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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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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庵摇摇头。    
    山宝又指着自己的脸问:“是不是嫌我丑?”    
    雪庵又摇摇头。    
    山宝伸出双手,问:“是不是嫌我脏?”    
    雪庵还是摇摇头。    
    山宝怆然泪下,“除了你,我半辈子没有碰过女人。我见了你的身子,用了你的身了,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雪庵听了,似乎明白了什么,脸涨得通红,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树枝衣,那是山宝用树枝编织的“衣服,”自己的衣服早在洪水的冲击下流失了。    
    雪庵“啪”地打了山宝一个耳光。    
    山宝叫道:“妹子,你为什么打我?!”    
    雪庵恨恨地叫道:“打的就是你!”    
    山宝哭道:“我也是人啊!我从心里喜欢你,你长得好俊俏!皮肤像粉皮儿,身子像嫩藕,脸像大苹果……”    
    雪庵气得又打了他一个耳光。    
    山宝见雪庵执意下山,生怕失去她,于是把雪庵用绳子绑在树上。    
    雪庵大声呼叫,微弱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山宝哈哈大笑,手舞足蹈,他对雪庵说:“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有人听见,以前这是八路军的根据地,连日本小鬼子都爬不上来。你叫唤只能把野兽招来。”    
    雪庵一听不再喊了。    
    夜里,果然来了一群狼。    
    它们嗷嗷叫着,围着火堆,就是不敢上前。    
    雪庵吓得急出一身汗,手脚被捆绑动弹不得。    
    山宝围着火堆跳舞,一手拿着吃饭用的破铁桶,一手拿着根树棍。    
    这群狼有十来只,大狼、小狼、老狼,一个个龇牙咧嘴,垂涎欲滴。    
    山宝朝它们叫道:“小的们,来啊,来啊!跟爷爷跳个舞!奶奶不跟我跳,你们跟我跳!”    
    雪庵在一旁听了,哭笑不得。    
    山宝把树棍捅进火堆,烧着了,朝那些狼冲去。    
    山宝大叫着:“冲啊!山宝的军队进攻了!冲啊!”    
    那些狼连滚带爬四散而逃。    
    雪庵看到这般情景,“噗哧”笑出声来。    
    山宝凯旋而归,口中大呼:“狼兵败了,狼兵败了!”    
    山宝回到雪庵身边,俯下身来,笑道:“报告老婆,狼兵败了,山宝的军队胜了。”    
    山宝“唉哟”一声叫道:“老婆受伤了……”    
    他见到雪庵大腿间流下一片殷红的鲜血,在树枝间时隐时现……    
    山宝惊慌不已,自言自语道:“啥时候狼兵冲过来的呢?”    
    山宝拿起一片树叶,想为雪庵擦去腿上的血迹。    
    雪庵拼命扭动着身体,叫道:“不要碰我!”    
    山宝愣住了,说道:“我看着心疼,这是为你好。”    
    雪庵道:“没关系。”    
    山宝见雪庵态度安详,放下了树叶,一屁股坐在地上。    
    山宝制作了一个大铁笼子,留下一个小门,把雪庵关在里面。他在笼子里放了一个木桶,,为雪庵大小便使用。    
    山宝下山用草药换了一些粮食、蔬菜、肉类、衣物、用品上山,寄存在山洞里。他特意给雪庵选了红衣翠裤,让雪庵换上,脱掉了树枝衣,雪庵换上布衣裤,感到十分舒服。山宝心灵手巧,很快搭起两间小草屋,把铁笼子安放在其中一间草屋内。    
    山雨倾泻,狂风大作,山宝把草屋的门紧紧闭上。炎炎夏日,山宝站在铁笼边用大蒲扇为雪庵纳凉,并扑打蝇蚊。每逢雪庵大小便时,山宝便自觉回避,然后用水清洗木桶。山后有一潺潺小溪,泉水清凉,每逢一周傍晚,山宝便带雪庵出了铁笼,来到溪边,让雪庵洗浴,他自觉避到一边,远远监视。天长日久,雪庵饮泉为生,又吃新鲜粮食和蔬菜,身体反而结实许多。偶遇寒风,也不轻易感冒。使雪庵最为难受的是没有书读,平时在北京,她以读书为乐,几乎每日都在 里,有时还要挥毫写书法。听不到新闻,看不到DVD获奖影片,也使她十分烦恼。    
    真是与世隔绝,既不是世外桃源,也不是蓬莱仙境,倒有点像原始社会。    
    山宝过得十分快活,有雪庵这么一个如花似玉文雅娴静的年轻女人为伴,这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艳福。真是天赐良机,命中有运,一场浩淼的大洪水,竟然漂来一个精赤条条的佳人,福分不浅。虽然她不承认是我的女人,但是她跟我同呼吸共命运,同居一室,共同生活,这不是夫妻是什么?山宝的女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有一次,山宝悄悄溜下山,从集市上买了一个“喜”字回来,贴在门上,洋洋得意。    
    雪庵因为关在铁笼之中,没有发现。一次洗浴归来,发现了喜字,勃然大怒,一把扯掉。    
    山宝一见,有些着急,叫道:“老婆,老婆,不要撕,不要撕,才贴了几天。”    
    雪庵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说道:“反正也不是真夫妻,山宝,你下山给我买一本书。”    
    “什么书?”    
    “名字叫《一只绣花鞋》。”    
    “好,我明天就下山。”


第八章一只绣花鞋

    山宝第二天一早下山,悄悄摸进县城的新华书店。    
    他在书架上翻来翻去,也没有见到《一只绣花鞋》。    
    售货员见他急得满头大汗,问道:“同志,你找什么书?”    
    山宝嘻嘻笑道:“我找一只绣花鞋,我不识字,没进过学堂,是我老婆让找的。”    
    售货员说:“已经卖过去了。”    
    山宝一听,急了,说道:“不行,我老婆非要不可,不然不让我上床!售货员阿姨,您行行好,找一只吧。”    
    那位售货员刚18岁,一听山宝喊她阿姨,心里不悦,平时她就好美,喜欢照照镜子,听说现在兴整容,可自己又没钱整容,她的气不打一处来,立即推搡山宝说:“去,去,这儿没有你找的破鞋烂袜子,出去!”    
    山宝被赶出门,冲着书店叫道:“你什么服务态度,你长的那德性,脸蛋还不如我老婆的屁股好看呢!”    
    山宝怏怏不乐地来到农贸市场,正见一个摊上挂着几只绣花鞋,心中大喜。    
    他思忖:老婆要一只绣花鞋,书上写的不如真的,干脆我买一只带回去,讨老婆喜欢。    
    山宝问了绣花鞋的价钱,十元钱一双。    
    山宝想买一只,讨价5元钱。    
    卖鞋的胖女人嘟囔道:“买鞋都买一双,哪儿有买一只的?听着都新鲜!”    
    山宝瞪大了眼睛,叫道:“我就买一只!”    
    胖女人叫道:“你眼睛瞪得比牛还大!你老婆是不是残疾人,就一只脚!那只脚叫哪个野汉子偷去了?”    
    山宝一听胖女人侮辱雪庵,气得直哆嗦,他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再加上围拢看热闹的人多,脸上挂不住,于是一拳打在胖女人的左胸上,只觉得像个厚厚的绵垫子弹了回来。    
    “好哇,你敢奇袭老娘的奶头山!你吃了豹子胆了。”胖女人咆哮一声,一头朝山宝撞过来。    
    山宝躲闪不及,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他见围观的人哄堂大笑,又羞又恼,顺手抄起旁边立着的一个竹竿,一竿扎中胖女人的屁股,只觉得像扎了城墙一样。    
    胖女人又一声大叫,转过身来又一头朝山宝撞来。    
    山宝这回有准备,一闪身,胖女人扑了一个空,一头撞在摊位上,绣花鞋“哗啦啦”落下来,一根绳拴住了她的脖子,七八只绣花鞋落在她的脑后,众人又一阵哄堂大笑。    
    胖女人朝摊位大叫:“傻老公,你还不快出来!”    
    胖女人的丈夫起初只躲在一边看热闹,如今见老婆有些吃亏了,于是闪了出来。    
    山宝抬头一看,不由打了一个寒噤。    
    这是一个粗壮如牛的汉子,光着上身,袒露着浓浓的胸毛,有点像当年梁山泊好汉一百单八将中的赤发鬼刘唐。    
    那壮汉呵呵干笑几声,冲到山宝面前。    
    山宝嘻嘻笑道:“大哥,多有得罪,我不过是买一只绣花鞋。”    
    壮汉也不言语,像拎一只鸡一般拎起山宝,打了一个转儿,说:“我摆了十几年摊,怎么也没见过你这个花边蚊子!”    
    山宝说:“我一直住在山里,早时不怎么下来。”    
    壮汉笑道:“原来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今天我倒要领教领教!”    
    山宝道:“不敢,不敢,我是一个采药的,没有功夫。”    
    壮汉呵呵笑道:“原来是采花的,我倒要看看你是雌蝴蝶还是雄蝴蝶?!”    
    壮汉说完,一把揪下山宝的裤腰带,将他的脑袋塞进裤裆之中。山宝露出又干又瘦黑黝黝的小屁股。    
    胖女人一下抄起绣花鞋,照着山宝的屁股乱打,一边打一边说:“看你还敢不敢撒野!”    
    一连打了几十下,愈打愈凶。山宝的屁股一下肿起来。    
    围观的女人多已散开,只剩下几个好事的男人观看。人群中有几个爱管闲事的人过来劝道:“老大,饶了他吧,他不是本村人,不懂规矩,教训一下就行了;打坏了,警察来了,你也担待不起。”    
    胖女人一听,住了手,对壮汉说:“老公,我见到你的心思了,饶了他吧,打坏了要吃官司的。”    
    壮汉见女人说情,于是把山宝往地上一掼,扬长而去。    
    山宝连爬带滚爬到山头时,天已大黑。他摸到小草屋前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瞧,一只野狼卧在草屋门前睡着了。    
    他用脚踢了野狼一下,那野狼卷起尾巴溜走了。    
    他惦记着雪庵,进屋直奔铁笼。    
    雪庵半倚着铁笼睡着了。    
    山宝凑过去,用手摸着雪庵的脸,呜呜地哭起来。    
    他哭得如此伤心,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雪庵被哭声惊醒,睁开了眼睛,皎洁的月光轻轻地泻在她的脸上。她就像一尊观音,安详,庄严。    
    “你怎么了?”雪庵柔声地问他。    
    山宝哭得更伤心了。    
    雪庵关切地问?“山宝,谁欺负你了?”    
    山宝抽搐得更厉害,双肩不停地抖动,上气不接下气。    
    “《一只绣花鞋》呢?”    
    “还提鞋呢,我叫人都快打成鞋底了。”山宝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山宝一五一十地讲了。    
    雪庵咯咯地笑起来。“我让你买书,你却要买鞋,你真是中了邪了,又碰上那么一个邪门杂货铺,你的草药呢?我帮你用药。”    
    山宝摇摇头,“不用了,我这个地方不好看。”    
    山宝躲到暗处偷偷地涂了药,然后点了火堆,给雪庵煮老玉米和土豆。    
    雪庵说:“你放我出来,我帮你做饭。”    
    山宝摇摇头。    
    雪庵笑道:“你还怕我跑了?”    
    山宝憨声憨气地说:“你要跑,我可追不上,我的屁股疼得厉害,一动连骨头节子都疼。”    
    雪庵说:“我不会跑,我不会乘人之危干缺德的事的。”    
    山宝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但是我不愿失去你,再说如果你下山跑的急,绊倒了,受伤了可怎么办?山里有狼、豹子、毒蛇,万一有个好歹,我心里不忍。”    
    雪庵笑道:“你真是一个大善人,我算是遇到好人了,可是你也不能把我关一辈子吧。”    
    山宝扭过头去说:“我就是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不让你走,谁叫你是我的女人呢,我每天看着你就高兴。”    
    雪庵一听,凄然一笑,不再言语了。    
    又过了两个月,转眼到了冬天。下了一场大雪,山上如同银白世界。    
    天气寒冷,山宝在屋里生起火炉,他用草药给雪庵换了一床虎皮褥子,铺在铁笼内,又买来一床厚被。    
    雪庵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群山峻岭,银蛇飞舞,感慨万千。    
    雪庵,雪庵,这草屋不就是茫茫大地中的雪中之庵吗?    
    这个山宝不就是守庵奴吗?    
    我的挚友雨亭,沙龙朋友黄秋水、飞天、老庆、新颖等,还有我那日夜为事业奔波的丈夫以及其他亲友们,肯定认为我早已不在人世了,认为我枕一叶木舟,随波逐流,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


第八章沙龙

    雪庵想起雨亭,这个与她心心相印的男人,她虽然已婚5年,与丈夫的关系也是举案齐眉,但是她似乎觉得与丈夫的关系就像朋友,即使是做爱,也是小心翼翼,无微不至,恭恭敬敬,彬彬有礼。她在卧室内安装了大镜子,想试图改变这一状态,可是仍然未能如愿。她深知丈夫第一个深交的女人不是她,丈夫也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上大学时,她喜欢上一个高个子男同学,他有运动员般的体魄,他能很轻易地举起她,两个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无话不谈,形影不离。她到过那男同学的家里,与他父母相处融洽。异地他乡,与一个异性情投意合实属不易,她认定他是可以依靠的男人,她为他写了不少诗歌和散文,他也为她带来许多欢乐,排遣了诸多寂寞。在个风花雪夜的晚上,就在她那个温暖如春的小房间,在爱情之舟,她在吻如急雨之中,为他献出了宝贵的贞操。他很幸福,亦很快乐,他从未后悔过,因为那并不草率,也不茫然,实在很浪漫,凄美动人。因为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更不是所谓性开放女子,她有她的尊严,有她的思维方式和行动轨迹。可是后来他们有了矛盾,经常为一件小事赌气、吵架,可能毕竟年轻的缘故,后来竟分道扬镳。说不上是谁对,也说不上是谁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顺其自然,就是她的人生哲学。    
    她信奉佛教,她觉得佛教的道理深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报应等佛教哲理,她深信不疑,以后她几乎每年都到普陀山拜谒。当她沐浴着普陀海岛徐徐的佛气时,她感到由衷的愉悦。    
    佛教视死如归,把死看成是摆脱痛苦,走向极乐世界。    
    她时常跪在菩萨像前默默祈祷,为亲人,为朋友,为她自己。    
    以后她结识了丈夫,丈夫的憨厚老实勤劳智慧,被她赏识,他出生于贫苦之家,受过苦难。她觉得嫁给他很可靠,于是毅然选择了他。    
    丈夫以前也有情感经历,以前曾与一个电影明星相好,后来由于诸多原因,分手作别。雪庵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女人,她文雅纤弱,她知道在生理上丈夫喜欢丰腴肥美的女人,有时她也想入非非,希望自己能像唐朝长安女子一样,美丽丰腴。    
    遇到雨亭后,她感到亲切自然,雨亭的英俊儒雅,宽厚智慧,才华横溢,让她欣慕不已。她喜欢雨亭,总觉得每次见到他,有一种生命相通的感觉。她跟母亲谈及雨亭,母亲想见见雨亭,因为女儿清纯善良,不谙人世,让她不放心。因为社会复杂,人心莫测,特别是男人,有的居心叵测,暗藏心计,她生怕女儿不小心掉进风流陷阱。一天晚上,雨亭和老庆约雪庵参加沙龙的聚会,母亲尾随女儿身后,实实在在观察了一下雨亭,凭阅历她老人家也觉得雨亭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但是她顾及女儿的幸福生活,家庭稳定,女婿又长期排戏在外,不愿是非起于萧墙之内,便不作声了。    
    一次,雪庵生病在家,雨亭前去探望,屋内只有他们二人。雨亭探问她的病情,与她谈及文学、美术、哲学,甚是投机。雪庵不觉之间觉得病好了许多,脸上渐渐露出神采。她拿出自己的美术作品,请雨亭指正。雨亭谈了自己的意见,雪庵播放了轻松的音乐。雨亭和雪庵完全融化在音乐之中。雨亭再也按捺不住,情不自禁地吻了雪庵,雪庵不好意思地甜甜一笑。这嫣然一笑,使雨亭有些不能自持,他轻轻揽住雪庵的纤纤细腰,双手下意识地往下滑……    
    雪庵轻轻地推开了他,快活地坐在沙发上,削起苹果。    
    雨亭也坐到沙发上,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忽然有一天晚上,雪庵打电话给雨亭,告诉他一个真实的心声:“雨亭,我觉得我们每次见面,生命是紧紧地连在一起的!”    
    雨亭在电话里听了,热血沸腾地说:“我也是,我们明天能见面吗?”    
    雪庵说:“好,明天上午在我家见。”    
    第二天一早,老庆给雨亭打电话说:“雪庵今早来电话,让我和你到她家品茶。”    
    雨亭听了,默不作声。    
    雨亭不知道,雪庵昨晚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    
    雨亭在心里说:雪庵,雪庵,你真是雪中之庵!    
    雪庵倚着铁笼,又想起老庆。    
    对老庆,她是雾里看花。    
    是老庆把她带入金蔷薇文化沙龙,她和老庆认识,甚至早于结识雨亭。    
    六年前的一个冬天下午,雪庵走进位于王府井大街北面的女子书店,她翻阅有关的西藏风土人情的书籍。    
    雪庵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风袍,戴着一顶十八世纪法国上流社会贵妇人戴的那种礼帽,气质优雅,风度翩翩。    
    正在一旁与店主神聊的老庆登时被雪庵的气质深深吸引了。他大胆地走上前去,也在雪庵旁边翻阅着书籍。    
    “小姐在找什么书?”老庆问。    
    雪庵望了他一眼,觉得他很滑稽。于是回答:“我在找有关西藏的书。”    
    老庆说:“是找西藏密宗的书吗?”    
    老庆如数家珍般的讲述密宗。    
    就这样老庆把雪庵引进了沙龙。    
    后来在雨亭的家里,雨亭、汪国真、老庆等人在谈及文学艺术后不久,几个人翩翩起舞。    
    老庆与雪庵在一个单间跳舞,二人谈着谈着,老庆不由自主地拥紧雪庵。    
    雪庵浪迹天涯,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男人了,老庆这么近距离地与她交谈跳舞,她感觉很新鲜。她觉得老庆很滑稽,有点像什么呢?对,大熊猫,憨态可掬的国宝大熊猫。但是在老庆一双眼镜片后面,她也感觉到一双像刀子一般的冷光。    
    跳着跳着,她觉得轻松舒适,老庆浓重的呼吸扑鼻而来,夹杂着浓浓的烟草味,她很久没有闻到这种熟悉的烟草味了,她觉得很刺激,她狠狠地吸着这味道。    
    老庆开始轻轻地吻她,吻她的脸颊,耳垂,但是她不让他吻她的唇,因为这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她只能与她深爱的人亲吻,那时人世间只有两个人与她有这种吻的内容,一个是她初恋的男同学,另一个就是她的丈夫。    
    雪庵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人,她善解人意,她知道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他不是病态的人,他会喜欢美丽的女人。因为最初她对老庆的举动没有退缩,也没有表示反感。但是当跳了半小时之后,她明显感到老庆身体有了变化,于是说:“老庆,歇一会儿吧。”    
    老庆也知趣,于是松开雪庵,二人回到客厅    
    雪庵想起飞天,他行动神秘,寡言少语,他来聚会,总是端端正正地坐着。有一次在国际艺苑聚会,雪庵给他削了一个苹果,轻轻地递给他,说道:“吃个苹果吧,平平安安。”飞天听了,脸色绯红。雪庵觉得他像个怯生生的姑娘。雪庵知道飞天书法很有功夫,于是向他求一幅汉简书法,不久他在聚会时带来一幅字,上写:雪中之庵,飘忽不定。那书法甚是古朴典雅,雪庵十分喜欢。    
    雪庵非常奇怪,飞天在北京独居一室,神出鬼没。雪庵听说过不少飞天的传说,有人说飞天狂极一时,追求他的女孩子写的情书铺满了他的办公桌。也有人说,他居住的门前经常有主动献身的女子。还有人说,最早传抄他的诗歌手抄本的是一个高中女生,后来女生要求为他献出贞操,他犹豫再三,后来南下,终于满足了这位追星族的要求。可是雪庵觉得这些传说都是无稽之谈。    
    黄秋水也很可爱,像个小伙子,60多岁的人了,还是满腔激情。他生活比较清苦,为了探望远在海外的情人伊人,不惜借钱飘洋过海。这老头脾气古怪,性格倔强,有时为了一件小事,他会争得面红耳赤。有时朋友聚会,喝酒正酣,遭遇口角,拂袖而去。与他跳舞,他贴近你,由于他个子较矮,跳舞时够不着你的肩,只得把手搭在你的臀上。雪庵又不好意思把他的手移开,只是默默地顺其自然。他跳舞时总是眯缝着双眼,不知是在遐想往日有趣的事情,还是陶醉在一种氛围中。不过,雪庵对他一直尊敬,毕竟在这个老诗人孤寂的房中还锁着一间房屋,保留着他跟情人伊人做爱的痕迹,这间情爱小屋一锁十年。难怪去年中国一家杂志发起评选中国十大男子汉,他站出来大声疾呼:有哪个男人像我这样忠诚爱情,我至今锁着和情人销魂的房间,十年不渝。我为了心爱的伊人,一锁就是十年啊!说罢,黄秋水老泪纵横。底下掌声雷动。黄秋水以高票当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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