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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与影的渐近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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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井听到黑子的话，嘴巴长成了“O”型，显然对于黑子的话表示难以相信——那个鬼一般的赤司征十郎受伤了？！而且还是被对手弄伤的？！这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吧，就算是真的，也应该是赤司把别人搞伤才正常吧……
“你说真的？！”桃井问道。
黑子忙点点头，拽着桃井的手腕往赛场里面走。
桃井看着黑子这样的举动，心中不免一酸，那个一向温和如暖风一般的哲君，现在也会为了一个人慌乱成这样呢。
人，是会长大的啊。
桃井叹了口气，随即皱了皱眉，能将赤司打伤的人，想必不简单得很！
桃井就顺着黑子抓住自己的手往里走，心里却不禁打起小算盘来，来计划着接下来比赛的方针，这样看起来，倒有些棘手呢。
033回忆插入
黑子看着躺在休息椅上脸色故作镇定的赤司，心头不知道为什么被紧紧地揪了起来，让他难以避免地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自己所在的帝光时代，那个时候的赤司，以及关于他的双眼的事情。
帝光中学篮球部资料室。
“呐，赤司君，”黑子从资料架上拿出一张全国大赛总决赛录像，侧身问身旁的赤司，“我怎么感觉你的左眼颜色变淡了啊……”
“欸，哲也也开始关心我了吗。”赤司淡淡的口吻就像空气里轻轻飘过去的一缕烟尘，“没想到对什么都不太关心的哲也居然会这么关心我的事情呢……”
黑子歪了歪头盯着赤司的眼睛看起来，脸也不自觉地凑到了赤司的跟前。
“哲也这么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呢……”说的人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连一丝红色都没有，显然骗人已经达到了一种境界了吧……
赤司左眼的颜色原来是好看的赤色，淡淡的一层光泽笼罩在上面显得人更加精致美好，而现在却闪着微微的金光，只有凑近了才能够看得清楚，站在远处看只会以为是阳光头上去的影子。
“唔，赤司君是混血儿吗？”
“哈——”赤司禁不住笑出来，“我哪里像了。”
赤司抬眸一脸好笑地看着黑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是自己真正的某种心情。
“哲也，要退部了反而开始关心我了吗。”赤司低眸，资料室里昏暗的光线让人捕捉不到少年脸上细微的表情，但是看到了让人心中隐隐有些心疼。
“赤司君……”黑子的身体在听到了赤司的话一瞬间僵在了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一直不动，攥着录像光碟的手紧了紧。
“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赤司顿了顿，“还是说想现在就走？”
黑子抿唇不语。
“我知道你想走了，而且很早之前就这么想过了，对吧？”赤司盯着黑子浅蓝色的眸子看起来，自嘲般的微微勾起了嘴角，“但是出于某种微妙的心情，现在还留在我们身边……只是为了打完这场全国大赛吧？”
赤司的敏锐以及敏感程度都超乎了同龄人，他能通过一个人的平时的举动以及表情和动作就读出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不过，这也可见……赤司观察了黑子多久。
黑子心下暗自吃惊，赤司的观察能力真是超群，那双赤色的眸子仿佛能够洞察一切，只要他愿意！
“怎么不说话了……”赤司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吹了吹杯里冒出来的热气，避开黑子的目光。
“我……”黑子有些犹豫。
“算了，这件事我们也不能够勉强你啊。”赤司站起身来，带着捧过茶杯后的温热的手指轻轻地触上黑子白皙的脸颊，“毕竟，你是我们最爱的黑子哲也啊。”
赤司的话音落下，黑子却是被电打过一般地愣在了原地，任凭赤司的手指抚弄自己的脸颊。
“有些事情是你想隐瞒却又隐瞒不住的，比如说你对我们的真是心情……大家都看得出来，还有些事情是拼命想要隐瞒但是我们想要知道，会拼命去寻找答案的，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
“哲也，想不想知道关于我眼睛的事情？”赤司语气轻松，倒不像是在讲一个严肃的话题，就好像是朋友普通的聊天对话一样。
“……我，”黑子有点不解。
赤司放下了抚摸着黑子脸颊的手，转而轻轻地抓起了黑子的手，赤司漂亮的手指抚上黑子的手背，将黑子的手轻轻地覆到了自己的左眼上。
“哲也，你是否能够感受到有某种东西在里面跳动？”赤司问道。
黑子轻触上赤司冰冷皮肤的指尖一顿，的确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薄薄的皮肤表层下面，有某种东西正在跳动，频率不快而且动静不大，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赤司皮肤表层下的这般活跃。
“我现在是国中三年级，”赤司看着黑子不解的表情，解释道，“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我的左眼，在升入高中以后，这层赤色就会逐渐褪去，变成淡金色。”
“淡金色？为什么？”
“呵，”赤司轻笑道，“不为什么啊。”
“顺应天命……这是帝王的宿命。”赤司的口气显得略带几分轻佻，但是话中的内容却不免让人感到无比的沉重。
“帝王……”黑子的口里默念着这几个音节，似乎在拼命回忆着什么。
“嗯。”赤司浅浅一笑，冰冷的眸子里带入温和的色彩，赤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黑子的身影，“所以，接下来的道路是我一个人所必须要走的，所以……你身后的路我也会放任你去走。”就算想要把你紧紧地抱在怀里攥在手心里也不能够，我只能够选择让你走。
赤司白皙的脸颊上难得的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感。
那种看似毫不在意什么都不放在心中的表情才着实让人感到无比的心疼。
赤司靠在身后的墙上，观察着黑子脸上表情的变化。
“赤司君，现在是科学时代了，不要说出那么没有科学根据的话啊。”黑子想了良久，终于憋出这么一句。
赤司就差将口里的茶水喷笑出来了，哲也想了这么久的结果就是这个？
“哲也你还……”赤司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真是可爱。”
黑子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有点像是闹了别扭的小孩子一样，“呐，赤司君，如果眼睛是得了病的话，还是赶快去医院解决比较好吧。”
赤司闭上双眼仰着头，“如果能够解决的话……我或许也会希望解决吧。”如果不是帝王的宿命的捆绑，也许就能够将喜欢的人紧紧地拥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吧。
“或许？”黑子不解。
“嗯，或许。”赤司说出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词语的时候，语气中却是仿佛千年积攒下来的坚定。
黑子愣了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和赤司两相对望着。
赤司率先打破这种平静，就好像刨开了冬日湖面的坚冰，“哲也……你，希望我解决吗？”赤司问话的口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黑子微微蹙眉，“不知道。”如果赤司君你能够一直好好的那么就不要解决了吧，如果那异色的眸子会改变你正常的生活，那么就让我替你毫不犹豫的解决掉吧……黑子的这番想法哽在了喉咙里，最终没有说出来。
“这样啊……”赤司喃喃道，如果解决了能够将接下来的道路变成我们所想要的，那样的话就好了，如果是那样，就算这只眼睛没有了也无所谓！
可是，一旦决定拥有它就不能再做违抗，接下来，要走的便是残酷的帝王之路！
黑子只记得自己当时离开资料室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眼角有些湿润，随后口里又出现了某种咸湿的感觉。
赤司的那副隐忍的表情，竟然让人感到难以自拔的心疼！
黑子打住了脑海里不断像放映电影一样的回忆，目光仍然紧紧地所在躺着的赤司的身上，赤司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他口里的“我们”……奇迹时代里，究竟大家有多少事情自己是不知道的？！
034总决赛（六）
黑子关怀的目光落在赤司身上的时候，几乎是把整个人全身心地都放在了上面，所以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有另外一个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也带着某种深深的复杂。
青峰眉头紧锁，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某种复杂心情狠狠地刺在某个地方，身为队友，青峰对赤司是相当关心的，但是当自己看到黑子看着赤司的眼神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像是一块巨石堵在了某个地方……前进不了也无法回去。
青峰不自觉地想到了自己跟黑子曾经有过的那些事情，那些或许是年少的冲动留下的青涩记忆，但是无论如何，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真正地发生过了的，不管再怎样，想忘记都无法抹去的存在。
青峰觉得自己真是病了吧，只有生病的自己才会无缘无故地想这么多事情，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好好地冷静一下，或者……找个地方好好的去发泄一下呢？
最终，忠实于野兽本能的青峰妥协了第二个答案。
与此同时，赤司也艰难地开口道，“剩下的比赛就交给你们了，有你们在……我们根本就不会输。”
赤司的双眉舒展，眼皮微微耷拉下来，就好像即将进入休眠一样的人，说话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坚决，那种表情映着双眼的赤色光芒，让人的心猛地一阵抽打，铺天盖地的心疼袭来。
“啊是呀，大家快去比赛，这样一直耽搁下去可就不妙了。”桃井也帮着赤司把大家赶上球场，“这里有我照顾就好了，赤司君不会出事的～”
桃井看着黑子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对他笑了笑示意没有大碍。
众人长吁了一口气，一齐回头看着场上的对方“失手”“误伤”而对赤司做出了如此事情的那人，眼神凛冽而且危险，就好像多日未食刚刚被放出笼子的凶兽一般，似乎都能够从他们微张的口里看到尖利的獠牙。
刚刚上场的东大附中的众人浑身打了一个寒战，球场上的空气就好像被冻结一般，还阴恻恻地挂着刺骨的寒风，连场边的裁判和利球场最近的一圈观众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恶寒之气。
众人拢了拢胳膊——奇迹时代，还真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第三节后半场可谓进行的气势汹汹，奇迹时代全员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自己全部是实力，让众人叹为观止。
开玩笑！谁敢碰赤司一下，这群人可是第一个不同意啊！
他们原来在篮球方面的造诣，最多只能够算得上是突出罢了，当然，肯定是比这些人强不少倒是了。而赤司，能够发掘他们身体深处潜藏着的能力，并且加以训练，最终得到属于自己的最强的力量！
东大附中的队长似乎并没有被这来势汹汹的五人给吓到，反而朝着黑子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帝光的众人连忙挡在黑子身前，黑子也是帝光众人的保护对象，之气黑子也经常在比赛中受到对方的伤害。不过，这当然是因为黑子足够纤细柔弱的身体了。
黄濑皱着眉头看对方，心说这什么人啊，也想动我们家小黑子？！胆子也太大了点吧？！看着小赤司不在场就搞这些小动作！！
绿间也是敌意地看着对方，心说怎么专门攻击控球后卫啊？
紫原高大的身躯往那里一站什么表情也没有，对，就是这种什么表情都没有的面瘫脸，才是最大的震慑！
青峰虎视眈眈地瞪着对方，呲着牙，就像是想要捕食的野兽。
观众席上的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呀呀呀，看样子东大附中不行了呢，”观众A说，“帝光蝉联了三年的全国大赛冠军，本来还以为今年会有什么变化的呢……”
“东大附中今年不行啊……”观众B说，“居然靠小动作来居然搞什么小动作，把帝光的队长给伤了，啧啧，看起来他们气数已尽了啊。”
“是啊，出去帝光，东大附中可是历年来的王者学校啊。”观众C叹了口气，“今年帝光看样子是铁定可以拿冠军了呢，奇迹时代的这些人今年才二年级，看起来，明年的冠军也是帝光的了吧，那不就是蝉联五年？”
“是啊，国中的篮球圈里估计再找不出这样厉害的人了吧。”观众A对观众C的意见表示赞同，点点头。
“是啊，帝光中学果然霸气啊。”观众B也点点头。
离这排观众席最近的位置是赤司躺着的休息椅，他自然是听到了这群人的评头论足……是曾经的王者学校啊。
赤司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嘴里喃喃道，“沉眠吧，我历战的王啊。”
这句话不知道赤司是在说对手的东大附中呢，还是在说……那个人呢？
视线再回到场上。
东大附中的人不知为何已经丝毫不管比分如何了，只是盯着黑子，用全部的主力盯防黑子，只要球一到黑子的手上，就会至少蹿出三个人圈在黑子身旁。
东大附中的这一举动引起了奇迹时代其他人的深深的不满！
第三节比赛结束后。
“我去，这群人干嘛啊？”青峰恼怒道。
“是啊！”黄濑眉头紧皱地看着那群人，“干嘛总盯着小黑子啊！”
“小黑仔你不要紧吧？”紫原一把勾过黑子的肩膀，“他们刚才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唔，没有啊，”黑子道，“紫原君，谢谢你的关心。”
紫原双眸弯了弯，温和一笑，却掩藏不住眼底对那群人深深的厌恶和狠戾的杀气。
绿间的眼睛外面像是罩上了一层雾气，很浓，却也掩盖不住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闪现的厉色。
“黑子，下场比赛你要小心。”绿间道，“这群人都敢对赤司做出那种事情来，看样子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是啊是啊，小黑子！”黄濑凑过来用脸贴着黑子的脸，“嘤嘤～小黑子，下一节比赛我一定会牢牢地跟在你身边的，你放心吧！这群人敢对你做什么我就％#@*&@#￥……”
“我看危险的人是你吧！”青峰一脚踹开紧紧地粘在黑子身上的黄濑，没好气地道，“放心吧，哲，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黑子抬眼望了望笑的温柔的青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我想……下一节比赛的球，能不能都传给我？”
“欸？！！！！！”众人吃惊。
黑子看了眼众人吃惊的反应，淡淡道，“赤司君的仇，我来替他报，就算是……”就算是赤司君把我接回来和大家一起共享这段快乐日子的谢礼吧！
黑子眼神中的坚定仿佛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从心底深处传出来的坚硬第一次在这个温和柔韧的少年身上蔓延开来。
035总决赛（七）
“哲君……”桃井看着走过来的几人，有些犹豫地开口叫道。
“桃井同学，怎么了吗？”黑子用护腕轻轻擦拭着下巴上的汗滴。
“嗯……”桃井微微侧脸看着身后的赤司，吞了口唾沫，道，“赤司君他……不愿意接受治疗……”
黑子闻言微微蹙眉，赤司君为什么不愿意？
黑子加快步伐走到赤司的身边，还没开口，赤司就抢白道，“哲也你觉得我需要这种治疗吗……你知道的，这根本不是外伤……”
“必须清理！”黑子打断赤司的话，语气坚决不容反抗。
赤司看着黑子脸上微微愠怒的表情，整个人愣住了。
“怎么可能没有外伤？”黑子道，“刚才那个人砸中赤司君的左眼这件事难道没有发生过？”
赤司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微微眯着的双眼，带着几分笑意。
“赤司君乖乖躺好，我来擦药好了。”黑子找桃井要来了应急药箱，从中拿出了几个瓶瓶罐罐，找到一个乳白色的罐子，打开盖子，用棉球小心地蘸取，再抹到赤司受伤的眼角。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赤司发烫的肌肤，似乎能够缓和稳定下来。黑子指尖沾染上赤司眼角肌肤的滚烫，猛地收了回来。
“赤司君……好烫！”黑子皱眉看着赤司，“赤司君发烧了吗？”
赤司看着黑子的双眼有些隐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终忍不住一般地开口道，“哲也……你曾经感受到过吧？这下面的神经跳动。”
赤司的话音刚落，黑子整个人仿佛被电打到一般，手里的棉球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动作僵硬，双瞳放大。
“赤司君……”黑子愣愣道，有几个音节如鲠在喉。
“呵……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赤司自嘲般的笑起来，手不自觉地覆到了左眼上方，盖住了黑子正在擦药的手，轻轻地握住，抚摸着黑子的指关节。
黑子被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抽出手来。
“想不到……”赤司眼皮微微耷拉下来，疲倦之色尽显眼底，“我还要跟自己抢人呢……”
黑子仍然是一副愣愣的样子，赤司每说一句话他几乎都要吃惊一番，黑子抬手抹了抹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让人感到心疼的人……到底是谁？！
“你是……”黑子略带疑惑地试探性问道。
“赤司征十郎。”赤司语气淡淡的，但是掩盖不住心底的疲惫，赤司仿佛是接受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东西一般，语气中给人一种这个人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害一样的错觉。
“……”黑子的眼睛里面突然弥漫起冲天大雾，给人一种读不懂的感觉，有疑惑，有难过……
“如果他来了，哲也会跟着他走吗？”赤司缓缓道，声调有些低沉，显然是在拼命地压抑着身体的痛苦。
“……他？”黑子看着赤司的双眸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我不知道……”黑子别开头不去看赤司。
“我需要准确的答案。”赤司笃定道。
此时，奇迹时代的众人也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两人看，因为……这两人现在的对话显然已经超过了他们所知道的范围。
但是众人肯定也听到了赤司之前的那句“哲也会跟着他走吗”，就算毫不懂得赤司此时说这句话的用意，但是多多少少也能够隐约猜到其中的意思，就表面来看……黑子，是要跟谁走吗？
而黑子的表态却是……不知道？
想到这里的众人都忍不住插话，青峰皱着眉头道，“哲，你要去哪里吗？”
黄濑一副紧张的样子，道，“小黑子要去哪里？”
紫原压着黑子的脑袋，慢吞吞开口：“小黑仔要离开我们吗？”
绿间却是略带着几分了然地看着黑子，那严肃而毫无表情的双眸带上了几分不舍的意味。
“我……”黑子吞吞吞道，“这个……”
“哲也，不仅仅是告诉我们一个答案，也同时是告诉你自己，”赤司顿了顿道，随意地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块医用纱布和绷带，单手按压着那方块形状的纱布置于左眼上，再用另一只手将绷带缠好，“这个答案对于谁最重要……哲也，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赤司跷起腿来，单手托着下巴撑在腿上，耐心地等待黑子的答案，心中难以遏制地慌乱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在意一个人的决定。
在之前，赤司的命令是绝对的，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或者说是身为王者的他也根本不需要去在乎别人是怎样想的，只要对方能够按照自己心目中的想法来做事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不同，赤司是在等待一个人给出一个是或者否的答案，他想要左右，却改变不了，他想知道，却也害怕知道。
赤司不太明白自己心中现在到底是怎样想的，面对一切事情都有肯定的把握的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摇摆过。
赤司希望黑子的答案能够符合自己的想法，可是在听到黑子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以后，他又不希望黑子能够给他准确的答案，他怕……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他担心，黑子最后给他的回答是一个让他穷尽一生都无法改变的残忍。
“我不会走。”黑子缓缓道，把头埋得低低的，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赤司听到黑子的回答以后愣住了。
刚才……他说了什么？
赤司有点不敢相信，刚才黑子说不会走？
虽然结果是好的，可是赤司显然很难以接受这样一个答复，他盯着黑子好看的湛蓝色眸子，道，“是不会走啊……”
赤司知道自己这么说很残忍，对自己很残忍，但还是强忍着某种情绪显露出来，接着道，“那么，哲也是想走的？”
赤司的声音接近于自嘲。
黑子死死地咬住下嘴唇，自己曾经是想过的，他并不属于这个时空，不可能永远跟大家生活在一起，就算再幸福的生活，也是会有它的结尾的……这场比赛，也许就是一个很好的终结吧。
黑子本来想要代替赤司打完这一场比赛，然后就离开的，看样子，现在似乎是不行了呢……
“哲也是还没决定好吗？”赤司道，眼神深邃不见底，赤色的双瞳红得滴血，“那么……让哲也见见他，是不是就会有答案了呢？”
黑子一愣，眼前的赤司的气场却已然改变了。
奇迹时代的众人也是愣了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赤司左眼纱布的地方像是有什么光亮透了出来，他随手扯下了那块薄薄的纱布，随意地扔在一边。
赤司的双瞳颜色在改变，跟刚才几乎是一模一样，左眼的赤色逐渐褪去，变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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