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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五湖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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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的字画时,却听座中有人长笑起身:“与其膺品,不如真迹。与其雕古,不如述今。”说罢,顺手拿起柜台上的毛笔,饱醮墨汁,当场在墙壁上笔走龙蛇。
  
  这人在小镇上待了颇有一段日子,自称从江南而来。掌柜的见他与自己同乡,在一堆高鼻深目的西域人中格外亲切。兼之这人见识颇广,谈吐不凡。故而只要他来,会账时都颇为照顾,引得这人来得更勤了。
  
  当下见他这般自说自话,不等主人点头便自顾自动了上手,非但掌柜的目瞪口呆,其他客人和伙计们也全都看傻了眼。
  
  一时间,酒居内只有毛笔落在墙壁上发出的刷刷声。
  
  这时,却听窗外扑棱棱一声,飞进来一只尖喙黄羽的鸟儿,绕着那人转了一圈,落在他肩头上。见状,那人脸色一变,当即掷了笔,转身便走。众人阻拦不及,竟眼睁睁看着他去了。
  
  待反应过来,掌柜的又气又心疼,刚要叫工匠来重新刷过,却在抬起头时愣住了。
  
  醉来石上披襟卧
  觉后林间掉臂行
  每到夜深雪霁处
  蟾光影里啸剑声
  
  狂草如飞,七言若剑,飞虹流光,豪气夺人。
  
  可惜,却尚缺一联。
  
  掌柜的呆呆看了半晌,如梦初醒,急急吩咐道:“快,快去将那人找回来!”
  
  “啊?”受掌柜常年熏陶,也认得些天朝诗句的小伙计会错了意,惋惜地说:“我瞧着这字龙飞凤舞,挺有气势的,写在这儿也不跌咱们店的份。你老又何苦要叫他回来赔钱重刷?”
  
  “少废话!连你也晓得好,我能不知道?”掌柜的急得只差没跳脚,“你们赶紧将那位客人找回来,千万记得要客气些,我还要请他写完哪!”
  
  “啊?哦!”
  
  但等伙计们追出去时,那名布衣散发,潇洒不羁的青年早已不见踪影。
  
  *
  *
  *
  
  夜,江都昌平客栈。
  
  目送百里屠苏与风晴雪出去后,欧阳返身回房。
  
  两年来明察细访,欧阳已有七八成的把握,屠苏便是当年的韩云溪,自己那一半魂魄便是被封在他体内。只是这小子阴差阳错之下被天墉城执剑长老救走,故而自己才遍寻不得。再有今日瑾娘亲开天眼批命,这把握已是十成十。使得欧阳越对屠苏上心着意。
  
  他本打算为着日间瑾娘卜算之果,与屠苏长谈一番,安慰几句,但现在看来,已有人替他做了。
  
  也好,省却他再费功夫。且趁此闲余,将接下来的事情再理一理。
  
  雷严近来动作颇大,先是一举夺下掌门之位,继而将不受他拉拢的长老一并屠戮干净。雷严虽未向欧阳下狠手,却也是撕破脸面,将他软禁起来,并强迫他炼制一些药性极为霸道的丹药。
  
  幸好他深知雷严性子,早已留好退路,得以带着寂桐一同脱身。
  
  但玉横却是取回魂魄时必不可少之物,欧阳还得设法将其夺回。
  
  一者玉横,一者将百里屠苏身上的魂魄封印,都亟待解决。
  
  问题多多,好在除却玉横被雷严弄成碎片,需多费些功夫外,其余事情尚在他掌握之中。虽然他不曾耳提面命,但众人却无不按照他的意思,决定下一步往哪里走。
  
  唯一不妥的,或许只有一个人。
  
  但欧阳刻意不去多想。偶然掠过,也只对自己说:不过是件跑腿报信的事情,谅来那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二载光阴转瞬即逝。这其间他专注于夺回魂魄之事,极少有闲暇想起什么人。
  
  只是偶尔夜中惊醒不成寐时,会有一种深刻的孤寂感萦绕心间,挥之不去。不过,这感觉便如夜雾一般,夜半来,天明去。晨曦一照,随即消散。
  
  但,也许只是暂时隐没,因为它总会于下一个夜晚归来。
  
  这时的欧阳并未料到,自己千算万算,仍是漏了一着。或许换谁也想不到,追随多年,忠心耿耿的老仆,竟会挑这个时候向他下手。
  
  *
  *
  *
  
  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
  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时移事迁,昔年的世外桃源,如今已成鬼窟,今日更又多添几名鬼丁。
  
  多年来行走江湖,尹千觞并非一昧良善之辈,令敌人重伤乃致残废之事,他没少做过。但若说杀人,这还是头一遭。
  
  他却并不后悔。
  
  即便欧阳已传信与他,说明自己无恙,要他照旧按原计划行事,他还是不能不担心。
  
  两年前欧阳说要专心炼制止痛祛病的丹药,再徐图魂魄之事。自此以后,二人再没见过。
  
  以往至多隔上三四个月,欧阳便会召符传书,与尹千觞约定在何处见面。但这两年间书信往来,除了互报平安、说依然忙于炼丹之外,再未提起见面之事。
  
  ——救命丹药,哪里有那么容易就炼出来的?他耗费心神炼药,自己还是莫要去打扰的好。
  
  每回抑制不住想去看他时,尹千觞总这么安慰自己。欧阳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无论做什么决定,总是有道理的。自己既然在炼药上替不了他,那末就帮他做些别的事好了。
  
  尹千觞遂来到昆仑山下,慢慢打听天墉城的事情。他知道这是修仙门派,来头大,法力深,硬拼不行,硬抢不过,只有拿出功夫慢慢磨,寻隙再做打算。
  
  他在山下盘桓一年有余,倒也偷得几回空子,随着送东西的商家一道上过山。可惜都只在山门前站了一会儿,连仪门都没得进就被打发下来。莫说那长辫朱砂痣的少年,就连同负责采办的弟子,也没能搭上话。
  
  正当尹千觞琢磨着是不是找个什么江湖帮派来探探路时,欧阳的传信到了。
  
  原来,他这些功夫都白费了。欧阳早已同那少年结识,并请他过去襄助。
  
  换了别人,或多或少总会有些丧气,但于尹千觞而言,这是最好的消息。
  
  只是尚未高兴多久,欧阳便出事了。
  
  青玉坛……雷严……擦拭着染血的重剑,尹千觞神情是少见的冰冷肃杀。
  
  他懒得再找什么借口。近乎厚脸皮一般,自说自话同屠苏一行凑到一块儿。一行人中,只有那个叫风晴雪的小姑娘对他和颜悦色,余者要么冷淡,要么戒备,要么看不顺眼。他也毫不在意,表面装得嘻皮笑脸,心中却无比焦虑,时时记挂着欧阳。
  
  终于寻到雷严所在之处,亲眼见得青玉坛强掳幼童,挟持欧阳,欲为残暴之事,众人都是既惊且怒。尹千觞犹甚。看到两年未见的欧阳被法阵禁锢于高台一侧,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伤时,他简直恨不得立即往雷严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
  
  欧阳的丹药实在厉害,单是几名妖化弟子,便强横无匹。勉强挡下攻势后,居然又来一个妖化的雷严,更是凶悍。尹千觞一面抵挡,一面在心中苦笑:早知道也让欧阳炼瓶不会妖化的丹药给自己多好。
  
  接下来他才明白,这药不单会令人妖化,还能要命,还是没有的好。
  
  ——其实雷严说得没错,少恭的手段,仍是未变……
  
  屠苏反常的惊呼,打断了尹千觞的游移思绪。
  
  “这个笑声……笑声……我、我听过!”屠苏俊颜苍白,拔剑在手,直指雷严:“你!是否曾经去过南疆?!乌蒙灵谷!你曾经到过那里?!”
  
  雷严的表情十分奇特,即使他整张脸已扭曲得不似人形,也依然能看出惊惧不信:“怎么可能……绝无可能……”
  
  众人注意力都放在对峙的屠苏与雷严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听到“乌蒙灵谷”四字时,尹千觞蓦然间变得与屠苏一般脸色苍白。力战时也未曾脱力失手的重剑,几乎直坠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5W多字了,自我表扬一下=V=




廿

  
  诸事既毕,回到安陆美美睡了一觉,方兰生重又生龙活虎。见离吃晚饭还有一会儿,便撺掇着欧阳一起出去转转。说难得来一回,总不能连风土人情都不晓得,就这么走了。
  
  不想还未走过半条街,前来道谢搭话的人就有十几个。初时方兰生还喜孜孜地应着,只觉终于做了一回传奇里的英雄大侠,颇为自许。待到次数多了,便觉得消受不起。拉着欧阳刚要回客栈,却被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人拦下:“两位便是救了孩子的侠士吧?”
  
  “是啊……”方兰生答得有气无力,以为又是一个来表达崇敬感谢之意的。
  
  没想到那书生自报姓名后说道:“几位侠士壮举,堪称义薄云天。小生无以为报,特就今日诸位英雄事迹赋诗一首,还望两位斧正。”说着,取出一张纸笺,毕恭毕敬呈到二人面前。
  
  方半生对写诗最是头大,但最爱品评别人的,当下便接过来同欧阳一起看了。
  
  淡绿的戎葵笺上,一笔清逸端丽的褚楷,尚未细看,便令人有雅致风流之感。
  
  方兰生情不自禁赞了一声:“好字!”随即念诵出声,“花界倾颓事已迁,浩歌长望意茫然。江山王气空千劫,桃李春风又一年。好、好!好个花界倾颓事已迁!”
  
  得到夸奖,那许姓书生殊无欢喜之色,作揖道:“小生看两位通身书香卷气,想来定是饱学之士,劳烦还请替我指出不足之处。说来不怕两位笑话,先生同窗,皆说我文章学问已到火候。但我参加两回乡试,却皆是落第。我苦思许久,因想到或许是周围之人顾虑我言面,是以宽言相慰……此番还请两位勿要顾忌,直言相告。小生感激不尽。”
  
  “哦……”方兰生摸摸头,仔仔细细又看了几遍:“挺好的,真的挺好的,没什么不对啊……对了,你刚才说,这诗是为我们救了孩子这事儿写的?”
  
  他隐隐捉到一点头绪,看到许书生点头时,灵光一现,大声道:“我明白你为什么屡试不第了!这根本就文不对题嘛!”
  
  这时,他感觉到衣角被欧阳轻轻扯了一下,顿时醒悟自己把话说得太直白了,赶紧补救:“我是说……呃,你这诗确实挺好的。不过,似乎和今天的事没多大关系……当然,我不是说要你对我们歌功颂德什么的,只是、只是,这诗的确跟我们不搭调。”
  
  许书生若有所得,道了谢高高兴兴走了。见他走远,欧阳微微摇头:“小兰,你这莽撞的毛病实在该注意了,否则一个不小心,净是得罪人。”
  
  方兰生自知理亏:“好好,我记着了。这人不也没生气吗……”他一心想转移话题,瞥眼见街角转过个人来,散发布衣,手里还提着个酒坛,正是尹千觞。眼前一亮,顿生捉弄之心,便招手叫他。
  
  尹千觞本不待过去,但见欧阳也在,脚下一顿,终是过来:“何事?”
  
  “你看看这个。”方兰生将刚才的诗递给他,假惺惺说道:“有人特地为我们做的诗,我同少恭已经看完了,你也品评一下,免得失了礼数。”
  
  他说得很是客气,心里却打定主意,要趁机削他一顿,看这酒鬼以后还敢不敢再滥用诗经。
  
  尹千觞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接过看完,随口说道:“事实变迁,连求长生的庙宇道冠也变成废墟,唯有四时恒在,不因尧存,不因桀亡。说得不错,正是如此。”
  
  欧阳原本在旁含笑听着,却不想尹千觞会这么说。顿时记起日间在始皇陵、两人彼此装作互不相识时,方兰生对他说的一句:“听说和晴雪的大哥长得挺像。”
  
  此言本可一笑置之,但之后独处,却连尹千觞也来替那小姑娘求情开脱。更何况,现在又神色萧索地说出这番话来,倒像是已经记起一切,却不愿就此翻脸,只借机来嘲讽自己:所欲所谋,皆是妄想。
  
  欧阳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陡然掀起波澜。
  
  ——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
  
  若在平日,尹千觞早该发现他的异样。但偏偏他自己近来也是心事重重,乍眼看了那诗,也未留心,便随口将感慨说了出来。谁知道正撞着欧阳心病。
  
  方兰生分毫不知这两人之间的暗涌心事,见尹千觞居然答得头头是道,看来肚内很有些真材实学的样子,只得愿赌服输。但嘴上还是要硬气一下的:“想不到酒鬼也会读书,真是看不出来。”
  
  正嘟囔着,忽然远远看到襄玲,登时大喜,胡乱找个借口便匆匆走了。
  
  见四下无人,欧阳一语双关地问道:“尹公子近来安好?”
  
  “有劳挂念,我很好。”尹千觞知道他近来谋划大事,是以无意多说,以免令欧阳另添麻烦。
  
  但欧阳与他相处日久,又如何看不出尹千觞眉宇间隐有萧索迷茫之色。
  
  可惜人多眼杂,容不得他细细盘问。虽心怀疑窦,欧阳也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告辞回房。
  
  待到晚间,欧阳终是按捺不住,找到风晴雪慢慢套问。
  
  只是,所得的答案,却是他最不希望的。
  
  ——我们那儿的人从出生起,身上就带着瘴毒,所以对其他毒反而没那么怕了。
  ——为何如此?莫非与所处之地相关?
  ——嗯……
  
  虽未明言,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幽都所在,本就隐秘之至,从那里出来的人,自然不会随意泄漏自己来历。
  
  难道……真是……这么一来,连两年前的事也有了答案。本已紧密的线索,又稳稳当当扣紧一环。
  
  知道自己中毒,尹千觞实是无意,欧阳心中却依然轻松不起来。
  
  他几乎想立刻闯入尹千觞房间,将一切问个清楚明白。问他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问他是不是已经想起一切、决心与自己为敌?
  
  但他不能。
  
  同行六人,屠苏等不算什么,唯有那红玉,来历成谜,心思机敏,颇有智计。以他之能,也只看得出她是灵体,此外分毫不知。倘若贸然行事惊动了她,那自己之后的计划都将被打乱。
  
  ——或者,干脆取消祖洲之行?
  
  但那样的话,若一切只是自己多心,尹千觞其实并未想起什么。那以后……他们之间……

  欧阳独自在寂静街心徘徊许久,夜月清冷,寒意侵骨。
  
  *
  *
  *
  
  幽暗的都邑,天空永远都是黑色的,连火光也泛着幽冷之色。高柱参天,石墙上雕凿着上古文字。民居虽不算破败,却显得十分荒凉。
  
  远处空悬着幽蓝的甬道,尽头是一座高大森严的殿宇,有人正从里面走出来。白衣神杖,脸上的面具折射出冷冷的银光。
  
  他不由自主跑过去,想得那人近些,再近些。奇怪的是,明明已经接近到快相触的距离,那人却依然对他视而不见,连他大声说话也充耳不闻。
  
  他没有办法,只好跟在那人后面,看他先向一尊巨大到连仰望也无法得窥全貌的女神石像参拜之后,走进一间石屋。小小的女孩笑嘻嘻迎上来拉起那人的手,旁边鸡皮鹤发的老婆婆拉开女孩,示意那人先去休息。
  
  他们统统对他视而不见,他只有等下去。终于,那人进了里屋,脱去法袍,平躺在石榻上休息,面具却依然没有除下。
  
  他耐心地等到那人睡着,慢慢伸手去揭对方的面具。
  
  这事他已做过许多次,以往那人总是会在最后一刻惊醒,毫不留情地将他赶走。他再三尝试,默默祈祷这次能够得手。
  
  这一回,他运气很好。解开藏在发间的暗扣后,那人仍是未醒。于是,他将心一横,将已无束缚的面具飞快摘下。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令他震惊的面容。
  
  ——这是……这是……
  
  他连连后退,蓦地一脚踩空,重重摔了下去。
  
  “!!!”
  
  自梦境中惊醒过来,尹千觞心神久久不能宁定。他起身下床,想用茶水静一静心,却在倒水时愣住了。
  
  晨光微亮,映在桌上铜镜里,清楚照出他的模样。
  
  除却线条更加坚毅,颔下微须,眼神不同。这张脸与方才梦中隐于面具后的那人,容貌并无二致。
  
  近两年来,这个梦境总是纠缠着他,一再重复。间或偶有不同,也曾梦到过别的装束奇异之人,但最清晰、梦见最多次的,仍然是那个白衣持杖的少年。梦境里他总是渴望能见到对方真容,今次,总算如愿以偿。
  
  “乌蒙灵谷……”他不由自主喃喃出声。那日自屠苏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后,他心神剧震,所有诡迷梦境中的影象于瞬间奔腾而出。最后定格的,是那尊高大到连仰望也无法得窥全貌的女神石像。
  
  ——难道这便是梦境之地的名字?
  
  最好的选择无疑是询问屠苏,但尹千觞却迟迟不愿这么做。
  
  他近乎本能地逃避着那个地方。那里死气沉沉,幽暗可怖,便是在梦里也令他心生厌恶。
  
  那份厌恶并非近来才有,而是沉淀多时,只不过先前暂时忘却。随着梦境,重又清晰刻骨。
  
  但逃避得越久,他便越觉忐忑。那地方除了令他厌恶之外,似乎还有其他非常重要的……人,或事。
  
  ——要将它们找回来吗?
  
  尹千觞不愿再深想下去。匆匆洗漱完毕,他拿起酒壶,头也不回地向酒馆走去。
  
  ——权且痛饮千觞,酣沉醉乡。他日事,他日言。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引用的词句是穿越的,请大家高抬贵手莫要教真ToT




廿壹

  
  在青龙镇等待的五天里,尹千觞实在喝了太多的酒,以至于一上船就开始犯晕。
  
  他做梦都想再踏回实地上,但等真的如愿以偿时,只有叹气的份:“诶诶诶,这种鬼地方……”他揉揉头。离开船后,一直纠缠他的那股晕乎劲儿变成了疼痛。
  
  “尹大哥,不舒服吗?”风晴雪担心地问。
  
  他对这女孩有种天生的好感,不想让她担心,便报以一笑:“没事,只是在想出口会在哪里。”
  
  “是喔。这地方怪怪的,老是打雷,还有很多鬼——”
  
  话音未落,又有一群形如槁木的鬼魂飘到他们面前。吓得方兰生赶紧举起腕上佛珠:“啊啊啊,怎么又来?!”
  
  他虽然嘴里喊得惊天动地,手上动作却不含糊。随着紫檀佛珠宝光流转,鬼影立时化为齑粉。尹千觞站在他身侧,也被佛光扫到,本已缓解的头痛,重新变得剧烈。与疼痛一道袭来的,还有曾在梦境中出现过的影像。
  
  ——难道是此地阴气太重所致?抑或……
  
  盯着方兰生腕上那串紫檀佛珠,尹千觞忽然想起,两年多前,曾替他施术的方太主持手上也曾挂着与这一模一样的念珠。
  
  ——终有一日,尹施主定能痊愈。
  
  想起这句话,尹千觞下意识往旁让了几步,远远避开方兰生。但那些原本只在夜中出没的人与物,依然如海潮一般涌进他脑中,一浪高过一浪,逼得他无法忽略。
  
  这时,方兰生大喊一声:“哇!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众人循声望去,那处空空荡荡,并无异常。但说不得几句话,便见白影一晃。这下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个白衣长发的女子。分明近在眼前,却呼之不应,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商议几句,众人都道且跟上去看清楚再做打算。
  
  分心之下,连风晴雪也未注意到尹千觞的异常。他落在后面,步履不稳。以往零星的画面,像经过谁的巧手摆弄后有了脉络。与之相应的情感连同影像,像一副巨大的画轴,飞速在他脑中展开。似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经历了近二十年的往事。
  
  画卷末端,幽暗的色调一跳,蓦然变成云牵雾绕、百花锦绣的山谷,高大的女神石像依山而立。黑发长袍的青年一礼行毕,心有所感,蓦然回头,望见身后一名短发黄衫的少年手结法印。罡风扬起他的额发,显出清秀面庞。
  
  “不是……乌蒙灵谷……幽都……才是我的……”
  
  ——故乡。
  
  *
  *
  *
  
  “恩公,现在可好些了?”他们一行已从祖洲取得仙芝归来,正在青玉坛小住,等欧阳炼制起死回生药。昨夜又逢朔日,屠苏再次发病,尹千觞便过来探望他。
  
  守在床前为屠苏渡气的风晴雪忙说道:“尹大哥,你小声些,他刚睡着。”
  
  “哦。”尹千觞放轻脚步,打量一下屠苏脸色:“应该是好多了。妹子,你也别累着。”
  
  “我不碍事的。”
  
  说话间,坐在一帝的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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