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薄暮-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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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肆一直的跑着跑着，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一味的跑着，最后好像肺都要炸掉了，才终于停了下来，浑身软软的靠在墙上，闭上的眼帘，睫毛不受控制的轻轻地颤抖，清肆缓缓蹲下身，单手掩住面孔，指缝间滚烫的泪水滴滴溢出……
　　如潮水般汹涌如深井般深邃如火焰般灼热……
　　这样的思念，绵延铺满了清肆从明知离去后的漫漫岁月。
　　但是当那个男人以转世后的形象出现在他的眼前时，清肆发现自己竟然不知所措。
　　那份思念太过强烈太过刻骨铭心，以至于情至深处，竟无以言表。
　　那个阳光般灼人的男子再度站在清肆的眼前，眼睛中有些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流出。
　　心中有些东西在澎湃，是无法言喻的欣喜，还带着淡淡的苦涩……
　　清肆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进膝间。
　　他……现在已经在怀疑，来到这里究竟是不是对的……
　　一开始他想，只要看看速水明知的来生是怎样的，便会满足了，然而，他忽然发现，他自己远远没有他认为的那样坚强。
　　明知道转世后的灵魂是没有从前的记忆的，但是当看到那个他陌生的看着自己的眼神时，心里的痛早已不受控制了……
　　钝钝的痛，磨得那颗心满是粗糙的痕迹。
　　有些东西真的很没道理，一如人类的感情。
　　清肆站起身，愤愤的抹了一把眼泪，有些憋气。
　　自己如此认真的记着他怀念着他这么多年，但是他却早已将自己忘记的干干静静，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即使知道这个根本怨不得他。
　　“啧……还真是难看啊！”清肆有些自嘲的一笑，别扭的侧过头，“居然会因为这种事哭得一塌糊涂的……切！”
　　对天比个中指，“丫的！速水明知谁理你啊！你就乖乖和你的猪亲热去吧！”
　　
　　清肆现在很郁闷。
　　趴在一间平房的屋顶上倒吊着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屋里。
　　屋里面是三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子。
　　标准的一家三口的设置，三口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说笑笑，男人说不上英俊但是棱角分明，阳光般温暖的眼睛中带着满满的爱意注视着自己的妻儿，妻子也不是绝色美女，充其量称得上可爱而已，娇俏的一张苹果般红润健康的脸上带着笑意，孩子倒是很可爱，继承了母亲的圆脸和爸爸有神的眼睛，此时正不停的往嘴里扒饭。
　　男人似乎说了什么，女子满脸红晕娇羞的掐了男人一下，男人扮着可怜向儿子诉苦，男孩子白了他爸爸一眼，低头继续苦吃，小小屋子里交织着的净是一片融融的温情。
　　清肆看着鼻子一酸，狠狠咬了咬下唇才把眼泪逼了回去。
　　明知道会看到这样的情景……
　　明明知道看到这样的情景自己会难过的……
　　还是傻呼呼的来了，吊在窗子上愣愣的看着这么半天，也不怕吊到脑出血……
　　虽然吃醋吃的快要胃酸过多了，但是清肆看着这一幕依然还是很欣慰。
　　至少这一世你过得很好。
　　平凡宁静的幸福。
　　有相爱而温柔的妻子。
　　有聪明孝顺的儿子。
　　不算富裕但是也不贫困的生活。
　　这样就够了……
　　即使你不记得我了……
　　窗沿上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屋子里的速水明知仿佛有所察觉的扭过头来望向窗外，清肆眷恋着的温暖的眸子一如从前。
　　好的，你幸福就够了……
　　我会祝福你的，即使你不再记得我的存在。
　　爸爸……
　　
　　划开空间门。
　　迈步跳出，长长的佛珠挂在脖子上，清肆低着头默默的把玩着。
　　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些酸酸的……
　　鼻子也是……
　　有点难过。
　　早知道就不去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其实内心深处并没有后悔。
　　只是别扭的不愿承认而已。
　　清肆挠挠头，皱着眉看着四周的景物。
　　真是的，做事就是要专心啦，果然一边走神一边划空间门就会走错地方……
　　熟悉的小树林，熟悉的教学楼……
　　啧，居然回学校了……
　　清肆翻翻白眼，算了，回来了就回来了吧，正好看看切原他姐姐，要知道每次看到女装版的切原赤也都让清肆有一种很好笑的感觉……
　　三步两步窜上了楼梯，走到了自己的班级的门口。
　　却蓦地停下了脚步。
　　很熟悉的声音。
　　“是……是……”
　　诶？是柳爸爸？
　　清肆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不对呀，柳爸爸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给柳开恳谈会的吧，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班级？
　　里面的对话继续传来。
　　“速水同学他逃学的现象很严重，希望您能够与他好好沟通，促进他学习的兴趣。”
　　“是的是的，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而且还经常打架滋事，扰乱学校纪律……”
　　“是是是，我一定会好好和他谈谈的……”
　　“好有些别的需要注意的，那个孩子的偏科很严重，他的国语、政治、历史每次考试都会把班级的总成绩拉下来。”
　　“是是是是是，我会督促他学习的！”
　　“好的，多谢您对我们工作的帮助，教育是家长和老师共同的工作，一直以来您似乎稍有些疏忽了，希望今后您能够对您的孩子投以更多的关注。”
　　“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我的错，今后我一定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
　　“……”
　　里面的对话还在絮絮叨叨的传过来，顺着门缝可以看到柳爸爸被老师数落的通红的脸。
　　清肆趴在门口，愣愣的听了半天，猛地把头一扭，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馬鹿の柳父さん……”
　　这样说着，却还是浅浅的露出一个笑靥。
　　
作者有话要说：速水爸爸是转世到不同的时空去了，华丽丽的忽视年龄的问题吧……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这是自己第三天坐在这个门口了。
　　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吸一口，让口腔中弥漫了烟草的味道，辣辣的呛得人禁不住有泪水流出，但是却好像可以让自己分外的清醒，正如那个人所说的，自己从来都没有学会抽烟。
　　想到那个男人，心中不可抑止的一阵绞痛。
　　那个男人如同一个梦魇，在自己的记忆中纠缠，如同附骨之蛆甩之不去，也如同漫天飞舞的艳丽的樱花瓣，飘飞缠绕美丽的让人无法忘怀。
　　这时却不由得会去怀疑究竟是那个男人在梦境中折磨着自己，抑或是自己执着的不肯去忘记？
　　叹口气，呼出淡淡的烟雾，扭头看向身边的房子。
　　房子很老旧了，在四周林立的高楼群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这就是这次工作的地点了……
　　因为城市的不断扩大，这栋原本位于城郊的小房子终于也不能够幸免和其他周围的房子一样被归入了拆迁的行列。
　　四周的房子一栋栋的都被拆掉了，但是唯独遗留下了它。
　　拆不去，毁不掉，每一次拆迁公司动这栋房子的时候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意外，这样许许多多的意外凑在一起，便在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一起意外了。
　　于是才有了这样的一份工作。
　　这一次的地产商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拆掉这栋房子了，请了像他这样的阴阳师，看看这座房子的古怪。
　　悠然一叹，捏熄了手中仅仅吸了半截的香烟。
　　内敛不张扬的气，不是凌厉但却是不容侵犯，那坚决的守护的态度几乎可以让普通人都感觉的到。
　　看着那座房前安安静静蹲坐着的一只巨大的狗，不，或许不应该叫做狗了，那已经是犬神了。
　　狗是很忠诚的动物，会这样默默的守护着自己主人的家。
　　如果是什么人类的恶灵的话，或许还不会这样让自己烦恼，毕竟早已不是曾经那个16岁的拥有着柔软内心的少年了……
　　但是它却是这样的一只动物。
　　那双淡褐色的大眼睛中温温的，远比人类的要澄澈干净的多，单纯的没有一丝的恶意，只是透漏着守护的讯息。
　　一直都很喜欢动物，所以才更是无法下手。
　　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那只犬神每天慵懒的伏趴在地上，或是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或是笨拙的用后腿搔着痒痒，清澈的大眼睛幸福的眯起来，看到自己的时候还会开心的眨眨晃晃大大的脑袋冲自己打招呼，面对这样的一只生物，又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是浅浅的微笑罢了。
　　因此时间一拖再拖，就到了今天。
　　依然还是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犬神傻傻的追着自己的尾巴转着圈圈玩儿。
　　远远传来了狗吠声，看到犬神大大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很兴奋的呵嗤呵嗤喘着气，长尾巴摇啊摇。
　　一只狗狗，一只除了一只耳朵是淡黄色其余都是白色的狗狗从远处飞奔而来，个子不小，但看起来却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
　　狗狗身上没有拴着项圈之类的东西，也没有绳子绑着，迈开腿撒欢的高兴的跑着。
　　自己可以从犬神的眼神中看出那样的渴望。
　　没错，是渴望。
　　对自由对奔跑的渴望。
　　成为守护神，成为这所房子的犬神便意味着从此失去了在蓝天下奔跑的权利。
　　犬神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压抑不住的渴望，但是这个光芒最终还是暗淡了下来，变得只有了淡淡的羡慕，静静的蹲在房子的门口看着狗狗。
　　“喂！白脖子！你给我站住！”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却依然让人觉得很好听的声音。
　　然而声音中弥漫着丝丝的灵力，却让自己一皱眉。
　　可以在声音中都包含了灵力，这个少年的灵力还有多么可怕？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少年的身影映入眼帘。
　　穿着黑色的背心短裤，颀长纤细的四肢和尚未长成的身体的柔软的曲线，迎着阳光的脸庞漂亮的满是妖气，碎碎的黑发长短不一的垂在肩上额前，带着滴滴汗珠。
　　这些却都不是最让他注意的东西。
　　真正让他吃惊的是那少年一身几乎可以说是爆炸式的源源不断涌出的灵力……
　　那是浅浅的清亮的漂亮颜色的灵力，折射出的是灵魂的颜色。
　　浅浅一笑，很干净纯粹的灵魂。
　　然而看向少年身后的一瞬，不禁一惊，那样铺天盖地围绕着的浓厚的怨念与死气，在那样纤细的背上纠结缠绕着的数不清的妖魔怨灵，依附着那个少年。
　　这样的怨气可以让一百个心智坚强的成年人疯狂，但是那个少年却还是活得好好的。
　　身后的妖魔暧昧的伸出舌头舔着少年的脖颈，少年却也不是很在乎，伸手随意的往脖子上扫了扫，低声说了句，“滚开……”
　　心中惊讶非常，却又忍不住笑了，今天真的见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孩子呢。
　　看着那个少年一路小跑的追上去，一把揽住大狗的脖子，表情恶狠狠的说着，“我让你跑，我让你跑！”一边拧了拧大狗耷拉下来的耳朵。
　　大狗很委屈的呜呜两声，犬神也眨着大眼睛丁主任少年停留在狗狗耳朵上的手。
　　少年一巴掌拍在狗狗的额头上，“叫什么叫，委屈你了？昨天才拆的石膏，你以为你那狗腿是什么做的？说好就好吗？这么不要命的跑回头成了三腿狗我看还有那条狗妹妹要你……”
　　少年絮絮叨叨的说着，半蹲下身子按按狗狗的后腿，虽然一脸不爽的样子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分外的小心轻柔。
　　又是一个别扭的孩子……
　　少年身边的大狗低下头在少年的腿上磨蹭磨蹭，又是撒娇又是道歉的样子。
　　少年嘴角微微一扬，好笑的照狗狗的头上一个暴栗，“听话慢慢走，回家给你加餐！”
　　“汪汪！”狗狗兴奋的围着少年转了一个圈。
　　一边一直看着的犬神也摇了摇尾巴，看了看少年和狗狗，又趴了下来。
　　少年转身欲走，却又迟疑一下回了身，对着趴在地上的犬神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你也走吧，老早这里不无聊吗？”
　　听到这句话，不由得一愣，同样愣住的还有那只有着温柔的棕色眼睛的犬神。
　　少年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发，“呃……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吧，那个你知不知道你其实已经……”
　　这句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那个少年极漂亮的一张脸上有些迟疑苦恼，嘴巴张了又合，想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有些挫败的踮起脚尖摸摸犬神的头，“有空我会再来看你的……”
　　少年的手触到犬神的灵体时，稍稍顿了顿，，脸上的神色一瞬间有些僵硬阴郁，却还是回了犬神一个微笑，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能够接触到灵体状态的犬神……自然也是能看到它的了……
　　毕竟是那样强的灵力啊，摇头苦笑一下，为自己的大惊小怪。
　　看着远远离开的少年的背影，忽然发觉那个孩子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我说狗狗啊，你一个人呆在这儿不会无聊吗？跟我走吧，我介绍漂亮的狗MM给你……”
　　漂亮的少年用很不符合他那张漂亮的面孔的姿势蹲在地上对着犬神碎碎念，在普通人看来几乎就是一个少年在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的诡异场面。
　　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少年穿着的动作，西装裤式的校服，上身的衬衫裂开了两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从背后的书包中正在往出掏什么，要是自己没有看错的话，似乎那只犬神的脑袋上出现了大大的汗珠？
　　走近了些，听到那个男孩子略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喃喃的说道：“你不要嫌我画的难看啊……反正我的美术从来都是刚刚及格而已嘛……”
　　男孩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绘画本，上面歪歪扭扭画着的是狗骨头，一个诡异的圆盘状物体上面写着狗罐头三个字，还有一些画的勉勉强强能看得出是狗屋，小垫子之类的东西。
　　少年掏出打火机，把手中的绘画本点着，火光或明或暗，天色微微泛黑，少年的侧脸在这样的火光中更添了几分阴森魅惑。
　　这样的一个少年绝不是普通的男孩子……
　　这个几乎是从第一次见面就得出的结论越发的坚定了。
　　但是，去依然还是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的站在一侧看着，因为远处那样的情景，一人一鬼之间竟是那般的和谐。
　　少年在犬神的身边坐了下来，不管地上的泥土灰尘，伸长舒展了一下自己长时间蹲着而有些酸麻的长腿，从书包里掏出一罐啤酒，“啪”的一声拉开了拉环，仰头灌下了一大口，啤酒从嘴边溢出顺着脖子流下，沾湿了少年雪白的衬衫。
　　“哈……”少年咽下了口中的啤酒，大眼睛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一脸的满足，伸手摸摸身边犬神的尾巴，因为身高的差距，现在坐着的少年也就只能摸得到犬神垂在地面上的尾巴了，犬神眨眨清澈的褐色眼睛，叼起少年刚刚烧给它的狗骨头，缓缓的趴下身子，让少年能够摸到它的下巴、额头。
　　少年轻轻缕着巨大的狗狗的毛发，眯起的眼睛中有幽暗的光滑闪过，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啤酒，单薄的没有血色的唇中时而吐出话语，自顾自的和犬神说着话，虽然犬神只是安安静静的趴在地上。
　　夜色渐渐暗下，化作犬神的巨大的狗狗已经很乖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那个少年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轻轻抚摸了一下犬神的毛发，背上书包似乎是准备离开了。
　　那么自己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吧，再这样看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吧。
　　抬起头有些自嘲的一笑，这份工作已经拖了快一周了，还真是有愧皇家的名声呢，任何一个稍微高明些的阴阳师都早已完成了吧，但是……
　　思绪蓦地中断，有人在看向自己这边！
　　手中的符咒一扣，转过身，却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黑色稍长的乱发，穿的不太整齐的雪白的衬衫，一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扯着一条横条状的校服领带。
　　看向那张面孔，熟悉的妖异的绝美五官，但是那双一直以来或眯着或闭着的双眼竟是睁开的。
　　幽碧的，仿佛从地狱而来的颜色。
　　如此通透，可以看透人心般的透彻通灵。
　　若有若无的一层淡淡的银色，冷冷的可以让血液冻结的冷然。
　　不可否认，没有人看到这样一双眼睛会无动于衷。
　　震慑人心，让灵魂为之战栗的眼睛。
　　而他，也不会忽视那双眼睛中蕴藏的可怕的力量。
　　那是一双有魔性的眼睛，或许真的可以看透人心也不一定。
　　这样想着却还是对着那个少年浅浅的微笑了一下，即使这样，对着这个可以如此温柔的对待狗狗的孩子，他还是很喜欢的。
　　对面的少年一双冰绿的大眼睛，定定的注视着他，看着他的一脸，愣了一下，撇着嘴一脸不爽的“切”了一声，却微微的红了脸。
　　好笑的看着对面少年的反应，先开了口，“有事吗？”
　　沙哑低沉却说不出的好听的声音让少年一愣，大眼睛在自己的身上环绕了几圈，眼中的光华复杂的闪了闪，最终却是鼓了鼓腮，摆了摆手，“算了，我想说的你也猜得到吧……”
　　“为了那只犬神吧……”
　　“嗯。”
　　“我从小就很喜欢动物的，以前甚至还想过要成为饲养员的。”
　　“啊……动物确实比人可爱多了。”
　　“但是，如果我不接这件工作的话，也会有别的阴阳师来的，到那时……”
　　“……”
　　少年听了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如果可以让它了却心愿是最好不过了。”
　　“哦……”少年大眼睛眼神黯淡了一下，“它说它是在等它的主人，替它的主人看家。”
　　“那么……”
　　少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虽然我很少有灵感，但是一旦有了便是极准的……我总觉得它的主人……不会再回来了。”
　　有些压抑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叹出的不知是谁的叹息。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皇昴流，阴阳师。”
　　“诶？”少年挠头，愣神看着男人的脸，也是一双祖母绿般的眼睛，但是却不同于自己的那般冷冰冰的，即使眼中有着淡淡的悲伤和疲惫，依旧是一双温柔的温暖的眸子。
　　而自己早在睁开眼睛的同时便看到了男人的……
　　还真是讨厌……
　　少年有些厌倦的闭上眼睛，甩甩脑袋，“啊……速水清肆，立海大附属的学生。那个我说，你是不是捡了只乌龟？”
　　“名字叫莲三？”
　　“对！”
　　“或许应该叫他海龟的吧……”
　　“？？”
　　
　　很多很多年以前，在犬神还是一只普通的小狗的时候，它遇上了那个它跟随了一生的人类。
　　那是一个冬天，当时的它还很小，毛很短稀稀的，很丑的缩成一团在雪地中，从自己已经冰凉的爪子中汲取着热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看着灰暗的天边唯一的一抹温暖的来源渐渐消失，天色渐渐变得暗暗的，但是雪还是一直在下，白色的看起来很美，但是对于那时的它来说仿佛是死神的讯号。
　　不知何时，街边陆陆续续的亮起了一点点橙黄色的光，它睁大了有些朦胧的眼睛，动物的本能让它拖着冻僵的冰冷的四肢向那片光亮挪动着身体。
　　缓缓的艰难的爬到了路灯下。
　　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暖意，那看上去暖暖的光，洒在身上却是冰冷冷的，身下的土地也是冰冷冷的，或许就要死掉了……
　　就在它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却蓦然传来了温暖，一点点一丝丝，渐渐的让它活了过来。
　　奋力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张脏兮兮的脸。
　　“哟！醒过来了？呐，你长得还真丑啊！”
　　那时的小狗听不懂这些，只是睁着一双懵懂的褐色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小孩子，伸出软软的舌头舔舔孩子的小脸。
　　男孩子诧异的眨眨眼，“诶？你是要跟我走吗？”
　　说着将小狗举高高，骤然离开男孩子暖暖的怀抱，小狗小小的身体禁不住颤抖着，但是眼神还是定定的注视着男孩子。
　　男孩子看着小狗，展颜一笑，“那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了！不要想给我跑哦！”
　　小狗什么都没有听明白，只是一味的钻进了那个带给他温暖的怀抱。
　　很久之后，才明白那个男孩子为了那句承诺曾经付出了多少。
　　那个男孩是一个孤儿，生活自然是很苦的。
　　但是无论是一块捡来的蛋糕，还是被施舍的一碗米饭，永远是男孩一半，小狗一半，偶尔没有了食物，男孩便会抱着丑丑的狗儿一起坐着饿肚子。
　　曾经也有人家想要收养男孩子。
　　但是那户人家说：把那只又脏又丑的狗丢掉。
　　于是男孩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带着唯一的行李，那只丑丑的小狗。
　　于是一人一狗继续过着流浪的日子。
　　一个单方面的承诺，一个人与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许下的诺言，很久很久以后，它懂了很多东西，在心中默默地感恩。
　　那个男孩子长大了，后来成为了一个出色的登山运动员。
　　在城市不远处买了一处房子，一栋二层的小屋，男孩子依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