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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同人)花满楼与王怜花作者:览古寻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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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道:“她身怀幽灵门的武功,幽灵秘谱的传说我倒是略知一二。”
王怜花道:“江湖中知道幽灵秘谱的人少之又少,知道快活王与那秘谱有关的,除我们母子外更绝无仅有。你当日识破白飞飞的武功后,就要我念兄妹之情别为难她,实在让我大吃一惊。”
花满楼一笑,说道:“江湖传言,幽灵门的‘白骨幽灵掌’是天下外家邪派武功中,最最神秘阴毒的一种,幽灵秘谱成为很多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典籍。蝙蝠公子嗜武成癖,怎肯放过这门武功?”
王怜花意外道:“‘幽灵门’群鬼三十年前在阴山被‘九州王’沈天君会合七大剑派掌门人剿灭,但幽灵秘谱却在十多年后辗转流传到关外,引起关外武林中人一场秘密争杀。这事因发生在关外,参与之人怕引来更多人争夺,也都守口如瓶,中原武林对之几乎一无所知。想不到,竟还是惊动了蝙蝠公子!”
花满楼无奈道:“外公他有时就像个老顽童,明明自己的玩具多得数不过来,却还要好奇别人的玩具。他派了名女弟子出关寻觅幽灵秘谱,这女弟子潜入争夺秘谱的一家,扮作烧饭的丫头,伺机而动。待关外各家势力彼此残杀,伤亡殆尽,秘谱终于落在她的手中。”
王怜花深吸口气,沉声道:“这烧饭丫头竟有这样的来历!恐怕快活王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他当年得知幽灵秘谱之事后,到关外发现了那丫头的行踪。他只道那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子,只不过有几分聪明,懂得身怀秘谱必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一早就把秘谱藏在了隐蔽之处,叫人哪怕杀了她,也得不到那秘谱。”
花满楼道:“其实她一得到幽灵秘谱,马上就将之交由同门送回关中,呈到蝙蝠公子面前。她自己本也正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全身而退,偏在这时,她遇到了快活王。”
王怜花道:“快活王的手段,世上没有几个女孩子能够招架。他亲自接近那丫头,诱她成了他的人。本来,女孩子若肯将身子给一个人,那就没有什么东西不肯给他了。可这丫头就是不肯拿出秘谱,哪怕最后快活王失去耐心,对她严刑拷问,也依旧咬紧牙根,死也不肯说出秘谱究竟藏到何处。她或许以为,是我娘容不下她,挑拨快活王那样待她,其实我娘当时倒反有些佩服她。”
花满楼叹息道:“一来秘谱早已不在她手上,二来门规森严,她是无论如何不敢招出蝙蝠门的秘密的。后来同门有人发现她久久不归,前去寻找,才发现她是落在快活王手里,已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便趁快活王不备,将她营救出来。”
王怜花道:“难怪!快活王原以为她是个孤苦伶仃的弱女子,不可能有人会救她,她竟能逃脱,且逃脱后竟就再也找不到,实在不可思议。不过,以蝙蝠门的势力,为什么能任快活王欺辱门下弟子,不予理会?”
花满楼道:“因为那女弟子阻止了自己的同门,她那会儿已经怀了快活王的骨肉,她请求脱离蝙蝠门,自己养大那孩子,让那孩子去报复快活王。”
王怜花连连摇头:“女人!女人的心!她恨快活王入骨,却不许别人杀快活王,只想让快活王的骨肉做她的复仇工具!”忽然神色一黯,叹口气半晌不语。暗忖,自己于自己的母亲,又何尝不是如此!
花满楼心有所感,拍拍他的肩头,无声安慰。
王怜花却懒得多想任何不愉快的事,话锋一转,问道:“蝙蝠门难道是让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她想脱离就能脱离!”
花满楼面现尴尬之色,干咳了声,讷讷道:“她在遇到快活王之前,本是对蝙蝠公子芳心暗许,哪怕蝙蝠公子已是古稀之年,作她祖父都绰绰有余。”
王怜花道:“从你身上就可看出,你就算到了七八十岁,也仍会仙风道骨,仪态翩翩,越老越迷死人不偿命的!蝙蝠公子自也如此。”
花满楼莞尔道:“蝙蝠公子并没有回应过她,但对喜欢自己的女子,总是难免迁就纵容……”
王怜花挑挑眉,插口道:“这倒有些像你和石秀雪!”
花满楼哭笑不得,不理会他的问题,继续讲道:“蝙蝠公子又怜她劫后余生……何况,她失身于人自惭形秽,若继续留在蝙蝠门面对昔日仰慕之人,那折磨岂非生不如死?她离开蝙蝠门,生下一个女孩后独自抚养,并将幽灵秘谱上的武功传给了那女孩。”
王怜花道:“幽灵秘谱不是在蝙蝠公子手里?”
花满楼道:“幽灵秘谱分两部分,上部是流传已久的古老文字,下部是对那些古老文字的注解。那女弟子虽将秘谱献给了蝙蝠公子,但她冰雪聪明,过目不忘,已将下部文字记在心里。此举极是违背门规,蝙蝠公子却也并未追究。”
王怜花道:“她生下女孩的事我们母子倒曾派人打探过。那女孩炼成幽灵秘谱武功后,又广收弟子,成为统御‘幽灵群鬼’的幽灵宫主。近几年,武林中不知已有多少人栽在‘幽灵群鬼’的手里,家破人亡。据说幽灵宫主好吃人心,每杀了一个人后,就将那人的心取出吃了。而且幽灵门专与快活王作对,快活王的门下只要一放单,就会被‘幽灵群鬼’把心取去。”
花满楼道:“可怜一个女孩子,生来身负对世间的无尽怨恨,又是从小练成那种残酷毒辣已极的功夫……”
王怜花却没他这悲天悯人的心绪,眼睛一亮,说道:“幽灵秘谱全本既然落在蝙蝠公子手中,他习练后也会传给你的是不是?所以你才能只凭白飞飞无意中的运功,就判断出她的门派。”
花满楼听出他声音中的兴奋,笑道:“其实那白骨幽灵掌,也并不比摘心手之类的功夫高明。”
王怜花眼中光芒更炽,喜道:“摘心手?可是百余年前,华山第四代掌门‘辣手仙子’华琼凤所创的?据说华琼凤晚年自觉这种武功太毒辣,所以严禁门下习练,以致摘心手绝迹江湖。”
花满楼点点头:“你可是想学?”忽然五指箕张,如鹰爪,抓向王怜花的心脏。
这一招诡秘狠辣,触目惊心!
谁想得到温文尔雅的花满楼,会施展这样的武功!
王怜花又是猝不及防,欲闪避已是不及。
幸好花满楼的手到他胸前便顿住。
王怜花明知花满楼绝不会伤他,这一瞬间却也不禁冷汗冒了一身,惊呼:“果然厉害!”
花满楼微微一笑,道:“其实只是种很特别的外门功夫,拿的是种巧劲。别的武功大半要以内力为根基,才能发挥威力,这摘心手则是哪怕不提起真力,亦能施展。”
王怜花不胜羡慕,却又垂头丧气道:“你本来就嫌我是个小恶魔,这样偏激狠辣的武功,一定不肯教我的。”
花满楼忍不住笑道:“武功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你若能善加运用,我为何不肯教你?”
王怜花喜出望外,又抱住他得寸进尺地撒赖:“那你把白骨幽灵掌也一并教我吧!”
他从提起快活王旧事便甚是不豫,此刻总算展颜,花满楼怎忍拒绝他?当下含笑应允。
又道:“这两种武功,其实如出一辙。蝙蝠公子当年得到幽灵秘谱后大失所望。他推断,华琼凤曾将自己的毕生武功心法记在一本秘笈上,交给她的堂兄保管,她的堂兄恐怕是不好公然违她心愿发扬那些狠辣武功,便将一部无意中得到的古老文献牵强附会,注解成所谓的幽灵秘谱,并以此创立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幽灵门,但门中武功却其实是由华山摘心手变化而来。”
王怜花兴趣更浓:“那古老文献就是幽灵秘谱的上部?究竟是些什么样的文字,能让人辨认不出,任他附会?”
花满楼道:“那些字大小不等,大字多为图画,笔划繁多,小字笔划较少,笔意粗矿率真。依风格看,其年代恐怕不晚于三代遗留的兽骨龟甲上的字迹。”
王怜花拍手道:“这样的文字我或许见过。两年前我去贵州,发现种摩崖石刻,文字便如此古怪,据说是由西北起源,由北方次第传进江西,又由江西传到贵州的。这种文字似乎专用于上古所传巫术,甚至放鬼驱鬼,若有人以此演绎出幽灵门,倒也不纯属无中生有。”
花满楼思索着道:“巫术么?我倒觉得更近乎河图洛书……哪天得空,你随我回无争山庄,翻出那本秘谱来一起参详参详。”
王怜花更觉兴奋,按耐不住地直搓手。想到能去蝙蝠公子收藏各派武功秘笈的所在,恨不得当即就让花满楼带上他赶赴山西。
花满楼被他的雀跃模样逗乐了,一会儿又是一叹:“当年令堂助快活王在衡山回雁峰夺取了无数秘笈,快活王一定比你现在还开心。为什么他后来却抛弃了令堂?”
王怜花的脸色冷了下来,恨声道:“他夺那些秘笈,无非想要成为第一高手称霸天下,怎容另一个人与他共享?”
花满楼沉吟片刻,问道:“你们母子能精通各派武功,可见他并没有得到秘笈后便马上将之席卷而去,其实还是与令堂分享了的,是不是?”
王怜花一怔。
本来以他的聪明,早该留意到这点蹊跷,只是他从来不愿去想关于快活王的任何事,母亲说什么,也懒得推敲。
王怜花喃喃:“那他为什么抛下我娘出关而去?只是厌倦了么……我娘心高气傲,不肯承认被人无故始乱终弃,才那样说……”
花满楼也猜不透其中原委,与他相对默坐片刻,说道:“令堂此去,想必是要跟踪色使,先探出快活王行踪……”
王怜花摇头道:“她不必。她知道快活王现下身在何处。”
花满楼道:“哦?”
王怜花道:“快活王手下,‘酒色财气’四使,酒使居首,世人便以为他最嗜酒,却不知他另有一嗜。”
花满楼想到王怜花每日里手中握的不是酒杯,便是茶杯,有其父才有其子,当下不禁笑问:“他也嗜茶?”
王怜花道:“不错。他没离开时,每年都会携我们母子下江南,到镇江的金山,一住就是半个多月。每日其他时候,只管醉饮当地用百种野花酿成的百花酒;唯在子时、午时,他会带我泛舟到金山之西的扬子江心,从急涡巨漩处,去汲藏在江底石窟里的中泠泉水。我们取了水回来,我娘便烹茶给我们喝。日日如此,期间外界发生再大的事,他都可抛下不理。”
尽管他的语气平缓,似乎全无感情,但花满楼听得出,他其实不自觉的一直在隐隐怀念着那段最美好的时光。
往事越美好,道尽后便越只剩寥落。
他说罢,花满楼不待他寥落之情泛起,便道:“中泠泉被尊为天下第一泉,味比琼浆,贵在‘仙气’二字。快活王离开中原后,不便再下江南,他一定极想找到替代之水。”
王怜花道:“兰州城外兴龙山有处‘三官泉’,泉水纯净,冬不结冰,夏不枯竭,相传为太白金星神力所赐,故又称作‘太白泉’。神话虽不能当真,但也可知那泉水清洌甘甜之外,别具仙气。”
花满楼摇动着折扇,笑道:“我曾得到消息,快活王常会悄然入关,到兴龙山隐居。我本以为他欲以兰州为基,虎视中原,却原来还有便于汲泉烹茶的缘故。你们母子比我更关注他的动态,想来更不会像我一样对这消息只是听听而已。”
王怜花道:“我娘听到这消息,立刻重金聘来两个人,派往兴龙山。一个叫李登龙,是个落魄了的世家公子,本人长于品茶,其姬妾则长于烹茶;另一个叫楚鸣琴,虽不像燕冰文和韩伶那么长于制酒,但却长于调酒,几种普通的酒给他一调,就成了种绝妙的滋味。”
花满楼顿时了悟:“兴龙山麓近年多了家‘快活林’,声名远播。相传其间不但有佳茗美酒,精雅园林,还有绝色美女,却原来是令堂的安排。”
王怜花笑道:“这些无一不是投快活王所好。尤其是那‘快活林’三个字,就足以让快活王心驰意动。所以,自有了快活林,他每次入关去兴龙山,都会入住。此时此刻,他也正在那里。”
花满楼折扇在掌中一击,轩眉道:“好,我这就去快活林。”
王怜花错愕道:“你找快活王?”
花满楼轻笑着道:“不,让快活王找我。”
王怜花不禁挠头。
这世上,能让聪明绝顶的王大公子挠头的事,实在不多。
花满楼问他道:“你当日欲借金鹏王朝一事聚敛天下财富,虽未能尽偿所愿,却至少让汪直派人从天下第一富人霍休那里抄来了价值三千五百万两银子的金珠珍宝。你辛苦一场当然不会白白充盈国库,那是你为日后以皇帝名义发兵西征快活王,准备的军饷。抄缴后,直接便被运往了西北边关,是不是?”
王怜花想不到他竟忽然提起这个,叹口气:“你既然不让我发兵,这笔钱也只好便宜给朱家小儿了。只是,当初从山西运到甘肃容易,如今再从甘肃千里迢迢运往京城,却着实麻烦。”
花满楼道:“你离开紫禁城前,可是把押运之事派给了兰州太平王府?”
王怜花道:“嗯,那太平王倒也谨慎,知道数目巨大非同小可,从中原十三家最大的镖局聘了一百零三名精英押镖,且还逼着武林中九大帮、七大派七八十位极有身份的知名之士作保人。这几乎是拉了大半个江湖来承接这趟镖了。”
花满楼叹道:“你知不知道,昨夜这趟镖已被人劫走?”
王怜花一惊:“被人劫走?”
花满楼缓缓道:“如此惊天动地的劫案,除了王大公子,还有谁能做的出?”
王怜花大呼冤枉:“就算我舍不得让霍休的财富白白落入国库,但那朱家小儿还在我‘迷魂慑心催梦大法’的掌控中,我有的是办法把那些钱转出来,何必大费周章去劫镖?”
花满楼道:“我说了是你做的么?我只说:除了王大公子,还有谁能做的出?如此而已。”
王怜花道:“这不就是说……”
花满楼截住他,说道:“这是句问话。”
王怜花道:“你问我除了我之外,世上还有谁有这个能耐?”
花满楼道:“是的。”
王怜花笑了,说道:“当然有。比如,你。”
花满楼不否认,又问:“还有呢?”
王怜花若有所悟,一字字道:“还有快活王。”
作者有话要说: 欧碧、觉红、魏紫、迭罗……呵呵,都是牡丹的名字,图个好玩。
莲花茶为倪瓒首创,“于日未出时,将半含莲花拨开,放细茶一撮,纳满蕊中,以麻皮略絷,令其经宿。次早摘花,倾出茶叶,用建纸包茶焙干。再如前法,又将茶叶入别蕊中。如次者数次,取其焙干收用,不胜香美”。有人说,这是窨制花茶的开端。
花妖:《开元遗事》载“明皇时,沉香亭前木芍药(唐人如此称呼牡丹)一枝两头,朝则深碧,暮则深黄,夜则粉白,昼夜之内香艳各异。帝曰:‘此花木之妖,不足讶也’”。
娇容三变:《亳州牡丹史》载“初绽紫色,及开桃红,经日渐至梅红,至落乃更深红,诸花色久渐褪,惟此愈进,故曰三变。”
“婴香”不仅在香谱中有记录,黄庭坚更为此留下了著名的书法作品《药方帖》:婴香,角沉三两末之,丁香四钱末之,龙脑七钱别研,麝香三钱别研,治弓甲香壹钱末之,右都研匀。入牙消半两,再研匀。入炼蜜六两,和匀。荫一月取出,丸作鸡头大。略记得如此,候检得册子,或不同,别录去。
婴香之名出自南朝梁陶弘景《真诰》,描绘九华真妃降临的情形:“神女及侍者,颜容莹朗,鲜彻如玉,五香馥芬,如烧香婴气者也。”并于“如烧香婴气者”小字夹注中说明“香婴者,婴香也,出外国。”
宋人程泰之《香说》中则记载:“汉武内传载:西王母降,爇婴香等品。”(另有一说,王母降时,武帝爇百和香。)
一来这是个书法可与奇香并赏的香方,应该很合小王同学口味。二来,小王的母亲王云梦风华绝代,他对这种与神女仙姬颇有渊源的香,该自有其独特见解吧。
婴香香方有不同版本,黄庭坚版的婴香,气息应是淡雅而非浓烈的。因黄庭坚取气味清远的角沉,而弃用其他版本香方中旖旎的檀香。角沉是海南沉香中最好的一种,所谓“沉之良者,惟在琼崖等州,俗谓之角沉”。
隔火熏香,香炭埋入香灰,将香品置于隔火片后,再放在香灰上熏,以绝烟气。即《香谱》所谓“火上设银叶或云母,以之衬香,香不及火,自然舒漫,无烟燥气”。隔火片可为云母、金银、玉等材质,以陶片最佳。即《焚香七要》所谓“烧香取味,不在取烟。香烟若烈,则香味漫然,顷刻而灭。取味则味幽,香馥可久不散,须用隔火。有以银钱明瓦片为之者,俱俗,不佳,且热甚,不能隔火。惟用玉片为美,亦不及京师烧破沙锅底,用以磨片,厚半分,隔火焚香,妙绝”。
熏香无烟虽气息纯净,但观烟在古人而言,同样也是种雅趣。前文王怜花提起过“我平日常用做篆香的意和香粉”,篆香又称印香,须用印模(多雕刻为篆文样式),“印傍铸有边阑提耳,随炉大小取用。先将炉灰筑实,平正光整,将印置于灰上,以香末锹入,印面以香锹筑实,空处多余香末细细锹起,无少零落,用手提起香印,香字以落炉中,若稍欠缺,以香末补之,焚烧可以永日”。本文描述到的香烟,多是因用了此种熏香方式而产生。
明代线香虽已开始流行,但比较考究的熏香方式还是隔火熏香与篆香。
意和香也与黄庭坚有关,且是“黄太史四香”之首。熏时给人的感觉是:“清丽闲远,自然有富贵气,觉诸人家和香殊寒乞”。
宋代的香整体呈冷峻特征,颇有些与古龙原著中王怜花家园林的审美趣味类似(可惜本文要写花,且又不是冰天雪地、松柏傲寒的冬季,无法将原著中的园林意境引入)。但王怜花的性格又于奇峭中有种热闹,应该是比较喜欢宋代香方中相对温和华曼些的品种吧。
☆、镖银盗案
花满楼叹口气:“不错,快活王也可以。”忽然声音提高了一些,唤道:“杳冥。”
话音未落,亭畔花木中立时现出一个方脸浓眉、腰圆背厚的中年人。以王怜花的眼力、听觉,竟丝毫没有发觉他的存在,更不知他何时来的。王怜花的府邸,比之龙潭虎穴犹有过之,他却能如入无人之境,只这份轻功,就着实令人咋舌!
那人走到亭中,躬身向花满楼行礼道:“公子!”又向王怜花一揖,“见过王公子。”
王怜花知他必是花满楼甚为亲近得力的门人,当下笑容可掬道:“你叫杳冥么?‘至道之精,杳杳冥冥’,果然是好名字!”
杳冥再揖道:“王公子过奖!”
花满楼含笑道:“你不必拘礼,把你方才告知我的事,再详细说来。”
王怜花这才明白,原来这杳冥方才潜至近前,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向花满楼禀报事情,自己则全无察觉。难怪花满楼每日只管安坐,便能洞悉天下事,却是不知多少像杳冥这样的属下,轮流以这种不着痕迹的方式传递着各种消息给他。
杳冥正要开口,一名家院疾步而来,到王怜花面前,将两张纸条递上,躬身道:“大少爷,飞鸽传书。”
王怜花接过看了,其中一张纸条上的文字果然也是报告镖银被劫之事。
却听杳冥已开始述说:“镖队入潼关后,昨晚投宿在太行山下的王屋镇,却在一夜之间,不仅三千五百万两镖银,连带一百零三名镖师,全部失踪。当地并无其他可疑之处,唯独案发之际,恰巧有一批制作佛像和木鱼的工匠路过,属下等打探出,他们都隶属太平王府。”
王怜花目光闪动,问道:“佛像木鱼各有多少?大小如何?”
一语切中肯綮,杳冥脸上不禁流露出佩服之色,答道:“佛像共有两百尊,木鱼一万只。佛像皆与人等身,木鱼大小不一,但大号居多。”
王怜花点点头:“佛像和木鱼必然是中空的,里面足以装纳一百零三个人和价值三千五百万的金珠珍宝。现下它们被运往了何处?莫不是太平王府?”
杳冥道:“这队工匠离开王屋镇后一路向东而行。他们对外宣称,佛像、木鱼是扶桑僧侣订购的货物,要运至山东,由登州出海,发往扶桑。奇怪的是,他们一路,竟都公然亮明隶属太平王府的身份。”
王怜花冷笑:“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如此大宗的货物要出海,取道羊城太远,夜长梦多;取道登州,则不用王府特权,就要受制于海禁。再者,不特别费心隐匿,就说明变乱在即,已无顾忌。这太平王私通倭奴,莫不是想收买倭奴出兵,东西夹击,瓜分中土?”
花满楼道:“货物宣称发往扶桑,未必真能到达扶桑。太平王居于西北,是私通扶桑容易,还是……”
王怜花道:“还是私通关外的快活王更容易。镖银很可能最终会被运到东洋、南洋的某个岛屿——我得过密报,快活王在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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