
  
  这天他如往常一般在辰初醒来,方待起身洗漱,却在翻身时顿住所有动作。
  
  许久,他目光落到榻前,那里草草丢着几件揉皱的袍子,正是昨天自己所穿的。至于刻下……他看看自己身上明显是被胡乱裹上的里衣,挑眉冷笑,起身下榻。
  
  门外青峰寂寥,除却鸟呜风动,只得他一人的声音。
  
  ——那家伙,竟是又跑了!
  
  欧阳微微眯起眼,虽是恼怒,却也不得不承认,尹千觞逃得实在正确无比。若是醒后发现他就在面前,难保自己不一招杀了他。
  
  数千年来,他遍经世事。但如昨夜这般让人占足了便宜,却还是头一遭。说来只怪自己太过小窥于那人,竟连一着后手也未留,便与他对饮到大醉。
  
  欧阳怒容渐消,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反手一扬,榻前那堆零乱不堪的衣裳就此化为灰烬。
  
  但这动作却稍微大了些,立即牵起他某处难言之痛,让他的笑容再度消失。
  
  ——下次再见,一定要宰了那家伙!
  
  这念头甫一转过,传音的法阵忽然动了:“丹芷长老,弟子查到极其紧要之事,要即刻向您禀报。”
  
  听这弟子的声音,是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一名眼线。欧阳听他语气紧张,心中顿时一凛,将杂念尽数抛开:“知道了,你且候着,我即刻便来。”
  
  两个时辰之后,欧阳去向掌门请辞:“弟子随仆寂桐因病回乡静养,昨日捎信过来,说已然痊愈。只是她究竟上了年纪,弟子只怕路上……我想去接她回来,若有万一,也好照应。”
  
  掌门自是无有不允。请辞之后,欧阳便匆匆下山,连往日总是随身携带的琴也未曾带走,显是极为仓促。
  
  过了会仙桥,他长袖一挥,待要施展腾翔之术。却又觉得此举太过急躁,有失从容。
  
  上千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点时间?
  
  ——何况,若又有变故,岂非又是一场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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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理顺被风吹皱的袖子,却看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见状,他自嘲一笑,刻意放缓脚步,慢慢走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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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庭之畔。
  
  “公子,要来一碗腊八粥暖暖身子么?”梳双髻的小姑娘穿着厚厚的棉袄,脸冻得红扑扑的,站在店外招徕客人。
  
  望着暖意融融的小店,嗅到里面飘出的酒香,欧阳犹豫一下,终是点头:“替我温一壶酒,上两份小菜。”
  
  青玉坛别有洞天,不知岁月轮转。待到了外面,才惊觉已是腊月,倏忽又是一年。
  
  酒菜很快摆上桌来,店家还送了一碗腊八粥。喝下它,过不了几日便是除夕,正是阖家团聚的好日子。孩子们有新衣可穿,红包可拿,炮仗可玩。大人们则围在暖炉前,絮叨这一年来大大小小的事情。东家长西家短,南家圆北家方,就着吃食,一一在舌尖滚过。
  
  欧阳默默看着那碗粥,许久,端起喝了一口,便放下离开。
  
  室外寒风如刀,恨不得将人耳朵也割下来。欧阳却专捡风大的地方走,眼见民居越来越稀疏,原本远如笔架的山峦,也以一种巍峨之态呈现在面前。
  
  “请问,这便是洞庭君山么?”欧阳拦下樵夫问道。
  
  “是啊。后生哥儿来这里做什么?我告诉你,这山上景致虽好,住着的苗人脾气却大得很。要是晓不得他们的规矩,进去就出不来了。后生哥儿你一个人,千万莫要上去的好。”
  
  “多谢老丈,在下理会得。”欧阳目送樵夫走远,折身沿着他下山的路走上去。
  
  这山望着不高,林子却极深。走到小径荒芜、少有人至处,随着一串怪异的叫声,一只棕毛怪兽猛然从树荫中落下,直冲欧阳的门面扑来。
  
  欧阳却一动不动,甚至连眉毛也没挑一下。
  
  他不动,却有人替他动了。那人一刀挑飞怪兽,拉住他往后退,同时不忘埋怨道:“你呆站着做什么?”
  
  欧阳慢条斯理笑了一笑,道:“我倒想请教尹公子,你为何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尹千觞。他本来理直气壮,被欧阳一反问,气势不自觉便矮了一头。搓着手,眼睛左瞟右瞄,就是不看欧阳,显见十分心虚:“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天前。”他四日前从青玉坛出来那会儿心中急燥,一时未曾察觉有异。待到得城中,慢慢和缓了心境,隔日略一留心,便注意到身后缀了个尾巴。
  
  “啊?”尹千觞没想到这么早就被发现了,十分吃惊:“那你当时怎么不叫我?”
  
  “叫你?抱歉,在下以为尹公子恰巧与我同路,又有安步当车的癖好,自是不敢惊扰。”欧阳十分体贴。
  
  想到自己在寒风里遮遮掩掩跟在马车后走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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