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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人间留不住-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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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花店同人文》最是人间留不住
作者：蓝沁儿
第 1 章
天界，月华殿寝宫。天帝日昇冷着一张俊脸，凝望着榻上双眸紧闭的青年。虽然陷入沉睡，那清俊的眉目、无双的风华仍让人注目。
半晌，天帝望向身边着青袍的男子：“昱，这是怎么回事？昕此番下凡前我曾替他算过，虽也情路坎坷，但却终究可以守得云开，顺利渡劫返回天宫。可现下他这般情形却不像是渡了劫，反而像是……”
天帝未说下去，一旁的昱却明白他的意思，昕的情形明显就是失魂落魄，他又未能顺利渡劫……心中重重叹息一声；将眸光移向榻上青年。昕，天帝和他的幼弟，出生时天宫凤鸟齐朝，人间普降甘霖。命格高贵、玉雪聪明的天之娇子，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深得天宫众仙的喜爱。怎奈出生时却命带一煞，是为情劫。若能顺利渡过便可长生无虞，若未能渡过，便得每三千年下凡历劫一次，如此往复直至渡劫。昕这已是第三次下凡了，前两次虽同样未能渡劫，却不像这次回来形神如此憔悴不堪，及至元神都受到巨大伤害。
昱蹙眉，看向天帝：“臣弟在想，莫不是您错算了？昕他此次也难得圆满？”
天帝挑眉：“怎么可能？”
不过望着榻上他们心爱的幼弟，那苍白的脸颊，那消瘦的身形，天帝终是不舍，凝神掐指算来。
募地，他冷声道：“怎会如此！明明昕此番下界的那高丽王命中带子，又怎会因为子嗣问题招致重创以至殒命？是哪里出错了？”
昱闻言一惊，“难道说是那高丽王命盘不该如此？他本不该现在命绝，而且他还应有子嗣？”
天帝冷道：“昕此次应遇上至爱之人，他应能平安渡过那情劫。待那高丽王寿终正寝后，昕就能顺利返回天宫再不受那情煞之约。可现在——”
他沉声，“月老何在？”
殿外有人应声，不多时，一红衣青年跨入殿内，眉目极是清秀。他先瞥向青衣男子，后看向天帝，躬身一礼，“不知陛下找臣所为何事？”
天帝心知这月老玉光和昱的关系，遂和缓了语气道：“昕此次下凡，命中本该顺利渡过情劫，怎会因子嗣问题与至爱之人两败俱伤弄得双双命殒？难道是你这个月老错牵红线？或是未能及时送子？”
玉光大惊，看了一眼昱，见他望着自己虽面色凝重，眸中却温润柔和，心中稍安。翻出月老簿细查，片刻，委屈地嘟着嘴回禀，“昕的红线并未牵错，那高丽王王祺所爱之人便是洪林，他们竹马青梅已相守十年，自是爱意深重。二人虽为男子，但因王祺乃天人下凡，身负异禀，即使不好女子，自身也能孕子，何来子嗣之忧？”
说到此处，玉光猛然一顿，脸色一白，仓惶望向昱，面色却又暗生红晕。昱虽疑惑，心中却有点明白，难道是……
天帝在旁瞧出端倪； 定是这玉光忘了送孕子丹下界才致此变故。玉光平日里性子活泼好动，昱却时时宠溺包容，只是昱平时自律甚严从未出错，这次因何耽误了这么大的事？
他看向玉光，“说吧，怎么回事？”
玉光诺诺道，“今晨本该送孕子丹下界给昕，怎知昨夜正巧昱去三界巡历归来，我们喝了点御琼酿，……就忘了……”
昱这才想起；昨夜自己巡历回来，数日未见玉光心中思念，推杯就盏慢慢情难自抑 ……却未曾想竟误了如此大事。
思及此，他凝重道：“陛下，因臣弟的失误竟致昕未能顺利渡劫，臣弟但凭陛下责罚！”
天帝知他有心回护玉光，但心中着实气恼玉光之误，便道，“既然是玉光之错，便罚玉光亲自送孕子丹下界，将那王祺命盘归位，待他顺利产子后再返天宫。凡人孕子不过十月，凡间一年天宫也不过才一日光阴，你们意下如何？”
昱深知这已是昇格外宽容了，看了一眼玉光，知他心中也明了，当下便道，“臣弟并无异议。”
天帝颌首，看向昕，“事不宜迟，我即刻便送昕重回下界，时间便选在他二人情浓未生嫌隙之时。玉光你随后便携孕子丹下界不得有误！”
玉光郑重答应。天帝一抬手，一道金光罩住昕，片刻后榻上之人已消失不见。
天帝面色凝重，“命盘恢复便算不得逆天命，便是为你逆天命又如何？唯只盼此番能助你平安渡劫，再莫受何情殇……”
第二章
高丽王宫，深夜。
高丽王寝宫外的空地上，乌压压跪了一地的大臣和侍卫，人人心中惶恐不安。侍卫总管洪林更是心情沉重懊悔无比——寝宫里面他的殿下自白天遇刺昏迷到现在都未曾醒来。
日间殿下病后心情舒畅，带着王后来到汉江边踏青赏春。坐在明心亭内，望着阳春三月的美景，殿下兴致盎然。未曾想不知哪个狂徒得知殿下出宫的消息，竟派出数十名刺客杀进明心亭。
王急令众内侍护卫王后回宫，自己却留下与洪林并肩御敌。知他是不舍自己独自对敌，洪林心中感动，可他又怎舍让王以身渉险，心中暗想便是拼了性命也定要护王周全。打斗中一柄利刃破空飞来，洪林腾身而起拦在王身前，利刃没入肩窝，王急冲上前扶住洪林，满目惊慌，声音颤抖：“洪林……你怎么样啊？！”洪林却急速打量着王的周身，见他无恙，心中方才安定。
敌人不断涌上前来，混战中王帮洪林解围时露出空挡，一个刺客凶狠地将长剑刺入王的肋下。 那一瞬，洪林周身血液都似凝固！他嘶吼着砍翻了那个刺客，扑过去接住了王坠地的身体，看着王血流满襟昏厥在自己怀里，洪林肝胆俱裂好似万箭穿心……
从那刻起王一直昏迷不醒，洪林跪在殿外，一刻未离滴水未进。他的王，他的王正在生死边缘徘徊，他又岂能离开？洪林心中祈求上苍，只要能让王早点清醒早点脱离险境，哪怕换自己去死他也心甘！大臣们严厉指责洪林身为侍卫总管的失职，他跪在那里心中自责的几近麻木……
忽然几位太医匆匆走近，其中一人说到：“快— 快—，李太医的侄子到了，他是收到传书快马赶来的，快让他进殿！”洪林茫然抬头，瞥见一抹白色衣角掠过，再抬眼那身影已进入殿内。是有高人来了吗？他能让殿下脱离危险吗？（注1）
凌晨，殿内传来轻微声响，殿门随即开启。洪林猛地抬头，黄内官出现在门口，他没有理会众人焦急的目光径直走到洪林身边轻声说道：“洪总管，殿下让你进去！” 那一刻，洪林眼眶一热，殿下！他的殿下醒了！
第三章
进入殿内，洪林闻到浓浓的草药掺夹着丝丝血腥味，他急切地望向床榻上的人儿。虚弱无力的殿下，面色苍白的就像身上白色的亵衣，但在看到自己进来后脸上现出安心的笑容。洪林心头一抽，热泪滚落。
王的视线自洪林甫进殿便一直凝在他身上，看他来至塌前，吃力的开口：“怎么弄得这么憔悴啊 —— 伤口包扎过了吗？”
王的声音低哑无力，可却是那样的温暖，满满的关怀！洪林喉头哽咽，他的殿下受此重伤，才刚苏醒便寻找自己查问伤情，他定是不舍大臣们责难于己吧？他定是心疼自己为他担心了吧？
洪林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感激、担忧，哽咽着开口：“殿下，请您赐臣一死吧，臣——”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啊，”王温声打断他，语气微嗔，“要不是你，我也许都已不在这个世上了呢……”
洪林浑身颤抖，语不成声：“殿下——，殿下—— ”（请您责罚我吧，让您受此重伤我怎么能原谅自己啊……）
一旁李太医的声音□来：“殿下才刚苏醒，不宜多语更不宜劳累，请让殿下休息吧！”洪林这才注意到殿内的情形。王后和几位妃嫔都在殿内静静坐着，方才王和自己说话的情形她们全都看到了。洪林轻瞥一眼王后，她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心中所想，但洪林却似乎察觉到王后嘴角有一丝淡淡的自嘲。
殿内还有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正在检视汤药。洪林以前并未见过他，想来便是李太医那位侄子。洪林曾听黄内官提起过，李太医有个侄子是名神医，医术高超，只是他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宫中规矩约束，不愿进宫侍奉。这次把他找来，可见殿下情况何等危急。
王这时轻声说到：“吩咐下去，殿外的大臣们都回去吧，这几日朝中的事宜命赵中书暂为处理，对外如何说明赵中书自是知道。中殿，你们也回宫休息吧，孤已无碍，这里有洪林侍奉便好。”王后微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随即还是和几位妃嫔行礼后告退。
第四章
殿内安静下来，微亮的烛光蕴着丝丝药味，静谧安详。
洪林回到塌边，王微动了动手； “洪林呐，” 洪林轻轻坐下，握住了王的手，“殿下，臣在。”王急切的问道：“伤的重吗？伤口还疼吗？等会你也进些汤药吧？”洪林接道：“殿下，您请休息吧。臣身体很好，这点小伤您不必挂念。”王仍在叮嘱：“你也一夜未眠，等会进了汤药就上来睡吧，”洪林回道：“好的，殿下，您睡吧。”
王又轻轻动了动手，洪林明白他的意思，更紧的握住，王满足的渐渐沉入睡眠。洪林握着王微凉的手，久久未动……
忽然一声轻唤打断了他的沉思，“洪总管，请进些汤药吧。”洪林抬头，一张清俊的面容映入眼眸。洪林轻轻放开王的手，立起身向他行了一礼，“谢谢，谢谢您救了殿下。”那青年微微一笑，“洪总管不必感谢。叫我玉光吧，我既行医自当全力救治病患。看你脸色如此憔悴，也需好好休息才好。”
洪林服了汤药后，黄内官、李太医、玉光等人便撤出了内殿。洪林脱下外衣轻轻上塌。王沉睡中眉头微蹙，呼吸沉重，洪林知道是他的伤处在疼。他躺下将王的身子小心的拥进怀里，王在被搂进熟悉的怀抱后身子放松下来。
那一剑几乎将王的身体刺穿，这样重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他的殿下需要休养月余方能痊愈吧？可过几日元朝使臣便要来到高丽，王必须亲自会见。洪林心中疼极，他的殿下还要拖着伤体行那些繁冗的礼节。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的殿下才能做一名真正的高丽君王，再不必他人俯首称臣？
第 5 章
第五章
凝望着王俊秀的容颜，洪林陷入回忆。他的殿下清雅高贵，风华正茂，自十五岁继位高丽王已有十二年。洪林清楚的记得自己初见殿下的情景。那是十二年前，自己十一岁，因王下诏命朝中大臣将自家九至十二岁的子弟送进宫中组成王的亲卫——健龙卫，自己便由父亲送进宫来。
在宫中训练场上，洪林第一次见到殿下。十五岁的殿下年华正少，负手站在那里，华贵天成，洪林等人只看了一眼便惶恐地俯下身。殿下清朗的声音响起：“告诉寡人，你们认为怎样才算是最大的成功？”
身边少年铿锵的声音不断响起，“将来成为一名大将讨伐辽东大地”，“勤奋练习武艺，将来保护殿下”。轮到了洪林，他抬起头，看着殿下温暖的笑颜，看着殿下尊贵的身影，心中猛然涌起一股激越，他思忖着说到：“可以为了殿下，献上自己的生命——”场上顿时一片寂静，殿下也望住自己半晌未语。洪林心中忐忑，难道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他怯怯抬起头看到的便是殿下震撼的目光，那目光中还蕴藏着某些自己当时并不明白的东西！那时候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在殿下的心里引起了怎样巨大的波澜！
从那时起，殿下便时时抽空来到训练场，关注着这些少年的训练进展。洪林渐渐感觉到殿下的目光总是更多地落在自己身上。每当自己学会一个招式或和别人对练取胜时，也总会期许地寻找殿下的身影，每当看到殿下露出赞许的笑容时心中总会涌起说不出的自豪。而当自己落败时殿下担忧的眼神则更让自己惭愧，总会暗下决心，一定还要更好，一定还要更强，一定要强到可以保护殿下！
不知从何时起，殿下开始于深夜来到健龙殿前亲自教授自己剑术和武艺，也不知从何时起殿下开始让自己去他的寝宫教自己弹琴、绘画、习读兵书，从那时起自己便睡在殿下的景福宫，再未曾回健龙殿和弟兄们睡在一处。平素里在朝堂上、在臣下面前，殿下是一位冷俊寡言、威仪天成的君王；而在自己面前却好比温暖的冬阳，和蔼温煦，总是不自觉地绽放着诱人的温柔美丽。是的，温柔美丽的他的殿下，只为自己绽放。
第 6 章
第六章
洪林轻轻搂紧了王，鼻翼间充满了殿下温湿的呼吸。他情不自禁地将脸、将唇在殿下的发间、面颊摩挲着，温柔而怜惜。
十年前，殿下十七岁时迎娶了十六岁的元朝宝丽公主。洪林记得那日殿下正在寝宫教自己弹琴，黄内官进殿禀道：“殿下，元朝公主的凤舟已到开城港，大臣们都在宫门外等候和殿下一起去迎接呢。”殿下停下手中的琴杵，淡声说到：“演奏课并未结束，去殿外侯着。”然后对自己和煦一笑；“我们继续。”过了许久，殿下才更衣离宫。
大婚当晚，殿下并未留幸王后宫中，而是依旧回到自己的寝殿。看到王回到景福宫，自己心中竟感到一阵轻松。得知殿下即将大婚迎娶王后时，心中便不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莫名的不希望殿下大婚，不希望殿下和别人同睡一塌。现在看到殿下回来并还是让自己伴驾，心中竟然隐隐高兴。
殿下坐在床边，凝望着一直随侍在侧的自己，久久不语。良久，他轻叹一声，“洪林，帮我更衣吧。”殿下在自己面前从未说过孤或寡人，一直以“我”自称。年少的自己当时并不懂殿下自称的不同。听到王的吩咐，自己上前轻轻帮殿下解开那繁复的礼服。烛光下的殿下更显秀美，饮了酒后的双颊微红，温润的唇瓣更如盛开的花朵。他任自己笨拙地摘下王冠脱下衣服。
上塌后，他展开双臂将自己纳入怀中，自己当时一惊，就要退开。殿下轻声问道：“洪林呐，你不喜欢这样么？”自己当时心跳如鼓却不敢言语，心里却是喜欢之极。王的怀抱很温暖，淡淡的酒香弥满鼻间。听着殿下清晰的心跳，自己竟觉得分外安心。记得自己稍稍犹豫了一下，偷偷伸出手环住殿下的腰，喃喃着：“小臣冒犯。”殿下低笑，把自己搂的更紧，“呵呵，洪林呐，以后我们就这么睡可好？”自己用力点头。好喜欢，好喜欢这样，好喜欢这样的殿下啊！现在想来，当时自己未曾意识到，和殿下的情愫原来就是这样悄悄地生起，慢慢地变浓……
第 7 章
第七章
七年前，自己十六岁，殿下命自己担任健龙卫总管。众弟兄纷纷向自己祝贺，自己心中也更明白身上的责任和身负的使命。那天晚上，在寝宫里，自己跪在殿下面前郑重许下誓言：“殿下，此生臣都将守护在您身边，甘愿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殿下慢慢扶起自己，久久地注视：“我哪需你许这样的誓言？臣子我有的是，可若洪林没了，我上哪儿再找一个一样的来？”殿下声音低柔，“你要好好活着，你的命只能够给我，你可明白？”看着殿下，察觉到殿下有一丝不安，自己的心头募地掠过一阵心疼，殿下您是在担心臣以后要离开吗？臣不会，臣决不会离开您，除非，臣死去——
当时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自己竟然就那样拥住了殿下，冲动又粗鲁低吻上他的脸，殿下一声叹息般的呢喃立刻被自己吞进口中。感觉到殿下温软的身子在自己怀里不住地颤抖，心中止不住狂跳！终于！终于将殿下抱进怀里了！这个想法自十五岁后便时时闯入脑海，想紧紧地抱着他，想狠狠地疼爱他！每晚殿下熟睡后，自己都会偷偷搂住他，而到早上天亮前又悄悄地放开，睡到一边。今天，今天终于这样做到了。不管是如何大逆不道，不管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臣都认了！
殿下在自己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可他并没有推开自己，而是更紧地偎进来加深了这个吻！意识到这一点，自己脑中顿时一片轰然，浑身咆哮着冲动将殿下狠狠的揉搓着，粗暴地啃咬着，不知还要怎样宣泄自己。“到—— 到榻上——”殿下语不成声，双目迷蒙，眼眸中泛着润润的水光。自己拦腰把他抱到榻上，衣衫早已散落，殿下美好的身子便那样呈现在眼前。
精壮的身躯，细腻的肌肤，微凸的喉结，娇艳的红樱 …… 他大力贴近自己重重地呻吟着，一遍一遍地唤着：“洪林啊—— 洪林—— 啊—— 洪林！”这样的殿下，这样的殿下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迷乱。那晚，青涩的自己，在附上殿下身子的那一瞬便丢脸地泄了。殿下还不断温语安慰着埋进被子的自己：“洪林呐，呵呵，以后慢慢来就是，嗯？”
想到这里，洪林心中漾起微笑，十六岁的那个夜晚，自己和殿下的初夜，竟是那般的丢脸啊。他低头在王的耳畔温柔地吻着。以后的床底之间，是殿下耐心地引导着自己进入了他，鼓励着自己在他身上放肆的探索，让自己感受到他带给自己的极致的享受和灵魂的悸动。自己也越来越沉迷于殿下的身体以及殿下在自己身下展现的独属于自己的美丽风情！洪林稍稍放开王，缓缓平复着自己躁动起来的情绪，真是的，只要一想到床底之欢时的殿下，自己就难以遏制这种冲动和渴望！
随后的几年间，殿下越来越信任自己，委以许多重要的和秘密的任务，也更纵容自己在床榻上对他的索求。殿下对自己的信任、对自己的爱意自己心中都很明白，殿下从未要过自己有任何报答，他担心的只是自己有一天会不会离开他！而自己对殿下又是什么感情呢？这些年的朝夕相处，自己除了对殿下的绝对忠诚和服从，应该也有爱意吧？怎能没有爱意呢？否则这次殿下遇刺倒在血泊中那一刻自己心中那股强烈的恐惧，以及现在拥着殿下在怀中，感觉着殿下还好好的活着的这种欣慰又该作何解释？爱吗？臣也可以吗？殿下，洪林可以爱您吗？
药劲渐渐上涌，洪林在思索中慢慢地睡去……
第 8 章
王自睡梦中痛醒，伤口剧烈地疼痛让他混身汗湿。他想挪动下身体却立刻感受到一个坚实的怀抱正圈着自己。微仰起脸便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正在沉睡，年轻、俊美，让人移不开眼的五官，此刻却憔悴的失了如花的颜色。
王压抑住伤痛放松了自己，呼吸着洪林温热的鼻息，心中轻叹，吓坏他了吧？自己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呢。又该自责自己的失职了吧？可你知道我选择留下和你并肩御敌，为你受伤是心甘情愿的呢？面对那样的险境，我怎能弃你而去却留你独自渉险？
是什么时候呢？是什么时候这个人的身影开始落进自己眼里？是什么时候自己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的找寻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为他担心，为他思虑，为他心神不宁？是什么时候开始为他一点小小的回应如饮甘蜜而偷偷欣喜？又是在什么时候自己安心地把全部的身和心都交付给了他？
为什么？从小深谙的那些帝王之道在他身上根本无用？明知不该的，明知一个君王绝对不该如此纵容一个臣子，不该如此独宠一个人，不该把自己的全部心思、全部身心都用在一个人身上。可为何，为何做着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是那般适意和满足？是心里被完全充满的感觉？是为了他还想要做的更多？是把身和心都给他还觉不够，想把自己的性命都给他？不想让他受一丝伤害，担心他有丁点的委屈，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哪怕是自己的心都捧给他呢？
是从小孤单怕了吗？是自己寂寞久了吗？是这深宫里的自己太渴望一份温暖了吗？五岁时便拜别父王母妃远到元都为质，小小年纪遇事无人相商凡事都须自己做主，直至十五岁回来继位高丽王却再未见过父王母妃。是那十年刻骨的孤寂和屈辱让自己的内心至今都深深惧怕和憎恶背叛与分离吧。
洪林，他的洪林，正把自己搂在怀里的洪林！王依偎在青年的怀抱中，幸福而感动！多好啊！在这孤寂的高位上，在这冰冷的宫闱内，有一个人在身侧可以取暖，可以依靠，可以让自己付出满腔爱意，可以让自己尽情宠爱，可以让自己放下一切设防，在他面前任意展现自己。
第 9 章
殿门微动，黄内官轻轻进来，他看到王已醒，便躬身说道：“殿下，该进汤药了。”王轻声阻止：“等洪总管醒了——”“殿下，臣已醒了。”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洪林轻放开王，下榻穿好衣袍。
黄内官引着玉光进了殿中，洪林坐回塌边，小心翼翼地扶起王，接过玉光递来的药盅送到王的唇边。王皱了皱眉随即大口喝尽。洪林拿过丝绢替王擦擦唇角，问道：“殿下，您衣服都汗湿了，臣帮您擦擦身子换件衣服吧？”王轻摇头：“你也有伤需好好休息，这些事稍后让内侍们做就好。”
转头对玉光说道：“李太医的侄子吗？你的汤药很见效，寡人服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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