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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穿之朱祐樘[剑三系统穿+雨化田]作者:莫子乔-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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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又剩糖酥二人,且因此事奇诡不足为外人道,连蒋琮等近身服侍的也都不在跟前,唐悠竹又惦记起那契阔双修来,雨化田却不等他开始纠缠,便举起风月宝鉴:“多谢陛下好意,臣即刻炼制此物。”
唐悠竹一手揽了个空,那边雨化田的衣角瞬间消失在转角处,他只得收回来讪讪挠鼻子:“酥酥真是的,心虚生气都爱称臣。”略想想,还是觉得方才那是心虚更多些,虽有点可惜小糖糖的“甜点”没了,终不过摇头苦笑两声,竟是乖乖儿往内阁办公之处去了。
唐悠竹当然不可能是忽然良心发现要把政务忙活起来,不过是为了日后长长久久的偷懒,却是要再看看各处机构运转可还有什么需要赶紧改进的重大瑕疵罢了。
为了长生,唐悠竹的双修热情空前高涨;而为了舒舒服服心无旁骛地双修,这大明却要大致打理妥当了。
好在明朝原就是资本主义萌芽时期,更有唐悠竹的金手指乱点,能熬到现在依旧屹立不倒的大臣宗室,那接受能力不是一般儿的好。什么各政府部门财政公开、事前预算事后核总啦,什么御史台锦衣卫小报媒体联合监督啦……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又在军校之后,开办了全国基础教育——只大致教导识字算术等,户籍上有名的五周岁以上孩子都必须入读,除非能考过毕业试、又或者满了十二周岁只得结业的人之外,不管是富户、是贫民,也不管是贵族乡绅、或奴婢贱籍,都必须在当地的学所就读,无此毕业证者不得科举,不入学者父母课税翻两倍、同里中人加五成。又规定各地秀才每月必须在学所中教导多少时辰、又手下学生成绩劣等者不得超过多少,并学中不得有身份贫富歧视、德行有亏者将予以记录……
等等等等,又有取消贞洁牌坊、不允许各宗族私设重于律法的族法刑罚等,好一通乱拳。
也亏得唐悠竹没逼着有子寡妇改嫁,但就那“有子寡妇在其子嗣于基础学所毕业、又通读大明律之后,由其夫家族老并官府核议,可允许携带其夫分家可得产业另府而居”这一点,也够贾家头疼的了。
贾赦兄弟虽然已经分家,贾母也是跟着长子住的,到底心中更为挂念幼子,尤其不放心宝玉,只是知道长子一家因那短命儿媳之事,对自己颇有怨念,更恨贾政媳妇,深恐贾赦犯浑贾琏出阴招儿,再思念也不敢轻易将宝玉接入荣国府——哦不,现在该成为一等将军府了——里相见,便少不得三五日就备了车桥往贾政家中去小住一日半日的,而每次去了,也总少不得为宝玉寻出好些委屈之处,虽她自己大方贴补了好些私房,总也有让贾政家里公中出的。
况即便是贾母甘愿贴给宝玉的私房,看在其他儿孙眼中,又难道都是好受乐意的?
总有那么一伙子人,是将长辈的私房视为日后该归属自己的私产,因此看得她自己适当花用些许都不乐意,何况贾母也委实偏心太过。
不只赵姨娘恨着贾母藏着那许多好东西、却让探春的嫁妆那般难堪,又怨着一般儿是她孙子,偏宝玉就是玉粒金莼噎满喉都委屈了,她的环儿想吃完胭脂米粥都不容易……就是李纨,都颇看不过眼。
李纨乃是国子监祭酒李守中之女,幼承庭训,便是嫁与贾珠不足一载,夫婿便撒手故去,留下她怀着孩儿都要遭婆母唾骂克夫,她也从来不敢争辩一句半句。就是后来好容易生下来个蘭哥儿,洗三时恰逢宝玉咳嗽、满月时又因府中筹备老太太生辰,都不曾好好儿过过,她也从不曾对谁吐露只言片语。
这些年,因着太婆婆、婆婆都偏疼宝玉,况宝玉幼年确实是个烂漫有趣的,李纨虽因叔嫂规矩不敢如何亲近,却也每每训教蘭哥儿,万事需以叔叔为尊。
说到底,虽是长房,但因夫婿早亡,自己又不得婆母喜欢,李纨总不敢想日后这继承家业之事,虽长房长孙继承家业原是规矩,奈何却不过命数不是?
她不求着贾蘭日后从公婆那儿得多少家业,只求能按着嫡次子独养孙儿的待遇分得该有的一点子东西,再平平安安长大、靠着自己努力上进考个功名,也好告慰亡夫罢了。
却不想,贾蘭总算有惊无险长到六七岁,婆婆也没狠心拦着亲孙儿启蒙,小孩儿自己也争气,偏偏因长辈旧事,二房被从荣国府里头分出来了,虽然婆婆进了佛堂让她略微松快些儿,可不多时,公公那个五品官职也被褫夺了……林林总总,李纨眼看着家业越发不中用了,本是要一个钱掰成两个花,最好还能省下半个归到她私房里头,日后也好多留点儿给蘭哥儿的时候,却不想,在蘭哥儿环哥儿身边都只得一大一小两个丫鬟伺候,针线都靠她和赵姨娘领着的时候,宝玉身边二大四小、还有一个专门伺候针线的尽力支应——到了太婆婆口中,却还是委屈了!
虽然多出来的丫头是太婆婆赠的,月钱也是太婆婆那儿出的,可丫头放在家里,难道能连饭钱布料也问太婆婆取用?又宝玉是个怜香惜玉却不懂得爱惜物力的性子,他那屋里头的丫鬟……即使现在少有那样撕扇子玩儿的时候,可等闲也是比主子们吃得都好些的!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李纨忍了又忍,却实在忍不得,在唐悠竹严禁贞节牌坊、却又优待寡妇的政令下达之后的第三个月,在听说了宝玉房中又一个丫鬟怀孕被太太暗中一碗药下去、母子皆没了之后,终于没忍住暗地里去寻了王熙凤。
贾赦贾政两房人在旧事败露之后,关系及其微妙,但之前共居一府之时,王熙凤和李纨的性子差异虽大,但贾珠早亡,王熙凤间中又随贾琏外放两回,妯娌之间也没多少好相争的,后一回王熙凤长女更是因年幼不得不留在府中,虽是由邢夫人带着,李纨也没少照看,再者王熙凤的长子贾桂只比贾蘭小一岁半,两人也玩得好,她们妯娌两个的感情不说情同姐妹,倒也比有些姐妹——如贾政之妻王太太与薛蟠之母薛夫人一般儿的,且还要稍好些许。
李纨有心带贾蘭分家别居,只这话却不好由自己开口,只得求助王熙凤。王熙凤不是全不为难,但看李纨形容枯槁的模样也是可怜,便没有一口回绝,只道:“我需与我们家二爷商量。”
李纨也知此事非同小可,也不敢立逼着,只千托万付与王熙凤说了许多好话,从贾桂贾榆小兄弟俩夸到小名巧姐儿的贾大姑娘,总之王熙凤并王熙凤的二子一女那是无一处不好的,听得王熙凤笑个不住:“真真是大嫂子,平素寡言少语,其实这嘴巴啊,比什么都利落!”
笑过一回,王熙凤少不得格外用心些,又是备了好菜好酒、又是沐浴更衣再带着一般儿打扮得十分可爱小儿子,殷殷切切等着贾琏。
贾琏忙了一日归来,左娇妻、右爱子,心情也是颇佳,再听王熙凤婉转说了李纨之请,索性笑道:“可不是!如今二叔家院子虽不小,可二太太常年佛堂住着,二叔年轻妾室又新纳了两个,宝玉屋子里头虽没过明路,也不只一个通房了,再环哥儿、蘭哥儿岁数也是渐大,这般一府住着,自家知道也还罢了,外头人看着却不太像话呢!”
又和王熙凤说起皇帝那虽没作为正经政令下发、却显然偏向的一种“人大分家、树大分支”观念,虽这般与多数人家恨不得五世同堂、热热闹闹几辈子不分家才好的做法大相径庭,听在王熙凤这般年轻媳妇耳中却实在是那么回事,贾琏少不得笑话她:“看看你,也亏得我没个亲兄弟、你没个亲妯娌,否则还不知道怎么嫌弃呢!”却也赞成这远香近臭、人少是非少的说法:“若是祖父过世后,父亲和叔父分了家,母亲和大哥也未必会……”
伤感一回,又与王熙凤道:“我观陛下,行事看似凌乱无端,却都有缘由在其中,且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这事儿如今虽不曾正式入了律法,但未必日后如何——二叔不是急着要起复吗?不如如此这般……”
贾政最是个端方孝顺的,为着孝敬母亲,那不合规矩的把袭爵兄长挤到偏院住、自己高踞正房的事情也做出来了,便是因此丢了官也犹自不悔。但却也最是个慈爱儿孙的,诸如蘭哥儿等,他是一手指头都不舍得弹一下。虽也更愿意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可也不忍心儿孙们因家中人口太杂,在陛下那儿落了个人多是非多、不堪与重任的下场,少不得忍痛给分了家。
为着大家伙儿都好,连贾环也给匆匆定了一门亲事分出去了,又到底可怜贾环不过十四岁年纪,没个大人看顾也不像话,索性连赵姨娘的身契都给放了出去,也不管王太太黑着的一张脸、也不顾赵姨娘拉着他的袖子哭得眼睛红红如何可怜,只吩咐她:“好生儿照顾约束环儿,务必督促他上进读书,有什么事情便与我说,总是父子一场,不至于分出去便不管他。”
贾蘭虽不到成亲的年纪,好歹转年也十一了,贾政一般儿不留他,隔着屏风对儿媳道:“这是朝廷政令,乃是怜惜尔等守节不易之故,蘭哥儿也是个孝顺的,你只管跟他享福就是。”一般儿许了有事可回来求助的话,又格外比贾环多给了一千五百两银子,虽当日元春在清宁宫中时,托了一个内官出来传话都不只要这么多,但李纨现在只求脱了这是非肮脏地儿,再不求别的,恭恭敬敬磕了头,自带了贾蘭另立门户去了。
贾政处置妥当家事,便着急着如何上达圣听。他如今没了上折子的资格总是不便的,亏得他那大哥虽小心眼儿爱记恨,大舅兄王子腾却好歹还看着王太太,少不得帮着在御前敲了边鼓。唐悠竹是早在贾瑚那儿得了消息的,正等着他呢,自然极爽快地给了一个员外郎,虽不过从六品,也未必是实职,却也能看出皇帝的态度。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可不纯粹是野史的夸大。
上位者的偏好,有时候能影响很多很多。
例如贾政之事,足以让许多不够坚持、又或者是慈爱儿孙的人家,顺应皇帝心意大家分小家,虽然像贾政那般好运凭此起复的寥寥无几,却禁不住许多人乐此不疲。
仿佛只是一记乱拳,却又在过分强悍的宗法族规上,又撬了一个墙角。
【副本转换,我是宫九调戏剑客们的分割线】
☆、96·副本转换,宫九来啦~
唐悠竹转眼已然而立;眼看着登基也有十余年了,朝野都习惯了唐悠竹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乱拳折腾,虽这两年唐悠竹的动作格外频繁些,可民间反应意外的好——
老百姓的要求其实没那么高;唐悠竹既然能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还肯让他们去官家学所免费识字,便是许多政令偏向不太符合大家伙儿原有的价值观;但圣旨详细、小报宣传,总能给出让民众接受的理由。
例如那取消贞节牌坊之事;圣旨上便特特说明了:那是因为如今大明男女人口基本平等、但高官勋贵并平民四十无子有依法纳妾者,男女人数便失了平衡,若再多那般倡导贞节牌坊,这世间每多一个寡妇,便要多一个鳏夫,实在不利于民生安稳。况且寡妇门前是非多,又不容易出来讨生活,若有亲生子嗣傍身也罢了,若只奔着那一座牌坊去的,却是大可不必。
同时还将什么“一女二夫,死后是要被锯成两半分配给前后夫君”的说法一律打成歪理邪说,佛道诸门前些时候才被朝廷的雷厉风行打压得差点喘不上气,又见那弄虚作假的江湖门道朝廷门儿清、那正经儿修行手段朝廷也有高手在,谁也不肯出来触霉头,况且这二婚二嫁后阴司如何也确实没有凭据,皇帝既然坚持这么说,大家也乐得附和一声卖个好,如此又消除了民间许多疑虑。
总之,多管齐下,唐悠竹每一个政令出来,不拘如何,总先留心了安抚民心之法,便有意外之事,也总能及时处置了,阁臣相公们冷眼看着,也乐得不拦着。
如此又是几年,当朝堂已经被唐悠竹折腾得不论他想做什么都随他、大家伙儿只管埋头努力干活的时候,厚炚厚炌小哥儿两也已经十二岁的时候,唐悠竹又扔出一颗惊雷。
他要改变帝制!
不是那种朝臣们已经认命的、你想怎么都由你,而是出乎众人意料的君主立宪。
当然,宪法必须是唐悠竹定的,他之前各种折腾的,包括女子拥有和男人一样的工作权利、若是招夫在家还有一样的财产继承权,倡导一夫一妻、即使夫婿纳妾是法律许可的四十无子或其他、做妻子的不愿意时仍可带着嫁妆并夫妻婚后所得财产的三分之一和离等等基本的男女平等措施——当然,若是做妻子的不妥,丈夫也有带着自家产业和离的权力。
以及其他士农工商平等的教育权、考举权……都被宪法确定了下来。
从此以后,皇权不再高高在上,许多权力被下放到议院之中。虽那所谓的议院在幕前,仍是士族占据最大人数,而皇族宗室加起来又大于所有的二分之一,可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放权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相当不可思议的。
可现今的皇帝自己乐意,太上皇又接受了那种“若是祖父当年便如此,也不会有叔祖父的一番折腾”的说法,厚炚厚炌小哥儿俩也没意见,崇王忻王等都是新得利益者,并余下诸新议员皆如是——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皇帝主动把权力让出来,能忍住不咬钩的有几人呢?
甚至,在唐悠竹将军队改到自己基本满意之后,连军权都放开了。
虽然军校中必须教导皇帝第一、宪法至上的信仰是写入法律的,但唐悠竹这么做,却是连太上皇都要劝一劝他:“手里总还是要留点儿东西才好。”
唐悠竹义正词严:“我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太上皇温和看他:“什么事比把军权握在手里更要紧?”
唐悠竹眨了眨眼,反问他:“那双修的法子好用吗?”虽然朱见深和万贞儿天资寻常,又年岁大了,炼气修行难有作为,但契阔双修的要求却不高,而且效果比各种来哄朱见深的仙丹符篆好多了。
只是效果再好,双修听着也仿佛很正经,到底不是个能和儿子一道儿淡定谈论的话题。
至少对于朱见深来说,耻度委实高了点。
所以这一来二去的,话题也就给岔开了,待得又过两年,唐悠竹爽快退位、带着雨化田不知所踪时,太上皇看着一屋子怅然若失的小辈们——尤其是帮着姚家小姑娘抹泪、自己也十分不得劲的万贞儿,和悍然握拳表示她也要用双腿去征服世界的汪依依,叹了口气。
他也舍不得儿子,但怎么给这一屋子人这么一闹,就那么容易释然了呢?
————我是副本转换的分割线————
但一不小心就被唐悠竹卷入漩涡、如今也不知道落到哪儿来了的宫小九,却是非常、非常的不释然!
虽然有几分是他自找,可若非那死牛皮糖十分不怀好意地把担子一摞、自个儿带着雨化田玩儿失踪,倒把他家深叔丢给那一群如饥似渴的豺狼,他犯得着找上来吗?
而且追上来的又不止他一个!
花小七和那雨化田品茶对弈的可不要太契合,一玩儿起来能大半天不理那蠢牛皮糖好吗?
结果那蠢蛋丝毫自家红杏要出墙的危机感都没有,傻里傻气地人家品茶、他递水,人家对弈、他扇风啊!到了被卷入漩涡的时候,该死的那雨化田着紧那花小七也罢了,蠢牛皮糖也学着一手雨化田、一手花小七,浑把他这个坐得离他更近的兄长给撇下了……算怎么回事?
就知道宠着护着那个花小七!小心哪天宠出个真把他家红杏勾出墙的奸夫,你个蠢牛皮糖就哭去吧!
宫九艰难转出海面,吐出来两口水,狠狠想道:这次臭牛皮糖要是不帮忙把深叔送他睡足三晚上,他绝对不原谅他!
然后一转头,就呆住了。
他落水的那地儿是在南海之外吧?转眼就到了这么一条站起来水也才到腰部的小溪?
宫九扶着额回想:
蠢牛皮糖说要尝试寻找什么新大陆——有拿一艘撑篙的小船出海的吗?混蛋的那蠢牛皮糖居然还真的能在海里撑篙了啊!那个那篙拿出水面看也才不到两丈长——泥煤的那是定海神针吧?
爷那时候就说奇怪得很,怎么被惊得目瞪口呆一脸傻样的只有爷一个,花小七和蠢牛皮糖家的红杏还在烹茶把玩黑白子,结果……
果断是那个蠢牛皮糖拿着小船撑在小河上头玩,却用幻象来捉弄自个儿了吧?
宫九眯眼笑,这么幼稚的游戏,兄长大人我就勉强陪你玩玩儿好了。
……爷可真是个好哥哥,虽然蠢牛皮糖实在不是个好弟弟。
九公子都给自己感动了,也不计较那蠢牛皮糖玩游戏都不知道做得周全点儿,自己从溪水中起身,运气将衣裳上的水汽蒸腾干了,再低头闻一闻,马马虎虎,这溪水还不算有太大味儿,嗯,就是蒸衣服前没注意,左边肩膀上粘了一片儿叶子,结果一蒸之下,连叶脉都化在衣料上了。
好在那是一片还算完整的枫叶,虽然红得过火有些发黄,却也不算太难看。宫九扭着头看了一会,又从树上挑了几片枫叶拍上去,勉勉强强构成一个还算符合他审美图案,慢悠悠顺着溪流往下走。
不管蠢牛皮糖搞的什么鬼,找个有人烟的地方,先弄清楚这地儿是哪儿总没错。
虽然宫九记得自己应该是和蠢牛皮糖从飞仙岛出发的,可从这周围的植物看,真心不太像南方,倒更像是河北一带——可这季节也不对吧?枫叶红透什么的……分明他记得才过了端午没多久啊!
宫九一边琢磨,一边慢悠悠沿着溪流走。
反正不管怎么说,蠢牛皮糖的幻象也好、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东西也罢,先找个会喘气儿的问问路再说。
然后走着走着,宫九才发现,这溪流的尽头,居然是一道瀑布。
瀑布之下有剑锋敲击之声。
宫九眼睛一亮。
叶西二人之后,江湖上多了很多白衣长剑的少年,都是一般儿的乌鞘剑,只是有的剑身样式奇古,有的头上爱戴檀香木座的珠冠……
可惜,模仿到的都只是外形,剑气剑势难得百千之一。
可瀑布下的这两人不一样。
要比如今已经由剑入道的叶西自然远远不如,就是比起宫九初遇叶西时的他们,也有逊色之处,却也是宫九见到的,叶西之后最强的剑客。
一个也是使得一柄乌鞘剑,却万幸没有得白化病,倒是一身巾袍鞋袜都是黑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叶西那两个的粉转黑——不过是也没什么,只要他能黑得出水平来,九公子一样喜爱~
嗯,那剑势大开大合中又不乏圆滑变通之处,假以时日,必能更加可爱。
宫九眯着眼,笑得愉悦极了。
再看另一个人,黄衣灰眸,却是使得一手罕见的左手剑,剑招辛辣诡秘,不说肯定就比那黑化乌鞘剑强,但这种剑走偏锋的招式,却明显是那黑化人的克星。
更难得剑气森寒凛然,那双仿佛没有任何情感生命力的死灰色眼睛更是让人看一眼就起一层鸡皮疙瘩……
宫九笑得越发愉悦了。
如果蠢牛皮糖大费周章的目的就是让他遇上这么两个人,那么不得不说,还算挺有趣儿的。
害他沉入水中喝进去的那三口水,嗯,如果蠢牛皮糖肯把这两人送给他,那么只要帮忙再让深叔给他睡一晚,就可以揭过。
宫九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更大度。
可事情会是他想象的那样吗?
☆、97·宫九调戏荆无命哟
瀑布底下的两个小家伙;那身剑气杀意让九公子心中一片火热,看他们剑来剑往;真恨不得都戳在自己身上才好。特别是那个左手剑的灰眼睛小可爱,这都往那黑化人身上戳了多少剑了?单是真刺中了的就该有十六七剑吧?而那个黑化人之所以能中十六七剑犹不死,不只在他身法尚可、内力浑厚,还因为那小可爱不舍得啊!
其中起码有十一剑是那小可爱故意没彻底下死手的——
知道的知道这是一种爱你就要让你痛的深沉,也许还有明知道本公子在观战所以格外展示这样让人痛快的能力……可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可爱有虐杀的怪癖呢!
这样可不好、很不好!
宫九的眼睛被刺激得通红,他沉重地喘息着,他想告诉自己这很可能是蠢牛皮糖又弄出来的一场恶作剧,也许那可恶的家伙就躲在哪儿看他笑话;但这些年来;给叶西二人不断刺激、又因为被唐悠竹套住了话;导致不好和他们玩耍的宫九,在这样剑意虽然不及叶西二人、但剑气杀气已经很不错的两个小家伙的刺激下,终于再也忍不住——反正痛快的是爷,管牛皮糖那颗不懂得欣赏痛苦美妙的家伙去死!
在灰眼小可爱向那黑化人撩出第十八剑的时候,宫九从瀑布上一跃而下,身形扭动间,往那个黑衣都快给割成破布、却还是咬牙坚持的黑化人嘴巴里头塞一颗药丸子,再用巧劲将之往远处一棵树上抛去,而自己则直接用身体迎向那灰眼小可爱的剑尖,然后……
痛快地呻吟一声,这森冷的剑尖切割入身体的感觉,果然还是如此美妙!
九公子故意再扭动了一下身子,让剑尖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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