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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穿之朱祐樘[剑三系统穿+雨化田]作者:莫子乔-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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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欢悚然而惊。
他已经很对不起表妹了,当年为了全自己兄弟义气便设计蒙哄了她、让她对自己失望悔婚,偏又低估了龙大哥的自尊自卑之心,闹得如今这般——若是小云真还出了事,那表妹这一辈子可该如何是好?
李寻欢脸上的表情太明显,甚至于连看不到的花满楼,也能猜到他的想法。但除了王怜花望天翻了个白眼、说上一句“蠢材蠢材!女人若是不想变心,别说你只是多往青楼楚馆装几回,即便是打她踹她杀了她,她不舍得走的时候也是宁死都不走的——既然走了的,不过是因为她心里你也没有那么重要罢了”之外,没有人对李寻欢的想法发表意见。
这件事情上,即使错不全在他,他起码也算不上是对的。
唐悠竹放下茶盏继续开口,却只道:“你或许怕把这蠢孩子管教狠了,你表妹夫妻怨恨你——可李公子难道是个因在乎他人怨恨便明知当为而不为之的?长辈管教晚辈从来天经地义,特别是当那孩子父母不靠谱的时候,这做舅舅、酥酥的管着侄儿外甥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一边说,一边不管李寻欢的反应如何,他一双眼睛已经黏在雨化田身上了。
雨化田于他,可不也恰好是他生母那边的表舅、是他父亲那边的结义弟弟?
再巧也没有了。
想起“小时候”自己各种犯蠢卖熊,和雨化田嘴上凶狠实则周到的诸般看护照顾,唐悠竹的眼神渐渐温和起来,手也握住雨化田的手,微微倾身、缓缓靠近,靠近……
“嘭”的一声,门再一次被推开。
这次一马当先冲进来的是宫九,和依旧一身孔雀蓝色的蓝蝎子。
宫九一进门,谁也不放在眼里,冲着唐悠竹就是一句:“死牛皮糖!这做舅舅、酥酥的管着侄儿外甥理所当然?理所当然成你和雨化田这样吗?”
唐悠竹握住雨化田的手,看到依旧张扬活力地变态着的宫九很是松了口气,面上却斜睨鄙夷:“你想和你家酥酥、我家老爹这样还没门儿呢!”
宫九才从蓝蝎子那里肯定了大庆的历史和大明的迥然相异、才刚开始当心这世界上如果少了一个牛皮糖之后该是何等样的寂寞,转眼就遇上糖酥连同花小七都好好儿的,心里其实也是松了口气,可不想打招呼的时候随口吐了句实话,这死牛皮糖就给他栽赃上了,不禁大怒——泥煤的爷找个称心女人容易嘛?不知道再这样下去爷说不定就要和你一样变态了啊?好不容易找着一个,你还当着她的面栽我这么要命的赃!
当下怒喝一声:“我和深叔才不像你和姓雨的之间那么腻歪!”
同时揉身扑上——虽然还不到三天,九公子可真心给这个号称第二高手的家伙都随随便便一下子就成了个敏感脆弱小玩意、勉强看上的俩剑客又一个重伤一个坚决不肯陪他玩的世界给憋闷坏了!唯一和蓝蝎子玩的那两下又远远不够尽兴,林仙儿倒很乐意勾他玩,九公子又不屑玩……
总算天不负我,牛皮糖虽烦,还是黏在自己身边的好啊!想抽想揉都有伴儿!
宫九手一翻,金蛇剑、金蛇锥毫不客气一起上,唐悠竹这些年修道的成果多少总是有的,这法术如何精通不好说,和叶西等人的切磋却让他已经不需依赖灵蛇它们来战斗,直接捏起拳头砸过去,亏得大叽叽山庄的武器出品有保证,金蛇剑锥又是宫九入道之后淬炼过的,一阵让人牙疼的金石之声后,唐悠竹的手固然毫发无伤,宫九的宝贝金蛇剑也不至于受损。
趴李寻欢怀中装晕的龙小云吃惊地张大嘴,独个儿跟在后头进来、但在看到李寻欢之后忍不住悄悄往阴影里头移了两步的林仙儿,看着唐悠竹的眼神,也是异彩连连。
宫九在她看来已经很厉害了,可赤手空拳就能和宫九的剑锋硬碰硬的唐悠竹,更是仿若天神。
林仙儿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见识过的男人已经够多了,但直到这两天,她才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强大的男人还有那么多!
比阿飞更强,比李寻欢更强,比荆无命和上官金虹加起来都强,还有更加更加强的……
最重要的是,这么强的一个男人身边,还没有女人。
——可怜的林仙儿,她还不曾深刻地认识到,身边没有女人的男人,也不一定就是单身。
☆、116·牛皮糖
林仙儿的眼睛太亮;在场的就算有一个瞎子;却是个极其通透的瞎子。因此一室十人;除了打到后来连武器招数都不用;直接滚在一起扭成一团的两只大龄儿童之外,无人不知林仙儿之心。
雨化田淡淡瞥过去一眼,容貌尚可,可惜太脏,别说他已经过了热切期待牛皮糖和女人生些小牛皮糖的时候,便是原先最想要小小牛皮糖时,也看不上这么脏的东西。
龙小云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他一开始发现林仙儿心思的时候;仿佛还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待发现雨化田根本不屑于多给林仙儿一两个眼神时;又失望地垂下头,但不多久,又颇有兴味地看这已经从这间小店的门口滚到厨房口、再从厨房滚到门口,如此循环十三遍的两只。
跃跃欲试的,算好了唐悠竹滚到的地方,悄悄踢过去点儿什么。
李寻欢之前给唐悠竹几句话震得精神恍惚,转眼又见本是很有几分高深莫测的家伙,忽然和宫九在地上滚得比街边光屁股小娃娃打架还不如的模样,越发吃惊,因此一时竟没留意到龙小云的小动作。雨化田和花满楼几人倒是都发现了,但同时也发现龙小云悄不声儿踹出去的其实只是一小块牛皮糖——看来宫九嚷嚷的那声牛皮糖,倒是谁都留心上了。
雨化田虽护着唐悠竹,却也不是这样一点儿小小恶作剧都容不得的,不过微微一哂罢了。王怜花倒多看了龙小云两眼:他原还想着要将这小子学自他那秘笈上的功夫都废除了、再下点儿让人前尘尽忘的药物以做惩戒呢,这么一看,倒也还不急。
龙小云这块牛皮糖放得倒是巧,唐悠竹也发现了,可宫九如何容他换个方向滚?少不得下死力气将他往那糖块上狠按,可因他没使出武功法术,唐悠竹也不好先破坏这点默契,他力气虽大,宫九这变态家伙的力气也不小,又因原先翻滚的惯性,竟是真被那牛皮糖糊了一后背,花满楼轻笑:“可真是名副其实了。”
王怜花忍不住凑近前仔细打量他的眼珠:“你真的瞎了吗?怎么感觉比没瞎的还看得明白?”
龙小云的注意力虽放了许多在那块牛皮糖上,可也没忘了耳听八方,闻言也惊讶地看过去一眼,而李寻欢在惊叹的同时还抚额、浅笑——
那边唐悠竹自己滚了一后背,索性恶向胆边生,冲龙小云招手:“喂!小子!还有糖没?看准这奇葩的落点,给他来两块!”
——李寻欢才发现了龙小云的恶作剧,可不是又头疼、又忍不住笑?
这个从初见面时就毒辣起来根本不像个孩子的孩子,其实也还是会很小孩子的恶作剧嘛!不管是察言观色的本能,又或者是真的还存着些许稚气,李寻欢心里都是微微松一口气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认真考虑起唐悠竹的建议、开始琢磨着要如何好好管教这个孩子。
因为他发现,不管之前这孩子的表现如何让他失望,他也还是个孩子。
一个只要用心,应该还能管教得过来的孩子。
龙小云到底不是那种只知道吃糖的小孩子,他身上那小块牛皮糖还是之前去给糕点铺尝味儿时随手揣上的——自从龙啸云出走之后,兴云庄的日子日益艰难,林诗音不通庶务,龙小云虽聪慧却到底年幼,母子二人生活虽还不至于十分拮据,林诗音也不太愿意在自己身上花银子,连往日总要尝上两口的精致糕点也不让人买了,倒是龙小云,不时就要去尝尝各家新出的糕点,遇上那种合林诗音胃口的,不拘银两,总要设法买上一些让小厮提回去。
李寻欢好歹有一点没看错,这龙小云千不好万不好,总勉强还算是个孝顺孩子。
而且这个孩子虽不够格儿让王怜花另眼相看,也是个聪明孩子。
龙小云听说了他妈妈手里头那本怜花宝鉴的来历,再见着李寻欢时或许还能不心虚——自幼耳濡目染,他总认为李寻欢欠他家的更多些,便是赔上十七八本怜花宝鉴也不够的。可再见着王怜花,就由不得龙小云不多想想。
江湖有关李寻欢的传说,和龙小云亲眼所见,这位李探花都只是个纸老虎。初见面时,龙小云还没亮出身份那会儿,以“紧背低头花装弩”那般歹毒暗器算计之,李寻欢也不过是废了他的武功罢了;到得彼此身份明了,李寻欢更是个明知道他爹爹算计他、也只能苦笑应承无法回以狠手的软柿子,在他妈妈面前更是软得很。
只对上李寻欢时,龙小云别说只学了那本该交到李寻欢手上的秘笈,便是小李飞刀,他也是敢想着的。
可王怜花则不同。
王怜花隐匿江湖时,龙小云甚至还没出生,可这并不妨碍龙小云打听得这位千面公子的名声。
尤其是在林诗音拿出那本怜花宝鉴之后。
龙小云曾经是个练武奇才,虽然未曾得遇名师,父母二人,一个又本身持身不正、兼之爱妻便愈爱子;一个又惟知溺爱,结果学得一身乱七八糟,更还不及长成就因出手歹毒、屡教不改被李寻欢废了武功——最重要的是,他不久之后便发现了,废除他武功的人,就是让他妈妈总是带着淡漠忧愁,让他爹爹明明心里只有他妈妈、连所谓的武林第一美人的魅力都熟视无睹、却又总是和他妈妈之间仿佛隔了层什么的男人。
偏偏那个男人明明该是可恨的,又侠义大气到,让龙小云甚至怨恨着他为何不是他父亲的程度。
龙小云不是个好孩子,可再坏的孩子,都难免有期望自己爹爹是个人人称赞、人人敬仰的高大全的时候。
龙啸云曾经仿佛是,可这一切,在李寻欢出现之后就变了。
曾经义薄云天交游广阔的兴云庄庄主,其实不过是个算计义弟不成,更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抛妻弃子远走他乡的懦夫。
经历了这一切的龙小云,一个人为他那心地善良有余却完全不通庶务的妈妈努力顶起一个家的龙小云……如何能不渴望着修复经脉、武功大进,如何能不渴望着有一日强大到能让他爹爹不需担忧阴谋败露遭人寻仇、让那个让他恨之爱之的李寻欢俯首叹服?
所以在林诗音拿出来那本秘笈的时候,所以在龙小云打听清楚王怜花是何等惊才绝艳又心狠手辣的时候,他虽然明知道可能不妥,却还是忍不住。
或许那位王前辈一辈子都不会回中原来了呢?也许他就算回来了,也能看在李寻欢的面上不和他计较呢?或者……
龙小云也想不到,自己习惯性地在有李寻欢在的时候更张扬刻薄的结果,是惹上了王怜花和他的师长。
可龙小云并非总是张扬刻薄的,必要的时候,特别是在独自支撑门户的这两年,龙小云也是可以很谨慎、很卑微、很会说话很讨喜的。
他只是习惯性的,无论告诉自己多少次他只是恨李寻欢,还是忍不住的,在有李寻欢在的时候,就格外安心。
可以安心地张扬,安心地刻薄,安心地当一个小坏蛋。
但在发现王怜花当面的时候,龙小云立刻就“醒”了。李寻欢自然还是会为他求情,无论这位王前辈据说是怎样怎样的李家世交长辈,他也有自信李寻欢会不惜自身为他求情,但龙小云也知道,王怜花不是李寻欢,要让他不追究,起码要做出一种姿态来。
所以他磕头磕得毫不犹豫。
直到磕晕了。
一开始是真晕,但唐悠竹没让他晕多久,他修行之后的加强版补天越发好用了,龙小云额头上那大包看似还很狰狞,其实已经醒了,只是眼睛不肯睁开罢了。
龙小云不承认自己贪恋李寻欢那充满成年男人气息的怀抱,他是绝对不肯承认他私心底里其实很怨恨李寻欢为何不是他亲爹的,但就算只是因为在李寻欢怀中醒来太过尴尬也好,龙小云装了好一会子晕。
然后他就亲耳听到了:
李寻欢说他对他妈妈没有君子之思,说他妈妈其实是想要和爹爹好好过日子的,说他爹爹只是太着紧他妈妈——甚至,依然喊他爹爹龙大哥!
龙小云很努力地在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这个“李大叔”的假仁假义罢了。
心里却还是隐隐有点儿欢喜。
甚至忽然觉得,哪怕是给这个李大叔管教,也不是什么不能忍的。
——但龙小云到底还是龙小云,他就算对于给李寻欢管教有那么点儿期待,对话里话外撺掇着李寻欢收拾他的唐悠竹,肯定还是惦记着的。
在加上听出唐悠竹对他虽没李寻欢宽容,也不是那种辣手惩戒的,顺着宫九那声“牛皮糖”弄块牛皮糖出去,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117·我辈楷模
龙小云在王怜花眼底还不够看;但察言观色的功夫比起一般孩子已经好太多;甚至寻常大人都能给甩十八条街的。唐悠竹和宫九满地滚的样子又实在是太……咳咳;童趣十足;他自然看出这两个看着比他家李大叔还年轻、但实际上也不知道多少岁了的老家伙,甭管实力如何高深,这老小孩的时候,是不会和他这么个小小孩计较的。
那扔出去的若是毒刺铁蒺藜,后果或许难料,但只是那么一块香香甜甜外头还裹着一层芝麻的牛皮糖,绝对出不了事儿。
果然呢,王怜花钉住他的那赤裸裸的恶意消退了不少;牛皮糖的骈头也什么话都没说;更甚那个和牛皮糖一起满地打滚的家伙;还抽空对他竖了竖大拇指。而牛皮糖自己更是嚷嚷着要再来一块招呼他的对手——那个被他称作奇葩九的家伙。
“真可惜,我身上只有一块牛皮糖。”
这么说着的时候,龙小云脸上,不自觉间,就带出了一抹笑。
不明显,却像一个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笑。
李寻欢正巧瞥见,心下越发叹息不已。
原来这真的只是个孩子,之所以出手狠辣,不过是因为没人教:诗音闺阁女子,这孩子又惯会在她面前装乖;龙大哥一心自卑内疚,对着诗音时连亲近都别扭,对这个诗音所出的孩子,自然也是溺爱居多——当日巴英在梅二先生处也说了,“有这么聪明的儿子,做父母的怎么忍心管得太严呢”,显见这孩子只是没人教罢了。
内里,其实还有孩童的一面。
李寻欢暗自下定了决心,严师出高徒的说法他是知道的,连这附近哪家藤条做得最好都一清二楚,龙小云却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命运,在听说那朵一来就和牛皮糖满地打滚的奇葩是要到他家里头去取林仙儿藏在冷香小筑的东西时,眼神闪了闪,面上笑得却越发灿烂:“便是不去取东西,舅公和太公既然来了,也该往小辈家里下榻才是——晚辈已经命人取备好客房,虽寒舍简陋,但全新被褥、热水衣裳都是不缺的,太公和这位前辈身上也该好好洗一洗。”
单看这么个小少年,和才进门就一张嘴把整个屋子的人都得罪光的小混蛋,哪儿能扯到一块儿去?
何况这切入点也果然好。
唐悠竹眼睛在他身上溜了一下,搓搓手,到底抵不住想要围观曾经好奇不已的林诗音,遂看向雨化田:“去不去?”
雨化田眼睛在他身上匆匆掠过,满脸嫌弃:“去!”
虽说法术里头也有除污去垢的,可这不洗澡怎么能干净?这间小店是有先特意打扫过,可只要一想到这家伙才在好几人踩过的地上滚啊滚,雨化田就真心觉得看他一眼都嫌脏!
宫九的待遇倒是比唐悠竹好多了,蓝蝎子虽然也是横眉怒目地嫌弃:“你当你还是二三岁的小娃娃呢?脏不死你!”嘴边却是含着笑的,这样满地打滚的宫九她看着其实也新鲜,是以一边嫌弃,一边还是掏了帕子出来,撸宫九脸上给他擦,擦完又还擦了手,那力道,咳咳,比孙驼子抹桌子还粗暴些,可也够宫九得意的了。
宫九更得意的是,唐悠竹果然羡慕(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奇葩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才半个多月嘛,居然就勾搭了一个小姑娘?
宫九疑惑皱眉:“不是还不到两天吗?”
唐悠竹动了动眉毛,没就两人的时间差继续讨论,转而惊叹:“你居然才用不到两天就拐到一个小姑娘!不错不错,效率见长哦!在沙曼身上费了小一年,人家还不稀得理你呢!”
宫九翻了他一个白眼,蓝蝎子却连问都没问。
宫九从来不多过问她的旧情人,哪怕是对伊哭都平静地接受了,蓝蝎子自然也不是那种会翻旧账的小气人。
然后宫九对着唐悠竹时,那下巴就扬得更高了。
看得唐悠竹好不着恼也!
他是故意提沙曼的,对于那孔雀蓝色的女人居然半句不曾追问也是真心有些可惜的——没错,他就是故意挑着宫九和他家小姑娘不和又怎么啦?只兴宫九仗着有两手医术就各种哄骗他家酥酥不让他酱酱又酿酿啊?逮着机会唐悠竹自然不会吝啬让宫九多点儿跪钉板的机会啦!
可那小姑娘居然不上当!
而且宫九还把下巴翘得和孔雀尾巴似的!
唐悠竹瞪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十分恶劣地笑:“你鼻毛长得都快从另一侧鼻孔里头戳出来了你知道吗?你内迎香上还黏着一块半浓不稀的鼻涕你知道吗?你这副尊容如果真去亲你家小姑娘,简直能让她吐出来你知道吗?”
——所以说损友什么的,就是踩死穴是最准最讨厌的家伙!
宫九从不觉得自己有洁癖,但在唐悠竹一连三个“你知道吗”砸下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将高高扬起的下巴重重砸回自己的胸骨柄上,还顺带给黏住了,只一双眼睛瞭起来,阴森森瞪着唐悠竹:“你不长鼻毛呢?你从来不流鼻涕呢?你家洁癖狂酥酥给你恶心吐几回了?吐你嘴里了吗?你吃下去了没?”
——靠!还以为那牛皮糖说话就够恶心了,感情这个奇葩也不虞多让啊!果然不愧是一见面就能激动到满地打滚的货色!
这一瞬间,这屋里头,除了那两个货色之外,大概所有人的心声都能适当同频。
蓝蝎子忍无可忍一袖子抽到宫九后背上:“闭嘴!”
宫九的下巴被抽得又往胸骨柄上戳了一下,更惨的是他还张嘴正要继续说什么,给这么一抽,牙齿直接磕在舌头上,饶是以宫九这样奇葩的自愈能力,也憋不出飙出一声荡漾至极的呻吟来,看得唐悠竹大乐。
但他一般也是才张嘴,就给忍无可忍的雨化田:一巴掌拍在脑门儿上,再加一句“闭嘴”!
——果真儿是难兄难弟天生一对哟~
花满楼都忍不住笑出声,王怜花更是十分恭谨地赞叹:“这位就是师尊一直记挂的师伯吧?果然和师尊兄弟情深哪!端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寻欢抿了一口酒,龙小云眨巴着一双藏起了阴狠毒辣之后相当纯真可爱的眼睛:“确实是我辈楷范!”
唐悠竹喷他一脸:“楷范个氮氢混合体!爷的福气怎么可能和他同享?难嘛倒还马马虎虎……”
宫九同样拿眼角鄙视王怜花和龙小云这两只:“兄弟情深是这么用的么?那你娘一定不乐意给你添兄弟。”
龙小云顿了顿,眨了眨眼睛不再说。王怜花则眯起眼,却只问:“蛋清混合体是什么意思?”
唐悠竹从鼻子里头哼出来一声:“蠢材蠢材,连那人体之五谷轮回排放之所排出的浊气都不懂!”
王怜花大奇,他素是个天文地理正兵诡道无所不学无所不精的,虽在毒蛊上头于唐悠竹逊色一筹,但琴棋书画诗酒茶哪样不将他鄙视到海沟里头去?还以为这家伙也就毒蛊一术值得他费心琢磨呢,不想这家伙还能从别处说出他闹不明白的玩意儿?
虽然那玩意上不得大雅之堂,但千面公子必要时连粪水都能面不改色喝一回,如何拘泥于一个屁?少不得细细讨教了。
那边唐悠竹拿他那点儿数理化知识对着王怜花就是一阵忽悠,这边蓝蝎子也从李寻欢处知道了这两个是什么人——更知道王怜花和龙小云都不曾传说有兄弟了,侧耳听了一会儿氮气氢气的十分听不懂之后,忽然笑了起来,大大方方当着众人的面,就伸出一只手、揽着宫九的脖子亲上去,亲完还仔仔细细对着他的鼻孔看了好一会:“还好。”转头斜睨唐悠竹:“我可没吐——你呢?你可能享我家阿九这样的福?或者……”眼睛在唐悠竹身上仔仔细细转两回,嘟起红唇:“想不想也来享享福?”
唐悠竹正在和王怜花大侃屁引发爆炸的可能、放屁时在粪门放点燃的小树枝回烧出蓝色光的现象,忽闻蓝蝎子这么一激,可怜兮兮地看向雨化田,雨化田挑着眉梢捂鼻子。
得,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我家酥酥的洁癖天下无敌,奇葩九再找十七八个小姑娘也比不上的。
很懂得换个角度看问题的大五圣教汉子一脸正经地鄙视奇葩九他那口子:“你这小姑娘可真是不讲卫生,这样可不好,很不好。”然后十分学术性地忽悠起鼻涕中含有的灰尘、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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