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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年记(瓶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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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将自己拒之门外。人在他的身边,却融入不了他的生活。
原来当年自己这样对吴邪的时候,他也是如此的心如刀绞么?
可笑,两个人之间,最痛苦的不是被爱人恶语相加,也不是被他拳脚相向,是风雨过后,他对你的视如不见,对你的不闻不问。
你已经成为了他的过客。
作者有话要说:
☆、心计
两日后,皇上回朝。金陵满朝皆惊。
皇上接回了前朝太子,紧接着就追封废太后吴氏为庄懿皇太后,更加封废太子吴邪为吴王。然而这都还不是最招人非议的,最让群臣不能忍受的是,吴王竟然被陛下安排入住宫中!
陛下回宫的时候,脸色阴沉异常,那吴氏皇子始终被抱在他怀中,竟然一直被送入皇宫内院根本不假于他人之手。
这分明就是妖星惑主,那废太子竟使出这等手段想要复仇么,呵,不惜以色事人成为娈宠之流。
传言越盛,想要一睹吴邪真容的人也越多了起来。
太后出殡那天,吴邪作为皇室余脉为其扶灵。他身形消瘦了些许,没有束冠,黑发简单的挽起,着了白色孝衣,看起来颇有些弱不胜衣的感觉。温良纯孝的样子看在有心人眼里却成了装出来的模样,硬被说成媚骨天成,弱柳扶风。
吴邪听着王盟气愤的跟他描述这些越传越是不堪的传言,不置一词。过了片刻便笑了出来。被人说成个什么样子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分别,且不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即使他是又如何?如今他仰仗的无非就是是君心,张起灵的心。那一夜张起灵说的话,其实他记得。想要报仇,他一个人根本无力完成。既然如此,何不利用一下?
他不会再去指摘以前的那些过往,事已至此,他也变成了和那些人一样的人。
张起灵每日下朝都会来看他,通常他们是说不上什么话的。吴邪再没叫过他小哥或是名字,每次只是皇上、陛下的,听了只会让张起灵皱眉,然后是更加的沉默。
有时候,他也会留宿在这里,吴邪却再不让他碰他,对他的态度淡如止水,有时候甚至根本就是避开他。
吴邪之所以不反对住在皇宫的原因,他也能猜得到。他们只是有了暂时的,共同的敌人。仅此而已,这也是他在吴邪心里唯一的存在价值了吧。
如今,真相已经明了,幕后的黑手必定就是陈家。陈家当年就比吴家势强,然而张大佛爷却更看重吴家五爷,陈皮阿四便索性与上三门李家,下三门齐家联手挑拨老九门矛盾,惹得吴家霍家结怨,解家当年又势力最弱,只顾得自保,以至于结果落得九门自相残杀,几门相继凋零的下场。
吴邪这个时候的归来,是陈皮阿四唯一的漏算。他没有料到,张起灵对一颗棋子动了真情,事情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本来齐羽和霍玲的病就得的蹊跷,这时候吴家的余孽回来,使得他一下子也不敢轻举妄动,情势对他有些不利却又并非毫无胜算,张家毕竟大不如前,就算齐家霍家不中用了,但是陈家这些年吞并的老九门势力还有些从未外露过,盘根错节也不好铲除。
朝堂上,反对吴邪入住皇宫的折子每天都多如雪片,陈皮阿四却始终缄默不语。张起灵提防他背后给吴邪下黑手,日日都派了暗卫守护那片宫殿,却一直相安无事。
这日下朝,来到吴邪住的旧宫的时候,吴邪正独自坐在花园里,自己和自己下棋。
他在对面坐下观棋,此时吴邪正下到尾声,举棋不定。
“陛下今日来的早了些,让您见笑了。这棋,走不下去了。”将黑子随意一扔,他开始收拾残局。
虽掩饰的很快,他还是看得出这局棋,吴邪下得很艰难,费尽了心力。
“不要为难自己。”
“为难自己?不,人如果连自己都能战胜,那还有什么是战胜不了的呢?”
“吴邪,让我帮你。”他上前握住吴邪的手。
没有谁比他更害怕看到吴邪这样的变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笑,不再相信别人,不再把自己当做心底最重要的人。他怕他活着,却像早已死去了一样,只剩下躯壳。
“帮我?吴邪承蒙陛下厚爱了。我想做的事,您好像很清楚一样。那么,您自己应该做的事,又看清了没呢?您日日来我殿里,这般荣宠我如何担待得起呢。”
吴邪的手任由他握着,挂起浅淡的笑容。张起灵眼底的殷切他不是看不到,只是早已无力去回应,迟了就是迟了。
“皇上,明日寻些花匠将那些荷花移走了吧。倒不如让他们费心植些西府海棠来赏玩赏玩,您说呢?”
张起灵听罢,没有言语,站起身瞧了瞧池塘一角种上的荷花,当年那珍贵的绿荷毁在了那场宫变中,这些新种上的,却被主人嫌弃。
吴邪的一言一语,都能触动他心底的弦。这池荷花,对于他张起灵来说,又是在追忆什么呢?罢了,就如吴邪的意吧,他要的,他一定会给。
“我明日再来。”
“恭送陛下。”
他们的对话,像极了独白,对方想要听到的,永远不说。
张起灵心底苦涩至极,走出殿门,仰头,风吹过脸庞,泪却流不出来。
刚刚,他抓住吴邪手的片刻,吴邪用手指在他手心写下三个字:“陈文锦。”
西府海棠,陈文锦。
暗示,手语。吴邪,你竟也有如此的心计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布局
陈文锦是陈皮阿四独女,与吴三省的恋情当年也曾被传为一段佳话。
西泠末年的动荡中,吴三省据说在金陵战死,尸首却没有找到,陈文锦身为陈家人,为了爱人不惜与陈家决裂,自此失去踪迹。
吴邪为今的计划,便是借张起灵的力量找到陈文锦,从她下手,以击破陈皮阿四目前按兵不动的守势。
想起他那天的暗示,张起灵明白,他们还需要找到另一个人。那个人,曾经名动京城,人称小九爷——解语花。只有找到这个人,解家方可为他们所用。
找到解语花其实很容易,只要那个人自己知道,时机已到,他自然会现身。而这个时机,就是吴邪。吴邪回朝已是人尽皆知,被指为皇帝新宠也不是第一天,平静的表面之下涌动着诡谲的暗流,没有人比他们这些身陷其中的人更能灵敏的嗅到。相信,解雨臣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然而陈文锦这边,却没那么容易。
她失踪的这些年,陈家暗地里没有断过搜寻,可是依旧没有结果。
然而陈家做不到的,张起灵不一定就做不到。他有一个陈家无法企及的优势——他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有如此的权力,那就借着迎回西泠太子的风头,昭告天下,张家意欲善待前朝西泠皇室,为吴家三王吴三省修建衣冠冢,并追封其忠勇郡王的身份。
加封一个已死之人,又能成全贤帝英名,群臣也无可反驳。
然而凑巧的是,消息传出之后,竟有幸存下来的吴家三爷生前的近身侍卫,手持三爷的遗物,斗胆要求面见当今圣上,请求将此物葬入墓中。至于那遗物,据传是一半玉镯。见没有什么噱头,众人的兴趣也就淡了下来。几日过后,墓址就将被选定,到时候吴邪会亲自将遗物送入墓冢。
局已布下,只等鱼儿自己上钩了。
近身侍卫什么当的然是假,当年潘子誓死与三爷共存亡,三叔但凡有一丝活着逃出去的希望,他定会豁出命来为三爷保驾护航。他们找了人来易容成潘子的摸样,好引得陈文锦来一探究竟。只要她来,那便没有可能再回去。
这些天,每日里只用静观其变,吴邪也生出了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真真是当你拥有的时候,觉不出那微云淡月,杏花疏影的美丽,只道是寻常事物,千帆过尽再回头来看,却件件都想收藏进心间,私下里还能拿出来观赏一遍。只因下一次再有如此良辰美景相伴,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吴邪窝在躺椅里,手边搁着那人送来的唐代拓本,还没翻几页就睡着了。
张起灵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盖着一件薄毯,正睡得香甜。一个小丫头蹲在他身边,定定地瞅着,手指上一绺吴邪的发丝绕的轻柔。
转头比了个“嘘”的手势,那丫头明目张胆地在吴邪脸庞轻轻地亲了一下,才缓缓站起身,走到面色阴沉的张起灵身边,只听噼啪几声,身形便窜高了起来,一边打散了丫鬟的发髻,一边对着他邪邪一笑:“好久不见,张起灵。”
是解语花。他回来了。
“还是这副闷葫芦的样子,小邪前世定是欠了你的,才会看走了眼,沦落到这般地步。你今日倒是得了势,哼,风水轮流转,尝到这万箭穿心的痛楚了吧。要我说,这还远远不够,姓张的。你欠他的,还有命。”他靠在长廊的栏柱上,笑着欣赏张起灵的表情。
他能分辨得出,从那个人攥紧的拳,冰冷的脸色,还有那眼底越积越深的哀伤,呵呵,他连呼吸都乱了呢。求而不得的东西,还是你自己亲手打碎的呢。这滋味,好受么?
听说张家人打小便接受极其严酷的训练,老九门传说,张家人没有心,不会痛。那一旦有了呢,会不会更痛?
“这都是你应得的,张起灵。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你应该庆幸,小邪还活着,否则,你的命,早已在我的手上。但也正是因为,小邪还活着,你才有机会体味这生不如死。”解雨臣恨透了眼前的这个人,眼底流露的狠戾十分慑人,“当年我没有保护好小邪,是我的错,可是这次,我不会允许自己再犯错。解子扬那种货色小爷会好好收拾,齐羽和霍玲你也知道该怎么办吧。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找陈文锦,可是找到之后的下一步呢?你要逼老狐狸出洞,这诱饵可要够分量。吴家的三爷去了,但据我所知,二爷虽被驱逐至蛮夷之地,可也尚在人间,你又可知吴家没给自己留下后招。皇帝陛下,是时候了,就开战吧。”
他笑的残忍。早就想看那些人狗咬狗,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这场战,一年前就该上演,拖到现在,不用他们着急,也有人要等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交锋
自从解语花回来之后,也不知他动了什么手脚,解家逐渐开始分化出两派来。一派仍以解子扬为首,另一派却隐隐想要脱离。解雨臣是解家嫡子,解连环还在时就已经把很多事务放手交给他做,想必是当时就树立了威信的。
当年事发突然,他被人暗算,身受重伤被手下救了出去,这次回来,解子扬休想在他小九爷手底下讨得了好去。
除了处理家务事,解雨臣已在张家的首肯下与吴二白取得了联系,吴邪知道自己二叔还活着,当场就抱着小花哭了出来。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小花,你能回来,真好。”在他身边,吴邪仿佛还是那个天真的少年,会哭会笑,还对他小花小花的叫着。
“小邪,自你进宫,其实我一直都在。只是那个人将你护得太紧,我只能远远的看看你。当年没能救你出去,吴邪,对不起。”将吴邪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不让他看见那边远远站着的身着龙袍的那个人。他就是要让他看见,吴邪,再不属于他了。
“不,小花,你没事就好。这一年里,我真的很怕你也被他们害了。”
“不会的,小邪,这一次,我们会赢。你二叔已经将他的势力交给你,不要告诉那个人。你要懂得保护自己。”抚着吴邪柔顺的发丝,解雨臣悄悄将吴二白的印信交到吴邪手里。
可是这一动作在远处的张起灵看来,简直是暧昧至极。
吴邪靠在那个人身上,任他揽上自己的肩,安心的笑着,他们不知在说些什么,那人还握住了吴邪的手,吴邪一直都很乖顺的样子,那么放松,那么依赖。
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可是为什么这一幕偏偏要让他看见,为什么自己每天还要悄悄过来,远远地看他一会儿再回去。
这样做,一点意义也没有了。甚至这个皇位,也一点意义都没有了。站到如此之高,却没有人能与你比肩,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看着花间的两个人,他想起他们遇见时,他站在亭子里,看着那两人越走越远,他们的世界,与他无关。
不能这样,不能再忍下去,吴邪,不要离开我!他眼底有些赤红的向两人走过去。
“放开他。”他抓住解雨臣的胳膊。
“哼,你有什么资格。”小花冷笑,小爷早就想对你动手,这是你自找的。
“小花!”吴邪被张起灵的出现吓了一跳,然而更让他惊慌的是,这两人竟然开始打在了一起!
解雨臣看起来瘦弱,武功却一点也不差。只见张起灵的招式奇快,攻击凌厉,但小九爷也不是吃素的,见招拆招,两人均毫不留情,直取对方命门。
吴邪站在一边,加入不了战局,叫他们停手却又没人听,急的只想要上前挡在中间。可是这两人虽打得激烈,却都默契的避开吴邪,唯恐误伤了他。
渐渐地,解雨臣似乎落了下风,被张起灵一掌打在右肩,却仍然倔强的很,誓要将那人置于死地。
无奈之下,吴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求您放过小花!微臣求您,放过他!”
“吴邪!”“吴邪。。。”
两人瞬时停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人。吴邪虽然每次见他都显得恭敬有加,但他从来没有向他下跪过。今天为了那个人,他竟然跪了下来!
张起灵僵硬的向吴邪伸出手,想将他扶起,却被另一人抢先了去。
只见那人一把将吴邪搂在怀里,吴邪不但毫不反抗,反而焦急的询问他伤情,他只是摇头,将头埋在吴邪颈边不说话。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别人插足的余地。
谁也没有向这边看上一眼。
他苦笑,张起灵,你输了,看到了么,你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才默默离开。眼眶生疼,不能再看下去了,会流泪。
反正也没有人会注意了,当年对他说会发现他的消失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真的后悔了,悔他当年的愚蠢,也悔这一年里,他本还有机会去争去抢,却自己放弃了去。
现在,他还活着的唯一意义,就只有为过去做出的事情赎罪。
他今日过来,就是来告诉吴邪,陈文锦,他已经找到了。
而她手里的确掌握着一些陈家暗地里的势力和据点,但她要求见吴邪,她想要的,是那半块玉镯。那是她在那天战场上留给他的,在那里,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爱人。
张起灵本是想陪着吴邪一起去见那个女人的,现在看来,可笑的是,吴邪根本不需要自己的陪伴,他的身边,已经了没有他的位置。
第二天,吴邪独自来见了陈文锦,这是个以前小时候经常逗他的女人,她依旧看起来很年轻美丽,跟他记忆里一样。
吴邪手里的那个玉镯,是张起灵交给他的,在吴三省遗落的战甲残片里找到。这本就是属于她的,但是现在,吴邪却要用这个来换取她手里的情报,就等于是用他三叔那段残损的感情来换。
陈文锦没有指责他,她一直很冷静。将自己知道的那些都告诉了吴邪,只是当她接过那段玉镯的时候,眼泪却突如其来的落了下来,她将玉镯抱在心口,哭得很伤心。
从地牢里走出来之后,吴邪很久都没有再说话。这世界,真情,原来真的是最好拿来利用的东西。
解家的接管已经从明面转到了地下,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段时间里,陈家背地里其实也动了不少手脚,那些吴邪不知道的卑鄙手段,张起灵和解雨臣已经为他挡去了很多。
双方激烈的交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短短的时间里,齐羽和霍玲相继离世,有人说是谋杀,也有人是病逝,齐家乱成一片,霍家却勉强被老太太和霍秀秀维持着,但已经难有什么作为。
更加让人意料不到的是,陈家在封地长沙的一批精锐势力不知被那里窜出来的势力一夜之间消灭!
陈家再也坐不住了。狐狸,就要出洞了。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陈家第一个下手的,是自家大小姐,陈文锦。
陈文锦被狱卒发现身中剧毒的时候,吴邪本以为是张起灵做的。
即使计划初始他就已经明白,陈文锦落入他们手中,断然没有再被放回去的可能,可是事到临头,他却还是不忍接受。直到得知这起事端是陈文锦生父陈皮阿四一手主导,他简直不敢相信。
陈文锦被接出地牢,暂时安置在皇宫内由太医诊治。吴邪时常会去看她,陪她说话,也就是这两日,他知道了很多三叔年轻时的故事,她总是带着笑,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最后那日,小宫女哭着来请吴邪过去的时候,陈文锦已经是弥留之际。吴邪独自进去,没有让别人陪伴,他想最后再跟昔日的三婶多待一会儿。
然而就是这小小的一步差错,却铸就了日后他们的咫尺天涯。
当张起灵发现不对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空无一人,真正的陈文锦被人发现尸体被弃置在后院假山洞里,吴邪,却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战
吴邪不见了。
张起灵已经如同疯了一样。皇宫被翻找了个遍,他所知道的全部密道也已经搜查过好几遍,当日院落里的下人全部被抓起来审问,暗卫更是被他屠杀殆尽。可是那人,却好似消失了一样!
这不可能!不可能找不到一丝线索。
陈文锦被掉包,说明暗卫里面有奸细。可是仅凭一个假陈文锦,就能将吴邪悄无声息的带出皇宫?他不相信。如果不是陈皮阿四手眼通天能够探知连张起灵都不知道的皇宫密道,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吴邪,是自愿跟他们走的。
在那个关头,吴邪是下了怎样的决心,竟然想要将自己送到敌人手上!
解雨臣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跟张起灵一样,简直就要疯掉。他了解吴邪的性子,了解他的倔强,他怎么会做出这种玉石俱焚的傻事来!除非。。。除非还有什么事情是吴邪从来没有跟他们提到过的,致使他自己下了别的决定!
好你个陈皮阿四,小爷这次定将你千刀万剐了来喂狗!
皇宫里正闹得翻天覆地的时候,在陈府守着的张家势力却无声无息地被人做掉了!
人去楼空,可见那老狐狸根本不是坐以待毙,分明就是将计就计,摆了他们一道。这个计策恐怕也是策划了很久,使的可真是天衣无缝。
不过几个时辰,京城的天,完全变了。陈家从肱骨重臣变为了逆臣贼子,张起灵马上颁圣旨,昭告天下:陈贼谋逆,陈文锦妄图行刺皇上,被当场杖毙,幕后主使陈皮阿四畏罪潜逃。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家也将底牌打了出来,在淮南揭竿而起,兴兵买马,与朝廷对抗,响应的郡县竟也有不少,陈氏占据湘淮,一时间风声鹤唳。战争,一触即发。
长沙,吴家老宅。
“四阿公,我的诚意您已经看到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坐下来商谈一番了。”吴邪刚下马车,手还被缚着,却毫不紧张,看着悠闲的很,淡笑着跟陈皮阿四讲起条件来。
“你小子倒是好气魄啊。陷入这般境地还敢跟老朽谈条件,你倒是说来听听,你有什么可以拿来跟我谈。”
据叶成说,在皇宫里,他们险些被找到,这小皇子竟然在关键时候撞开一个暗格,两人藏匿其中才得以躲过,看来他本也有心逃离那皇宫。等到来到这长沙地界,知道陈家盘口已失,又提点他们来到这吴家老宅暂避。
“我是西泠一朝太子,有我在,陈家才算是师出有名。这算不算我的筹码呢?”
“少来投机取巧。你在我的手中,我要拿你做什么说头,你小子还能拦我!”
“四阿公英明,但是吴邪还有一样东西,兴许对您胃口的呢。据我爷爷说,四阿公当年在老九门身手最好,门人也不少,但是家底却不甚丰厚。不知这么多年过去,阿公有没有赚够足够的钱财养这些兵,打这些仗呢?”吴邪也跟他不客气,语气轻蔑。
“你!倒还伶牙俐齿!这么说来,吴家的钱财在你手中!”
吴邪不否认也不点头,接着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
“有话快说。”
“我助你陈家出兵,可是最后,张起灵的命,是我的。”
此话一出,陈皮阿四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吴家小子来,他所说的财富的确是自己所需要的,但是这个条件,到底是真是假,他与张起灵之间是否还有私情还未可知。
“张起灵是我灭族仇人,又将我软禁内宫,此仇,我非报不可。”
言语虽短,吴邪眼底的痛却不似装出来的,回想着宫中眼线的汇报,吴邪似乎对张起灵从来都是冷淡非常。
想到这里,陈皮阿四放肆一笑,“你可掂量清楚,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拿捏。这条件我暂且答应你。你该怎么做,也不用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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