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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宅技术哪家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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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他们在这个深而广阔的森林里带了将近一个星期。在野营期间,伊尔迷暴露出如同土拨鼠一般挖坑再钻进去补眠的特性,而桀诺则像只蝙蝠一般倒挂在最高的树梢上。糜稽沉稳凝重的站在深山老林中独自面对被野兽袭击的危险,他一个人悲惨的捡枯枝在自家大哥挖的坑边上燃起篝火,再去在附近找寻一些防野兽的药草简单的磨成粉末围着自己周身洒一圈。但即使如此,他的睡眠质量也远远比不上非人类的伊尔迷和桀诺,在顶着黑眼圈跟着家中长辈陆陆续续杀了几只幻兽,取到了他们要的那部分东西——例如鳞片,尾翎之类的东西后,他又跟着他们出了森林从最近的城镇上搭乘了飞艇。
人生这才得到了拯救。
糜稽并不能明确了解,毕竟带上他一起行动根本不符合伊尔迷·揍敌客的效率至上原则。这种浪费就好比给远攻法师换上了近战武器扔进近战圈,在一遍又一遍的“好马配好鞍,您的武器不称手”的系统提示下,不太可能达到桀诺所说的“训练”的效果。
这一周残酷的野外生存,动手的只有伊尔迷。他只是陆陆续续把记忆里书本上的幻兽和现实中的幻兽做出了匹对确认,那些像是虚幻的故事一件件的实体化进而真实的将他包围。
在燃烧的篝火边,从茂密潮湿的林间仰望漫天繁星的记忆,如同刀刻一般,他再也不可能忘记。
飞艇是在一个高楼林立的城市间停下。糜稽跟着桀诺往出口方向走去,跨过栏杆的时候他回头去找往另一个出口方向走去的伊尔迷,但是那边人潮耸动,已经完全找不到伊尔迷的影子了。
他大概猜测出来了。伊尔迷这次的任务需要几件来自幻兽的珍品,而现在物品已经收集成功,他和桀诺也就没有跟随的必要了。糜稽正瘫着一张小脸发呆,耳朵就猛然被扯住往一边带去。
“想跟着伊尔迷去杀人?”
他转过头了正好对上桀诺的脸,糜稽愣了愣,摇了摇头。
桀诺道:“这些天就跟着老朽吧,就算不理解,用眼睛看着就可以了。”
糜稽下意识点了点头,但随后他才反应过来爷爷桀诺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小胖子慌慌张张的追了上去。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这种感觉却并不清晰。比起揍敌客家里长辈完全摸不清形状的想法,唯一清晰的就是桀诺挺的笔直的背脊,和被天光拉的长长的影子 。
作者有话要说:
跪地认错……
我!记!错!日!子!了!
忙混了头一直记得是明天更新(x),直到今天点开评论……
心塞,不知道自己的信誉欠了多少费QAQ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时间是晌午,但是阳光并不强烈,路边建筑拖出模糊朦胧的影子。这个城市深居大陆内部,干燥的空气同漫溢着尘埃的蓝天一起紧紧的贴在路人的身上。桀诺走的并不快,跟在后面的糜稽并没有察觉到太大的压力。他左顾右望,只觉得这里的氛围压抑的令人喉咙干涩。很长一段路径走下来,街道和高矮不一的建筑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色——没有看到绿色,没有树也没有花草,任何可能存在的植物都消匿了踪影。
桀诺走进街角的一家低矮的旅店。他要了一间标间,坐在柜台里带着面纱和头巾的老板娘露出两只眼睛盯了这一个老人和胖胖的孩子几眼,她的眼神莫名的让糜稽不舒服。片刻之后,老板娘将检查了三遍的戒尼收进抽屉中锁好,推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我们至多会在这里待一个星期。”桀诺毫不在意的坐在色泽奇怪带有污渍的床单上,对糜稽坦言,“老朽的工作目标有很大的可能性在这里,他隐藏的非常巧妙,连雇主都不知道他的姓名与长相,老朽需要花时间找出他来。”
“……我可以帮忙吗?”
桀诺已经白了的发须下露出些许的笑意:“这可是老朽感兴趣的游戏,单单杀人已经没有什么趣味性了。你是第一次出揍敌客,到处走走逛逛就够了。”
他将几张数值不大也不小的纸币递给糜稽。糜稽愣愣的接了钱,老人神情矍铄,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背着手朝门口走去。糜稽反应过来后带着尚且混沌不解的大脑追出房门去的时候,昏暗的旅店走廊中已经没有老人的身影了。他捏着那几张戒尼局促不安的关门回到房间,拉开满是灰尘的暗红色窗帘,隔着上面斑斑驳驳满是灰尘和鸽子屎的玻璃,他看见人迹寥寥的街道和对街矮小的棚瓦房,隐约可以从敞开的天顶处看见几个瘦小的小孩子在砖头围住的方寸之地嬉闹。
糜稽记得从飞艇上下来的时候,四周还是高耸的现代化建筑。从中绕开并没有走多远,这边已经是夹在灰败高楼之间的贫民窟了。
他这一天并没能如桀诺所希望的出去逛逛。
桀诺直到天黑也没有回来,糜稽饿的有些发慌了。头晕目眩的躺在留有污渍不知道洗没洗的被单上,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日月无光。陌生城市、陌生人,这些事物给了他精神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晕晕沉沉的想,杀死一个社交障碍症的最佳方法,就是没收他的二次元求救工具,把他扔到一堆陌生人当中,自然而然这个人就死于心力交瘁和求救无能。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饥饿感已经消退的干干净净,他对着窗玻璃开心的想,没准一个星期后桀诺爷爷回来会惊讶的发现一个胖胖的孙子变成了一个瘦瘦的孙子,这么一想就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
可是在中午的时候,他还是走出了那个破旧的旅店。柜台后面老板娘的视线黏丨腻的贴在他的背后,糜稽逃一般的揣着钱跑到了破旧旅馆的前街。远远的,那场他隔着窗户恰巧看到的欺辱事件还在进行。小小的女孩子跪在地上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什么东西,边上围着的几个男孩嚷着糜稽听不太懂的带着地方口音的语言,踢打拽骂着想要刨出女孩子为之保护的那个东西。
他站在隔着街角的电线杆后,却没能再上前一步。在房间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热血上头的他没想那么多就冲出了自己划分的安全区域,但是在真正的接近这一幕的时候,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未能再向外踏出一步。
就算自己出去,能做什么呢?他的力量未必要比看上去更加健壮灵活的男孩要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力量。
不远处的小女孩紧紧的将自己缩成一个团,低且压抑的啜泣起来。攻击她的那群男孩同样衣衫褴褛,面庞和手上全都是污泥。他们吵吵嚷嚷的一拳一掌胡乱无章的捶向女孩子瘦到皮包骨的身躯上,小女孩一个踉跄,手腕狠狠的擦在水泥地上,她尖叫了一声,扑过去抢失手漏在前方的包裹——这个动作让她的整个身躯都摔在了地上,她的手指攀到包裹的边缘,但下一刻她小小的手就被一脚踩在地上碾压了几下。女孩悲凄的哭泣起来,另一个男孩子嘻嘻笑笑的一根一根的扳丨开她的手掌,将包裹抢过来成群结队的走了。
只扔下瘦小的女孩子狼狈的蜷在地上抽噎。她短短的吸着气,像只濒死的小兽,无助的抬起眼睫环顾侧边旅馆的窗户和无人的街道,如同在期待和寻求什么一般。
“……这个给你。”
糜稽小心翼翼的,将小女孩子扶起来,伸手将跑去贫民区边缘矮矮的平房中买来的几个烙饼递给明显遭受着长期饥饿中的小孩。女孩子抬起黑白分明异常纯粹的瞳眸注视着他,她脸上满是污垢,糜稽也不管他说的话女孩听不听的懂,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就要将饼塞给几乎瘦成了人形骨架的女孩子怀里。
在没有工具的助力下,他能做什么呢?用念?他根本就不是强化系的,更何况念无非就是一种生命能量,在没有自己念能力之前,念的作用更多是提高攻击硬度和形成屏障,对于糜稽而言,念的用处更多的也不过是保护自身——
猛然间,女孩子扑过去将饼抢了过来塞进嘴里。糜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在地,他根本就没想到一个几乎瘦成骨架的小孩子有那么大的力量!女孩子一边鼓起腮帮子咀嚼吞咽着食物,一边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用了所有力气一般的用力,而那几个明明已经离开了的男生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中窜了出来,他们快速的吐出几个简单短暂但极有力度的音节,两个瘦瘦小小黑色皮肤的男孩子扑过来压住糜稽的手,简单快速的搜身之后,主导的男孩从他的口袋中抽出了那几张戒尼站起来,轻蔑的说了句什么,大概无非是“死胖子”之类的,唾了口唾液在一边,一帮小孩一拥而散,其中一个男孩子还不忘背起那个小女孩。扬起的尘埃都还未落下,这一片街道复而寂静的被灰色所覆盖。
糜稽慢慢的爬了起来。
脖子酸疼的厉害,他咳嗽了两声,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口扔还有些茫然无措。一切发生的太快,像一盏刚点起又被吹灭的烛光,结束后他都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也根本没有来得及用念,缠都因为面对看起来没有威胁能力的女孩而没有环绕在身侧。
这比起意外,更像是一场计划好同时也猝不及防的抢夺。
这天晚上,爷爷桀诺依然没有回来。
第二天糜稽没有呆在旅馆。他出了门,在运转着“缠”的情况下四处走走。越到城市的外围,破败的情况就更加严重。水泥路猛然断成泥土,在堆着生活垃圾的小山边,搭着塑料袋拼接而成的窝棚。每一个当地居民看他的眼神都怪异且让人难受,他在这样的视线中走了半个小时,明白这种眼神就叫“仇恨”。
但是,没人上前找茬了。这些生存在贫困线之下的居民对于“活着”的第六感比谁都清晰,单单是常人没法发现的“缠”,他们都能够从中察觉出念能力者的特殊。瘦弱、肮脏、乳丨房干瘪、体丨味严重、袒露着阳丨具的人们站的远远的,视线紧紧的钉在这个从窝棚和狭窄巷道中穿过的男孩身上。
这个城市贫富差距大的可怕。糜稽想起了那些高耸入云壮观的建筑物,差距和恨意让贫民窟的居民濒临罪恶。他回到旅店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的老板娘开口了。
“你爷爷呢?”她的腔调非常奇怪,像锯子切开的木头。
糜稽停了停,没有回答继续往前面走去。老板娘的笑沙哑的响起在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纱巾里面:“嘿嘿,他已经三天没来了吧。你没有钱也没有吃的东西。怎么样,被抛弃的感觉?”
糜稽没有说话。
“你真胖。”老板娘说,糜稽难以从她语调奇怪的语言里读出什么感情,“我半辈子都没见过你这么胖的小孩。就算是富人区都没有那么胖的小孩。哦,不是富人区,真正的富人怎么可能住在这附近。”她露出的两只眼睛中的光像条贪婪的蛇一般舔过糜稽的身上,“最难的时候,我们易子而食过。但是我从没吃过你这么胖的小孩。”
糜稽愣了愣。
“为什么不离开?”
“离开?”老板娘奇怪的笑了起来,“不可能离得开。离开了一个两个,这里又会诞生三个四个。离开的人活不下来。法律保护高楼里的人,法律不保护我们。”
在第四天,桀诺来了。他突然的出现在房间里面,糜稽闻见爷爷衣服上并不清晰的血腥味,他跟着桀诺离开这个城市的贫民区的时候,糜稽清楚的感受到了老板娘目光中的遗憾。飞艇起飞的时候,他爬在窗玻璃前鸟瞰这个城市,这个城市干燥没有绿色,东边的三分之二高楼林立一片繁华,西边的三分之一是贫困和饥饿的温床。
为什么不离开?——因为他们贫弱,所以深扎在这个温床中,寄生于此,死亡于此。
“爷爷……”他低低的,“我真的比那里的孩子还要弱。”
桀诺没有回答。
飞艇降落后糜稽精神依然不好,他在走路时都明显的神情恍惚,这种恍惚直到面对酒店酒红色厚重的羊毛编制地毯都还未清醒。相反,绵软的大床,干净的座椅和金色的吊灯,任何一种华美都跟之前噩梦般的贫困格格不入,糜稽像是从一个虚假撞进另一个虚假,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楚这就是真实。
这一次,桀诺在金碧辉煌的房间里给糜稽说清楚了他的意图。
“有两个黑帮会在这里进行交易。”他说,“其中的一方头目雇佣我们揍敌客杀死另一方的头目。开幕的时候人会很多,没人能遇见到细节方面会发生什么变化。好好跟着老朽我,‘缠’一刻也不能松懈,如果连流弹都能伤到你的话,自己打好包裹下地狱吧。”
“不能被发现的话……要不要用绝?”
“不需要,你的念力并没有强到要用绝让人消除警惕的程度。”
这项工作桀诺完成的轻而易举,一个抬手之间某种定局就像是被扭转了。但与此同时,呈现在糜稽眼前的是一片修罗血海。每个人都在向不认识的对方射击,子弹和崩裂开的血腥盛开在酒红色繁杂精美的地毯上,枪响的悲鸣如同羔羊的哭泣。他紧紧的跟着桀诺,从尸体边跨过,从流不尽的血中淌水而过。走廊两侧打开的门内怎样的世界都有,裸丨露的女人尸体维持在最后一刻的高丨潮表情上,觥筹交错间摔裂的高脚杯中甘甜的红酒如同一张张扭曲的假面。糜稽带着强烈的呕吐感,走出枪林弹雨的酒店时,晚风才将那种萦绕鼻间无法挥散的铁锈味给扫除。
他回头看了那个在夜色中依然光华夺目的酒店最后一眼。
——看吧,无时无刻,都有人因为各种各样可笑的理由的死去。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糜稽再次走下飞艇的时候终于呕吐了出来。他就像任何一个被晕机折腾的痛不欲生的小孩一样,扶着盥洗室的门框吐的天昏地暗,同批的乘客怜悯的看向他,甚至还有一个中年大妈拍了拍了他的头:“晕艇晕成这样还搭什么飞艇哟,我家小孩晕船,就从来没有上船过!”
天知道他到底在吐什么。
昨天硬生生强压下的反感在经过一晚上闭眼就来的追忆后,抵抗力终于溃不成军。他这几天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东奔西走再加上心理压力,一时走路都有些跌跌撞撞的了。桀诺伸手让他坐下,并递给他一杯牛奶。
糜稽抬眼看了眼尽管微微佝偻但脊背依旧尽量挺直的爷爷。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看清楚昨天老朽杀死那个人的动作了吗?”
“……”
“你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将被我们杀死’的人上面了吧。如果那个人是要求你来解决,你也可以在现场使用你的道具,结果会怎么样?”
糜稽低了头,没有说话。
“好好休息几天,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三天后老朽来接你,你依然得跟着我,糜稽。”
被再次留下的糜稽第一反应就是上街检查这是不是一个正常的城市。马路上车流如涌,道旁树自人形道上一路如同卫兵一般延伸开去。九月的南大陆是春季,气候温暖,三色堇和榆叶梅在马路中隔离的绿化带中开放的旺盛。从旅舍出门,两边是拉开的店铺,行人匆匆如织,没有人会去注意在人行道上局促不安左顾右盼的糜稽。
他边走边看,闻到路边店里的香味就顺便买了一把糖炒板栗边走边啃。小超市、饭馆、奶茶店、银行自动柜员机、卤水店、精品店,香樟和梧桐投下氤氲着绿色的投影。
每一个地砖都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和安详。
绕过街口,马路的对面就是市中心的广场。有人在广场中拉高了风筝,阳光温和的透过云层落下来。糜稽捧着果汁和板栗往喷泉和雕像边的园林椅上,脑袋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在和熹的微风下松了下来。但他只觉得怔忪,仿佛如今尝着的果汁和椅子扶手粗糙的质感全部都是假的。
糜稽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微微昂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小哥哥?”
糜稽偏了偏头。绞着碎花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看上去四五岁的小姑娘昂着头看着他。糜稽短短的惊讶了一下,把自己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挣脱来出来,看着站在面前和弟弟柯特差不多高的小萝莉,有些艰难的咧嘴笑了笑想表达自己的笑意。
小萝莉完全没有被这个死胖子看起来奇怪的要命的微笑给吓到。她颠颠的爬上椅子,挪着坐到糜稽身边,“嘿嘿”着咧开嘴露出一个缺颗牙齿的笑容。
并没有附带萝莉控属性的糜稽被会心一击。HP值顿时秒秒钟空了。
“小哥哥也和妈妈走散了吗?”
也?糜稽看过去。萝莉晃丫着两只小短腿,手撑在座椅的木头条纹上:“我看到大家都有事在做,只有小哥哥和我在发呆。小哥哥也在找妈妈吗?”
……不知道为什么,在家人面前还能对话流畅的糜稽在面对一个小淑女却语塞的不行。他闭了闭眼睛,尽量让自己把这只野生的萝莉当成柯特来交流。
“你和你妈妈走散了吗?”
萝莉乖乖的点了点头。
糜稽只迟疑了一瞬。广场上人来人往,指不定萝莉再次求助时就运气不好被怪蜀黍捡走了,为了维护世界的未来和花朵,只见人群中钻出了个糜稽,在心底高高的举起手喊了声,我来!
他试探性的问:“……我带你找找她?”
萝莉开心的点了点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小跑了几步见糜稽还站在原地,又蹦蹦哒哒的跑回来拉住了糜稽的手:“小哥哥!走啦!”
他们围着广场逛了两圈,从中糜稽知道的萝莉的名字是露露。露露一手拉着糜稽,歪着头回忆她母亲的长相。在小女孩的话里,妈妈是一个穿着长裙,带着墨绿色围巾,留着黑色的长发的文艺女青年。糜稽努力想了想长裙和围巾的搭配,他对三次元女装的了解几乎为零,只能奇怪的在大脑中绘出一个上身穿着棉袄围着围巾,下身穿着宫廷式蓬起来的长裙拿着书带着单反的女青年——随机,他立刻抹掉了那个恐怖的形象。
但不管怎么找,还是不能在广场周边找到穿着长裙的女人。倒是周边小店中的零食和过早摆出来的甜筒吸引了萝莉露露的注意力。糜稽发现露露没有跟上来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正好看到小孩子停在摊子前眼巴巴的望着冰淇淋的神情。
“…吃什么味道的?”
露露抬起眼来,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朝糜稽望着,她嗫嚅了一会儿,像是想要摇头拒绝,但最终还是没有抵抗的了甜筒的诱惑。
“想吃草莓的!”
拿到草莓味甜筒的萝莉小小的欢呼了一声。糜稽远远的将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远不近的看着露露在前方开心的跳呀跳。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本来就该这样才对,像他家弟弟一个个都老成乖巧,奇犽早熟的厉害,柯特和露露差不多大,却乖巧安静的像个玩偶,唯一一个些许像正常孩子的亚路嘉也不可能如同露露一样在街上买一支甜筒了。
他正想着,在前方专心舔着甜筒而没有注意前方的萝莉直接一头撞到了迎面走来的行人,猛地摔到地上的露露爬起来,看看手上已经空了的甜筒蛋卷和全部沾上那个人衣服的冰淇淋,瘪了瘪嘴巴,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糜稽慌慌张张跑了过去蹲下来想要安慰萝莉,再看一眼一手正端着杯可乐另一手正打着电话的金发少年,头开始疼了起来。
这一定是老天对社交困难的死宅的考验吧。
#如何同时安慰哭的惊天动地的萝莉和向被殃及的路人道歉,在线等,急。#
糜稽正手忙脚乱慌乱无措,那端的少年已经挂了电话,完全没在意弄脏了衣服的冰淇淋一般,半蹲了身子拍了拍小萝莉的头:“没事的。另外买个甜筒给你吧,要不要巧克力味的?”
露露抽噎着摇头:“呜……要草莓的,草莓的呜——”
接过新的甜筒的露露还在抹眼泪,但拿到完好的甜筒后总算破涕而笑了。糜稽长舒一口气,他不会安慰小孩,萝莉收了眼泪的那刻他顿时无比的感激面前的少年。向这个看上去十八丨九岁的金发娃娃脸的少年认认真真的道了谢致了歉,对方看着他僵硬的表情噗嗤一笑。
“这是你妹妹吗?蛮可爱的。”
“不是的,她和她妈妈走散了。”
“诶——”一直笑眯眯的少年饶有兴致的歪过头,“那我也来帮忙好了。”
糜稽和少年在广场周围边找边和露露说话,小萝莉捧着甜筒一边舔一边回忆她和妈妈走过的路和如何发现找不到她的过程。露露说出的信息凌乱而不确切,地点和时间以及周围标志性建筑物全部描述的乱七八糟。糜稽和少年拼凑了好半天才将那些话语不详还带着孩童式天真幼稚的想象的信息和现实的道路连接起来。最后他们停在广场边图书馆附近的一家蛋糕店边。
“是在这里发现妈妈不见的吗?”
露露点点头。金发少年伸了个懒腰,眯了眯眼睛抬头看看天色。时间并不晚,阳光依然从侧面的大楼后倾洒下柔和的阳光,街道被高楼切割处一块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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