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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著同人 玉菡.作者:兲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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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蒋玉菡在荣国府住的半月也长蒙那袭人照料,如今见她这般跑来,便知报恩之时已到。蒋玉菡自打年少流落了风尘,就压根儿没起过成亲的念头。如今这般活生生的蹦出了个“未婚妻”,竟把他窘的不知是好。可君子有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心中虽是放不下金陵城中那人,但也不做推辞。只叫那丫头先安排袭人住下,好吃好穿的伺候着;又命婆子择时小厮采买,打算择日便把这堂拜了,早早了了贾二爷的心愿。
  
  不过要说这报恩不加,这心里的怨气还是有几分的。时间也是差不多了,左右都不见那人来找,怕事早把我忘去了爪哇国。如今我成亲了,全当是我忘了你,省得日后平添些个不如意!
  
  蒋玉菡心里翻搅着,面上却是一番有条不紊的吩咐,看的下头的丫头婆子偷偷直笑,笑自家的小公子迫不及待的想娶媳妇儿。这一顿笑闹,叫那躲在暗处的忠顺王气得是龇牙咧嘴。
  
  这琪官儿,放他在外面过了一段日子,竟是胆子见长!本王为了你,差点被那官家的尚方宝剑劈成两瓣,放着好好的亲王位都不想做了,你居然还给本王起了成亲的念头?可是嫌这清闲日子过得腻味了,非得本王把你掳回王府绑在床上好好教训不成?
  
  于是,这花袭人便在赶到紫檀堡的第二日不见了踪影。几日后,那忠顺王府的西院里迎进了一位新人。蒋玉菡心下奇怪,却也是无力追寻她的去处,只当她是舍不得那贾二爷自己跑了回去。另一边,叫那丫头婆子收拾了红烛,摘下了囍字儿,继续躺在床上养他的病。外人见了,只道那小院里的蒋公子悄悄的迎娶了一位侍妾,养在深闺足不出户罢了,大户人家的事儿,他们村里人哪儿懂得了那么多。
  
  这一波未平是一波又起。
  
  这一日,蒋玉菡的病是刚刚有了些起色,用了些点心便吩咐下人们各自回屋歇着。
  
  忽的,就听门外响起了一阵急速的叩门声,那小厮急急的套了衣服提着灯笼奔去应门。可这门闩刚一移下,一伙人马便横冲直撞的拥进了院子里。呼啦啦的人头唬的丫头小厮都傻了眼,何时见过如此阵仗。
  
  那蒋玉菡刚在榻上和衣睡稳,只听得人说是王爷驾到,心中只当是朝思暮想的忠顺王,连外衣都来不及套,就急急忙忙的跑下床来。这时,一个赤红色的身影窜进了屋来。
  
  不是别人,可不就是那北静王水溶。
  
  蒋玉菡定睛一看,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原来那北静王知了忠顺王往紫檀堡去了,心中便知蒋玉菡必在此处。一年前,蒋玉菡这到嘴的肥肉最后竟是未能吃下,他心中一直不服。但又惧怕忠顺王爷,故迟迟不敢动手。这日,听说那忠顺王非但没将蒋玉菡带回,反倒送回了一个姑娘家,心中不仅大喜。估摸那忠顺王该是厌了他蒋玉菡,也该是轮到自己尝尝那玉人儿的滋味了。
  
  于是,匆匆忙忙的便带了一队人马,星夜兼程的往这紫檀堡走,一路上都不曾停歇,两天一夜方到。
  
  那北静王见蒋玉菡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坐在榻上,初见了他,脸上竟还带着一抹粉嫩的喜色。光洁的脸蛋儿因病是消瘦不少,只穿着小衣,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竟是盈盈不足一握。看得他是色心大起,恨不得立刻压倒了云雨一番。
  
  蒋玉菡看清了来人,本还迷迷糊糊的脑袋噌的一下便清醒了,又听得屋外人头攒动,便知大事不妙。都来不及套上衣服,便往屋里躲去。却见那北静王越逼越近,自己也已是无路可退。
  
  只听那水溶淫邪的笑道,“小美人,长夜漫漫可是寂寞的很啊。等本王很久了吧?今夜就让本王来陪陪你。”
  
  蒋玉菡裹紧了衣服贴在墙角,不知如何是好。那北静王却是欺身上前,捏住了他的下颚,眼看着就要亲下去。那蒋玉菡猛地一阵挣扎,好容易是脱开了,却又被他制住了双手。来不及紧闭的双唇,竟叫那北静王乘虚而入。
  
  恶心,除了恶心还是恶心。
  
  滑腻的舌头,让人作呕的触感,那蒋玉菡下意识的就狠狠一咬那人的舌尖。痛的那北静王甩了他一巴掌捂着嘴直哼哼。
  
  这一巴掌甩的蒋玉菡跌倒在地,头狠狠的磕在花架子上,哐啷啷,一盆好好的君子兰摔了个四分五裂。这额角嘴角,均是见了红。
  
  蒋玉菡想逃,却被那北静王制住,只得手拿一片碎瓦,抵着自己的颈子道,“今日你是人多势众,可也休想逼我就范。大不了我们拼个鱼死网破,我也绝不会让你从我这儿捞到一点好处。”
  
  见他神色凄厉言辞决绝,便知他是下了必死之心,那北静王竟是被弄慌了神。素知他蒋玉菡的性子是绵里藏针,又见那片碎瓦已是挂出了血丝,一时间还真怕他寻了短见。只得来软的,说道,“琪官儿,本王可是真心怜你。我那皇兄可算是厌了你,你不如从了本王,本王决不亏待你。”
  
  蒋玉菡一听,心下一阵酸楚。自己曾与那贾宝玉有所约定,若是一年之后那忠顺王爷仍在找他,便告诉他自己的去处。可这一年期限已过,也不见人来找。必是厌了自己忘了自己将自己抛之脑后了。蒋玉菡心中虽是难受,但嘴上却一咬牙仍拿着拿碎瓦抵着颈子。
  
  北静王见不奏效,接着道,“你可能不知道,我那皇兄府上昨个儿刚迎进一位姑娘,那可是倾城之姿,眼见着这几日便要拜堂了。你也莫再执迷不悟,快块从了本王……”
  
  蒋玉菡一听此话,如当头棒喝是敲碎了一片冰心。心中只怨自己还留着一份执念,还痴痴傻傻的等着那人来寻,想不到那人在京中已是另觅妻室。当日还说什么舍不得放不下,到头来究竟是何人舍不得?真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这一番折腾,那蒋玉菡的手竟是松了。那北静王见机欲强,刚一动,便被他狠狠踢中了下身,滚到在地。
  
  那蒋玉菡跌跌撞撞的往哪屋外跑去,只听得北静王在里面嘶嚎,“拦着那个小贱人,别让他跑了……”
  
  蒋玉菡匆忙跑至湖边,身后便被闻讯赶来的侍卫们堵住了去路。一溜明晃晃的长枪,逼得他无处可走。俄而,那长枪分开左右,让出一条道来。几个奴才提着两盏妖黄的油灯,引着那红衣人走至他面前。
  
  磨得锃亮的银枪头在灯火的映衬下,泛着扎眼的白光。蒋玉菡眯起了眼,看着眼前这红衣人,竟是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那北静王也怪,心想,蒋玉菡你装个三贞九烈也该有个限度,左右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罢了。便道,“蒋玉菡,你戏子出身,伺候的男人远不止他延年一人,如今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又能怎样?左右也不会掉一块肉下来,何苦装这贞洁烈女,还想学人投湖不成?”
  
  当夜,蒋玉菡只穿着一身松散的月白小衣,秋夜的湖风将他的衣衫吹得冽冽滚动,恍如那下凡的嫦娥欲在今夜奔向月宫一般。白皙柔滑的脸上残留着一抹血污,他抬手擦去。
  
  水溶见他不显悲伤也不显畏惧,只得更逼近一步,道,“与本王好一次,本王日后一定比他更宠你爱你……”
  
  话还未说完,就听蒋玉菡口中冷哼一声,道,“多谢王爷抬爱。”微微转了一个身,撇开那刺眼的寒光“只是在蒋某已有意中人,从此恕难二意!”
  
  说完,竟是纵身一跃,直直投身入了那残荷密布的水塘中去。
  
  那水塘深不见底又多淤沼,这蒋玉菡活生生的一个人跳进去,竟连挣扎都没有一下的不见了踪影。夜色低沉,北静王心知危险,也不敢叫人下湖去搜,只在那岸边喊了几句便整顿人马匆匆离开了。
  
  留下园中几个丫头小厮在那湖边哭喊。
  
  再说忠顺王那边。
  
  这一日,他刚得了消息,说那蒋玉菡病情有了起色,便早早的睡下,打算养足了精神明日将那蒋玉菡一举拿下。
  
  这才有了点睡意,便听的品蓝来报,说是北静王带着一队人马冲进了蒋玉菡的院子里。那忠顺王惊的是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鞋都来不及传好就骑着马往蒋玉菡那边奔去。
  
  等他赶到,整整好的见着了蒋玉菡说那从此无二意的话,心底还高兴呢,就想赶跑了北静王便能与他重修旧好。没想到那蒋玉菡真真是榆木脑袋,掉头便往那莲花池里栽了进去。吓得他是魂飞魄散恨不得跟着一起跳下去。
  
  等他反应过来,那北静王已是领着人马准备走人。无奈今夜人少,他也不便与那水溶计较,只是匆忙的跑到湖边,脱了衣服便“噗通”一声跳进湖里去救。看的趴在湖边哭丧的丫头小厮都呆了过去。
  
  这九月的深夜,正是秋风乍起寒气逼人。竟然有人这般往那湖里跳,可是不要命了。
  
  好一会儿,品蓝才带着忠顺王府的奴才们七手八脚的赶到,一群人忙着打捞湖里那两人。
  
  好容易救起来了,那忠顺王是没什么大碍,可那蒋玉菡已是周身冰凉,唇色青紫,脸上隐隐露出些死态。
  
  那王爷又是忙着按肚子,掐人中,一番倒腾,地上那人才吐出些水来,悠悠的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忠顺王,嘴里竟是喃喃的道一句,“延年,你可算是来了……”
  
  说完,又没了知觉。
  




第二十二章。

  说起那一日,蒋玉菡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四下一看,好一个窗明几净,艳阳高照,身上也没带着什么疼痛,就觉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这窗外的太阳,还照得他脸上暖烘烘的。床栅便还隐隐约约的依着一个白色的人影,一身素白纤尘不染。
  
  这蒋玉菡的脑袋一时没转过来,还当是自己已是灵魂出窍就要驾鹤西去了。慌忙伸手去抓眼前那人的衣服,嘴里叫着,“延年……延年……”
  
  那人回过头,凑近床边仔细一看,心中大喜,忙说道,“琪官儿,我的好琪官儿你可终于醒了,急死本王了。”
  
  一看那相貌,可不是那忠顺王嘛!可这蒋玉菡大约是被湖水冲昏了头脑,竟是看不清眼前这人的相貌,只是扯着干渴的嗓子一味的叫着那王爷的名字。
  
  忠顺王心下也奇怪,这琪官儿莫不是给水一淹,淹的转了性便的如猫儿般缠人?笑道,“琪官儿这是怎么啦?本王在这儿呢。可是渴了?本王给你倒水去……哎哎哎,别拽,本王的腰带……我不走我不走,我在这儿呢……”
  
  那蒋玉菡可是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当是自己时辰已到,就要便了心上人而去了,心中那股难受劲儿,就逼着人掉眼泪呢。见那眼前人又转过头来,忙将整个身子贴了上去,恨不得挂在那人脖子上。
  
  忠顺王看看怀里的人,轻飘飘软绵绵的,活像只粘人的小猫。可手上这劲儿,真是快把人给勒断气了,忙到,“哎呦,我的小祖宗,松手……本王都快见阎王去了……”
  
  谁知那蒋玉菡一听,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眼泪是没啥,鼻涕倒是糊了一大把,直在那王爷身上蹭道,“延年我不要见阎王我不要死我还没跟你过够呢你怎么都不来找我是不是忘了我了我一直等你来找等的我都急死了还是你对我好天下就你对我最好我以后再也不跑了晚上都没人给我盖被子冷死我了……呜呜呜……呜呜呜”
  
  那王爷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狠狠掐了掐那蒋玉菡的嫩脸说道,“那你还能见着本王?”那凌烟儿在一边看了也是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蒋玉菡一听,眼泪鼻涕更是止不住了,哭道,“哎呀你怎么也死了肯定是你跳下来救我淹死了你怎么这么傻你就不会让人下来救我吗都是我不好哎也好也好到了下面陪着我也省得你去娶那些个花儿柳儿的来气我。”
  
  忠顺王好容易听清了他说的什么,心底更是乐了,心道:原来我这琪官儿还是个小醋坛子,心底这么在意嘴上却咬的紧紧的。
  
  转而也不弄醒他,只是招呼了凌烟儿端了杯水来,将那哭的天昏地暗的人儿抱在怀里一口一口的喂着水,道,“别哭别哭,咱一会儿还得长途跋涉去见那阎王爷呢,先喝口水,一会儿再吃点粥才有力气走路是不是?”
  
  “呜呜呜……咕嘟咕嘟……呜呜呜……做鬼了还怎么吃啊……”忽的又意识到了什么,这嘴里水是热的;身后这人是热的;又伸手摸摸这床沿儿,冷的;掐掐自己的大腿,还挺疼!这都做鬼了还能有这般感觉?
  
  我还没死!延年也没死!
  
  蒋玉菡心中大叫一声哎呦,又想起自己这双手还死死的揪着眼前这人,还说了好些个不要脸的话,心中又是开心又是羞愧,干脆两眼一闭头一歪,装作晕了过去。
  
  忠顺王看着他那张红的小脸,还有那不断颤动的睫毛也不戳破他。只将他放平了,盖好被子,走了出去。留下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凌烟儿在门外守着。
  
  一听着闭门的声音,蒋玉菡立马瞪大的眼睛,好一阵东张西望。忽的,又是一阵翻腾,将那被子全都踢开了去,两眼直直的等着床板。转而又将脚边的被子卷成一团,把自己死死的裹在里面,在里面嘿嘿嘿的偷笑出了声儿。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又疲又累的睡了过去。
  




第二十三章。

  等那蒋玉菡再次清醒,已经是傍晚时分。
  
  床边不见那王爷的踪影,只是定定的站着凌烟儿。
  
  凌烟儿见他醒来,喜不自禁,忙巴巴的捧上一个锦盒,道,“王爷说你醒了就把这个给你。”
  
  蒋玉菡心中疑惑,打开锦盒一看。那羞红的脸颊顿时白了下来,恨不得立马晕了过去。
  
  锦盒里装着的竟是他当日进戏班子时签下的卖身契。
  
  王爷将这卖身契交给他,莫不是提醒他做戏子的本分?
  
  蒋玉菡又是心苦又是心焦,正是迷噔噔呢,就听那凌烟儿说那王爷现下正忙着布置王府,不能来这床前陪着,叫那蒋玉菡好生修养。
  
  好一个好生休养。
  
  蒋玉菡又想起那日北静王的一番说辞,心中一冷。听说他前几日迎进了以为姑娘,今个儿又忙着布置王府,莫不是要成亲了?
  
  边想,那心窝子里好像被人狠狠得挠了一把,好是不得安生。不由的就掀开被子下了床,打算出门瞧瞧去。
  
  这还没走近小院里呢,就看到那铺天盖地的红罗赤绫,将那整个东院装点得一派喜气洋洋。丫头暮霭带着三两个小丫头匆匆打那园中走过,手中提着几个竹编小篮子,上头尽是用红布掩了,看不出里边盛着什么。
  
  蒋玉菡心中好奇,忙叫住了,“暮霭姑娘。”
  
  那暮霭一听这声音,忙将手上拿小篮子交与了身边的小丫头。等那丫头拿稳了,还用手在上头压了压,生怕让人看去了。临了,还在耳边小声嘱咐了几句,才向着蒋玉菡而来,笑道,“蒋公子起了?听说你叫水淹了,可没什么大碍了?”
  
  蒋玉菡耳朵灵便的很,分明听着她说,“别让他瞧看见了。”
  
  蒋玉菡笑着摇了摇头,道,“早好了。”心下又寻思了一会儿,方道,“今个儿府上怎么打扮的这么喜庆,可是有什么好事儿?”
  
  那暮霭偷偷一乐,打了哈哈道,“是啊,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儿嘛!咱们王爷啊……”话都到嘴边了,忽的又停住了。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说道,“咱们做丫头的怎敢揣摩主子的意思,蒋公子你自个儿问王爷去吧!我去忙了,你好生歇着,有什么事儿找那凌烟姐姐去。”
  
  说完,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哒哒哒的跑远了。
  
  徒留那蒋玉菡一人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忽的,又见一个穿着大红衫子的身影从那假山后便钻了出来,正是左顾右盼跟做贼似地。见那暮霭丫头从面前跑过,方才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直奔蒋玉菡,嘴里叫着,“琪官儿……琪官儿,你可想我了?”
  
  蒋玉菡仔细一瞧,可不是那小世子。可现下,他正是万般滋味在心间,实在无再多力气去搭理那小魔星,只是公公顺顺的打了个招呼,道,“见过世子。”
  
  那世子见他不如往日亲密,心中也是不快,只道一声,“免了。”可终究又舍不得眼前这玉人儿,只是默不做声的围着他的衣摆打转转。一会儿扯扯那袍子,一会儿又踮着脚摸摸他的长发,还几度把自己的小手塞进那蒋玉菡的手里。
  
  这蒋玉菡就算是有万般心思也被这小家伙给搞的哭笑不得,只得蹲下身子摸摸他的头道,“世子今个儿怎么来了?不由留在宫里读书?”
  
  那小世子听了撅起嘴,一甩头道,“哼!读书读书,整天就知道让我读书!我爹他终日只知吃喝玩乐,他不也能将这王爷做的好好的?”
  
  蒋玉菡心底苦笑。这世子真真是小孩子心性,还不知他爹心高气傲,不屑做那迂腐文人。明明是个勤勉好学之人,还非得装出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样儿。
  
  又见那小魔星手中捏着一团红纸,就随口问道,“世子手里抓的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谁知那世子竟是两手一团,将那红纸搓成一个球儿,往哪墙角一丢,嗔道,“刚几个丫头打这儿走过去,手里提着竹篮子。我当里头有什么宝贝,就偷偷拿来看了看。结果是一叠红纸片儿,真没意思!”
  
  蒋玉菡摸摸他的头,道,“从别人手上得来的?叫我去看看,别是丢了什么宝贝,误了你爹爹的大事儿。”说完便巴巴的向着那团红纸走去。
  
  好容易将那纸团子从花圃里头捡了出来,又小心翼翼的打开。前后一看,竟然是副精巧的窗花。虽是尚未完工,可这点横竖撇那的已经叫人隐隐约约的看出一个“囍”字。
  
  这蒋玉菡好似叫人浇了一整桶的冰水,从手指尖儿凉到了头发丝儿上。
  
  好你个忠顺王,竟是真的要成亲了!先前便是一纸卖身契,明知我这般心思,可是叫我知情知趣的离了他,别呆在这王府中碍着他与那美娇娘比翼双飞?如今他忠顺王当真是好事将近了,当日还来救我作甚?还不如让我沉了那莲花池,死了倒也一了百了!
  
  心底正是翻腾呢,那小魔星又在底下不断扯他衣裳,口中撒娇道,“琪官儿,给我唱出戏可好?我都好久没听见你的声音啦!”
  
  蒋玉菡心底泛苦,可又不忍心拒绝眼前这古灵精怪的孩子。好容易忍着没掉泪,张开了嘴又觉得唇干舌燥。吧嗒吧嗒了几下,是一个声儿都发不出来。好容易哼哼了几下,竟是连个调子都找不着。心下是又急又惊,莫不是叫水淹去了,连嗓子都倒了?
  
  那蒋玉菡正是羞窘,又听那小世子道,“琪官儿你在唱什么?我想听白蛇传里的断桥,你可会唱?”
  
  蒋玉菡虽是唱那杨贵妃出的名,可白蛇传这般盛行的曲目难免也演过一两回。这断桥一段自是不在话下。心中默念了几遍戏文,又清了清嗓子。咿咿呀呀的喊了两声,好容易是找回了声音,“妹慢举龙泉宝剑,妻把真情对你言……” 这一开口,便把那小魔星给听楞了过去。也不管是否那廊前屋下,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身前这人。
  
  要说这蒋玉菡见了一个“囍”字,眼里造就蓄上了泪。原本是一开口就要往下掉的。好一番辛苦才将那滚滚的泪水圈在眼眶里了,又将那嗓子拿捏准了,也不至于在那小世子面前失了仪态。
  
  只听他唱到,“红楼交颈春无限,怎知道良缘是孽缘……纵然是异类我待你的恩情非浅,腹内还有你许门的香烟。 你不该病好良心变,上了法海无底船。 妻盼你回家你不转,哪一夜不等你到五更天!”虽是未上脂粉也未贴花菱,可就这一身素袍一张素脸也将那温柔忠贞的白素贞演的十成十的相似。
  
  那世子人小,也不知怎的去形容,只觉得这秋日的骄阳打在他的脸上,竟好似融化了一般,真的如同那烟雨湖上慈悲温柔的白娘子一样。若是手上再撑上那么一把油纸伞,脚下再踩上一芥扁舟,怕是这全府的奴才们的心都要跟着他的衣阙一起去那湖中飘摇了。
  
  这世子听的是如痴如醉,可那蒋玉菡唱的却是心神俱碎。这世子要听什么不好,非得听着出恩穷义尽的《断桥》,这唱词也是太太招人。只听他收了尾音,继续唱到,“想那时八月十五中秋夜,与延郎花前月下结鸾俦。还指望恩爱同偕老,又谁知风雨折花春难留。呀!八月半……”
  世子正是奇怪呢,好好地怎么这戏文就变了。那许仙怎生的就变成了“延郎”?
  
  这疑惑是尚未消,又听得他唱,“霜染丹枫寒林瘦,江冷潮寒秋水薄,林深水长皆是愁……呀!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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