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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黑犬暧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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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情绪在我心中翻腾,直至我再次沉入混沌。
我再醒来时,天已大亮,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身上盖着薄被,昨晚的一切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吗?我坐起身,身下还有些痛,低头看到身上的印痕,忙仓促地穿上衣服,掩盖住不敢面对的记忆。
我惴惴地走出房间,厨房里有声响,张起灵端出早餐放上餐桌,“快点吃吧。”
见他神色如常,我稍稍心安,也故作正常地拉开餐椅坐下来吃东西。鸡蛋煎得恰到好处,面包烤得焦黄喷香,张起灵坐在对面,微笑地看着我。
“你怎么不吃?”我问。“我想吃你啊,不过,还是留到晚饭后再慢慢享用吧。”
我慌乱地低下头装作喝牛奶,心头怦怦直跳,经过昨晚,我们之间的气氛果然不一样了。该死,发生那种事后,气氛怎么可能不改变?
张起灵起身走到我身边,俯身抬起我的下巴,“你不是还有一天假吗,我带你出去兜兜风。”然后他轻柔地舔去我嘴角的奶痕,我僵硬地承受着,心头一声叹息。
第23章 最新更新:2010…04…14 00:37:12
我的剧本果然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张起灵的工作则一切如常,依旧很忙。我偶尔会在电梯里遇见文锦,她都客气地同我招呼,霍玲开始不时地给我打电话。一切似乎都不曾发生,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似乎只有我和张起灵之间发生过的事,忽略不了,抹不去,忘不掉。
今晚我打算把之前写的剧本的相关资料都整理出来,不觉就忘却了时间。待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我抬头望向墙上的时钟,已是12点过10分。张起灵走进门来,甩掉包,从沙发靠背后伏下身抱住我,用脸蹭我的肩。
“又加班吗?”我问。“算是吧。”他的脸窝在我的肩后不肯抬起。
“什么叫算是吧?”“说出来有什么奖励呢?”张起灵翻过沙发,坐到我身边,脸上的笑容像一个得意地邀赏的孩子。
他先在我嘴角浅浅一吻,“今天我认识了一个风投经理,晚上大家谈了一个项目。”
“这样啊,什么项目?说来听听。”我想引他多说几句,以岔开他解我衣扣的动作。
张起灵却适时地住了嘴,“不说这些分心的了。”他的手伸入我的衣服,沿着我的腹部向下滑去,手指抚摸着挑动着,我的呼吸登时急促起来。不要这样,我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是我的心受制于他的感情?还是我的身体习惯了他的触碰?
张起灵抓住我的手,放到他下身的凸起处,抚摸摩擦着,抗拒感蓦地涌上我的心头,我是在排斥这种肉体关系?还是惧怕这种不容于常理的亲密?
吻,潮湿,喘息。一天不理清我们的关系,我们之间的每一次温存只会让我们的纠缠更杂乱几分。他突然插入,我一颤,身体自发配合起他的律动……想不清楚,想不下去。
“邪,你不专心。”张起灵的眼神透出不满,不待我回话,他加大了动作的幅度,我的意识涣散开去,迷离中似乎看见他眼神中的一丝微笑,或者是一丝哀伤?……
“无邪,”霍玲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出来吃午饭吧。”“不行,我在家里写剧本哪。”“那我来找你吧,我带东西给你吃呀。”霍玲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只好告诉她我家的地址。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我打开门,霍玲笑靥如花地走了进来。
“无邪,你的剧本不是没被采用吗?”霍玲问。“哦,”我苦笑,“就算不被采用,我也希望自己能坚持把这个纪录片系列写完,就算是享受写作过程也好。况且,以后能遇见赏识它的人也说不定。”
“抱歉,我妈……”“哦,她毕竟要对集团的投资负责,我理解她的考虑。”我不愿说出当日在安全梯所见情景,就一句话把事带过。
霍玲话头一转,“最近,我妈对张起灵挺不满的。”我心说:那种交易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就算不成也不必恼羞成怒啊。
“我妈说,张起灵最近背着她和很多关系人私下接触,她很不高兴。但是我妈当下的事务相当部分要靠张起灵完成,一时离不了他,只好暂且佯装不知。张起灵是我推荐给我妈的,我不希望最后搞得不欢而散。再说,他是你的朋友,我不想因为他而和你断了来往。所以,你劝劝张起灵吧,年轻人心不要太高太野,凡事还是循规蹈矩循序渐进的好,大家好好合作下去的话,无邪你的剧本定能等到好机会的。”
听完这番话,我心中哑然失笑,大小姐脾气的霍玲决想不出这样的话来,当是文锦教她来说的。
同时我已然明白,张起灵利用中心的资源在培养他自己的人脉关系,想来他是放弃了倚靠文锦为我谋机会的打算,改由自个找机会给我发剧本。只是这些他都未对我说过,每次只鼓励我坚持把剧本写完。
“你的分工就是专心做你想做的事你喜欢做的事,那些现实的事甚至不择手段的事,就交给我来替你应付吧。”想起他曾对我说过的话,我暗自感激。
我顺着霍玲的话应付了几句,便匆匆打发她走了。
等到张起灵回来,已是夜里1点了,他身上带着酒气,脚步居然微踉。
我扶张起灵进了房间,让他躺下,除去他身上的衣衫,待要转身端杯水给他,被他一把拽到床上。
“邪,”张起灵喃喃地说,“别走,让我抱你一会。”他紧紧搂住我,把微烫的脸贴上我的面颊。
“你去见谁了?”“一个是风投经理,一个是房地产老板,制片人算有两个,还有广电局的几个人。”
“路数很杂嘛。”我坐起身盯着他。“要成一点事,很难很难,有太多的人和利益牵扯在里面。不按他们的游戏规则行事,就打不进他们的圈子。我没喝醉,但确实有点上头了,幸好事情初步达成意向了。”
张起灵眼睛亮亮地望着我,我压住心头的一丝犹豫,俯下身,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似乎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他一翻身压住我,在我耳边说:“我真高兴,真的高兴,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我再次用唇堵住张起灵的嘴。我不想再想了,我没什么可再想了,一切就这样罢,就让一切随他去罢。
第24章 最新更新:2010…04…14 00:37:37
“无邪。”阿宁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坚定而从容。
自阿宁的婚礼之后,就一直没和她联系了。曾在楼前遇见过阿宁一次,她只是对我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现在陡然接到阿宁的电话,我感到一丝温馨,禁不住忆起当初每次因和她交谈而暗喜半天的青涩心情。
“你和起灵都好吗?有空出来吃个饭吧,好久没在一起聊聊了。”
“好的,我没问题,张起灵那边我和他约时间,再和你确认一下,好吗?”
放下电话,我嘴边浮起一丝苦笑,什么时候起,和朋友见面需要多方提前预约了。我是闲人一个,别人都在前进前进,当我醒过神来时,他们已纷纷到达了远远的前方,都成了大忙人了。
“抱歉,会议延长了一刻钟。”阿宁冲我们歉意一笑,在侍者为她拉开的椅子上坐下。侍者送上菜单,阿宁示意他把菜单递给我们,张起灵谦让了一下,便打开菜单点菜,同时问阿宁:“你有什么忌口的吗?你口味偏重还是偏淡?想喝点什么?……”待得菜送上桌来,阿宁一一尝过,微笑点头:“菜点得不错。”
饭间我们随意聊着,从过去到当下的事,我看他俩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融洽,却透着些一来二去见招拆招的意味。
饭后,我们坐去茶座。阿宁盯着张起灵,“起灵,你进步很大呀。说话做事妥贴到位滴水不漏,很难把现在的你和一年前的那个冷面人联系起来。”张起灵以微笑代答。
阿宁随即话锋一转,“文锦有你这样一个得力部下真是幸事。”
张起灵说:“我还是个职场新人,学习尚且吃力,何谈得上得力,主管肯给我机会锻炼我,该说是我的幸事才对。”
阿宁眉毛微挑,“哪个老人不是从新人过来的,何况现在的新人心思机敏,步子走得比老人们大得多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往哪里走,怎么走,还得思量妥当才是。”
座间空气登时凝滞起来,阿宁语中的机锋连我都隐隐品出了味道。
张起灵往椅背上一靠,“还请你多加指教。”
“指教不敢当,就当是交流一下吧。”
“大家算是熟人了,何必绕圈子?”
阿宁道:“起灵,你的事我略有耳闻。你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不知道原因,但我很清楚你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文锦现在暂时倚重你,不会动你,但她既已知道你有异心就绝不会长留你在身边,她会培植新的亲信,这只是个时间问题。所以,对于你,文锦的存在就是致命的威胁。”
张起灵淡淡地说:“就算如此,你今天来也不是为我操心这么简单吧?”
阿宁脸色凝重起来,“既然这样,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制作决定方向,如今中心的运作被集团把持在手中,也就是被文锦掌控着。她若是公事公办也就罢了,但是她常常借故压制排斥我们这边的力量,她一天大权在握,我们资源部就很难得到发展。再者,哼哼……”阿宁打住了话头。
阿宁没说出口的话我也明白,谁愿意自己丈夫的前妻整日在眼前颐指气使横加干涉呢?
阿宁接着说:“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早暴露野心,据我所知你本是一直稳扎稳打的,怎么会贸然发力?不过既已如此就更得往前看,解决问题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你不怕日后我也不甘于你之下吗,”张起灵嘴角微挑。
“当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日后会怎样,待得日后再解决罢。”
“你有想法了吗?”
“对于你,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对于我,进攻就是最好的进攻。”阿宁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凌厉。
我望着他俩,隐隐觉得一场风雨将至。
他们要怎么对付文锦?我没问张起灵,一来我忙于自己的剧本,二来我觉得这终归不是件厚道之事,私心里不想涉入。张起灵也绝口不提这事,生活平静如常,没有一丝波澜。
这晚,我正倚在书桌边上网,忽被拦腰抱起,丢在了床上。“怎么?”我一惊,询问刚出口,就被密集的亲吻压了回去。
良久,张起灵才抬起头,清亮的眸子中满是肉食动物向猎物步步逼近时的兴奋之色。“邪,一切进展顺利,相信不久之后,你的剧本就能拍成片子了。”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不待我出声,张起灵又俯下身来,手机却响了。他马上坐直身子,掏出手机接通,“云彩吗?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张起灵歉意地摸摸我的脸,“邪,我得出去一趟,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你……”“回来再跟你细说。”张起灵用细长的食指在我唇上轻轻一点。
听着大门关上的声响,我躺在床上心绪浮动。云彩找张起灵做什么?和文锦那件事有关吗?张起灵几点能回来?今天几次话未出口就被堵了回来,真让人不痛快,他几时学得这么霸道了?不过他始终是为我好。明天是周日,不如一起出去吃饭,仔细问问他文锦的事……胡思乱想中,我恍惚睡去。
睡至将近中午,我才懒懒起身,张起灵竟是一夜未归。
咚咚,敲门声传来。“没带钥匙吗?”我嘀咕着走过去打开大门,一个人一头冲进来,我退后一步才看清,来人竟是霍玲。
霍玲红肿着眼,“我妈出事了。”我心中一凛,忙问:“出什么事了?现在怎样了?”
“她工作上出大问题了,恐怕得离职回集团去了。”“哦……”我支吾着不知该怎么接口。
霍玲的眼中掠过一丝阴霾,“我知道,我知道都是谁算计了我妈。无邪,你有份吗?”我虽没直接参与这件事,但阿宁是我的朋友,而张起灵做这事的根本原因就是为了给我的前途扫清障碍,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我的手并不干净。“我……”我无言以对。
霍玲泪眼朦胧地看向我,“我好恨,好恨有这样一个狠心的爸爸,我好后悔,好后悔把张起灵介绍给我妈,但我不后悔认识你,也不恨你半分。无邪,你是个很好的人,善良又温柔,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就算发生这一切,就算我妈不原谅我,我还是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我目瞪口呆,我对霍玲并无情意,再者我与张起灵理不清说还乱的关系使我无法开始某段感情,我只能垂下眼去,“霍玲,你妈妈的事我也很难过,你是个好姑娘,但是,我真的不能……”
霍玲哇地哭出声来,转身跑出门去。
我愣愣站在原地,心中一团混乱,对什么剧本啊前途啊没有半点高兴之情,只感到深深的负疚和沮丧。
第25章 最新更新:2010…04…14 00:37:54
“邪,怎么站在这里?门也不关?”我木然抬眼,才醒悟自己立在门口发了半天呆。
“你没事吧?”张起灵拉我坐到沙发上,仔细端详我的脸,“发生什么事了?”
“霍玲刚来过。”我声音干涩。“哦,”张起灵神情舒缓下来,“我本想和你报告好消息的,没想到被人抢了先啊。”
“你别这么说,霍玲她很难过。文锦那边究竟怎么了?是你和阿宁干的吗?”
“这件事是我和阿宁计划的,主要参与者有云彩。你知道,云彩是少数民族,在文锦制作云彩参演的一部片子里,我们加了一点编造的民族问题进去。”
“怎么加得进去?”“云彩自然搞得定王胖子,当然,很隐晦,王胖子本人并没意识到严重性。然后我们赶在片子通过审查即将发行之时,把相关资料送递了审查机构,于是发行搁浅片子禁映。我们又趁机把文锦平日的一些事捅到集团总部,广电那边也对文锦这部片子大加追究。集团正处于对本地市场的开拓期,不愿与当地各方面关系交恶,为了息事宁人,就调文锦回集团总部了。”张起灵知道我对这些事不感冒,几句话匆匆解释完毕。
我厌恶地蹙起眉,这根本就是用我最讨厌的手段做我最讨厌的事情,讽刺的是,却都是为了实现一个为我好的结果。我真想逃离这些人人事事物物,但思前想后,这一切犹如都市里浑浊的空气,环绕在我周围,充斥我的身体发肤,与我交缠融合,无法割裂无法摆脱。
“邪,你没什么好难过的,”张起灵看出了我此刻的心情,“这件事你根本没有参与,而且,这种事没有什么正义邪恶之分,只是权力利益的争夺罢了,成王败寇,如果我们不先下手为强,走人的会是我,文锦也绝不会看在她女儿的面上对我手软的。”
“你说的是。”我强打精神回应张起灵的话,毕竟他是为了我才费心费力做这许多事,我没资格装作正义使者般谴责什么,况且他说的确实没错。
张起灵温柔地吻上来,“别想了,我们接下来会越来越顺利的,你应该高兴一些啊。”
不去想就不存在了吧?我关闭思考的闸门,回应着他的亲吻和抚摸,我的身体被充满着,心也被充满着,外界的一切渐渐淡去,我只在当下,只沉浸在温柔中。
第26章 最新更新:2010…04…14 00:38:16
“邪,今天你生日,下午请假吧,我陪你过。”电话里张起灵的声音带着笑意。
“好是好啦,可你那边不是很忙吗?新主管刚赴任,你随便请假不好吧?”“事情忙不完的,1点钟在停车场见,我们先去吃饭。”
午饭是在电视台附近一家店里吃的,环境菜色都普普通通,显然是随便选的店。
我微感不快,这样子还不如在电视台的餐厅吃工作餐呢,何必特意出来一趟。
张起灵却兴致颇高,边吃边和我说着他工作上的事,集团派来的新主管叫解连环啦,是技术好手啦,但管理上缺乏能力和经验啦,他已经取得了解连环的信任啦……
我懒懒地夹着菜,默不作声地听着。我承认我是在闹情绪,我并不在乎过什么生不生日,但既然说要陪我过,那是不是应该更用心一点?应该少说一点工作上的事?
张起灵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快的神色,“邪,吃好了吗?我们走吧。”
路上,车里的气氛沉闷,我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他抽空出来陪我过生日,我干嘛唧唧歪歪地计较这个那个。我望望窗外,“我们去哪儿呀?来沧澜新区干什么?”
张起灵微微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驶入一处颇幽静的社区,张起灵停好车,带我来到绿荫深处的一栋楼前,哦,是来拜访某个制片人吧?
走进楼中,是一层两户的宽敞设计。乘电梯来到七楼,张起灵掏出一把钥匙,“邪,你来开门。”
我的心砰地一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犹豫着打开门,一个敞亮简约的空间出现我面前,光洁的木地板,大大的露台,只是家具和装饰一概没有。
“邪,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可以按你喜欢的风格来装点。我急着想带你来,所以午饭将就了点,晚餐我已经订好位子了,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我呐呐地说不出话,“谢谢你,但我不能接受这个,这是你买的房子,还是你自己住吧”
“邪,”张起灵一把抓住我的肩,“在你心中,你仍旧把你我分得这么清吗?我从一个不存在的人,到慢慢地拥有现在拥有将来,我都是为我们两个人来打算来奋斗的。你呢,你有没有以我们俩为出发点思考过?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
“是啦,我是只考虑到自己,从精神上从人生上都只求独善其身,却又拒绝不了你的陪伴你的关怀。我就是这么自私这么别扭,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要我怎么样,我当不起你的心意你的情分。”我嚷了回去。
张起灵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一阵黯淡又迅速恢复清亮,“邪,是我失态了,不该把你逼得太紧。你不要有压力,我会一直陪着你,也不再要求你跟我的想法一致。”
该死,我心头堵得难受。我习惯了他对我的好,我又不习惯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思考。我对他工作上的事不感兴趣,但他所做的却是为了我的将来。他付出付出付出,我别扭别扭别扭,这样是不平衡的,总是要还的,会出问题的……
我感到困倦,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坐下,午后的阳光照在地板上。张起灵挨着我坐下,我们背靠着背,感受着阳光和彼此的体温。
光线中,极微小的粒子飞舞着。有些东西,如这些尘埃,你平日看不到,但它们存在着,并按照自己的规则运动着,总有一个时刻,它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要我住过来也可以啦,条件是,我要每月交房租给你。”
“你认为我会接受吗?”张起灵神色不悦。
“那就当是我和你一起交房贷好了,反正我不能白吃白住的。当然了,我付的肯定没你的多,但你之前吃我用我那么多,就抵啦。”张起灵笑了,“可以啊,这样就是我们共同买的房子了,我很高兴。”
“今天下班后我打算去给新房子采购一些东西,你来吗?”
“不行,我今天晚上要陪解连环去应酬。”
“怎么这些天都全天候陪同啊,上司归上司,也不用鞠躬尽瘁到这一步吧?”
“我必须多了解他,进而去影响他。名利财色,不怕他喜欢,就怕他不喜欢,人的喜好就是他的弱点,抓住弱点就能抓住他的头脑心思。”张起灵的神情有点狡诡。
我眉头皱起,“你整天在想什么呀?”
“你的剧本我已经拿给他看过了,他还在考虑中,我要尽力让他下决定啊。”
我叹了口气,“人在职场,不可能不用心机手段,但你别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咱们的步子不用迈那么大那么快的,我的前途梦想什么的慢慢实现也不打紧,我现在想得很开的。”
张起灵耸耸肩,“邪,你说的我会记着的,你的剧本或许很快就能开拍,所以,新家布置、休整什么的你最好尽快处理好。”
会记着的?会记着我的话不代表会按照我说的做,我敏锐地感觉出张起灵话中的文字游戏。算了,看他工作得投入,或许是真正找到自我实现的感觉了?
张起灵说得没错,没多久我的剧本就立项付拍了,只是没能如我所愿地拍摄建筑篇和人文篇。由于有政府资金的介入,出于宣传本地自然旅游的考虑,最终拍摄的是自然篇,于是我跟着摄制组一头扎进了山水之间。
拍摄期间,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常常要在野外扎营。感受着天地间的沧桑和浑然,我心中充实而宁静。来过活过,老去逝去,于己无憾于世无妨。
我原本已把不符我本性的那份名利心淡了许多,再经过这日日的修炼,心头已是坦然无碍。
我想,我定要全力协助片子的拍摄制作,这将是我对张起灵的回礼,我要让他明了我看到过的我感到过的,我要告诉他我不再需要哪些东西了。
我希望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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