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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秋风画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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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那拉部的领地定居,为了随俗而治,遂改自己为那拉氏。这里虽然疑点很多,说法又矛盾,但听听罢了,反正也不可考究。到十六世纪,这一支又迁到叶赫河附近,才正式定名为叶赫那拉部。用汉语的说法是‘向往海东青飞翔的天空’,跟凤凰朝阳的意思差不多吧,还挺有诗情画意的。”
  “后来,部族里出了一对兄弟,非常厉害,叶赫族就一天强过一天,这两个兄弟成人以后,各自带领部众建立山寨称王。这个地方,就是他们当时安顿下来的土地。”
  “再往后,叶赫衰落了,虽然跟爱新觉罗氏还有着丝丝缕缕的姻亲关系,但战的时候总比和的时候多。建州女真先后兼并了哈达、辉发二部,到一六一九年,海西女真算是完全覆灭了,东北女真就此统一。”
  黑眼镜的语气有些沉重,往日总见他嘻嘻哈哈地没个正经,今天严肃起来了还真叫人不适应。
  他又走了一段,停下来,指着我们周围的耕地和被圈起来的土地,道:“这儿就是当年叶赫城的遗址。现在大家都用来种地了,政府来看过,不过已经损毁成这样也没有办法复建了,就这里这儿有十公里的路上仿建了一个叶赫那拉城。你们要是有兴趣,等明天祭祀完了我陪你们去看看。”
  我说好,毕竟真正的叶赫城如今成了黄土无缘见到,仿建的不妨看看,也不算这一趟吉林白跑。
  “在你们看来,东北女真族的统一是历史的必然,也是加快民族融合的方式,可是其实在很多人心里并不是。你们这么说,大概是汉族历史上并没有部落、也不需要维系。但是,这个村子留下的老人,就是当年叶赫族被破城然后归降以后,心中不能释怀,最后也没有随着清军入关的那一批人的后代。”
  “他们在这儿一直守着这片土地,守着叶赫那拉族先辈的骸骨,不管从这里走出去了多少皇后和重臣,他们也不会忘了叶赫城被攻破那一天,就是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叶赫族的末代贝勒临终前还说,叶赫那拉氏哪怕还有最后一个女人或者小孩,也将会报此奇耻大辱。可是那之后仍有许多叶赫族的女人不断嫁与爱新觉罗氏,想也知道,在这样教育下长大的女人怎么可能正常呢,最后还不是一个结局,满清王朝,一夕在慈禧手里终结。”
  “说出来也许你们不相信,慈禧对中国来说那是有罪的,但她却是叶赫族的荣耀,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摧毁了爱新觉罗氏的王朝。所以村里的很多老人至今对她都非常推崇,他们对叶赫城被攻破这件事情,恐怕是这辈子也不能释怀了。”黑眼镜不知想到了什么,竟苦笑了一下,“至少,我跟着族长长大,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对爱新觉罗氏的人有任何善意,哪怕他有一些叶赫那拉的血脉,也一定要相信,爱新觉罗氏的人不会对你有善意。”
  一时间我的心里真有些不对味,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少数民族的历史很难讲清楚谁对谁错,因为最后总会被扣上民族融合的帽子。以前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真正站在这里、感受这里的时候,才猛然发觉,历时的确是带着浓厚的血腥味的。

  祭祀之前

  第十一章
  因着黑眼镜的话,我心里更加觉得不对劲,便不再做声二,跟闷油瓶一并排,也做个闷嘴葫芦,只听不说的。
  黑眼镜又带我们在遗址上走了两圈,指着一些土包说那应该是什么,我上学的时候看这些就不行,现在更不行,只看得都是土包没啥大分别,估计连闷油瓶都更比我能看出门道来。不过他最近越发的闷了,看出来了也不会说。
  遗址前面不远处就是明天准备祭祀的地方,我们也过去看了看,毕竟明天闷油瓶是要发挥作用的,就算是形式,也不能马虎了。
  那里是一片空地,因为明天要起棺,所以土表的草已经全部铲了。埋着棺材的土地也全部用招魂幡围了一圈,至于正东处供着一张灵案,上面又摆了几盘纸钱和一架木质高台,那台子大概是到时候用来摆族谱的。
  桌上还有一碟朱砂一支笔和几张符纸,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现场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却并不吵闹。
  我四下打量着,看到当中有个清瘦老人对着周围人调度指挥,那老人慈眉善目,想是村里德高望重的。
  结果黑眼镜给我们引荐时,只淡淡说,“这是我们族长。”
  我差点下巴都掉了,很难想像自小给黑眼镜灌输民族仇恨的族长竟然是这么和蔼可亲。老人很客气地对闷油瓶表示感谢,并许诺等祭祀完了会吩咐黑眼镜好好招待我们。
  闷油瓶回了礼,老人也不多说什么,留下黑眼镜跟我们在一块儿就继续看顾别的事儿去了。
  “你们族长不像是特别偏颇的人。”我看着老人的背影对黑眼镜说。
  黑眼镜一笑,有些别有深意:“那他刚才为什么没和你打招呼?”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按理说,我跟闷油瓶一道,虽然只有闷油瓶能帮上忙,但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应该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直接忽略我才是。这么做实在不是待客之道。
  我愣愣地看着黑眼睛。
  “族长对汉人有偏见,他认为少数民族之间的兼并战争都是由于汉人占领了绝大部分土地和资源引起的,所以对我请来的汉人没有赶出去就不错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叫程子,反而去讨你的人情、问你借小张来?”
  当然是因为程子是汉人。
  ……可是你凭什么说我们家闷油瓶不是汉人?就算身上有个苗纹怎么了?有苗纹就是苗人啦?那还有人在身上纹蜘蛛侠也没见他变成美国人啊?!!
  不过他们族长还真是有够奇怪的,应该说是一种片面又狭隘的民族主义吗?
  ……算了,反正明天的祭祀一完,这边的事情就结束了,再呆也呆不了多久。
  回去的时候黑眼睛跟我们说了明天的大概步骤,先跟着队伍从主宅走到祭祀地去,然后站在旁边等别人读完祭文、烧完纸、奏完哀乐、供出族谱跟朝服以后,就准备起棺。这个时候闷油瓶就要上去走到灵案前洗手焚香,等拜过之后,就用旁边的纸笔写一道安息符,交给接下来要领头去扶棺的人。
  “我拿到安息符以后会在蜡烛上点火烧了,把灰盛在碗里,倒酒然后洒到地上。这样往后就是我的事了,你就可以回群众队伍里找咱们家小邪了。”
  这一串听下来,我被俩字钉住了,忽略他句尾那点小不正经,“黑眼镜,你刚说供出族谱跟朝服,……哪来的朝服?”为啥还有供出朝服这东西啊!
  黑眼镜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来,“我没说过吗?这次祭祀,要起的棺只是全部棺木当中的一部分,其中最有资历的,就是大宰相纳兰明珠的虚棺啊。”
  我立时抽搐了。
  纳兰明珠,一般人对他知道最多的,恐怕就是他官儿大,还生了一个杰出的儿子纳兰性德了。其实明珠一生的经历可谓传奇。其父尼雅哈在归顺努尔哈赤的时候只授予了佐领职,尼哈雅死后明珠继任,虽然娶了妻子觉罗氏,成为了多尔衮的哥哥英亲王阿济格的女婿,但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反倒因为阿济格最后以谋逆罪处死而让他的仕途更加坎坷。
  就是在那种境遇下,他仍旧是发迹了。官运一路亨通。他上书议撤三藩,甚至以文官的身份为收复台湾多次深入前线。但另一方面,他却为了重振叶赫那拉氏不惜官商勾结、卖官鬻爵、结党营私、构陷政敌,也因此导致了最后失去皇帝信任、郁郁而终的结局。
  纳兰明珠死在北京,尸体运回哪里安葬已经是个谜团,但他临终前确实交代了家仆将他随身的衣物运回来下葬,埋在这个也埋葬了叶赫族辉煌的地方。
  这次祭祀要起的棺中,纳兰明珠的便是重中之重。
  也不知为啥,反正知道了这个秘密以后【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是个秘密】,我就有种莫名的兴奋,这种兴奋直接表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
  我躺在雕花大床的里面,盖着刺绣的被子翻来翻去睡不着。闷油瓶侧着身子背对着我躺着。
  “哎起灵,想不到黑眼镜还出身大户人家啊,平常他那做派,啧,真看不出来……”
  “……”
  “对了,起灵,你会写什么安息符不?也不知道那根笔好使不好使,万一你明天写坏了怎么办?要不咱先起来练练?”
  “……”
  “你说,纳兰明珠那虚棺明儿起出来会不会朽了?埋了好几百年呢……”
  “……”
  “起灵,你转过来咱俩说说话呗,我睡不着撒。”
  “……”
  “算了,你听着就行,不指望你了。你个闷油瓶,为啥你今天格外的闷啊?”
  “跟你商量件事儿,咱把多乐猫从小黑身上拿下来行不?不是我说,他俩太不搭了……”
  “……”
  “还有,咱俩弄完这事儿,就去玩儿吧?反正暂时也回不去了,那去哪儿好呢?海南?三亚?啊,拉萨怎么样?!”
  “……”
  “哎呀我忘了给王盟那小子打电话了,得让他关店赶紧跑,别让人给砸了……”
  闷油瓶听我东拉西扯的说个没完,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一翻身用被子一裹把我压在身/下,只露了个脑袋出来,满意的一眯眼,在我唇上狠狠亲了一记,“睡觉。”
  说完就趴着我自己睡了过去。
  ……这闷油瓶

  祭祀、棺材与画像

  第十二章
  昨天晚上刚入夜就下起了毛毛的雨,到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钟我们起身时,雨竟然有变大的趋势。
  虽说这不是个好兆头,但定了的日子不能再改,于是,大清早的,一群一身素色穿着的人都聚集在了主宅里。喝过一碗麻油茶以后,仪仗队先出了门奏响哀乐,紧跟着领头的是族长,他穿着非常正式的满族服装,后面跟了两个撒纸钱的小姑娘,看上去都不过十五六岁大。又隔了一段儿距离,才是黑眼镜这批要扶棺的年轻人。黑眼镜悄悄跟我说,这队伍要在镇上【他说的当然是村子】绕一圈,经过谁家,里面的老人出来就跟在族长身后,年轻人则排在队尾。
  扶棺的人都是经过仔细挑选的,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一共十二个,分三组,一会儿就是靠他们挖土起棺。
  我跟闷油瓶被安排在扶棺人的后面。我们身后又是两个撒纸钱的姑娘,再接着是群众队伍。至于各家的姑娘小孩,则另有一队,与扶棺人并行,经过谁家门口就有人出来自行汇入。
  六点钟从主宅出来,绕着镇子一整圈,几乎每一家门口都经过了,整个队伍渐行有序,越来越多的人汇进来,从刚出主宅的几十个人慢慢变成一百人、几百人,队伍越来越大。
  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哀乐凄厉又尖锐的一直在耳边响着。我甚至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一个祭祀队伍,而确实是一个送葬队伍了。
  祭祀九点钟开始,就如黑眼镜昨天说的那样,在族长读完祭文之后,紧跟着烧纸、又奏哀乐,乐停以后供出族谱,又供朝服,这时闷油瓶就上前了。
  我站在群众队伍里看他还是那一副表情就不禁为他捏把冷汗,毕竟这家伙的前科太多了,如果说他在斗里是万事通,那么在地面上简直就是万事难。
  看着族长向他鞠躬,他回礼,而后洗手焚香,拜了族谱之后开始动笔写安息符。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闷油瓶写过字【如果不算他那个离奇诡异的符号的话?】,而且还是用毛笔,乍一看姿势倒很是漂亮。改天让他专门写给我看看,写的好了就裱起来挂在店里,攒多了没准儿到时候能开个闷油瓶个人书法展啥的~
  闷油瓶写完放下笔,旁边等着的黑眼镜马上接过。行完礼,便将符纸烧了,用一只净碗盛灰,再倒入酒,朝地上一洒。
  族长此时沉声喝道:“礼完,请先祖。”
  于是观礼的人都退到招魂幡以外,只留下十二个扶棺人在事先圈好的地方动铲子挖起来。
  哀乐又起。
  挖掘的过程极其枯燥,只听得哀乐与铲土的声音。周围连一声叹息也没有,雨虽然越下越大了,可也仿佛是无声的一般,令人端的不痛快。
  又等了半天,三组人马已经起出了八具棺材就近放好,只剩下黑眼镜三人再挖的最后一具。这一具埋得又深又靠里,八成就是纳兰明珠的虚棺了。
  大概又挖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见黑眼镜打出手势示意众人可以抬出了。相随的三个年轻男子也都跳下去,因着坑深,便有有两个上去搭手帮忙,一共六个人一同将棺材抬出来。
  却想不到其中一人因为下雨路滑,刚刚挖出的淤土一挡步,一个不稳,生生往前栽去,撞的前面来搭手帮忙的人也软了腿,两人摔做一团。而其他人也因为这边没人扶持再撑不起来,一下子棺材轰然倒地。
  在场众人脸色齐齐刷白,连闷油瓶脸上都露出罕见的严肃来。
  几百年的棺木“砰”的摔在地上摔得四散,我伸长了脖子,从骚动起来的人群见往外拼命看去,只见地上一堆碎木头之间,并不见所说的随身衣物,竟然是一卷画轴。
  我顿时觉得,完了,这下事情大了。
  只持续了一上午的祭祀因为纳兰明珠的棺材里突然冒出的画轴而不得不先告暂停。祭祀地就地搭起了雨棚,用来保护其他棺材不被淋湿,族长召集了几个镇中老者回来讨论,我跟闷油瓶也先回来了,被安排先回房休息。
  闷油瓶坐在桌边抱着我家小黑思考,呃,或者干坐着发呆,时不时地戳两下多乐猫那两团红彤彤的脸蛋儿【……】,我对他这种行为不予置评,只问:“起灵,你怎么看?”
  闷油瓶摇摇头。
  就知道别想从他嘴里打出个屁来【……!!】,我只好自己分析道:“棺木里出现了画轴而不是原先说的随身衣物,有两种可能:一是当初下葬的时候的确是画轴,只是后来被人换过了;二是下葬的时候就是画轴。如果是第一种可能的话……”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总觉得不太说得过去。先不说只是纳兰明珠的随身衣物,偷去也不知几个钱,又何苦偷后再将画轴放进棺木中去呢,而且这个镇子上的居民敏感谨慎的程度,连祭祀这么繁琐的礼仪都好端端的做完了,若不是最后那个失足,真可以评上一百分,又怎么会连自家祖先的墓被人掘了都不知道?
  换个方向想,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也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纳兰明珠自己的授意,要么是当年负责下葬的家仆自作主张。倘若是家仆自作主张,用意何在呢?
  不想将主人的随身衣物下葬,然而用一卷画轴代替,这是为什么?难不成他深深暗恋着他的主子所以想留下衣物来睹物思人?这样说不通,完全没有道理。那就是出自纳兰明珠的授意了?如果是纳兰明珠的授意,又为什么呢?说是下葬自己的随身衣物,实际上确实幅画,用意何在?
  画的作用……传达某种信息?可是又为什么将画下葬,不能直接传达吗、但是又有传达的必要,所以放在自己的棺材里并说成是衣物,希望有朝一日会被发现?
  那这么说,这幅画要传达的信息就该是有必要传达的、但在当时不能够传达、希望后人能够发现的咯?那会是什么样的信息?宝藏、爱新觉罗氏的绝世丑闻、要不武功秘籍?
  我想来想去,脑子里绕了无数个弯弯道道,想的头都疼了,终于悲哀的发现一个真理:无图无真相。再看不到那幅画之前,想再多都是白搭。
  郁闷的转头看闷油瓶,发现她还在乐此不疲的戳多乐猫的脸蛋,更加郁闷。
  两只猫有什么好调/戏的啊小哥!!
  “唷,小张,玩得开心呢?”
  门一打开,露出黑眼镜的半张脸来。
  我冲上去道:“图我看看。”那架势颇有企鹅上某猥琐男冲某女要照片的急色样子。
  黑眼镜一躲,道:“急什么,先让我进来嘛。有你看的、看多久都行。”
  这话说的我一愣,闷油瓶更是直接,多乐猫也不玩了,伸手拦住他,淡淡的道:“你家的事。”
  对啊对啊对啊、这毕竟是你家的事,我说想看看什么的只是出于好奇随口说说,你不用真给我看的,还这么笑容诡异的嘱咐我想看多久都没问题,我真的就是好奇,并不像卷进你的家族事务里面啊、况且再说了我自己的家族事务也还没有解决完……
  “啧,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坏人。”黑眼镜露出受伤的表情,一矮身躲过闷油瓶伸出的手坐到我对面,“小张啊,你要知道,凭小邪的体质,任何‘别人家的事’都有可能变成‘大家的事’呐。”说着将手上拿着的画轴放在桌子上摊开。
  我还没看见画中的图案,黑眼镜就先指指一个角落里的几行字,我狐疑地凑过去一瞄,立刻寂静了。

  再次启程

  第十三章
  奴本是明珠擎掌,怎生的流落平康,
  三春南国怜飘荡,一事东风没主张,
  添悲怆!
  哪里有珍珠十斛,
  来赎云娘?
  这该死的、阴魂不散的云娘小调!
  从宁夏回来我就知道这事儿没个完,就是想不到在这儿能遇上,它敢不敢让我有一刻消停啊?!跟我结缘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再说,我都有闷油瓶了你还缠着我干吗啊!!!
  安静了片刻,黑眼镜一拍手,笑道:“怎么样,是不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我一个头两个大,真想告诉他,这句诗不是这么用的。
  硬着头皮去看那幅图。
  那画面极为写实,远不是中国注重写意的人物画可以比肩的。画中是个女子,身着露肩宫装,头戴一顶大大的挽花帽,手撑着下吧,还带着白色长手套……可惜都不是中国样式。当然这女子也不会是,金发碧眼,高鼻梁,薄嘴唇,气色红润有光泽,竟然纯正一欧洲人。结合整体装束来看,她穿的也应该是欧洲宫装。
  我摸了摸画布,讪讪道:“油画。”
  黑眼镜跟闷油瓶都看着我,我只好再摸摸,心里使劲回想当初大学无聊时选修的西方古物鉴别。但这课我好像压根儿就没上过几节,后来毕业了开了店经手的都是国内古玩,made in China的,像这种made in Europe的真是没多见,只能靠我仅有的、残存的一点点知识作出判断:“大概是三百多年前的东西……吧,所以损毁并不严重,具体时间还是要找专家来看,我真不知道。”
  黑眼镜手一挥,道:“不用看了,重点应该是这画儿本身,不用管它的年代。”
  “为啥?”我问。
  “直觉。”他答得无比爽快。
  “……”
  为了黑眼镜的直觉,我们三个人围成一圈,死盯着一幅画横看竖看。
  如果按我之前的猜测,画是纳兰明珠用来传达某种信息的,他又为什么会选择油画呢?画面上是一个女人,而且这女人还是个欧洲女人,有什么特别的吗?在纳兰明珠生活的年代,已经有很多外国传教士登陆中国了,如果只是个外国女人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吧?
  难道她的身份比较特殊?……穿着宫装、嗯。纳兰明珠在自己的棺木里放着她的画像,又是什么意思呢?而且是油画,对于纳兰明珠来说,即便这个女人很特殊,要给她画像的话,用传统人物画不是更方便、也更合理吗?再说,既然都用了油画了,怎么还按国画的规矩装个画轴,他难道不知道油画是装画框的吗、那女人也没告诉他?
  我又开始探寻自己内心深处的十万个为什么了,并且越想越觉得接近了,却总也抓不住那个核心点,真是急死人。
  “画轴。”闷油瓶突然说。
  “什么?”
  “画轴有问题。”
  我再仔细看一眼这画轴,画轴有问题吗?我只是觉得它跟油画不搭罢了,想到这里突然就想通了,这幅画令人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主要是两点:
  一是画面与云娘小调不搭,二是油画与中国式画轴不搭。这两处都是产生矛盾和冲突的地方,前一个是我一直在追寻的云娘小调,它不可能藏有更多的线索了,那么线索就应该在画轴里了。
  而且这画轴是整段竹子所做的,竹内中空。
  这么一来就说的通了。
  闷油瓶抽出小黑,对准画轴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画轴从中间裂开,只见浅色的竹子内壁上用极细的笔写着几个字:
  “天中城,铜北山,新嫁娘,清虚观。”
  黑眼睛拿起来看了看,吹了声口哨,得意的道:“小邪小张,看来咱们又要呼朋引伴的出发啦!”
  天中,现今的河南省驻马店市。
  当天黑眼镜禀明了族长,族长知道后略一思索便应允了。但奈何那天是周日,下午并没有从镇子发往市区的车,只好又住了一夜,待到第二天早上,我们就收拾了行李离开了。
  因为是牵扯到云娘小调的事儿,并且这次很有可能是云娘小调的终结,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叫上了以前的老同伴,毕竟之前两次他们也出过很大力气,有权利知道真相。
  在火车站买票的时候发现没有从四平直接到驻马店的火车,折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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