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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轮回转-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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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小凤一起站在大金鹏王面前,听到关于那个王朝的故事,花满楼始终是平静的,然而当他听到大金鹏王口中吐露的那个名字时,花满楼的面色微不可见变了一霎,他默默地收紧了长袖下双手,陷入沉思之中,直到陆小凤偷偷地拽了他的袖子,才恢复了正常。
从上官家离开之后,花满楼和陆小凤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气氛中,陆小凤虽然很小就认识了花满楼,却鲜少看到这样的他,难免有些憋不住:“怎么,这哪里不对么?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花满楼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我们要找的那四个人,闫铁珊,独孤一鹤,霍休,还有一个连现在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前三者,倒没什么,只是那最后一人……”
“……莫非七童你知道这最后一人?”
“最后一个人……你其实也应该能猜出来。”花满楼满脸担忧伸手捂向胸口,隔着衣服不知道握住了什么东西。陆小凤却明白,花满楼一定是在握着他整整佩戴了十五年的玉佩,那个玉佩是那位照顾了花满楼十年的杏林大手所给的,花满楼一向视若珍宝,从不离身。按着如今他这番举动,陆小凤却猛得一愣,接着恍然大悟般开口:“满头银发……声音年轻……医术精湛……脾气古怪……居无定所,莫非……真的是那位?”
花满楼没出声回答,陆小凤的面色却罕见的凝重起来,他幼时就与花满楼好友,却鲜少能见到那位杏林大手,那人脾气古怪,很少搭理别人,而且终日里带着一张诡异的面具,遮掩了真实的容貌,可即便如此,别人也无法真的讨厌起那人,仅是那周身的气度,就足以让人倾倒。年幼时陆小凤看着那人满头银丝,以为他年纪很大,可是在唯一一次听到那人开口后,陆小凤发觉自己错的离谱,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分明是个年轻人。
想到这里,陆小凤近乎叹息一般的开口:“若当真是那位,我想,即便是西门吹雪来了,也无半分胜算。这次的事情,麻烦大了啊。七童,你现在有那位的消息么?”
“自先生走后,这五年中再无任何消息。”垂下了手,花满楼扬起脸,“若非飞燕告诉我此行可能有先生的消息,我又怎会心甘情愿的前来。”
“唉,算了,先去找西门吹雪吧。”陆小凤摸了摸唇上的“两条眉毛”,一脸郁闷,“我这‘四条眉毛’又要变成两条眉毛了。”
琳琅阁内走进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
男人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乌鞘长剑,剑上并无多余的装饰,却让人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只因为那是一柄出鞘必见血的剑,也因为,持剑的那人,名为西门吹雪。
琳琅阁是一家青楼,一家顶尖的青楼。传说西门吹雪一年之中只出门四次,每次出门都是为了杀人,然而在那之前,他会斋戒三天。早在一周前,万梅山庄就已来人在此定下了一间上房,并点名要求琳琅阁中最美的人前来服侍西门吹雪沐浴更衣,修剪指甲。因此当西门吹雪走进来的那一刹,化着淡妆的老鸨以团扇遮面,半弯下腰,另一只手招向前方,说了一声“请”。白衣男子淡淡的瞥了老鸨一眼,随即向前方走去,身着黄衣的小厮低着头,一声不吭的为男人引路。等到了房间之后,小厮又飞快的从屋内退了出来,眼明手快的带上了门。
房间内,四名姿色各异容貌出众的女子齐齐躬身对着西门吹雪一礼,服侍着他脱衣沐浴,在对方泡在温泉中之后,四名女子又是同时往后退了两步,而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西门吹雪是闭着眼睛泡在温泉之中的,却在四名女子离开房间后,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睁开双眸看向声源处,首先瞧见了一只撩开珠帘的手,那只手修长而有力,竟比帘子上的珍珠还要莹润白皙,恍若美玉雕刻而成。紧接着一个抱着古琴的青衣之人从帘子后走了进来。
古琴遮住了青衣人的小半张脸,露出来的那一半却足以让人呼吸一滞,银发如瀑,眉如远山,瞳凝秋水,他毫无畏惧的直视着西门吹雪,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玩味:“可是公子点名,要在下前来服侍?”
☆、96 陆小凤篇(中)
倘若是寻常之人;此刻心中翻涌而来的必然是痴迷。西门吹雪此刻内心亦是一阵翻涌;然而他心中所想的;却是对方方才出现时的情景;那般悄无声息,竟然连浸淫剑道数十年自己都没有发现;矛盾的是;那人身上连半丝武者的气息都没有;可那只手,分明是顶尖剑客才有的手。
西门吹雪的目光在青衣之人抱琴的手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冷冷出声:“你用剑?”
青衣银发之人微微挑眉,随即摇了摇头:“不用。”
“你不诚。”
施施然将古琴放在琴台上;青衣人温柔的擦拭着琴身;然后轻轻的拨了几根弦;他并未抬头,近乎自言自语的开口:“剑本凡铁,又何须去用。”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你不该在这里。”
“剑神大人觉得在下应该在何处呢?”青衣人慢调斯理的拨弄着琴弦,忽而眉梢一挑,“或许,剑神大人所期望的,应是这般?”
青衣人话音刚落,他所弹奏的琴声亦与之前截然不同,如果说先前的琴声是山林间潺潺流淌的溪流,润万物于无声,那么此刻自他手下流淌的琴曲,已然呈现沧海龙吟之相。青衣之人依旧是那般不温不火的坐在那里,但随着他每拨弄一根琴弦,西门吹雪放在剑架上的乌鞘长剑便发出了一声嗡鸣。
西门吹雪的眸中慢慢染上了一丝狂热之色,他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叫嚣着战斗,那从琴曲中泄露出来的凛然剑意让他满怀期待。西门吹雪一直在追求剑道的顶峰,但他明白,无论是他,还是那位远在白云城的白云城主叶孤城,都被卡在了剑道的瓶颈。而今他却感到了与之前自己所想的剑道截然不同的剑意,那般浩气磅礴,似乎每一招剑式施展时,都能吞吐日月,震动河山。
有人持剑而立,衣袂翻飞间,凌太虚,碎星辰。西门吹雪整个人沉浸在那琴曲之中,心中模模糊糊又浮现出些什么,然而在那东西快要成型之时,琴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当头棒喝,西门吹雪清醒了过来,他一抬头,正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墨色眸子。
青衣人的那头银发很长,散散的顺着他的肩头往下滑,有些甚至落在了西门吹雪的身上,凉凉的,还有些痒。那人之前被古琴所遮掩,之后又隐没在阴影中的小半张脸终于清晰的映入西门吹雪的眼中,那小半张脸上画着道家符文,纹路泛着诡异而不详的红光,仿若流动的火焰,从脸颊延伸至脖颈,就连半掩在青衣之下的锁骨上,亦有着与脸颊上相似的符文。
西门吹雪看着那纹路恍惚了一瞬,鬼使神差般伸出了手,却被对方握住。青衣人满含调戏意味的摸着西门吹雪的手,点了点头:“剑神大人果然骨骼清奇,实为剑术奇才。话说之前四位美人才服侍着你沐浴,却忘了修剪指甲。”
这句话一出来,西门吹雪猛然警醒,他冷冷的看着青衣人,语调肯定:“你不是这里的人,你是谁?这味道……你懂药理。”
青衣人完全答非所问:“在下并非贪图钱财之辈,只是此番为了剑神大人抚琴一曲,还修剪指甲,不知道剑神大人打算如何偿还呢?嗯~在下倒是想到了,不知与剑神大人**一夜,价值几何?不若,以此相抵?”
乌鞘长剑已然出鞘,剑刃抵在青衣人的脖颈处,西门吹雪却再也无法往前挪动一寸,他愕然发现自己通身内力虽然尚能流转,整个人却无法动弹。青衣人眉眼弯弯的伸出手,将西门吹雪滑落到脸颊上的长发捋在了耳后,而后近乎暧昧的贴着对方的耳垂:“听闻剑神大人与陆小凤乃是生死相交的挚友,那就烦请剑神大人带两句话给陆小凤,‘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还有,在下不久后会亲自去解决现在这事情的。至于在下,在下的名字里,有一个‘青’字,其余的,不如剑神大人来猜猜看?”
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风尘仆仆的男子钻了进来:“哎,西门吹雪,陆小鸡要我带话给你——你在干啥?”
从司空摘星的角度看去,青衣人和赤身的西门吹雪是抱在一起的,两人的发色截然相反,却纠缠在一起,司空摘星愣了两秒果断把门摔上还大声在外面喊道:“西门吹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个特殊的爱好打扰到了真是不好意请你们继续我这就圆润的滚了当我不存在吧~”
西门吹雪的脸一瞬间黑了,青衣人连连摇头,一边念叨着“年轻气盛真好”,一边从窗子翻了出去,很快消失了在了窗外。
三周后,西门吹雪与独孤一鹤对决,在发觉到对方明显体力不支心存死意后,西门吹雪越发有些恼火。在回到客栈后坐了一阵子后,他直接走进陆小凤的房内,抽出了乌鞘长剑。陆小凤正泡在木桶里洗澡,完全没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西门吹雪的剑掠过他的眉间,他破罐子破摔的靠在木桶上,一手扶着额头:“原来好歹是‘四条眉毛’,现在连唯一的两条眉毛都没了。我怎么活!”
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司空摘星在看到西门吹雪那一瞬,立马缩到了木桶后面,西门吹雪一挥剑,木桶顿时变成了两半,司空摘星溅了一脸水,陆小凤更是直接进入裸奔状态。正巧此刻峨嵋派的四名女弟子闯进了陆小凤的房间,在短暂的寂静之后,整栋客栈响起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女声四重奏:“变态!”
“等等你们听我解释。”陆小凤尔康脸般伸出手,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有心理阴影了,美女固然很美好,那尖叫实在让人无福消受。
☆、97 陆小凤篇(下)
陆小凤出发去找霍休了;他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出发的;昨晚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他觉得这世界变化太快。先是被西门吹雪一剑劈烂了澡盆没法洗澡;接着又被四个美女看光光还魔音贯耳,最后还被刺客袭击;万幸的是没人受伤;原本穿破了窗户的毒针不知为何又按着原方向飞回去了。陆小凤默默看了一眼马车内神清气爽言笑晏晏的花满楼;又摸了摸自己脸上新画的眉毛,不禁哀怨的裹紧了身上的大红色斗篷。
约莫是感觉到了陆小凤的目光;花满楼转过了头:“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陆小凤忽然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如果真的遇到那人,那又该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先生他,并非是那种贪图他人秘宝的人。”花满楼摇了摇头,左手下意识的按向了胸口的玉佩,轻轻阖上了双眸,“也许就像先生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几人到达后山霍休小楼的时侯,天空中已经飘起了毛毛细雨,氤氲的雾气从前山蔓延开来,隐隐遮蔽了小楼楼脚。陆小凤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内心泛起了一丝诡异的不安,他瞅了瞅身侧依旧面目冰冷的西门吹雪,不由得叹了口气。
伴随着“吱呀”一声,陈旧的铁皮实心木门在陆小凤的推力下打开,木门上的铆钉已经开始上锈,被细雨濡湿的铁皮隐隐带着一丝寒气,陆小凤没来由打了个冷颤。门后是山腹,山腹中有座殿堂,殿堂内是玉石雕磨而成的桌椅,霍休就坐在下首处,给每个空杯子斟酒。最高的玉座上坐了一个满头银发的青衣男子,他的面容清雅俊美,气韵温和宁静,却始终带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与冷漠,那双漆黑的眸子亦是冰冷的毫无生气。
青衣男子怀中躺了一个墨发白衣的美人,那一身白衣只是松松垮垮的系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白皙的皮肤上还有着星星点点的暧昧粉色印痕。白衣美人仿若没有看到进来的众人,摘了一颗葡萄含在口中,而后喂给了青衣男子,换来青衣男子浅浅勾唇一笑。两个美人本来很养眼,关键是两个美人都是男人,饶是久经风月场的陆小凤也有些受不住,只能假装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抬手对着霍休和青衣男子分别一礼:“霍兄,青鸾先生,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
青衣男子“嗯”了一声,霍休上前来招待着众人坐下,而后端起了酒杯:“天亮了,霍某奉楼主之命温酒,而今青梅酒尚温,诸位不妨先饮一杯?霍某先干为尽。”
言罢霍休一饮而尽,而后倾杯示意,陆小凤迟疑的拿起酒杯,身后的花满楼却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而后微笑着说道:“果然,还是先生亲手酿制的。”
陆小凤握紧了酒杯,而后仰头喝下:“果然好酒。不愧是青鸾先生所制,五年不见,先生果真风采依旧,晚辈自叹——”
“陆小鸡。”玉座上的青衣男子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冷冷出声截断了陆小凤的话,“有话直说。”
猛然噎了一下,陆小凤放下了酒杯,收敛起笑容:“晚辈此次受人之托,前来讨债。当年那二人已经受了该有的惩罚,不知先生现如今,究竟意欲何为?”
白衣美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双手搂着青衣男子笑个不停,对方也只是近乎宠溺的揉了揉白衣美人的长发,而后缓缓开口:“你们可知这青衣楼的由来?”
见陆小凤等人皆是一脸迷茫之色,青衣男子微微眯起眼睛:“百多年前,有座岛名为蝙蝠岛,岛上搜罗了各家典籍秘闻,以及无数奇珍异宝,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不卖的,因此蝙蝠岛也是个声名远播的销金窟,后来的事情你们也清楚,这座销金窟被楚留香携其挚友无花捣毁了,这座岛也成为了传说,再也没人能找到它。而当年创立蝙蝠岛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已然魂飞魄散。只剩下一魂一魄,另一个尚活在人间,便是我。有了这些财力物力,我回到中原之后,又创立了青衣楼。当初离开上官家的三个人的确投奔了我,我也给了他们该有的东西,至于某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虽知道,却并不想去管。你们若是想讨债,尽管去讨好了。”
青衣男子话音刚落,霍休就一骨碌趴下去,爬到青衣男子面前不断磕头,声音哀戚:“老奴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请楼主看在老奴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份上,放老奴一条生路吧。”
满堂人都看着霍休对着青衣男子不断磕头,对方却完全视若无睹,还轻轻的摩擦着怀中白衣美人的下巴,白衣美人笑了一声,仰头亲了一下青衣男子的面颊,岂料此刻异变陡生,霍休忽然一抬袖子,长袖中无数细碎的流光逸出,飞速朝着青衣男子所在的位置袭来,却在离对方约莫两尺范围之时,被一层青色的火焰挡住,此时陆小凤才看清,那密密麻麻的洗髓流光全是尖刃粹毒的暗器,也不知粹了什么毒,每个暗器所泛的色泽还完全不同。暗器在空中静置了一会儿,忽而全部液化,滴落在石制台阶上,将平滑的台阶腐蚀的坑坑洼洼漆黑一片,白衣美人忽然开口了:“呦~霍老板好大手笔,竟连唐门秘制不传外人的‘天女散花’成品都收入囊中,果然,这反叛的心思存了不是一两天吧?”
霍休恼羞成怒,抽出腰上软剑向玉座上的两人袭来,那距离太近了,其他人完全无法反应过来,几乎是软剑刚出现的刹那,霍休就已经往后倒去了,陆小凤一抬手,“灵犀一指”瞬息间夹住了从霍休脑后飞来的一粒东西,他仔细一看,赫然发现那是一粒葡萄籽。青衣男子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施舍给地上的尸体,而是弯起唇角,带出一抹又倨傲又不屑的笑:“愚蠢的凡人,总是这般贪心不足蛇吞象。区区数十万银两,本座从未放在眼里,至于上官家的长生秘宝?哼~这世间千载万载于本座而言,不过是浮云过眼,弹指瞬间,所谓长生,也不过是一场幻梦,本座又要这俗物作甚?当真愚昧鄙薄。”
山腹内一阵安静,陆小凤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话来质疑,放佛自己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局一般。花满楼上前一步,取下了贴在心口的玉佩,淡淡出声:“学生有一个疑问,埋在心头很多年,今日方且有胆一问。学生想知道,先生,究竟是不是梦境里出现的那位琴师?”
“本座的确是梦境中的那人,但你却不是那个梦境的主人。”青衣人一手撑头,斜倚着玉座靠背,声音里渐渐戴上了一丝不耐烦,“不过是个缺了一魂一魄的凡人而已,恰巧与原随云的一魂一魄相契合,你莫非真以为自己是原随云么?诸位若是没事的话,可以离开此处了,或者,你们要留在这里看活春宫?”
花满楼垂下了头,而后轻轻出声:“弟子……在下明白了,这些年来多有叨扰,还请阁下恕罪。”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离开,对着青衣男子拱手一礼,也离开了,只剩下西门吹雪冷冰冰的看着青衣男子。青衣之人微微挑眉,西门吹雪忽然开口:“你究竟,因何执剑?”
“……我么?”青衣男子的眼神恍惚了那么一瞬,复又恢复了清明,“以前有执剑的理由,现在没有了,因此,不再执剑。”
西门吹雪没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楚青霜对着怀里的白衣美人翻了个白眼:“宫九,从老子怀里爬出去,你很重!”
“哎~楚郎当真薄情,奴家却对楚郎一片痴心,果然,自古多是薄情汉子负心郎!”白衣美人从楚青霜的怀里爬了出来,一双凤眸波光流转,似嗔含怨,“奴家和楚郎都已经做过这些事情,楚郎不准备对奴家负责么?”
“抖M煞笔自重!喜欢自虐玩S|M别赖到别人头上。”楚青霜抖了抖肩膀,从玉座上站起来,打了个呵欠,“青衣楼五成的东西都给你了,你就不能安分点?”
“楚郎怎能如此待奴家?”白衣美人玉齿咬着薄唇,凤眸里很快聚集了一层雾气,仿佛很快就能哭出来,“奴家、奴家有了楚郎的孩子。”
打了个冷颤,楚青霜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宫小九,你赢了。劳资找地方睡觉去,不跟你闹了。”
“我有一点很好奇,青鸾当真不是人么?”宫九恢复了正常的男声,那声音清冷而森然,隐隐有种威压散发出来,楚青霜长长呼了一口气,一摊手,“谁知道呢~人类什么的,好遥远啊。”
宫九看着那个慢慢悠悠往前走的青衣男子,忽而一弯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爱过。”楚青霜没回头,直接往前走,“至于爱的是谁,你猜?”
花满楼靠在马车内的软垫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陆小凤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看同样闭目养神的西门吹雪,最终鼓起勇气开口:“七童。”
“嗯?”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真的没事?”
“嗯。”
“我是想说……其实…我可以照顾你的。”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喂!”
花满楼微笑着不再说话,心里却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很久的事情,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青鸾时,那人的声音温柔而抚慰人心。他说,这块玉佩是青衣楼楼主的证明,这一世你会有该有的亲情,友情,爱情,而我会护你平安一世。
【是了。】花满楼在心里默默念到。【这一世,我拥有了过去所难以企及的一切,我不是原随云,只是花满楼而已。】
☆、98 番外篇·恶
已经记不清是何时起;我开始有了自我意识;生活在一片偌大的雪原上;雪原四处可见各种奇形怪状材质各异或大或小的剑;最高最大的那把剑,却是剑尖朝上悬浮在空中的。这个世界一直空荡荡的;鲜有声响;然而这世界中居住的并不止我一个;还有另外两个,我无比讨厌的存在;最讨厌的是,我们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我们都没有名字;主宰着一切的那位;是这世界的“帝皇”;哪怕我们从未见过他,却能够看到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分享他所有的记忆,这世界的阴晴雨雪全都受到那位的心境影响。那位的名字,是楚青霜。
名字是一种咒,宣告着这世界有你的身影,是被大道所肯定的存在,同时也决定了你这一生的命运。曾几何时我以为我也可以分享这姓名,到最后却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在那位于上古时代战场之中厮杀,令三千神魔尽皆垂眸静默之时,这空荡荡的世界一直在飘雪,而我却感到了一股发自深处的愉悦与兴奋,就连那腥臭的血味,在我眼里,都好比甜美的蜜糖。
那一刹我才明白,我,与那位,迥然不同。在那位毁灭了西天佛地之时,宝殿内的和尚们低眉诵经,领头的佛对着那位满怀怨恨,在那时我却听到了那个佛心里所想的话语,“业障”二字出现在我眼前,我顿时愉悦的笑了起来。
【是了,吾,既为业障。吾,名为,恶。】
没有什么比发现自己本名更高兴的事情,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了“帝皇”并不似我想象中那般强大,那位的弱点众多,随便哪一项都可以要了他的命,而且,掌控这世界的玉座距离我并不遥远,就在悬浮的石剑之上。
【那是不是代表,只要我足够强大,就能够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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