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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之且随我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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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my God!”石磊愣了一秒,飞速地扯下上衣,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向那人落水的地方游去。
鉴于上文已经提到了,石磊是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而且,是个仅仅只在游泳池中上过几个月游泳课还没学会换气的北方人。所以,当石磊潜进水中后,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只是勉力扫了一眼,确定了方向就闭紧眼睛按着记忆中的蛙泳姿势奋力向那里游去。
终于接近了那团红色,他肺中的氧气也将告罄,紧闭着眼睛的石磊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硬生生顶住那种要窒息的感觉,他睁开眼睛,伸手抓住那人的胳膊。
原本以为已经失去知觉昏迷过去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那人的目光犀利,令石磊心中一惊,猛然间忘记了屏住呼吸,顷刻间呛了一口水,一下子慌了手脚。
他慌张地胡乱挥舞着手臂,但一只手还是抓着红衣人,并且试图带着他向上游去。
那红衣人不知怎么又闭了眼,任由自己倚在石磊身上。石磊以为他或她又一次昏了过去,心下一急,搂住红衣人,奋力蹬着腿向上游去。
一下下的,他努力向上游去,但不仅没有向上,反而不断下坠。他的眼前真的开始泛黑了,再不上去他恐怕就再也上不去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游不动?他忍着自己对水的恐惧,睁开眼仔细观察着。紧接着恍悟,红衣人的身上绑着一根很粗的麻绳,另一头拴着一个大铜狮子。
‘妈的!’石磊在心中暗骂一声,松开了红衣人的身子,伸手去解那人腰间紧紧扣着的绳结。
‘快呀,快点松呀!’他越来越急,要不是在水中恐怕早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难道要挂在这里?’石磊突地心中就升腾起这样的念头。他胡乱在身上摸着,终于在裤子的口袋里摸到了自己不离身的瑞士军刀。
‘这下好了。’他已然两眼泛黑,手脚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揪过绳子,用颤抖的手握紧刀子,死命地割着。
一股、两股、三股……终于将拇指粗细的麻绳割断了。来不及高兴,石磊抓了红衣人的手将其搂在怀中,就奋力向上游去。
这段水路也不短呢,加上手脚疼痛乏力又带了一个百十斤的大人,石磊只觉得每蹬出一脚、每滑动一次胳膊,他的体力就会流失掉很多,生命仿佛也随之流失。
不记得任何事,石磊只知道机械地划动着手脚,向上、向上、再向上。
“哗!”
伴随着一阵水声,石磊终于艰难地将人带出水面。虽然还是要向湖边游去,但是毕竟有新鲜的空气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入,就已经好很多了。
刚才快要出水时,他隐约间觉得脚脖子被猛地扎了一下,这会儿终于上了岸,才看到自己脚上果然多了两个像打了吊针后留下的针眼儿一样的伤口,正在慢慢往外渗血。他心里咯噔一声,心下只觉得有些不好。
不过,他看看怀里的人,这人紧闭着眼,惨白惨白的脸,他还是先看看这位怎么样了吧。
石磊艰难地连托带抱地将东方不败弄上岸,顾不得自己脚上的伤,先将他平放在岸边草地上,将手按在红衣人的脖颈上仔细感受了一回,不由得松了口气。还有脉搏就好。再看看红衣人的肚子,这人腹部平坦,可见没有呛水,应该无大碍。
他这时才有余暇看了看自己的脚。他挤了挤,流出来的血液是黑色的。
“哦天!”他连忙拿过自己的瑞士军刀和布块儿,扎紧脚踝,狠狠心,将伤口割开,使劲挤出血液,直到颜色转红。他惊恐未定地将伤口包起来,试着站起身来。很疼,一用力就疼。他一瘸一拐地向那个昏迷在草地上的男人走去,俯下身,咬咬牙将他抱起送入自己的小棚子。
男人的身子刚一触到干草堆,他的手便一松,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啪嗒一下,摔倒压在男人身上。
蓦地,身下本来昏迷着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眸色复杂地看着自己身边近在咫尺的石磊,将他推倒在干草堆上,自己坐了起来,细细打量着这个古怪的男人。
这人的衣服和头发都很奇怪,是自己没有见过的样子。尤其是头发,很短,很明显才刚刚修剪过不久,难道这人都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
呵!他苦笑,自己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自己做的事,恐怕是天下第一不孝了吧?
他收回心思,解开石磊脚上包着的布块,看了看那里的伤口。对于这个来救他的男人,他自己还是有几分感激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人这样毫无所求毫不犹豫地救过自己。
他想要看看石磊的伤,又不想面对他,所以,刚刚石磊之所以会昏倒,就是被他点了睡穴。
还好,伤口处理的不错,毒血也已经挤了出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丹丸,塞入石磊口中。这药是平一指配的解毒药,天下有名有姓的毒药几乎都能被解除或得到缓解,这人服食了之后就应该没有危险了。他略略松了口气,钻出草棚,准备清理一下自己满身的草屑和泥土。
东方不败施施然走到湖边,一件件脱下身上的袍子,走入湖水中,一面清洗衣物,一面打理自己。
当教主大人洗漱完后,用内力烘干了衣物,转而看见已经熄灭的篝火堆旁边零星丢着一些鱼刺,想来石磊也是以鱼为食。
也许是做了几年的“贤妻良母”,教主大人一想到自己搅了“恩人”的早餐,倒也破天荒的生出几许愧疚,于是,长袖一挥,三五只鱼以优美的弧度飞出湖面。东方不败以指为刀,去掉鱼鳞和内脏,将树枝捋去毛刺,串上鱼上火烘烤。他从衣袖中的暗袋里找出拿油纸包的很严密的盐巴,均匀地撒在鱼肉上,翻转之间,香味四溢。
第五章 天上自有“美人”降(二)
当石磊从昏睡中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三点左右了。他从竹棚子里爬出来的那一瞬间,只觉得恍若隔世,仿佛是又穿越了一次。
在篝火旁,一个红衣人正在烤鱼。看背影,肩宽腰细,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髻,插着一根金色的步摇;看皮肤,“她”的手白皙光滑,手指纤细修长,简直像是艺术品。此刻,“她”伸出芊芊玉手,灵巧地翻动着穿在树枝上的鱼。那鱼被烤得焦黄,一闻就让人忍不住肚子咕叽咕叽地叫起来。
“你醒了?”红衣人转过身来,瞥了一眼呆愣愣地盯着他看的石磊,很快转过头去。
“啊?啊。”石磊也连忙收回目光。这人的衣服告诉他,他现在的确是在古代了——除非这人是在拍戏的演员——虽然他不懂得古代的服装礼仪之类的,但还是在广泛的电视剧教育中大概明白了古代的男人女人都梳什么样的头型,也知道男人是不会用金钗的,所以,这个自己救上来的人是个女人。
这个年代里盯着女人看应该是很失礼的,所以他才会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
诶?这姑娘或者夫人怎么这么高啊,目测也得有个一七五吧,看来发育挺好。不过这个身材就比较平板了。
‘啊呸!石磊大色狼,赶紧打住,想什么呢!’他连忙在心中蹂躏那个邪恶的小人一万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光脚丫子不说话也不动。
“过来吃饭吧,你睡了半天一定饿了。”
‘声音真好听。’石磊不由自主地移动着腿走到篝火边,和那“姑娘”微微错开一点距离,缩着身子坐下。
东方不败诧异地看着石磊像是个小媳妇一样的扭捏地坐在一边,觉得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石磊在他心里一直是被归于“怪人”一类的,所以他也就不觉得很奇怪了。他将一条烤好的鱼递给石磊,得到一声低低的“谢谢”后,就自顾吃了起来。
石磊拿过鱼,咬了一口后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有盐啊,盐啊!石磊感动地流下宽面条泪来。天知道他现在对于有咸味的东西是多么的渴望!
也许是练了葵花宝典的缘故,也许是因为这些年一直心情不好,东方不败的食量越来越小,根本不像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应有的饭量,总是吃不了几口就停了。这不,一条两三斤重的鱼,只吃了一面不到就吃不下了。他将鱼放在一边,侧头看着一边狼吞虎咽的石磊,心思还是不由得飘向黑木崖。
印象中,莲弟从来没有这般欢喜地吃过自己做的饭菜。
东方不败自小漂泊,风餐露宿,会做些简单的饭菜哄饱肚子已是不易,哪里谈得上做那些山珍海味、鲍鱼海参?偏偏杨莲亭生性喜欢奢华的生活,以前是没有机会和能力,自从和东方不败在一起后,他几乎霸了黑木崖上的一等大厨,使之成了自己的专用厨师,每天变着方儿的做大餐吃。
而东方不败日日下厨做的日常小菜又怎么可能进得了被大厨养刁了胃口的杨莲亭眼中?
于是,石磊同学很光荣地成为了第一个大快朵颐地品尝了教主手艺的人。并且,他这种很赏脸的吃法深得教主之心,不由得在心中又为他加了一分。
一边吃得很哈皮的石磊在“百忙”之中抬头看了一眼东方不败,连忙咽下口中的鱼肉,说到:“这位……姑娘……还是夫人,你怎么不吃了?”
东方不败心头猛地一震,神色古怪地试探着问道:“你……叫我什么?”
石磊还以为错了礼节,连忙起身,回忆着电视里古装戏行礼的姿势,别别扭扭的换了好几下,怪模怪样地做了个揖,“请你不要见怪,我从很遥远的地方来,不清楚这里的礼节,若是称呼错了还请见谅。”
“……无妨,你叫我杨夫人好了。”东方不败沉吟一会儿,终于还是发现自己没有完全放下杨莲亭,即使他那么的伤害了自己,也还是放不下。
说完这话,他不禁情绪低落,便转过身躯,一手无意识地拨着火堆中的苦枝叶。
石磊一见他的反应,便知道自己挑起的话头有些不合适,惹这人伤心了。再一想到自己是从什么样的环境中将这人救起,便不由得心生同情。他倒也知道不好问这人为什么会被人捆了大狮子丢下来,只是放下手中的鱼骨,去摘了些葡萄洗干净,那大叶子托着,递到东方不败眼前。
“杨夫人,吃些水果吧。我看你也没吃多少,吃了这个多少顶些饱。挺甜的。”说着一直伸着手托着葡萄,大有“你不吃我不走”的架势。
东方不败满心的愁思被一下子搅黄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终于还是抵不过真心的温情,取过一小串葡萄,摘下两颗填进嘴里。
“这才对,多吃点。身体是自己的,不管做什么事,有个好身体最重要了。”石磊笑了,将葡萄放在一边的大石头上,自己退开两步,收拾起四周散落的垃圾。
他将鱼骨、鱼刺和一些剔下来的烤焦了的肉统统丢进火堆里,自去湖边洗了手脸。这过不了一会儿就要休息了,棚子自然是要让给“女人”睡得,那他还得给自己弄个休息的地方。
四处找了些枯草枝叶拢在火堆边,又给火堆添了些柴草弄得旺旺的,石磊拿了毛衣丢在自己的草堆上,将羽绒服留在棚子里。转过身来,他温声对东方不败说:“杨夫人,什么也别想了,今晚先在这里凑活凑活吧,你去那里睡,里面有件厚衣服,晚上盖上,小心着凉了。”
东方不败闻言站起,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石磊一眼,仿佛是要望进他的心里。
石磊只是站在那里,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眼中蕴着温和的光,宽容的,好像可以包容和承担一切。
东方不败竟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眼光下透不过气来,转开了头,低声说道:“多谢。还未知道小兄弟高姓大名。”
石磊一拍脑袋,真是,他给忘了。“我叫石磊,石头的石,光明磊落的磊。我看夫人你长我几岁,叫我小石也行,小磊也行。”
“好,小磊。”东方不败又一次抬起头来,这次他也笑了,“多谢你,你也早点睡吧。”说着俯下身钻进了竹棚里。
“晚安。”石磊放下卷起的裤脚,将毛衣穿上,和衣躺在草堆上,低声呢喃一句,笑着闭上了眼睛。
从这天开始,他总算又有了一个陪伴的人。不论前路多么艰难辛苦,有个人和你一起走,就不会怕远。
天上自有“美人”降(三)
躺在封闭的竹棚里,东方不败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到了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能静下心来想一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东方不败是何等人,石磊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明显的显示了,他想偏了。
也许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有人给他——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腰间拴上一块重达八百斤的铜狮子,并且将他抛下山崖。
这简直是笑话,若是真有这样的人,那任我行也不会在西湖底下呆了五年多了。
事实上,这纯粹是一个已经碎了心、伤了情的男人对自己的放逐。
昨天晚上,东方不败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杨莲亭的院子,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竟还是沿着原路回了自己的小院。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站在院子后面的绝壁边上流着泪、吹着冷风、喝了很多坛酒了。
按说,杨莲亭应该追过来哄哄他,把他的心再拿回来。可惜东方不败在进入院子后因为慌不择路而被藤蔓绊了一下,直接毫无意识地一掌过去,连接小院和外面的密道被东方不败震塌了。这一下,可苦了紧随其后而来的杨莲亭在外面又跳脚又大叫,邀五呼六地找人来搬开石块。
再说东方不败,当他回过神后,想起这些年的经历,一时间只觉得了无生趣,一门心思想着自行了断算了。
要说这也是一个正常的选择,毕竟东方不败一世坎坷,这经历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少年失怙,加入神教费尽心力向上爬,受了多少委屈实在不是外人能知道的;青年做了人生最重大的选择,伤害了自己的身体,也伤害了自己的心灵,从此背上了“不孝、不忠、不义”的心理包袱;到了中年,好不容易冲破了自己的心理障碍,爱上一个男人,有了些许心灵寄托,却又是所托非人、遇人不淑。
而要说起意气风发之事,那也是满满啊。少年得志,事业早早成功,无论是武学还是权势,无不是到了巅峰。
高处不胜寒啊,这大起大落都经历过了,人生实在是在让他没了兴趣。
所以,喝了三坛酒的已经醉了的东方不败很认真地考虑了自杀的事,并且还在大脑一片混沌之中想到了绝不能把自己的尸身留在这黑木崖之上令人知道他的秘密。
思来想去,他便想到了这高耸入云的黑木崖断崖。早年气盛之时,他也曾提着一口气向下面探过,那时候行至一半便没了力气,只好悬在山崖壁上向下看去。模模糊糊间只发现了一片波光粼粼,想来崖下是一片大湖。
喝得荤七素八的东方不败眼角微红,眼中的凌厉尽敛,看起来还有点傻乎乎的可爱。总算他还记得凭着他自己的身手和内力,就这样跳下去他是绝对不会死的,所以,不知道打哪里找了一个实心的纯铜狮子,在身上绑了,把狮子抱在怀里,纵身一跃,自杀去也。
也许是不断下落造成的冷风呼啸使得东方不败多少有些酒醒了,他的目光渐渐清明起来。可是,求死之心却是依然如昔,他也没运起内功,反而有意识地收缩自己的身体因为本能反应而逸出的内力,直到他直直的落入水中,不断向下沉,依然如此。
说来真是东方不败好运气,命不该绝。这样带着一个铜狮子又不用内力直线加速度下落,若是落在地上,恭喜你,一定会得偿所愿地来个地狱几日游,死得很难看。
而他,偏偏就落进了面积并不算很大的湖中,偏偏遇上了多管了闲事的石磊;偏偏石磊还是个一根筋、在自己都快要死了的时候也没有放弃他的人,偏偏,他自己也被石磊触动了心弦,相信这是老天的安排,给他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于是,多多少少有点晕晕乎乎的教主大人就这么被石磊歪打正着地“拐”上来,变成了未来一段时间内他的“御用厨师”兼“总管”了。
辗转反侧就是难以入睡的教主大人也不再勉强自己,他推开卡在开口处的竹排,跨了出来。这几天的月亮很好,高悬在天空中的明月如玉一般,既清亮又温润。微微侧头一看,石磊把自己弄得像个虾米一样蜷缩着,两只胳膊无意识地从身下揪了些干草抱着,很明显是冷的受不住了。
东方不败心中一动,拿过石磊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自己颇有几分失神地蹲坐在火堆边,无意识地拨弄着枝枝叶叶,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睡得迷迷糊糊的石磊突然觉得身上一暖,在睡梦中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拥着衣服蹭了蹭,身体自然而然地向热源靠近,嗯,好像贴到暖气上了,好舒服哦,继续睡。
东方不败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个熟睡的青年人,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下手,好把这个八爪鱼从身上揪下去。
只见石磊翻过身,一只脚向上蜷曲,两手叠在一侧,脑袋早就脱离了他草草裹成捆、以此为枕头的草垛,位置低的与胸平行,正好把坐在他身前的东方不败“圈”了起来。
睡姿不良的石磊兀自呼呼大睡,哪里知道他面前这个“杨”夫人一脸复杂,犹豫着是否要向他出手。
东方不败的确起了杀心,即使只是一闪而逝,那道残影却久久不能不忘怀。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在这里和他相遇是偶然还是故意为之?他的穿着打扮如此奇怪,绝非中土人士,到底又是从何而来有何居心?
最重要的,也是令东方不败心悸的原因在于,在这个男人触碰到他之前,他竟然没有意识到,甚至在肌肤相触的瞬间,他的身体也没有自然而然地做出保护自己的反应!
东方不败微微皱眉,手掌一翻,指间有什么物事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的青光。
大祸临头而毫无所觉的石磊继续大睡中,均匀地呼吸令他的胸腹间很有规律地起伏着。也许是呼吸间的气流带起,有一根草叶落在了他鼻子下面。
石磊只觉得鼻尖痒痒的,胡乱伸手蹭了蹭,转过身将后背对着东方不败,扯了扯羽绒服裹得更紧了几分,继续睡得昏天暗地。
东方不败咬了咬牙,终究收回了银针。
也罢,管他来历如何,是何居心,尽管放马过来吧!他东方不败,还不至于怕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千山万水随我行
相较于一夜无眠的东方不败,石磊实在是睡得很爽。不知道为什么,在现代社会怎么也根治不了的失眠和多梦,在这个并不十分安全的野外之地反而总是一夜无梦。
当旭日初升,石磊便在晨光的照耀下醒过来,他爬起身,十分舒适地伸了个懒腰。咦,这不是他的羽绒服吗?石磊捡起黑色的羽绒服,十分怀疑地看了看现在给东方不败暂居的竹棚子。
他不是把这衣服丢在棚子里让那位杨夫人用的吗?怎么……?难道……?
“呵呵,这杨夫人还真客气呢。”石磊搔了搔脑门,有些不好意思地自语。
去湖边洗漱一番,石磊就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多了一个人,就多了一张嘴。虽然就昨天的情况来看,那位杨夫人吃的并不多,但好歹也是个大人,自己总是要弄来两人份的饭呀。
所以,开工吧!
石磊将衬衫扎成口袋状,先去葡萄藤那里将能摘的葡萄都摘了下来,提回湖边洗净,摊在石头上晾晒。
“果子、果子、果子……果子你在哪里?”石磊不停地在树林边缘的地方搜索着,他记得前天有看到过几颗结满果实的树来着,怎么今天找不到了?
“啊,哈!找到了。”石磊看到了那几颗疑似杏子的树,将衬衫口袋挂在脖子上,开始向树上爬去。
“啊!嘶……”第三次从爬了一半的树上滑下来的石磊终于决定还是不要如此挑战极限好了。他在背阴的树脚摘了些最最普通、颜色最最难看的蘑菇,装了小半兜,拎回湖边。
昨日夜里,思绪纷乱的东方不败直到天将明才睡下,理所当然的,直到日上半空他才醒来。出了棚子一看,石磊已然不在湖边了。他穿着长长的红袍向湖边走去,过长的衣摆从草地上拖过去,沾上了草屑,和星星点点的青色汁液。他卷起袖子,俯下身子洗漱。衣摆扫过,有什么东西“噗通”一声掉落水中。他侧头看去,原来是晾在石头上的葡萄被他不小心扫下去一串。
身后传来并未掩饰的脚步声,东方不败站起身,敛了袖子,回头一看,微微皱起他秀气的眉头,最后,却不由得淡淡一笑。石磊的样子,真的是太滑稽了——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像鸡窝一样,中间还夹杂着几根树枝树叶,裤子被划得破破烂烂,大概就只有大腿往上还好点,下面裤筒部分比最破的乞丐装还要破上三分;灰扑扑的脸上沾了泥点,正正点在他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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