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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宅技术哪家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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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音恭身称是。收到席巴授意后,安静迅速的退出了房间。
席巴低声对基裘说。
“等待糜稽的成长吧。”
与此同时糜稽正沿着那条笔直的道路往下走。这明显是个缓坡,积雪堆积的很厚,踩下去几乎要淹没脚背,但即使是这样,行走却也并不是非常困难。团子小心翼翼的往下挪,生怕一个滑倒就一路滚下去。他已经行走到丛林茂密处了,罅隙中有零碎的阳光渗下来,道路两侧则是望不到尽头的密林。糜稽停下来转头看看身后——没有人跟上来,四周是落雪安静的呼吸声。已走过的路不知道究竟有多远,已经弯弯绕绕的看不到尽头了。
他慢慢的蹲下来,笨拙的摘掉自己的手套,贴上地面上的积雪。
冰的。
平整的雪地上留下一个短短小小的手印,将雪球攥紧之后,雪会一点一点被手掌的温度融化从指缝中滴走,手掌被冻的泛红。
确实是真的呢,这个世界。
所以不能在梦醒来后嘻嘻哈哈的发帖子说卤煮做了一个超奇特的梦,也不能愉悦的将网名改成“纪念曾经的糜稽·揍敌客”再在网友们私信问原因的时候装高深。……真遗憾呢,看不到基友哈哈哈哈笑得如同得了癫痫的脸。
忽然他听见轻微的踩碎雪的脚步声,一只毛茸茸的雪狐歪着脑袋从干枯的灌木丛中探头探脑的看向他。一个愣神,狐狸和小孩对视了两秒,白的几乎要和雪地融为一体的狐狸咻的一声往丛林深处跑去。
卧槽白狐!!!
感觉触发了什么隐藏剧情!!!!
一时间被RPG游戏操控的糜稽迅猛的朝狐狸追了过去,团子扒开周围丛生的灌木枝条,在积雪深的山野里一路跌跌撞撞但依然坚定不移的追逐着,虽然速度慢的一逼,但是就跟选定了目标就会自动导航一样,小孩真的就这么一直追踪在雪狐后面——虽然也有很大原因,是这只狐狸也是同样年幼,并被身后的怪物惊吓的逃跑不能。
幼狐被追的慌不择路,居然撒腿窜向灌木树林稀少的开拓地带。连滚带爬的小团子甚至可以直起身子来撒开脚丫子追的欢脱。小孩没追多久,却逐渐感觉喘不上气,肺部像是缩成一团,咽下的唾液也全都是血腥味。他呼哧呼哧的慢下了步伐。
——下一瞬间糜稽隐约看到了一道掠过的黑色影子,他愣在原地,小喘着气,眨眨眼茫然的看着前方。
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拎起了那只刚刚还在逃窜的白狐狸,留着黑色短发的男孩神情淡漠的扫了眼糜稽,指节一紧,捏断了狐狸的喉咙。那只四肢垂软的小东西像垃圾一样被随手扔到了一边,男孩将手插回裤子口袋,微低下头看着糜稽。
小孩感觉到脑内嗡了一声,类似系统提示的声音呆板的响起。
'叮,您捡到一只大哥伊尔迷。'
……所以说现在其实并不是RPG啦!!!还有捡到是什么鬼啊!!
“糜稽。”伊尔迷依然带有孩子音色却空洞的语气响起,他似乎有些困惑的开口,“那只狐狸是你的猎物?啊,抱歉,把它杀掉了。”
……哥哥你那声抱歉一点诚意也没有诶。
糜稽张了张口,低低的喘着气,却没有一丝音调能从喉咙里泄出来。
“不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爸爸说你这几个月来根本都没有出过房门才对。妈妈可是很失落呢,连家人一起吃饭的时间都不出来的话,就没办法在你饭菜里下毒杀死你了啊。诶——不过糜稽你连一点点抗毒训练都没有过喔?这样的话我现在就能帮助妈妈用毒药杀掉你了。”
顾允觉得自己的脑袋因为过量接受不可能理解的信息而要死机了。小孩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能够理解这大段话的意思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片刻的寂静后,伊尔迷像是遗憾的摊开了手:“没被吓到呢,糜稽你越来越不好玩了。弟弟是不可以杀的,这一点我可是铭刻在心哦。”
………………所以他的亲生哥哥跟他开了一个关于死亡的玩笑?
哈哈哈哈真的很好笑啊哥哥你的笑点中二的让人连吐槽的欲望都不敢有诶_(:з)∠)_
怎么看都觉得即使是十岁脑部神经也不太正常的揍敌客家长子俯下身子捡起那只刚刚被丢弃的狐狸尸体:“这是你的猎物对吧?现在还给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了。”说着他举着那只可怜的小动物尸体就要往糜稽怀里塞,糜稽惊吓的往后退了两步,错愕的抬头看着自己哥哥。
……哥哥我能对一只狐狸的尸体做什么?!做什么?!我想做什么来着?!
“咦——”伊尔迷面无表情的困惑了一瞬,“糜稽,你现在不喜欢解剖了吗?小孩子爱好就是变换的快啊。”
……………………
#哥哥一直在自说自话#
#心好累,连吐槽能量都匮乏了#
不过即使是一瞬间,糜稽从伊尔迷身上依然嗅到了带着冰雪寒气的血腥味。他迟疑着开口:“……哥哥,你受伤了?”
短暂的沉默如同飘雪一般的落下来。
“没有哦,不是我的血。”
“不对,哥哥的衣服上没有血渍。”
无法遏制的脱口而出。糜稽这么不经大脑的开口时,并没有考虑伊尔迷的反应。
在顾允眼里“哥哥”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子,理所当然应该得到照顾。说起来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才受了伤啊,不会是跟熊孩子打架了吧……啊原来表面上中二又强势的哥哥也会有跟熊孩子伙伴滚在一起撕逼的时候呀( ̄▽ ̄)
伊尔迷在伸手抚向小孩的头发准备说什么之前,就被糜稽不由分说的拉住胳膊往路上拖。糜稽太矮了,才三岁的小孩只不过在他的腰部位置,伊尔迷的手被小孩扛在肩上,如同扛着一件非常重的东西一样,小孩的身体不经意的微微颤抖着,刚才的奔跑造成的负荷像是还没有完全消除。他的手腕一个翻转就可以触摸到小孩稚嫩的脖子,细嫩的皮肤下血液奔腾流动,脉搏微弱但坚定的跳动着。只要一个动作,这个被称为他“弟弟”的小孩就能像那只白狐狸一样死去。
好弱,太弱了。
弱到连去掌控的欲望都没有。
伊尔迷像是无意识的跟着糜稽的脚步往前走,漆黑的瞳眸里却流淌着足以席卷一切的暗色。
第6章 第六章
糜稽的人设里没有路痴这个属性真是太好了。
如同在大脑里插上了自动寻路指路标一样,糜稽携带一只野外发现的哥哥伊尔迷成功抵达了宅邸房间里。阅读脑内地图,收获到一只医药箱。
“我不需要这个,糜稽。”注视着弟弟嘿咻嘿咻的将执事备用医药箱从不知名的角落拖出来的伊尔迷开口。
糜稽不说话。明显已经非常疲倦的小孩单手揉着眼睛跪在床上将医药箱打开,打着哈欠将纱布,酒精,止血敏和维生素K1以及其他一些药拿出来,扬着一张同样没有表情的脸看着他的哥哥。距离几个月前,糜稽胖了很多,本来就穿的圆滚滚的脸在棉袄的映衬下更是肥嘟嘟的。伊尔迷伸出手去捏住糜稽脸颊扯了扯,小孩没有反应,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执着的盯着伊尔迷。
伊尔迷像是悄不可闻的轻叹了口气。
他松开糜稽的脸,双手交叉拉住衣服下摆,往上一扯脱了下来。
十岁的伊尔迷看起来有些瘦弱——薄薄的肌肉覆盖住筋骨,匀称而有力,却像极了一只休憩中的野兽,随时都可以暴起恐怖的力量。他的皮肤白皙,却更显得身上虬结的一道道伤疤格外狰狞。新伤是一道从腹部贯穿到肩背的口子,被简单包扎了一下。只是包扎的太紧了,绷带将皮肤勒的肿胀苍白,血也在持续的渗透出来,晕红了白色的绷带。
伊尔迷低头看了看伤口,拿起医药箱里的绷带准备再次缠上去。
“……不是这样的。”糜稽拦住伊尔迷的动作,“太紧了,血液、循环不畅的。”
“是小伤哦。”男孩猫一般的歪着头,“四肢完好骨头也没有断,内脏也没有问题。只要流出的血没有了就会愈合的,我不需要那个。你在担心什么呢,糜稽?”
……卧槽这怎么可能是熊孩子掐架?!他到底活在一种怎样水深火热的情况里?!
“……包扎的不对。”
对于伊尔迷而言,糜稽是在无意义的固执。即使是弱小无趣的弟弟也是弟弟,那么该怎么对待弟弟才是正确的?小孩强撑着没有睡过去,看上去任性的要命。现在糜稽的爱好是玩这种类型的游戏吗?伊尔迷很困惑,但他还是放纵任性的弟弟把他身上已经系好结的一层一层绷带拆了下来,那些绷带上都有血迹晕开的痕迹,最后一层贴着伤口的甚至被血给完全打湿了。
那道尖锐而长的口子不知道是被什么利器割伤,皮肉狰狞的翻卷开来,渗透着血的裂口周边肤色惨白。糜稽小心翼翼的将止血粉撒上去——会非常痛,但是伊尔迷神色如常,甚至连生理性的闪躲都没有。重新包扎完好后,虽然觉得可能不需要,糜稽还是犹犹豫豫的给伊尔迷注射了一针破伤风免疫球蛋白。全程伊尔迷都安静的站在那里纵容着糜稽的动作,甚至在被扎针的时候都一言不发毫无疑问;这种出乎意料的配合简直就是在说“啊,既然你这么认真就陪你玩好了”。
好困,困的没有办法思考了。
糜稽一边将拿出来的药物一件件摆回箱子里一边强撑着睡意。分明今天并没有那么多的运动量,但这具孩童的躯体已经疲惫不堪了。他大脑的运转速度越发的迟钝下来,半晌之后小孩才反应过来自己哥哥似乎开口问了什么。
“医疗知识是从哪里知道的,糜稽?”
他停住动作,呆呆的盯着伊尔迷。
“糜稽?”
“啊……书本里。”
“——这么说你一直在房间看书?”
“……”
伊尔迷将黑色的短袖T恤套回后,糜稽已经抱着医药箱睡着了。小孩呼吸微弱,蜷在棉袄里的手冰凉的,只一张脸通红。伊尔迷生硬的将自己画风不同的弟弟抱起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这孩子的呼吸逐渐停止了。
“运动量对他而言还是太大了,更何况现在气候太冷。”席巴对自己的长子解释道,“他的身体素质变得那么糟糕我想你应该推测到了是什么原因,诅咒,或者说毒素已经破坏了糜稽的身体机能,他的脏器还没发育就要衰竭了,也没办法给他血液里提供足够的氧气,这就是为什么我说糜稽接受不了我们这个程度的训练——现在看起来应该更严重些,他连普通孩子的运动都没法做到。”
伊尔迷没说话。他的弟弟如同一具安静的尸体一般躺在他怀里,伊尔迷见过许多死人,但怀抱一具尸体的感觉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不管怎么说糜稽始终都是我们重要的家人。”席巴走到伊尔迷身边,手放在他的肩上,半蹲下来和他对视,“伊尔迷,你——你怎么看?”
伊尔迷空白的表情呆愣住了一样。他停顿一会儿,回答道:“我不知道。”片刻后他又开口,“糜稽死了吗?”
“没有,‘那种药’会将毒素压制下来的。只是他的身体需要调整,才会看起来跟死了一样。”
“就算糜稽死了,也不会给揍敌客带来任何影响。”
席巴沉默了片刻。伊尔迷漆黑的瞳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也从中寻找不到任何情绪。席巴站起来,回答:“是的。”
“那么就无所谓。糜稽活着也好死了也好,都无所谓。”男孩子的声音带有这个年纪特有的清脆,然而语调却是漠不关心的平静。他将抱着的小孩挪到背上背着,“我把糜稽送回他的房间后就去训练场。我们再打一次吧,爸爸。”
席巴注视着伊尔迷背着糜稽走了出去。远远的看着糜稽就像是睡着了,脑袋蹭在伊尔迷脖颈处,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伊尔迷确实是个好哥哥,无论是玩耍还是“游戏”都不会拒绝弟弟,甚至也努力让弟弟满意着。但事实上,他比谁都漠然,糜稽对他而言可有可无,那孩子若是真正濒死求援,他不会出手;揍敌客家若是来了外敌,他消灭敌人时也不会将糜稽的安全考虑进去。
“伊尔迷不适合当家主啊,太可惜了。”
发须皆白的老者不知从什么地方背着手走出来,席巴转头看了眼:“父亲。”
“唉唉,这孩子资质可是比你要好的喔?你本来也是对他抱着很大期望的吧?”
席巴笑了笑,只当桀诺的挖苦是一种玩笑。
“糜稽呢?对他成长的安排有计划没有?”
“糜稽天生就对组装东西感兴趣,现在他的脑子也是一样的好用。”席巴说,“按着他的爱好来吧。揍敌客家还是能护着一个小辈的——只要他的念觉醒,自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也真是轻松的让人嫉妒哟——”桀诺背着手拖长音调走了出去,“训练场你别去了,我去跟伊尔迷打场看看那小鬼进步了多少,还真那么得意的叫嚣起来了。呸,半大的小鬼在自己老子面前也不知道谦虚!”
顾允在漆黑一片的混沌中看见了伊尔迷。是残留下来的正版糜稽的记忆,他趴在窗台上向外张望,而伊尔迷在庭院中练习肢曲。几个脚步重叠身影就分了开来,完全区分不出真假。瞬息间一棵大树齐腰而断,伊尔迷双手环胸闲散的站在原地,影子汇聚在一起,他忽然仰起头对着楼上的糜稽招了招手,糜稽吓了一跳将脑袋缩了回去,再次探出来张望的时候伊尔迷已经不在庭院里了。
记忆里的那个伊尔迷比现实中的要更年幼,顾允隐约看见他脸颊上还未褪干净的婴儿肥。但即使是这样,这个孩子脸上也没有太深刻的表情。这种如同风一般的漫不经心有些勾的糜稽心里痒痒的。想要跟哥哥一样强大,想要跟哥哥一样学会肢曲。这种短暂渺小的念头埋了一颗种子,却再也没有发芽的那天了。
他在黑暗一片的揍敌客宅邸里面行走,阴暗的回廊里只回荡着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感觉就像是每一个热衷作死洋馆探险的恐怖游戏,孩童的视角只能局限于空间的下半部分,这个时候就算走出一双西装革履的皮鞋或者滚来一个皮球就能吓死人吧。不过顾允明显不是恐怖游戏的作死主角,在糜稽的记忆里这个宅邸是残缺的,总有一部分区域他无法到达,就如同走廊中途被生生的黑暗给吞噬了一般。他反复的在同一段区域间来回行走,直至放弃。小孩子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抱膝蜷在走廊边上,很久之后顾允在死寂中听见一个突然出现的出现的声音。
'糜稽?'
年幼的伊尔迷站在他面前,半歪着头盯着他,半晌后伊尔迷伸出手来对他说。
'跟我来,糜稽。'
他将手递上去,很快就被握住拉了起来。伊尔迷的手掌温度微凉,但是传递过来的是一种奇妙的踏实感。他跟着那个身形还未发育成熟的孩子后面走着。伊尔迷平淡的声线又传了过来'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大门推开后出现的是一个血腥的世界。被肢解的七零八落的女子滚落在一地的血腥里,伊尔迷走过去踩爆了她的头颅,黄白的脑浆流淌了出来。顾允生生的咽下即将出口的呕吐感,对上伊尔迷平淡无波的视线。
这就是所有了。这就是糜稽出生三年的时光里,有关哥哥伊尔迷所有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滴,一级警报,存稿告匮,存稿告匮,请宿主及时补充存稿。
滴——
心好累啊果然应该再存点文再发的QWQ
如果你在看的话不管怎样都好给蠢作者补充点燃料吧_(:з」∠)_
第7章 第七章
糜稽在发烧。
这孩子呼吸正常后席卷而来的就是高温。埋在被子里的小鬼脸通红的像是要沸腾起来,芦音迫不得已要求了对房间里的重新供暖,一次又一次在小孩的额头上敷上湿毛巾。她后悔那个“出去玩玩”的提议,但无可厚非,毕竟没有人知道糜稽的身体会差到这种程度。
揍敌客家几代延续下来的训练方式强大残酷且非常有效率。但这种训练方式也只适合揍敌客家人,毕竟只有揍敌客家的孩子的身体才能负荷的起那么高强度的训练。尽管如此,从出生即开始的训练针对不同的孩子选择的强度也是小心翼翼的,新生儿太过脆弱,一个不慎就会夭折;而在身体生长期间,负重过大也很明显会影响孩子的身体发育——这样就非常不利于后期的练习了。
直到那场雷雨,糜稽的训练计划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这孩子的资质虽然比不上伊尔迷,但好歹也在家族历代中处于中等的水平。而那个胆怯、狡诈的复仇者毁了一切。
芦音将覆盖在孩子额上温热的毛巾拿下来换上另外一块,在冰水里拧开。小孩病的厉害,连喘出来的气都是炙热的。三岁孩童的大脑现今还在生长期,芦音担心这孩子会被孱弱的身体过高的体温折腾的遗失那如今唯一的优势。可她现在能做的,也不过是一遍又一遍的拧干毛巾罢了。
顾允在梦境里。
他在暮色四合里向校门口走去。这是转学后的第二个星期,同学已经不会用好奇的目光刺的他腼腆的低着头不敢环顾四周了。但是和每次一样,没有人跟他上前打招呼,好不容易出口的邀请也总是被有意无意的无视。若有若无的排斥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他低着头拧紧沾满蔬菜腐败气息脏兮兮的衣角从教室后排角落里最后一个踏出班门,但是这个时间的校园却并不像往常一般安静。
同班的男孩子嘻嘻哈哈的汇集在教学楼一角,这些五年级的小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大声的叫嚷着。十一的岁顾允踟蹰了一会儿,背着书包怯怯的走过去。
那是一只幼猫,不知怎么被遗落在了学校。幼猫怯生生缩在墙角边,生理性的弓起了背部警惕的瞪着环绕它的男童。
顾允认识它。他昨天还给过这只小猫一小段火腿肠。
男生们哄笑着将石子朝幼猫扔过去,有两个顽皮的孩子干脆的凑过去抓住幼猫的脖颈拎起来左右摇晃。他们像是把这个小生命当成了难得的玩具,轰的一下扔上天再比赛谁能够接到它。猫被惊的跌跌撞撞想要逃开,但是很快被捉住;带剪刀的男孩好奇般的剪断了小猫的胡须,猫咪悲怆的喵呜着,如同在求救一样。
“嘿!听说猫有九条命喔!要不要试一试?”
“呜啊——借你的剪刀给我咯?我把它的指甲给剪掉!”
“啊对了谁有502?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了!”
顾允分辨不清胸腔里激荡的情绪是什么,他几次想转头离开,却被自己生生的遏制住。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但是下一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我带了502胶水。”
那个要求胶水的男孩嘻嘻笑笑的将胶水滴进了幼猫的眼睛。
……
他们玩的很开心,最后所有人都跟顾允告别撒腿就跑了回去。顾允低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拖的很长,像极了浸泡在一汪血液里的亡灵。他觉得书包很重,重到要负担不起的程度了。但无疑第二天上学时,有人跟他打招呼了,顾允像是无形中就融进了那个集体。
他将教室的灯关掉,黑板上写着的“张莉我爱你”和画着的一些花也暗了下去,关窗锁门背着单肩包准备离开。顾允记起这是高一转学去的第二所学校,他从楼梯口准备下去的时候遇见同班的同学,那个少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一起走吧?”
顾允点了点头,和那个少年一起并肩走在路灯逐渐亮起的街道上。他们谈了一些有的没的,同学快走几步转过身对上顾允的眼睛。
“——我啊,从你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就注意你了。”
“……诶?”
“真的,你看起来超没有安全感?听班主任说你可是一直在搬家和转学哟,是不是经常有融入不进班集体的感觉?”
“哪有啊,我不是和你们挺要好的。”
“真的?”
少年的面容被模糊的看不清晰,顾允感觉他像是嘲讽又像是冷漠的笑了。他凑近了顾允,顾允分辨出这就是后来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好基友的模样。基友像是漫不经心的说:“你应该知道跟他们一起起哄在黑板上写那些东西会给那个女生带来什么后果吧?你又不是没头脑的会为了兄弟的爱情赴汤蹈火的人——并且你们根本就不熟诶。”
顾允没有说话。
“因为不知道是谁写的,教导主任很可能直接找上张莉哟。我们学校谈恋爱可是要被退学的。”基友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你呀——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可是一直在为融入进这个世界不断的努力呢,哪怕什么条件都可以,为了不被排斥,你可以牺牲掉一切呢。”
“……”
“喏,所以说,如果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是杀人犯,你也会跟着一起杀人吗?”
“……”
“哈哈,我在开玩笑啦。不要那么紧张啦。”
——喏,所以说,如果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是杀人犯,你也会跟着一起杀人吗?
……………………………
糜稽是在一个星期后退烧的。这场病让照顾他的芦音几乎要将这个二少爷当成瓷娃娃对待,芦音不允许糜稽出门,在觉醒念之前房间里的暖气也一直供应着。于是如今每天必去的家族成员聚餐时间成了一个小小的考验,一到饭点糜稽就开始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圆润的球状生物,摇摇摆摆走到饭厅坐上去,他和始终穿着轻便的曾祖父,祖父,父亲,母亲,以及哥哥完全是不同画风不同季节走出来的。
槽点总是满满当当的怎么都吐不完。
而糜稽的那份饭菜是单独放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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