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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穿之朱祐樘[剑三系统穿+雨化田]作者:莫子乔-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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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生息蛊那玩意儿到了三次元之后,冷却时间忽然就从一分钟变成了一个月、简直能急死个人,可效果扩大也是极明显了,那二十尺的范围限制没了不说,治疗效果也是好得吓人啊!除了没有起死回生的功能,几乎媲美凤凰蛊了好么?致命伤才需要消耗一整条生息蛊,一般二般的伤势,最多让那蛊虫没精打采些时候,身子骨养好了、那蛊虫得了精血滋养,照样能恢复的啊!
  东倭战场上该多凶残,酥酥才会一下子损耗了足足九条半生息蛊?
  不需要看雨化田身上的伤疤,唐悠竹已经疼得心肝儿多颤微微了。
  ——亏得当时没觉得必要给自己留那么一条半条儿生息蛊,若是不然,酥酥恰好因为那么一条半条的就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意外……
  唐悠竹根本不敢想。
  雨化田连电报都不打一个、不等他去港口接他就忽然回朝,还一回来就不管不顾训斥他一顿什么的……能看到生龙活虎的酥酥,唐悠竹已经决定要祭田谢神了!
  所以那些期待着忠义亲王与小皇帝不睦的人,也都可以洗洗睡了。
  唐悠竹这几天没上朝可不是因为什么面子问题、更不是因为给忠义亲王禁锢起来红烧龙臀,他只是,死皮赖脸撒泼打滚儿地把他家酥酥留在乾清宫后殿养身子罢了。
  生息蛊很好用,可就像一个人一边儿抽血一边儿输血一般,这输进去的到底原先不是自己个儿的,身子要真正恢复,总要有个接纳的过程。
  雨化田七天前的重伤只剩下些许疤痕,可那到了晚上越发难以暖得起来的手脚,却是比伤疤更实在的证据。
  唐悠竹下定决心,在把酥酥调养回来之前,绝对不许他离开自己三尺地!
  哄他吃药膳吃药丸,陪他熏药香泡药澡——话说这让雨化田泡药澡可真心不容易,那一池子黑乎乎臭烘烘的药水儿,都快比得上唐悠竹“幼年”时无数次歪歪过的什锦火锅汤底了,雨化田那是远远闻个味儿都恨不得洗鼻子的,要把他哄得泡进去,唐悠竹连大象舞都再次出场了!
  最终苦逼的、其实在洗鼻子和洗眼睛之间哪一样也不想选的雨化田,在面对一个打不得丢不得、骂又只被当成清风过耳的牛皮糖时,只能十分无奈地妥协了洗鼻子。
  看大象舞什么的,也许还要洗耳朵,也许晚上还要做噩梦,实在太划不来了!
  什锦中药浴汤虽然也很不好,但大不了过后再用清水洗个十遍八遍的——谁让那个该死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韩王世子,临走都要留下这么一张据说是给自个儿量身定做的养生方子、而那傻牛皮糖居然也轻信真是什么神方的混蛋玩意儿呢?
  雨化田十分无奈地看着说是要和自己同甘共苦、硬是挤进汤药池子里头的唐悠竹:“这药也是乱泡的?若无效也罢了,真有效却不对症——陛下万金之躯……”
  唐悠竹方才一会儿站直一会儿转身的,秀了半天腹肌背肌臀肌,甚至连绝对长成大象的小糖糖都故意在药汁子中半隐半现了好几次,结果这人盯着他看了半天,却只冒出来这么一句!
  期待的意乱神迷呢?说好的等爷长大了就认真考虑爷的告白呢?谁家当真了会这么无视爷绝对黄金比例的完美身躯啊摔!
  若非舍不得雨化田那一身给黑漆漆的药汁子衬得越发莹白可爱的肌肤,唐悠竹当场就该泪奔了好么?
  哦,当然了,现在也可以泪奔,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业务唐悠竹虽然不常做,却也不是第一回用了,再稍微用点力扑过头压酥酥身上拿那莹白可爱的小肩窝窝埋额头、再往那精致可爱的小锁骨上添几口吐点儿口水装眼泪什么的,嘿嘿!
  某人表示他宁可自己偷笑着乐也不会和任何人分享滴!
  ——by。被雨化田发现吐口水什么的恶作剧而果断从浴池里头一脚踹飞的唐悠竹。
  总之在花满溪将他们家的地板都磨出花儿来的这整整一旬时间里,乾清宫虽然各种鸡飞狗跳,却也是各种温馨甜蜜。
  然后第十一天,雨化田回京咆哮皇帝的第十一天,也是宫九忽然冒出来往唐悠竹碗底的酥酥手腕上摸一把之后、不等他翻脸就丢下一张药方走了的第十一天,更是雨化田被某个无赖牛皮糖闹得没法子、只能往那恶心至极的药汤子里头泡的第十一天……在泡完起身之后,御医的诊断:“殿下之前损伤的气血已经恢复了六七成,再坚持泡下去,一月之后当可养回来。若能坚持泡个三五年,幼年损伤的底子即便无法完全养回来,也能好个七七八八。”
  唐悠竹眼睛一亮,又打的什么继续压榨宫九的主意,雨化田真心不想管。
  他该忙正事了!
  宫九那张药方写得很详细,连最佳泡浴时辰和持续时间都写明白了,所以虽然浸泡了一个时辰,此时也不过辰末,乐岗敬业的督主大人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为这折腾起来顾头不顾腚的蠢牛皮糖收拾烂摊子。
  ——摊丁入亩士绅收税之事忽然大喇喇撒手不说,连前天回京的东征水师都不曾抚慰,只吩咐了兵部并礼部吏部酌拟封赏便罢,也真不怕才挑衅了士绅、又寒了士兵的心!
  雨化田早急不可耐要出来干正事了,可恨这牛皮糖横起来不管不顾,韦兴蒋琮一干人又不知何时给调教得低眉垂目只称皇命,连谭鲁子马进良都给他一句“你们真要把酥酥的心血熬干,就只管拿那些不要紧的事儿来烦他吧”给忽悠过去了!
  在这样关键时刻,足足十一天没处理公务啊!
  雨化田才不承认自己是给这个混蛋牛皮糖吓住!反正这御医都开了口,臭牛皮糖无论再怎么无赖——不管是当着一干子宫人的面就要脱裤子跳大象舞,或者是拿刀子威胁说他不肯依着药浴方子好生休养、就要试试挖心头肉给他做药引子的偏方……督主大人自忖郎心似铁,绝对不会再轻易妥协了!
  雄赳赳气昂昂,督主大人要出宫!
  唐悠竹也果然不敢拦,他只是弱弱问一句:“酥酥,你真的不准备更衣咩?”
  就算再心急,也不好穿着一身中衣踩着软鞋就出去吧?
  雨化田脚步一顿,嘴角一抽,默默转身。
  连眼角也不屑于瞥一眼这总让自己犯蠢的臭牛皮糖!
  督主大人果断将某糖冷冻处理了。
  某糖哀怨嘀咕着“家庭暴力要不得,家庭冷暴力更要不得”,却还是黏得死紧地粘住雨化田这个冷气来源不放,一路从后宫跟到前朝,从前朝跟出宫外西厂,再从西厂跟到忠义亲王府……
  花满秋花满溪兄弟,在糖酥出了宫门不久就得了消息,只不敢太早去拦人;花满楼虽不知情,却恰好在忠义亲王府西南两条街上的张老头那儿吃芝麻糊。
  这家的芝麻糊是某糖仅次于奶油鸡蛋之外的最爱,雨化田也养成了每次从西厂回府,都会略微绕点儿路从这里经过的习惯。并非每次都会买上几分芝麻糊,想惩罚某糖、又还不到下手红烧龙臀的时候,看他闻着芝麻糊的香气抓心挠肝却不敢开口要一碗的样子,也是很解气的。
  可怜的督主大人,他已经从一个被污了衣摆也能辣手要人命的大Boss,被潜移默化成了一个只能用一碗芝麻糊惩罚小混蛋的奶爸犹不自觉。
  花满楼却听到了熟悉的吞咽口水声。
  其实几年不见——尤其那几年是一个男孩儿第二次发育的极要紧的几年,唐悠竹的嗓子在经历了一段公鸭嗓时期之后,与孩童时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但花满楼分辨一个人的声音,靠的从来不只是音色。何况唐悠竹那样被禁止了某种食物之后,努力忍住不吞咽口水、却还是忍不住——又或者是故意忍不住——的,本该是可怜兮兮,却总让一贯厚道的花满楼都不厚道地想笑的吞咽频率。


☆、第 70 章

  嗯;就算每个嘴馋的娃子都一样爱吞口水,花满楼也能从许多吞口水的声音里头,准确分辨出唐悠竹的不同来。
  没办法;在刚认识时就敏锐分析出某糖的真实身份之后,再如何只把他当普通朋友看,对于大明储君居然也会和一般儿顽童一样给馋得直吞口水的事实;花满楼还是无法全然不在意、也无法不留个深刻印象。
  而现在,大明储君成了大明皇帝;居然还是一样只敢吞口水。
  花满楼已经坦然接受自己眼盲很久了,但这一刻;却忍不住遗憾;看不到当日唐兄自得炫耀“酥酥是我的心上人;我们很相配”时的神色;也看不到到了今日还是只能用限制唐兄的小馋嘴来惩罚他的苏公子、和依旧愿意被这么限制着的唐兄的表情,真是,太可惜了!
  那一定是比任何风花雪月、缱绻情诗都更加美丽的东西。
  可惜看不到,只能用耳朵欣赏。
  幸好就算只能用耳朵欣赏,也不曾错过这样美好的爱情。
  仰面喝干最后一口芝麻糊,花满楼悠然起身:“唐兄、苏公子!”
  唐悠竹的鼻尖一直闻到芝麻糊的香气,却忍耐着不往那边看。
  虽然当今大明天子的俭省是出了名的,可好歹总是大明天子,日子过得再俭省,也不至于连碗芝麻糊都吃不起。但一来张老头的芝麻糊确实特别香醇、特别有种御厨们再如何精工制作都模仿不来的味道,二来嘛,连花满楼都能看出雨化田是故意惩罚他的,唐悠竹能不明白?
  惩罚的意义在哪儿?不就是拿被惩罚者的痛不欲生当自己的快乐嘛!当然酥酥不舍得爷痛不欲生,可爷也要懂得投桃报李,好歹演出个抓心挠肝的样子与他瞧才是。
  所以一分的稀罕,唐悠竹都能扩大到十万分去演绎出来。
  至于雨化田看没看得出某糖的装模作样……
  那啥,这看得出是有心配合着耍花枪,看不出是心甘情愿糊涂给这一人哄,都只是生活中的小情趣而已,何必看得那么真呢?
  就是可惜差点错过了花满楼,但这不也是没错过嘛!
  一别数载,不拘花满楼、或是唐悠竹自己,容貌声色变化都不小,就是雨化田这个早过了生长发育期的,在这几年也添了一种非沙场浴血、指点千军不可养出的峥嵘煞气。
  可神奇的是,不拘何等变化,都不妨碍他们认出彼此。
  或许真是缘分。
  虽然唐悠竹不会总是想起花满楼,甚至在偶尔叹息一声“怎么毅宝宝的性子居然是这样子的?又不像你、又不像我、还不能像花小七,倒学了风里刀的贪财和顾少棠的暴力”的时候,不只忘了大名汪毅的毅宝宝小朋友是风里刀和顾少棠的长子,也忘了他口中的花小七那眼睛可还看不见是事实,但糖酥二人对花满楼都有一种特别的好感,也是事实。
  只是那种好感之于雨化田,不足以让他提醒唐悠竹若有法子,可为其疗治眼睛;而之于唐悠竹,却更多的是一种“原来三次元也能有这样温和无害、又不是一味儿圣母小白的可爱娃子”的感叹,很少想起他的眼盲。
  没办法,唐悠竹在少年拜读古先生大作时,曾经虽然也很可惜过那样几乎完美的花满楼,眼睛为什么偏偏看不见,后来却习惯了就是眼睛看不见了还能那般温和无害的才是花满楼;待得三次元真遇上了,这种习惯就让他在初见时虽记得尝试了用普通补天手法治疗花满楼的眼伤,但在发现没有效果之后,就不再挂怀,即便是后来又刷出生息蛊等新的治疗技能,也没想起要把花小七接过来再试试。
  总是一不小心就习惯了,总是一不小心就没觉得花满楼的眼睛有迫切治疗的必要!
  当然,因着雨化田近年疯狂刷战功成就,唐悠竹每培育出一枚生息蛊都赶紧儿放他身上去了,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当一个人连自己都想不起来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想起令一个才相处过三五日的别的谁,是不是也需要呢?
  无论那个谁多么温和无害,总比不上许了一生一世携手共舞的人更重要。
  不过现在花满楼找上门来了,哦,当然,他可不知道什么生息蛊的,花满溪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知道这样的秘密,可他提醒了唐悠竹一个事实,花满楼是以极大的毅力让自己就算瞎了,也是瞎如蝙蝠;也确实以极大的宽容和爱让自己就算眼睛看不见,也能用鼻子、用耳朵、用肌肤的触感,去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可这样的花满楼,并不是真的就对视力无所谓了。
  到了古先生笔下的故事开始时,无论花满楼自己,还是他的家人、还是朋友,都再没有寻医问药的举措,不是他和他们不在乎,只是接受了无望的事实而已。
  而现在,古先生留诸笔下的故事还没有开始,花满楼也还没彻底放弃自己的眼睛。
  唐悠竹呼出一口气。
  花小七果然得天独厚,他若早两个月找上门,自己还真无法这么痛快就应下这事儿。可现在,西北鞑靼元气大伤、退避蛰伏,东倭已平、南边儿瑶族蛮族各部也基本安抚下来,酥酥已经答应了至少十年之内,不会再离开他。
  他的生息蛊,依然要留几个与酥酥傍身,却也不是拿一个给花小七试一试都吝啬的时候了。至少现在,唐悠竹虽然在雨化田一回来的时候就又给了他两个生息蛊,但自己身上却也还留了一个。
  花满楼一句“唐兄久居京城,不知是否认识些许擅治眼疾的好大夫?又是否方便与我引荐一二?”才落地,唐悠竹就把自己留的那个生息蛊拍了过去。
  但很可惜的,就像蟾啸蛇影百足等的“毒性伤害”效果全不像二次元中那般有点数范围限制、而眠蛊迷心蛊等各类蛊术的持续效果都多少发生了变化一般,这个名为蛊惑众生的生息蛊,现在的作用也不像二次元时那般方便。
  毕竟三次元里头的伤病,不是简单的血条能显示的。虽然好处也是有的,至少二次元里头的生息蛊可没办法离主人那么远的去保护另一个人,效果也没这么强——
  可连身上早有生息蛊护着的雨化田,在刚刚受伤之后都必须花费十余天才能把伤口大面儿上养好、损伤的气血更是多亏了宫九那个臭药方子才恢复过来的……
  这花小七,那眼睛可已经是十余年的旧伤了!眼珠子乍看还与常人无异,可说到底,里头的视神经可是死得不能再死的。
  一个生息蛊拍下去,不说如泥牛入海吧,却也几无二致,在唐悠竹眼中,花满楼个人面板下的“盲眼”状态虽然终于出现了一个进度条、且略微往恢复那边移动了一点点,可就那么大致估算最多百分之一的一点儿……
  花小七的眼睛可不好治啊!
  我大五圣教的补天到了三次元略微悲催了啊!
  唐悠竹叹了口气,眼珠子一转却又有了主意:“哦,说起好大夫,我家里头倒是还有那么几个,擅长眼科的也有——但很遗憾的是,他擅长的不只是眼科,在调理身体上也做得很好。而酥酥,他底子原就不太好,这些年又累着了,我正想好好给他调理一番……”
  花满楼点头,他也听说了忠义亲王在东倭战役上数度重伤的传闻,自然能体谅唐悠竹在此时不肯将御医外借的心情——虽然他对自己的眼睛居然还有希望恢复真的很惊喜也很期待,可他在黑暗中已经生活了这么多年,再多些时候也无所谓了不是吗?再说那只是个擅长眼科的大夫,是不是真能让他获得光明还不一定呢!又何必妨碍显然有效的、给苏公子调理身子的正事?
  花满楼一向是个体贴的好孩子。
  唐悠竹也不是真要推脱,他想说的重点是:“那大夫近年都要给酥酥调理身子,走是走不开的。可花小七你的眼睛也不好再拖——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已经好些年了吧?青莲寺中我曾……曾让随行的大夫给你诊治过,可惜那个大夫不擅长眼科,后来事情多,嗯……”
  唐悠竹说起自己把这事儿给忙忘了,还是有那么点儿心虚的,但花满楼依然很理解。他知道唐兄和苏公子的真实身份,自然也清楚他们这些年是真的很忙很忙。
  花满楼是个对朋友的事情都很上心的孩子,但他并不要求他的朋友也必须把他的事情都时时刻刻放在第一位,尤其那是两个肩上担负着整个大明江山的朋友。
  他真的是个好孩子。
  所以唐悠竹一分半真半假的羞愧,在花满楼充满理解的暖暖微笑之下,最终硬是给激出真真实实的五分来,原先只想着半真半假哄花满楼的话,也干脆变成坦诚他和雨化田的身份,以及:“那御医是真不方便离京,若是你愿意,和我回宫住些时候最好——那位御医是要每日数回与酥酥请脉、好及时更改药浴药膳瞪各种方子的。若是不方便,就只能待酥酥得空儿出宫的时候,到他府上治疗了——酥酥的调养十分关键,我实在不能承受任何疏忽导致‘本可调理得更好,却因为一次不注意,效果只有九分了’的可能。”
  花满楼笑,他的笑一般总是温暖而宽容的,但在说起“草民见过陛下——呃,需要我三跪九叩首么?”时却是难得的带了几分诙谐,而在听唐悠竹坦言他的私心时,又难得笑出几分调皮:“哦,当然,苏公子自然是最重要的,这一点我早在几年前就明白了。”
  丝毫没有因唐悠竹坦言身份就格外局促的模样,让雨化田都高看他两分,虽然这个傻孩子还惦记着臭牛皮糖当日信口胡说的“心上人”和“很相配”什么的——天知道就算牛皮糖至今不改初衷,他也还没答应他好么?花小七这傻孩子还当真信了这么多年、如今还拿出来调侃了!
  但花小七在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也依然没有夹杂进任何其他情绪的戏谑调侃,让雨化田怒瞪唐悠竹这个始作俑者的同时,却对他生不起气来。
  总的来说,花满楼和糖酥二人的这次重逢,气氛真是好极了,他甚至请两人喝了芝麻糊、吃了糖火烧,只是对于是否要进宫住些时候,花满楼表示他还要再想想。
  朋友的相处可以很单纯,但在唐悠竹下旨整顿土地税制的时候,作为江南第一大地主的花家最受宠爱的幼子,若是忽然住进宫里头去,那代表的意义就实在太多了。
  花满楼对朋友尽心竭力,但他只能尽自己的心、竭自己的力,却不是那种会仗着父母亲人对自己的宠爱,就肆意为了满足自己的友情而将他们拖下水的熊孩子。
  或许这也是花满秋他们会格外宠爱这个幼弟的重要原因之一。
  花满秋听说花满楼随便出去喝碗芝麻糊就能遇上花满溪守了好几天都没等到的忠义亲王——甚至连陛下也见到了——的时候,笑得分外得意:“果然我们家七童,打小儿在寻人访事上头就格外的有运气。”
  又道:“七童能想着回来问大哥,真是个好孩子——没什么的,我花家素来遵纪守法,之前不曾纳税不过是朝廷优容士绅,非我花家特立独行。现在朝廷有了新旨意,我们家自然也当奉行,与你进宫治疗并无妨碍。”
  说罢,又细细提点于他:宫中目前无后妃,太妃太嫔们幽居清宁宫,这方面的忌讳倒是不大。只宫里头现今住着崇王三子、忻王长子、忠慎侯长子、并工部主事姚璧大人的两个孩子,遇上了不好失礼,但这几位都不是什么跋扈性子,却也不需太过多虑……
  总而言之,花满秋觉得,小七童只要安心把眼睛治好了,就是花家的大喜事!
  花满溪则立刻下了帖子,请他那些在宫中做侍卫的、当统领的朋友们,甚至连内官都有,不强求花满楼如何应酬,也不敢求大家伙儿怎生给他家小七两肋插刀,只求举手之劳就能帮一帮的时候,且帮他照顾照顾这小七弟:“我这弟弟只比我那臭小子大半岁,可性子却比那臭小子好多了!偏生幼年坎坷……如今蒙陛下恩赐,允他入宫由御医诊治眼疾,烦劳各位,千万千万照看着点儿!”
  好孩子花满楼笑得脸上微红,他的哥哥们也是最好的哥哥。
  花家一片祥和温暖,乾清宫却是愁云惨淡。
  无他,雨化田总算又想起来唐悠竹的生儿育女大计划了。
  这对于唐悠竹来说实在是晴天霹雳:“你不是答应了不再勉强我的吗?”
  雨化田挑眉:“那是你才十三岁的时候!现在你已经快十八了!而且当时的原话也不是不再勉强,而是‘你既不愿要女人服侍,那就先不勉强好了’——纯粹暂时性的,只十三四岁那几年的事儿!现在都过了四年多,再‘先’也该‘后’了!”
  唐悠竹听得目瞪口呆。他有时候是会把“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你怎么怎么了”给拿出来说嘴,也确实是话语的停顿、和动作的细微角度都能重复得一模一样,但那一来是因为爷果断聪明绝顶不用解释,二来是因为系统苏醒恢复过来的日志功能十分给力,又详细又索引分明,只要是个识字的,哪怕记忆力堪比纳威隆巴顿呢,翻一翻日志也总能想起来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可酥酥什么时候也这么厉害了?
  唐悠竹果断给雨化田初次展露的强大记忆力给震撼了一把——却也不想想,这位可是一周岁不到两周岁的时候,就能记住父母血仇并风娘雨娘那么纠结复杂关系的,没点儿本事能行吗?
  事情其实很客观,督主大人的记忆力一直就是这么强悍,只不过人家素来低调罢了。唐悠竹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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