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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之修罗业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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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他们走。”闷油瓶命令道。
“是”阴兵领命,站了起来,转身就向面如死灰的九门当家走去。
“张大佛爷,您这是做什么?!”老九门的人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只是你们的灵魂暂归我管。”说完也不容九门的人分说,闷油瓶直接下令:“带走。”
说罢,九门的人都像被点了穴一样,原地定住了,连呼叫的声音都没有了,那感觉好像当场石化了一样,杵在那里。
接着,八个人的身上渐渐有一个虚影浮出,那虚影和我现在一样,透明的,没有实体。于是,那八个虚影被阴兵护送着带进了黑洞里之中。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去的地方就是青铜门内。
我心想,这青铜门不会就是所谓的地府之界吧?
过了一会,九门的人身体估计是恢复了知觉,马上就有人跪了下来哭喊道:
“张大佛爷啊,小的们都是您一手提拔栽培出来的啊,您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啦,怎么还要收去小的魂魄啊。小的没有了魂魄,企不变成了行尸走肉?这可怎么办啊?张大佛爷,您开恩啊。”
闷油瓶轻轻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只是暂时帮你们保管。你们阳寿未尽,待在那里,不会被收走,只有阳寿尽了,才会被带走。所以只是在那里徘徊而已。不过,时间也不能太久,否则你们可能真的会回不来了。”
此话一出,九门的人都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想求闷油瓶放过他们。闷油瓶没有理会他们,一个人沉着脸坐着。九门的人见已无回旋的余地,只好喃喃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取回我们的魂魄?”
“你们先起来。”闷油瓶道。
老九门的人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座位上。
闷油瓶见他们都坐好,才开口道:“现在我要你们立刻出发,去四川的四姑娘山,在那里有一块岩壁,上面有一个洞穴。洞穴里有一部战国帛书,是我们张家的历代人呕心沥血才收集到的。而我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部书里有记载。”
老九门的人一片鸦雀无声,现在他们也无法再讨价还价了,魂魄在闷油瓶手上,就如俎上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闷油瓶也没有心情管他们高兴不高兴继续说道:“明天你们就出发,我会让军队护送你们。我的副官桑诚会随你们去。有一件事我必须挑明,那帛书是我们张家的宝物,你们一片都不能带走。谁敢带走一片立即就地正法。你们谁先把长生药送到我这里,我不仅先将魂魄还他,还重重有赏。我知道那长生药不只一颗,若谁先找到它,我就送他一颗。”
画面里的闷油瓶说完这些话后,整个虚空之中就再也没有出现其它的画面。
虚空又恢复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
☆、牵挂(一)
牵挂(一)
从闷油瓶的记忆之中走了出来,一时感慨万千,思绪翻涌如潮,心中五味杂陈。
齐羽,九门之中齐铁嘴之子。
吴邪,吴老狗的唯一子孙。
这两者之间怎么可能会有联系?先不说姓氏的问题,单单时间上也差了近半个世纪,难道我穿越了?
我努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但手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回溯刚才看到的几个画面,脑子里有几点头绪先冒了出来。
第一若如小哥所说,画面中的男子是我,那我和小哥好像早在几十年前就认识了。
第二我和小哥曾经是恋人关系?
第三小哥带着张家的秘密找到老九门,其实只是为了救活心爱的人。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所有的疑惑只有一个人能解答。那人正在我的身边,只有再次的追根究底才能将一切弄得水落石出。
“小哥。。。”我转向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我们曾经是恋人?”
“嗯。”闷油瓶背对着我,好像仍沉浸在回忆中没有走出来。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闷油瓶此时抬起了头,一眼望进了我眼里。“吴邪,抱歉。我也是这几天才想起这些事情的。”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进这青铜门里,我才能找回我的记忆。”
“那,你说,我是齐羽?可是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吴邪,有很多事情,现在没办法一下子都告诉你,但我答应你,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闷油瓶正色道。
“那个人。。。最后活过来了吗?”
“活过来了。”闷油瓶点了点头。
“这么说仙丹找到了?”
“是。。。但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闷油瓶的声音好像有点干涩。
“你是说九门的人损失惨重?”
“不止如此。”此时闷油瓶的眼里像结了冰似的。
“啊?还有更糟的?”我惊讶道。
听霍仙姑说过一些,九门的人为了寻找仙丹,死的死,伤的伤,相当的惨烈,小哥所说的‘更糟’不知道是指什么。
“嗯,身为张家的族长,我将族内的秘密透露给了外人,我这么做便是以张家为敌。”
当闷油瓶说出这句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惜与张家为敌,不惜牺牲九门的性命,也要救活他心的爱人。刹那间,我觉得眼前这个闷油瓶好陌生。
他在我心里一直就如一块寒冰,冰冷而坚硬。而谁会料到,这块冰冷的寒冰竟有如此深情。他的内心就如这云顶雪山一样,表面覆盖着千年不化的积雪,而雪山的内里却流淌着炽热的熔岩。那熔岩滚烫得能将不慎跌入者一瞬间化为血水。
原来在他坚硬的铠甲内,包裹着这样一颗柔软而炽热的心。
我一直以为他不懂爱,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最无情的人,却深情至此。这个表面淡然的人,也曾为爱苦过、笑过、痛过,甚至付出一切,只为换来心爱之人能常伴左右。
这个从来不把什么人放在心上的家伙,竟然会为了一人而赌上全部,拼尽所有。
他的爱决绝而孤独。孤注一掷,毫无保留。
“你这么做不后悔吗?”我颤声着问道。
闻言,闷油瓶转过身来,凝视着我。“我不后悔。”
为了所爱,无怨无悔。
闷油瓶看了我一会,淡淡的说道:“吴邪,你该回去了。”
“啊?现在?可是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我现在还不想走。
“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现在你必须走,你不能在这里待太久。”闷油瓶坚绝的说道。
我别无选择,只能妥协。
“跟我来。”他一声令下,我紧随其后。
后来基本属于原路返回。
一路上闷油瓶一闷到底,直到临了才给了我几个字“我会去看你的。”
我回到了那个肉体所在的病房里。
一回到身体里才发现,额滴肺啊,那个疼哟!
“吴邪!小三爷!”我听到有人在唤我的名字,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氤氲渐散,一张花样美男的脸映入眼帘。
“嗯?小花?”
“太好了,吴邪,你总算醒啦。”小花的声音柔和且充满磁性。
真好,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一下子听到如天籁般呼唤,真是无比欣喜。
“小三爷!”一个大白天带着一副黑墨镜的男人站在小花的身边叫道。
黑瞎子?他怎么也在这里?
“小花。。。”我气若游丝,本努力想再大声点,但肺实在是难以负荷。算了,还是省点力气吧。我就着这种气音问道:“小花,你怎么会在这?”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但又找不到你的家人,情急之下,他们找到了你的手机,播通了最后一个通话记录。他们一打给我,我就和瞎子一起赶过来了。还好他们打给我,不然,要是联系上你爸妈,非把他们吓死不可。你都昏迷了好几天啦”小花解释道。
“哦。。,谢谢。。。又麻烦你了,小花。”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吴邪,你再这样说,别怪我真撇下你,走人啊。”小花笑着威胁道。
“是啊,小三爷,你这样子说太见外啦,你和花儿爷可是发小啊。”瞎子也跟着说道。
“呵,小花,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啦。”我心里一阵的小感动。
“瞎子,去把主任叫来。”
“嘿,马上。”瞎子说完,一溜烟的往门口飘去。
“小花,我累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
“没事,你多休息,有我呢。”小花对我甜甜一笑。
听完这句我就开始意识模糊了。我累了,不仅是身体的总总不适。还有那一大堆无法理清头绪,也像沉重的枷锁一样,让我难以负荷。
渐渐的,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可在梦中却仍然不得安宁。
我梦见九门的人来向我索命。他们一个个披头散发,满脸脏血,追在我的身后,对我说道:“都是为了你,还我命来!”
我吓得拔腿就跑,可是却怎么也抬不起脚来。我心急如焚,在梦中四下寻找小哥。远远的我看到,一个身影,像极了他。我冲他大叫,可是不知为何,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接着,那身影越来越近,我看见齐羽和小哥拥在了一起。我竭尽全力的呐喊着“小哥!小哥!”可他却自顾在那里与齐羽亲热着,根本也不回头看我一眼,好像我就是个陌生人似的。
我当场崩溃。
原来,在他眼里只有齐羽才是唯一的存在,我对他而言不过是路人甲乙。
“吴邪。。。我在这。。。”我听到好像有人在叫我,声音低沉而沙哑。
好像是闷油瓶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映入一张闷油瓶的脸。
现在天已经黑了,我的病房内一点照明都没有。只有从窗户外反射进来的一缕幽暗的光线。
“吴邪,你醒啦?”他的头发有点长,几乎遮住了他的双眼,就算他现在低着头,我仍然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我没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闷油瓶轻声问道。
“我。。。”我本想说‘还好’,可是胸口却怎么也提不起气来。一句还好,卡在了喉咙里。
黑暗中,我的脸颊有一种冰冷的触感。我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发现原来那是闷油瓶的手。
天啊!闷油瓶竟然抚上了我的脸?他摩挲着我的脸颊,渐渐的他那奇特的手指开始划向了我的嘴唇。
我一时间惊呆了,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我惊诧一个这般冷漠的人,竟拥有如此感性的手指,那冷飕飕的手指好像会说话似的。
他这个人在我眼里一直就是一块寒冰,冰冷而坚硬。从来都不会对任何人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
而此时他抚摸着我的脸庞,那感觉,就像承载着千年的寒冰,一时间化为三月阳春里的一抹暖风,柔和而温暖。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双饱含深情手,是属于眼前这个心无旁骛,桀骜不驯的人。
顿时,我的脑子突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怎么成了这样?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闷油瓶独自低吟。
我现在模样估计挺吓人,就像是病入膏肓的林黛玉附体似的。
“吴邪,你就是个傻子!”闷油瓶咬着牙低吼道。
我一脸苦涩的看着他。
“你不该来,你不该跟来。”闷油瓶责备着。
“小哥,我。。。”
“别说了,好好休息。”
他执起了我的手,将它放在了手心里,双手合着,包裹着。指尖轻轻的捏着我的手指。
在他的记忆中我也曾见过他这样握着齐羽的手。
闷油瓶的手凉飕飕的,掌心与指尖都附着薄薄的茧。但不知为何,他的手让我顿时很安心,心中的阴霾好像一下子散了去,那双冷冰冰的手,渐渐的越握握紧,手心里也开始缓缓有了温度,那一丝暖意竟让我可以安然入睡。
我闭上眼,仿佛看到那立春的第一抹艳阳,照在了厚厚的积雪上,一个寒冬的冰封,在这一抹阳光的照耀下,渐渐化为透白清澈的雪水,融化后渗入土壤深处,正孕育着早春的一棵青草,等待发芽。
我不知道闷油瓶什么时候走的,我只知道这一觉我睡得挺踏实,应该说是我自来雪山之后,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瓶子的内心这么暖~
☆、牵挂(二)
牵挂(二)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就看见小花一张灿烂的笑脸,相当的清爽。他一边扶我坐起来,一边对我说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我本来想说好些了,可是我刚想开口,就觉得肺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一开口就想咳,于是我只是挤出了一个淡淡笑容,表示我还好。
小花会意,仍然挂着笑容。对我说道:“吴邪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唉,你说你跟着那哑巴张追到这里,到底图什么啊?”
图什么?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我对小花苦笑着的摇了摇头,表示我也很困惑。
“你啊,是个恒温动物。他是个冷血的动物,不同种类的。我说你何苦啊?”小花叹着气说道。
我自虐啊,不是吗?
闷油瓶就像座千年不化的雪山似的,我这个恒温动物在冰天雪地里哪能生存,这不还险些丢了性命?我绝望地看着小花,心里说不出的苦。
小花一向善解人意,看出我眼里的落寞,也就此打住不再说下去。笑笑的为我取来热毛巾为我洗漱。接着吃上了我复活后的第一顿早餐。久违的人间味道,让我确实的感觉到我回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很平静,我几乎是在睡眠中渡过的。偶尔醒来,就能听到小花亲切的问候。时不时还能看见小花与黑瞎子打打闹闹,感觉就像一对恋人,
是我睡糊涂啦,还是错觉?我没有深究。我现在脑子里的问题实在是太多啦,没有空再多想其它的。
第三天醒来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人舒服多啦,肺里堵的感觉好了许多。我已经卧床很久,突然很想看看窗外的阳光。于是我一个人缓缓的翻下床来。当脚碰到地板的一瞬间,才发现感觉是那么的陌生。我扶着床,一步一步地移动着,向着窗口走去。
窗外一抹阴郁的阳光,不明,也不暗。云很低。医院楼下的广场,时不时有人经过。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充斥着这个不算清朗的早晨。
我是谁?我突然有点疑惑的问自己。难道和闷油瓶在一起久了,也被他传染了失忆症?我发现这个用了二十六年的身体,一时间竟然觉得有点陌生。这种感觉是不是也和闷油瓶失忆时一样?
当闷油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是否就像现在的我一样,感觉一瞬间失去了一个整世界?若不是他有着一颗冷若冰霜的心,那他要如何去承受这样痛苦?又或者他就是因为承受着这样的痛苦,才变得如此冷若冰霜。
不知不觉中脑子里又全是那个人。
他的冷,他的淡然,他的坚毅,他的凶狠,还有那一瞬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都一点点的在我的脑海中蔓延。我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吴邪,你起来啦?”身后传来了小花的声音。
“嗯。”我转过身子看向他。小花身后还站着那个嬉皮笑脸的黑瞎子。
“吴邪,过来吃早饭吧。今天瞎子给你煮了甜粥,你尝尝。”小花将保温盒放在了小桌子上。
我听到甜粥心里一阵欢喜,在杭州待久了,我的口味也越来越杭州化了,喜欢吃甜的。现在我心里的那种苦涩是应该多吃点甜的来中合一下。
我舀了几勺放在嘴里,还真是不错,这瞎子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还有这手。
“真好吃!瞎子,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我一边吃一边说道。
“喝,什么话,我瞎子的手艺可不是一般人能尝到的,要不是今天花儿爷开口,我不轻易下厨的。”瞎子笑咪咪的看着小花,那眼神里竟然还有几分宠溺。
“你就吹吧你,吃你做的,是给你面子。”小花对他漂了一眼,眼里满是甜蜜。
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变得如些亲密了?看看他们,再想想我和闷油瓶,心里不禁又泛起一阵苦味。赶紧又往嘴里送了两口甜粥。
小花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扫了一眼瞎子,说道:“吴邪,你一会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前天我接到她的电话,她急得要命,我说你得了小感冒,现在我们正照顾着,让她别担心,你一会给她回个电话吧。”
“嗯好。”
“你现在这个样子千万别让你妈看见,她要是看见不知道得多心疼,你看你这副病恹恹的模样,都瘦得脱形了,感觉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跑。”小花揶揄着说。
“是啊,他娘的,说来说去,那个哑巴张也够狠的,留你一个手无伏击缚鸡之力的书生,在这凶险的雪山上,就算是专业的,也不敢像你这样一个人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穿越雪山,那简直就是玩命!”瞎子忿忿的说。
这句话像一击重拳,捶在了我的心上。
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他当时就像丢垃圾躲瘟神一样的把我扔在了那个山洞里,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可昨天他竟然握着我的手,守在我的身旁看我酣睡。
他的态度好像有些许不同。但那些许不同真的是为我么?
如果是为我,那这些年来为何不曾见到任何端倪?这几年来他除了对我保持着朋友的距离以外,我确实不曾感觉到他对我有任何不同。唯一不同的是,他会不远千里来向我告别。
要说到不同,这个世界上,我的确见过他对一个人不同。为了此人,他可以与张家为敌。为了此人,他可以牺牲老九门的性命。为了此人,他那如寒冰一样的心,可以变得炽热而多情。
他的爱就像一支烟火,只为一人燃烧,而且仅为一次便倾尽所有。讽刺的是那个不是我,而是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闷油瓶说那人是我。我说,我不是。如果我是他,那么这些年就算他失去记忆,我也一样可以让他重新爱上我。
爱与记忆无关。爱是一种本能,是自然的力量。
他没有重新爱上我,那是因为他觉得我还不够好,不足以打动他。又或者,他的心只属于一人所有,其他人都只能望而却步。在他心里除了齐羽,其它的什么人都是路人甲乙。
我静静地挖着眼前的甜粥。不知怎滴,竟然吃甜粥,吃出了苦味来。
接下来,他们也看出我的低落就没再说什么。
等他们出去后,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妈妈问我为什么气若游丝,我说是高原反应。一时间模糊了双眼。
晚上九点过后,病房内都息了灯,过了探访时间,走道里就恢复了一片寂静。我睁着眼没睡,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预感他今天会来。
果然,差不多九点半左右,一个黑洞出现在了我的病房内。
已经见过几次,这次倒也不那么恐惧了。一个身影渐渐地从黑洞中走了出来。无声无息的向我靠近。
“吴邪。”闷油瓶淡淡的叫着我名字。
他来到我的跟前,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我仍然躺着,仰望着他的脸。
“好些了吗?”他轻声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
我们俩在黑暗中彼此凝视着,沉默着。
“吴邪,你真的太犟了。”他打破了沉默,估计是看了我现在的惨样得出了一个结论。
闷油瓶看我没回话又继续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害死你的。”
我无言以对。
闷油瓶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有时我真希望你能离我远点。我一直希望你能好好。。。”他没有再说下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我看着他,一脸苦涩。其实他说的没错,我是该离他远点,现在我把自己弄得这么惨,都是我自找的。
那时心里报着些许希望。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我知道他的心里已装不下别人,我该自觉离开了。
于是我开口说道:“我以后会离你远点的,珍惜生命,远离小哥!”
闷油瓶听闻此言,没有作声只是闷闷的坐着。
我看他沉默了,便转换了话题。“他后来怎么样了?”
“谁?”闷油瓶一时间没明白。
“你的齐少爷。”
“活过来了。”
“找到仙丹了?”
“嗯,你猜是九门哪一家先找到的?”他反问我。
“谁?”我猜不出来。
“你们吴家。”闷油瓶正色道。
“哦?难怪。。。”我记得三叔手头上就有一颗那东西,但他却不曾吃它。三叔曾经给我看过的那颗像雨花石大小的小石子。
“那后来怎么样了?你为什么没有与他厮守?”我继续问道。
闷油瓶没有马上回答我,只是静静的望着我许久,好像有很多往事涌上了他的心头。
沉默过后他开口道:“后来。。。我们走散了。。。。我。。。失忆了。”他努力的憋出了这句话。好像说出这句话费了他很大的力气似的。
“啊?什么?你可真是。。。”可是我不想再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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