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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微何采-阴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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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伙计耸耸肩,很不以为意的样子。
“小骨折罢了。不过啊……”他忽然压低声音,“听说是从第三阶楼梯摔下去的,啧啧,这都能摔成那样……”我听他的语气里掩不住的跳跃,倒很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无心和他客套,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就走了。
家,不敢一个人回。我打电话叫上王盟,让他陪我回家那几件衣服,这几天我准备回铺子住,王盟在那里有什么也有照应。
对我这两天的反常,王盟一脸雾水,尤其是在看见我房间里到处贴着的符纸。
“老板,你这是搞哪一出啊……”
我瞪他一眼。
“去把我书房里那几套推理小说搬来。”
王盟一边碎碎念,一边走了出去。身上黏糊糊的,又是汗味,又是烟味,王盟就在隔壁,不时用他那大嗓门叫唤着,这次我没去骂他,迟疑了一下,以最快的速度脱下了身上的衬衫和裤子,换上一条最好穿的裤子,正当我伸手去够床上的T恤时,墓碑一样冰冷的手沿着脖颈的线条滑至肩膀,又顺着背脊往下停在腰间,形成一个正要从背后拥抱的姿势。
全身的寒意在一瞬间紧急集he,“走开!”我几乎跳起来,一把抓起旁边的桃木剑,毫无章法的对着那堆空气乱砍乱舞,“他ma的,你回来做什么!你还要回来做什么!”
满天飘着画着不明意义符号的纸,我抓起一把,疯狂的朝四处乱撒,符纸缓缓在眼前落下,狼藉的屋内只有我一个人崩溃而无助的独角戏,最后一张落地的瞬间,我突然站起来夺门而出,将刚要进来的王盟撞倒在地。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王盟捧着一摞书,在我背后叫唤,“嘿,老板,你上哪去?喂!”
我什么也没说更没回头,怀揣着一颗早有了注意的心跑到楼下坐上我那辆破金杯,车子发出几声苟延残喘,终于成功启动。我猛地踩上油门,呼啸般冲向心里的那个地方。
送魂庙。
第 7 章 最新更新:2012…05…10 14:40:47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求助于曾经被认为是歪门邪道的东西。
也许是被吓疲了,我居然感觉不到害怕了。或许所有的亡命之徒,丧心病狂都是这样给逼出来的。
送魂庙,虽说是庙,不过只是一栋普通居民楼的一户。开门的是一位小姑娘,约莫二十岁上下,估计是被我的样子摄住,那女孩子戒备的看着我,我用最平静的声音讲清楚来历,那女孩看了我好几眼,才应了一声。
“你等一下,我去叫爷爷。”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深灰色福衣的老人走了出来,看见我,对我温和一笑,我一时半会儿无法把这样一张慈祥的脸和天师联系在一起。
“王天师是吧……”
老人满脸笑意对我做了个进来的手势,示意我坐下,又吩咐那女孩准备茶水,女孩站起来,满脸担忧的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来历想必您孙女已经说了吧?”我哑着嗓子问道。
王天师点点头,忽然看向我身后,眼里精光一闪,只是很快又被那天生的笑眼掩住。
他看着那里,我自然知道那里有什么。
良久,王天师才开口,“他一点也没有躲的意思。”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说这话有什么意思。
王天师呷了一口茶,习惯性的捋捋胡子,眯着眼看住我,“世间最苦,莫过于求不得,舍不得,爱不得,恨不得,所谓鬼,不过是人死前的念,弥留在了人间,贪念,执念,不甘心的,放不下的,未完成的,深植在心后,死了也不安生,自然成形。”
我默默的听着。
“他,离开多久了?”王天师问得很含蓄。
我抖着嘴唇,答道,“差不多一年。”
老人似乎很是惊讶,“一年……”他重复了一句,“成形需用的时间也就这么多……”
我不晓得他想表达什么,王天师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人死后最初是没有意识的,无知无觉,乃最原始的状态,而找回生前记忆的时间就差不多就是一年,”他额角的皱纹骤然聚拢,“他差不多是一恢复意识就来找得你。”
我握紧拳头,沉默以对。
王天师叹了口气,“事情要解决是很简单的,他归来,必定是有死前怀着抱憾,有无法完成的心愿,只要你帮他完成了,执念消失,他自然也就消失。他,可有一直到死都遗憾的事情?”
一直到死都抱憾的,到死都无法忘记的事情。
——嫁给我。
那是他想要的,可我怎么能给他?
我张张嘴想发生,喉间却干涩的像是吞了沙子。
我曾经很崇拜这个人,信任他,依赖他也发自内心的喜欢他,他那么强大,一次次救我于危难之中,我当他是过命之交,甘心在必要时为他豁出性命,他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兄弟,但也仅仅至此。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变成这样,多年的纠缠,禁锢,偏执、无理、强硬近乎毁天灭地,挫骨扬灰的的感情,几乎将我生吞活剥。
憎恨他,厌恶他,害怕他,恐惧他……却没有一个是柔软的词。
除非爱上他,否则没人可以承受这个人的感情。
眼眶酸热,我摇摇头,压制住所有的感情,我其实真的不想恨他,至少那恨会随着他的死而消失,至少我不会去和一个已故之人计较爱恨。我抬起头,用最轻柔的声音,一字一句,对他,也是对他说道,“不,我们人鬼殊途,我,帮不了他的。”
王天师露出了然的神情。
“我明白了。”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掠过我,“只要你在这里,他就不会走,更不会逃。”
王天师说,这几乎算是他遇到的最听话的一个,我难以将听话和这个人联系在一起,我起来,背后阴冷的感觉几乎是如影随形,直到招魂铃摇起来,那寒意才慢慢远离,移至了中央。
王天师的孙女站在我旁边,用悲悯不忍的眼神看着那里。
“他一直看着你。”她忽然开口,“一直,从进来到现在。”
我无言以对。
“那你真的相信他会伤害你?”
我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回应。
“你看得见他吗?”她又问我。
我摇头,尽量将实现与那片虚无避开。
“怪不得……”她叹了口气,“他很爱你。”小姑娘笃定地说,“你看不见他的眼神,用那样的眼神看你,又怎么会伤害你……”
我终于将视线望向那边,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看他,但是我什么也看不见。
招魂铃断断续续的响着,我紧紧捏着拳头,指甲嵌入在肉中,从始至终我都看着那里,我知道,张起灵也一定看着我。突然,那持续连贯的声音像被卡住了的胶带,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逼近,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就被一个曾经炙热的怀抱禁锢住。
那双失去了温度变得冰冷如墓碑的手,用与曾经相同的丝毫不曾变化的力道紧紧的将我圈禁在他怀里,下巴被抬起来,粗暴的贴上我的唇,霸王的舌头蛮不讲理的闯进了我的口腔,纠缠,翻搅,一寸又一寸,固执又执拗逼我回应,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如狂风暴雨袭来,如山崩地裂的滚滚春雷,绝不退让,从无妥协。
让人深恶痛绝的专横。
最后一次,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任他缱绻在我颈间,厮磨在我的耳鬓。
没有爱上他,是我对不起他。
让他就这样死去,是我对不起他。
第 8 章 最新更新:2012…05…10 14: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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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最新更新:2012…05…10 14:42:24
从那之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当然也有了些许的变化。从一年前开始,我就开始插手三叔的生意,那个老家伙一直到现在也没现身,只是留了封信,让我照顾生意。前面二十五年肆意人生的日子已经到了头,也许身为吴家人,一辈子也无法真正从这泥潭里独善其身。
开头并不容易,特别是我这样的个性,根本不能服众,如果不是二叔和小花的帮忙,下面的人可能早就翘了我,尤其是以王八邱马首是瞻的那些人,更是三天两头的找碴。
我头疼的听着电话里皮包的抱怨,说是王八邱这月的帐又不准备上交,这种事发生的次数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后虽然都交了,可这明显是在向我做姿态。那时披着三叔的皮囊尚且难以交涉,更何况是现在用着货真价实的脸皮。我琢磨着这样下去不行,那些是不识好歹的人,我一味的忍下去只有助长他们的狗势,只有找个适当的借口让他们尝尝苦头,才能煞煞他们的气焰。
老六,也就是鱼贩子是当着最棘手的一个,他和王八邱存在着长期利益关系,算是最稳固的一个,要想从他突破很难。我在脑中一个个回想着,最终在想到一个人时停了下来。
阿烂。
从前鱼贩子的手下,后来独个儿盘下一个盘口做了老大,据说先前在鱼贩子手下的时候受了不少鸟气,而且为人贪杯好色,是典型的小人,实在无勇无谋,从他下手似乎有门。
只是……
我拧着眉,想到曾经在月宴大会上听到的,这阿烂不仅是玩女人的好手,就是男人也不会放过。吃惊也只是一瞬的事情,这档子事不是没听过,在老九门有钱人包养少爷也不算稀奇的事,图个流行赶个时髦,瞅准的就是一个新鲜劲,只是,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事在我心里就是一个疙瘩,每次看见他带在身边的男孩子,都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些迫切想要逃避的东西。
他娘的!我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拍掉。
下定决心后,我很快让皮包去通知阿烂,约定好了时间、地点。
下午,国贸酒店。
我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小时才进去,事实上我和皮包早早就到了,只是一直没现身,阿烂这个烂人果然不不晓得准时是个什么概念,迟了一刻钟,下车时都还慢吞吞的。我看着那人心里冷笑,基于前面几次经验,他一定以为我已经在里面候着了吧。
一刻钟后,我跟皮包走进了酒店的大门,接待人员很快迎了上来,一路带着我们。我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跳动着,顺便理了理领带。太过正式的衣服总让我觉得束手束脚,事实上,我穿西装的时候也不多,严谨刻板的服饰一向不是我的选择。
推开门,聚集在屋子里的尼古丁立即逃也似的溜出来,阿烂坐在烟气后,见我进来,从嘴里吐出了一串烟雾。
“哟,小三爷终于来了。”
我朝他一笑,装做没听出来他的意思的样子。
“小三爷吩咐我过来又是想玩什么呢?”
听见他语气里的调笑,我不自觉的皱了下眉。
三叔在的时候,托他老脸的福这些人没人不是捧着我供着我的,长此以往,眼光高,脸皮薄,最最受不了冷菜冷汤。
阿烂还是嘻嘻笑笑的看着我,我有些反感这样的赖皮脸,冷淡的向他示意,让他的人退下去,阿烂做了个手势,很快就清理了现场。
我暗自深吸了几口气,将此行的目的大致说了一番。对于像阿烂这样金钱至上,利益第一的人,我的方案是给他糖衣炮弹,给足甜头,给足好处,相信一向和王八邱不和的他,不会有什么异议。
出乎我意料的是,阿烂并没有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低着头,两指间夹着半只点着的烟,似乎在想着什么。
其实,阿烂也有不烂的地方,人模狗样的,如果不是深知他的秉性,我还真会被这样一副厚道的皮囊给唬住。
“小三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吧,明天就是个盘口上账的日子,你这关口叫我出来,我也知道您存着个什么心理。”
我暗自翻白眼,心想我也没想着瞒着谁,瞎子也看得出来我想做什么。
我又将利益好坏分析了一通,最后阿烂给出的答复是考虑,他说他会好好想想。我并没有松口气,相反,内心深处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顿饭的气氛不尴不尬的,我并不是长袖善舞的人,所以除了偶尔客套几句,其余时间几乎只有筷子与瓷碗碰撞发出的声音。阿烂的贪杯与贪色成正比,但我感觉此人的酒量真是不怎么地,不过几杯就感觉坐不住了。
“对不住拉小三爷,”他指了指下面,还是那样没脸没皮的笑,“我去解决一下,您老坐这里先吃。”我根本没空看他,点点头,听他打了个响指走出房门,末了还阴阳怪气的丢下一句“别到处乱跑哦”。
我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这样又等了十分钟,这个阿烂还没回来。
这拉屎还能掉进茅坑?还真是醉了?
我郁闷的想着,当下刚好也想去方便一下,于是起身向厕所走去。
VIP的包房有专门的厕所,我跟着墙上的指示很容易就找到了。人站在厕所门口,正要推开门,忽然听到里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我屏息去听,是阿烂压抑的低喘,待听清楚那声音之后,我犹如被当头喝棒,顿时跌入冰冷的深渊。
第 10 章 最新更新:2012…05…10 14:42:52
那是太过熟悉的声音了,辗转在舌上的,情不自禁的,享受的又压抑的,痛苦的又欢愉的,我几乎曾经每天都可以听到的。
我浑身冰凉的站在门口,听着这些提醒我不堪过去的声音,门内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我回过神来正想离开,厕所的门忽然开了条缝,透过缝隙,我看见阿烂独自靠在洗手槽边一脸享受的表情,他甚至连裤子都没脱,只是将裤链拉开……
我终于明白他当时“去解决一下”是什么意思了。
进退两难间,阿烂加快了手中的东西,就在他快要到达顶峰的时候,阿烂忽然睁开了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的看着我,他的脸上混杂了意味深明的情se表情,舌头微微探出头,下盘更是夸张的前后动作起来,几下粗重的呼吸声后声响渐渐平息下来。我这才抬起头尴尬的看着他,阿烂一脸餍足正将裤子拉上,另一只沾满黏液的毫不避讳的在我眼前晃着,我皱着眉退开,一脸厌恶。
“真是不巧,让您给撞上了。”阿烂笑嘻嘻的,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您别介意,我这人喝了酒就容易这样,”他一边洗手一边说,“我常这样,男人么,谁不是时不时冲动一下呢。”
我恶心的想骂娘却只能面无表情的忍着,脑子里,刚才阿烂的眼神却像蛇一样甩也甩不掉。
大概是看出来我的心思,阿烂带着不削的一笑,“放心吧,虽然小三爷您长得不错,可是您这年纪不符合我的要求。刚才那点,谁进来估计都会成为我视J的对象。”
我扯了扯嘴角。
“您是要上厕所么?”阿烂意味深长往我下面看着。
“不。”我不自然的耸耸肩,“我只是来找你的。”
“那回去吧。”阿烂很自然的勾着我出了厕所。
全然没了吃饭的心情,阿烂一直关注着手机,似乎也没有和我继续谈下去的意思,我识趣结束了这场诡异的饭局,阿烂见我松口,立马脚底抹油。
看来没戏呢。
我自嘲的想着,和皮包一起离开了饭店。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究竟有什么原因会让阿烂面对这样的机会犹豫的,转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阿烂钟情于钱财约等于胖子执着于明器,胖子会转性不爱明器吗?
答案那是否定的。
这么想来,似乎只有另一个理由可以解释——更大的利益。
那么是谁呢?谁会给阿烂更大的好处?
我有种感觉,也许明天,这件事就会昭示出答案。
然而,我还是猜错了,甚至是错的离谱,因为第二天一早皮包就告诉我,阿烂死了。
“死的很惨……”皮包似乎也被摄住,电话那边,微微颤抖的嗓音听起来倒是充满了对阿烂的同情和不忍。
干这一行的几乎没什么没见过,皮包更是早早就走了江湖,但现在的反应对这个一向沉着冷静的人来说算是过大了。
“听说右手被整个割了下来……”
“半截舌头都没了,眼睛也被活生生剜了出来……”
“他ma的是个变态!”皮包说道,“据说连……连那里也被剁掉……”
我打了个寒战,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昨天在厕所里的场景。
“谁、谁干的?”
“不知道,”皮包笃定,“阿烂是死在家里的,屋子从里面被反锁住了,**目前从阿烂平日里的相好里着手,你知道,像他那样的人,被仇杀也不奇怪。”
我叹了口气,估计再过一会也会被**找上。
“皮包,你去通知一下各盘口,这个月的账目上交推迟三天……”
挂上电话,我便出了门,往阿烂的家里赶去。
第 11 章 最新更新:2012…05…10 14:44:40
阿烂的家已经作为罪案现场给封了起来,而我,作为死前见过阿烂的人也被带回了局子里问话。我其实挺虚的,虽然这些年三叔盘口的动静小了不少,却也一直都被盯着哨,条子随时都等着放饵收网,近的不说,前几年去长白山途中那场惊心动魄的逃跑经历还历历在目。想到这里,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那个总是在火车上铺打瞌睡的身影,记得那时一切都是好好的,只是奇怪,明明是在睡觉的人,为什么每次我进去的时候都可以在第一时间感受到对方的注视……
好在录口供的人很快就进来了及时将我从那些遥远的回忆里拉出来,万分幸运,替我录口供的是一个小**,一看就是刚入行不久的那种,一听到是他来录制,摸样比我还紧张,我温和的朝他笑笑,他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着我。
“吴邪是吧?”他念着我的档案。
我点头,“是的,警官。”
“我姓李。叫我李警官吧。”
由于我的配合,录制过程很快就完成了。收工时,对方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心想,这样的人实在不像一个警C。
“差不多这样了。如果还有什么事情,我们会联系你的吴先生。”
“好的,”我们我了握手,“对了,有线索了吗?”
“这个……”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那凶手是个人物,愣是一点痕迹也没留下。案子,棘手呐。”
李警官说这话时脸色有些苍白。我只听说阿烂死得很惨,是被人折磨致死的,可就是奇得很,房间里没有丝毫打斗或挣扎的痕迹,唯一能做解释的,那人是阿烂认识,所以失了防备。
心情沉重的走出警c局,头顶刺眼的阳光明晃晃的刺激着我的眼睛。
阿烂是个单身汉,零丁多年,如今死了,连个收尸抚棺的人都没有。我出了些钱料理了阿烂的后事,出殡那天,除了极少他手下的人,盘口里和他有交情的一个也没来。
一个人活着是怎么样的,生前的善恶清单都会在死后列出来。死后,连一个为自己悲伤,掉泪的都没有,这样一个人可悲又可怜。
灵堂的正中摆着阿烂的照片,估计那是很早以前拍的,上面的阿烂很年青,不见了平日惹人嫌的涎皮赖笑,温和的长相,连笑也沾上了厚道的味道。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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