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满人间[楚留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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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铁花任凭司马追云上下打量，然后慌慌张张地问道：“我们迷路了，怎么办？说不定我们会死……”
　　司马追云立马打断胡铁花的话，肯定道：“说什么呢，我们不会死在这里。”他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粗暴，缓声道：“没事的，花儿，你放心，我们一定能走出去的。”他看着他们走来的方向，声音听起来十分肯定和自信：“你看，我们从那儿走来，逆着方向走回去，一定可以回到绿洲。”他指向身后。
　　见司马追云神色严肃，说的十分诚恳和充分，胡铁花慌乱的心也平静了些。他笑着回道：“就知道你有办法，嘿嘿，真是厉害。”说完他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他总觉得那更像是一次幻觉，或者是一场梦。他不死心地又问了遍：“你那时候说的话是真的……”
　　虽然说法含蓄但是司马追云立即就明白了：“花儿，我是真心的……”
　　胡铁花的脸色立即变了，仿佛见鬼般，避之不及。
　　司马追云心中苦涩，既然已经完全明白了胡铁花的心思，又何必为难他呢。既然已经毫无希望，还不如留之一线，为以后好相见。他微微一笑，用力拍了下胡铁花的肩膀道：“花儿，我是开玩笑的。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会把你吓成这样，哎……”他摇摇头，一副无奈，心中却痛得快要滴血。
　　胡铁花一听，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他佯作生气，捶了下司马追云的胸口，骂道：“小子，你太过分了。让你乱开玩笑，现在我们可倒霉了。”他愤愤瞪着司马追云。
　　见胡铁花终于消了戒备和抵触，司马追云既想笑又想痛哭。算了，这样就好，不被花儿讨厌就好……他拍着胸脯道：“放心，我们一定能不出去！”就算拼上他这条命。
　　胡铁花揉揉鼻子，勾着司马追云的肩膀道：“那是，咱们兄弟在一处，有什么困难是解决不掉的。”就如同他与楚留香，只要在一起，什么也不怕。司马追云的为人和楚留香的能力一样可靠。他相信，既然他说可以，那么一定可以。
　　司马追云笑得温柔而礼貌，小心谨慎地隐藏起自己的情意：“是啊。”兄弟，只是兄弟吗……
　　黄沙漫漫，那时他突然产生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他们两人永远都被困在此处，也算是永远在一起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　　赶着去睡觉，码了一个小章出来0w0……明天见




☆、47…中毒

　　两人走了半天，也没看见绿洲的踪影。
　　抬眼看去，黄沙漫天飞舞，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色。
　　头顶是毒辣的太阳，身上也没有什么水，食物，还有挡风沙和太阳的披风和斗笠。
　　司马追云恍然能够看见两人曝尸沙漠的场景。
　　
　　胡铁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从怀中掏出一只牛皮酒袋，思忖了下，没有去喝，反而重新放了回去。他砸吧了下嘴，问道：“你确定这么走就行了？”
　　司马追云皱眉，看了看周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看着前方不远的凸起的小沙丘和一小丛干枯的树枝，道：“没有错，来的时候我记得我们有经过那个干涸的小水塘。”
　　胡铁花抬眼望去，的确，枯死的树丛后有个凹下去的水坑，干裂，无水。“哦，那我就放心了。”他干巴巴地回道。来的时候他们是跟着姬冰雁的队伍走的，食物和水充足，还有懂沙漠的旅人跟随，并没有受多大的苦，但是，现在看来，他会好好经受一遍沙漠的残酷。
　　司马追云安慰道：“别担心，只要找到一个阴凉的地方，再想办法找到水就行了。”
　　话说的简单，但是，这两件事却是最难的。
　　一眼望去，就可以望见所有。没有岩石，没有绿色，没有遮阳挡风的地方，更别说水。
　　如果幸运的话，他们能回到绿洲就好了。
　　司马追云宽慰道：“我记得懂沙漠的老人说过，枯死的植物下面的沙子里，如果运气不错的话，能够找到一点水。我们可以试一试。”
　　胡铁花点头：“起码多了一种办法。”
　　司马追云轻轻地拍了拍胡铁花的肩膀，两人肩并肩往枯死的树丛走去。
　　
　　一路寂静，胡铁花摸着怀中的酒袋，不经意地瞥了司马追云一眼。
　　司马追云变得如此安静，如此沉稳，大概这就是他在其他人眼里的形象。
　　而在他的面前，他会变得欢脱，闹腾，永远那么快乐，幸福，温柔，细心和体贴。
　　胡铁花舔了舔嘴唇，心头蔓延开来一片空落落。
　　
　　来到树丛，两人开始用手扒掉枯死的树木下面的沙子。挖了很久，都不见一点有水的迹象，甚至，沙子都没有一点变湿的迹象。
　　太阳越来越毒，走了几个时辰的两人已经干渴得快受不了了。
　　
　　司马追云强忍着疲惫，站起身来，“走吧。”
　　胡铁花点头：“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
　　他们都没有打算停下来休息。他们得趁着身体还能撑得住的时候想办法找到绿洲。
　　要不然，一旦他们累得倒下去，等到他们只有死亡和紧随着死亡而来的秃鹫。
　　
　　快要到中午时，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岩石群。
　　岩石群下，有一大片一大片的阴影。两人走过去，靠着石块休息。
　　虽说他们躲过了正午的高温和似乎快要烤熟的沙子，但是，他们却耗尽了大部分体力。
　　沙漠的可怕才刚刚向他们揭开。
　　司马追云心中更加忧虑。按照时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来到了绿洲附近，而不是坐在岩石群下。
　　来的路上没有见到岩石群，回去时又怎么可能会见到呢？
　　唯一的答案是，他们走错路了。
　　司马追云转头看着胡铁花，双眼蒙上了一层阴影。
　　胡铁花正好侧过头，看见司马追云眼中的暗沉。
　　这种暗沉和之前的那种十分相似，不过，却是两种感受。
　　胡铁花仿佛感到心脏短暂地停了一瞬，才安安稳稳地继续跳动着。
　　司马追云不想让胡铁花担心，想着自己一定能够独立解决所有的问题，转移话题道：“你知道吗，师弟一开始的时候很讨厌楚兄。”
　　胡铁花来了兴趣：“哦，那么怎么会……”虽说江湖上也有男子相互欢好的事情，但是，想到自己的好友也成了他们其中一人，他还是觉得很怪异。
　　只是不习惯而已，不是厌恶，也不是觉得怪异。
　　无论楚留香将成为什么样的人，将来遇见什么，他都是他胡铁花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兄弟，最重要的伙伴。
　　司马追云笑着道：“当楚兄和你在江湖上有小名气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们了，那时候，师弟心高气傲，认为楚兄抢了自己的风头，对楚兄非常看不顺眼，这大概就是冤家吧，越是讨厌，越是在意，大概，在师弟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他吧……”
　　胡铁花抬头，认真思考过后回道：“我不知道老臭虫会怎么样，他有很多红颜知己。”
　　司马追云叹气道：“是啊。”
　　胡铁花抓了抓头，想着夏尚喜欢楚留香，而楚留香四处留情，他突然很同情夏尚。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个声音——起码司马不会这样。
　　他惊了下，身体一绷，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司马追云一眼。
　　司马追云正在偷偷地注视胡铁花，没想到对方抬眼直直地看向他。
　　那对明亮，有神，漂亮的双眸怔怔地看着自己，充满好奇和探究。
　　那个时候，他突然觉得，如果这个他再试着表白一次，说不定能成功。
　　他苦笑着摇摇头，想着他本身就抗拒，又何必让他真正讨厌自己。
　　放手，放开他……对谁都好。
　　司马追云微微一笑，看着胡铁花，笑得温柔，完美地隐藏起自己所有的心意。
　　胡铁花却看呆了。
　　那是一种干净美丽的笑容，没有杂念，露出了自己最美的一面。
　　他从来没有像这样注意到司马追云的外貌。
　　司马追云本身长得就很秀美，眉毛上点了一颗红痣，当笑起来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顾盼生辉，倾国倾城。
　　胡铁花心虚地转过头，收敛起心里的想法，杂乱的心里仿佛透出了一点亮光。
　　……一种奇怪的心情弥漫心头。
　　司马追云双眼透露出一抹深深的失落。他最怕的就是胡铁花的躲避，因为那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他的心里那个声音在越来越大——快放手，放手……
　　如果他在执着于这段没有出路的感情，说不定，他会发疯，会忍不住毁了胡铁花，只是为了得到他，和他在一起……
　　他转头，看向天空。
　　
　　司马追云猛地站起身来，想说什么，却又担心出声会惊到那些小动物，急忙将胡铁花拉起来，指向天空。
　　胡铁花困惑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有两只秃鹰盘旋着，就在他们的头顶。
　　胡铁花喜笑颜开，紧紧地握住司马追云的手腕，低声道：“你的意思是……”
　　秃鹰越飞越低，在朝他们俯冲而来，似乎将他们当成了猎物。
　　司马追云拔出了剑。
　　胡铁花只看见，司马追云身姿轻盈地飞上了岩石顶，然后剑光一闪，两只秃鹰直直地从空中掉落下来。
　　司马追云在空中抓住两只秃鹰，脸色疲惫地落下。
　　他将其中一只塞给胡铁花道：“喝下它的血，吃掉它的肉，我们就有体力了。”
　　胡铁花沉默地接过还在滴血的秃鹰，通过秃鹰身上的伤口吮吸起来。当温热的血液顺着喉管进入腹中，胡铁花感到身体的饥渴立刻得到了缓解，他从怀中掏出匕首，将秃鹰的皮毛去掉，咬了口坚硬味道不好的肉，用力咀嚼，然后吞下。
　　司马追云也在喝秃鹰的血，吃秃鹰的肉。
　　幸好他们遇见了这两只秃鹰，他们的运气确实不错。
　　当两人吃了好些肉后，他们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吃饱了吗，这些畜生是我用毒药喂大的。”
　　
　　司马追云惊住，手中的肉丢在了地上。他转身，看向坐在一块岩石上的白衣女子。
　　女子面带白纱，虽然看不清她的模样，却觉得她美得惊人。“好吃吗？”她问道。
　　司马追云突然感到腹中开始出现绞痛的症状。
　　他转头立即看向胡铁花。
　　胡铁花的脸上突现丝丝黑气，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司马追云立即出手点住胡铁花身上几处穴位，掏出一只瓷瓶，就要喂给他几颗解毒丸，此时却又听见那女子道：
　　“别喂哦，吃下去只会让毒性发作的更快。”
　　司马追云停下，思考着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时女子又道：“我告诉你解药是什么。解药就是服下此毒药的人的活的鲜血——必须要达到一个成年男人身体内的一般鲜血。”
　　胡铁花一听，出口就大声问道：“谁知道你说的真话还是假话！”他看着司马追云道：“司马，别信她，这女人一看就不怀好意……”
　　司马出手，点了胡铁花的两处穴位——一处让他无法动弹，一处让他无法说话。
　　他看着女子，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好心，看着我们死掉，不是更好吗？”
　　女子笑着回道：“因为我想知道你的选择会是什么？”
　　司马追云一瞬间的犹豫都没有。
　　他拔出剑，割破自己的手腕，将手腕递到胡铁花的嘴边。
　　胡铁花咬死嘴唇，怎么也不喝。
　　司马追云叹气：“这个时候还这么倔强，你希望我流血死掉吗？别浪费我的好意，好吗？”
　　胡铁花眼睛红了。
　　司马追云吮吸了一大口自己的鲜血，吻上胡铁花的嘴唇。
　　他用舌尖撬开胡铁花的嘴唇，搅动着胡铁花的舌头，强迫他吞下。
　　应该是甜蜜的吻，却变得苦涩……充满血腥味。
　　胡铁花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血，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点疼痛，舌头也变得麻木，司马追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突然想到——他饮了司马追云的血，他的身体里有了他的血……
　　司马追云不停地将血喂给胡铁花喝下，直到他身体越来越冷，渐渐没有了知觉。
　　胡铁花眼睁睁地看着司马追云带着笑容向后仰去，看着他倒在了地上。
　　胡铁花：“…………”
　　　　　　　　　　　　　　　　　　　　　　
作者有话要说：　　0v0哈哈哈，我又回来了……




☆、48…交易

　　船舱底，胡铁花紧紧地握住用白纱布包裹着的手腕，眼眶越来越红。他对看守他们的两名女子道：“能不能拿点水来？”
　　女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动也没动。
　　司马追云的气息越来越弱，胡铁花甚至觉得下一刻司马追云就能消失掉。
　　流失了大半的鲜血，加上又中了毒，甚至连金疮药和水都不给。胡铁花心里十分难受，甚至无法分清楚这些究竟是哪一种感情。唯一可以确定和肯定的是，他不想司马追云死掉。
　　不，他不能死。
　　胡铁花一手扶住司马追云，一手抵住的后背，然后催动内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但是，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
　　为司马追云续命。
　　
　　那个将他们捉住，同样给他们下毒的白衣女子来到了船底。她施施然走到胡铁花的面前，忽略他的愤怒和仇恨，嫣然一笑道：“你随我来。”
　　胡铁花一副不信任之色，戒备道：“你又有什么诡计！”
　　白衣女子眼角带着妩媚，平淡说道：“只要你随我来，我就可以救他。即使我有骗你的意思，你也不愿意为了他赌一次吗？他可是为了你甚至连命都不要了。一瞬间的犹豫都没有，多么情深啊……”她语气带着笑意。
　　胡铁花恨得想杀了这个女子，但是，她说的对。只要有一线机会，他都必须去赌。他咬牙道：“好！”
　　白衣女子笑着道：“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胡铁花只是抬眼，面无表情地看了白衣女子一眼。
　　
　　白衣女子命令她的弟子将刀剑不破的渔网放开，让胡铁花出来。胡铁花从渔网钻出，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司马追云，然后转头看向白衣女子，眼神不善。
　　一个恶念突然从脑中冒出——如果他现在劫持这名女子的话……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女子转过身，只见她眨眼间就做出十个如舞蹈般优美的动作，却招招诡异，招招致命。
　　胡铁花收起了自己的心思，用敬畏的眼光看向这柔弱的女子。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处于对峙中，他打不过她。他走上前，冷静道：“走吧。”
　　白衣女子瞧了他一眼，赞道：“果然明智。”这一声听在胡铁花的耳中，却更像是侮辱。
　　胡铁花捏紧拳头，难得的忍下怒气。这个时候，一点点的轻举妄动，都会造成司马追云的死亡。他不能任性，他必须冷静，再冷静。
　　
　　胡铁花跟着白衣女子来到船舱。白衣女子在一张铺了一整张完整的白色熊皮的躺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葡萄酒。白玉的酒盏衬着殷红的酒，宛若血液。站在一边沉默的女弟子给坐在下首木椅上的胡铁花斟满酒，然后退下。
　　白衣女子邀请道：“请。这是西域最好的果实酿出的最好的酒。”
　　胡铁花一杯饮尽，然后放下酒盏。他目光冷漠地打量着坐在躺椅上的女子，猜测起对方的身份。
　　突然，他就听见对方突兀地问道：“你和那白衣男子是情侣？”
　　胡铁花呛了一下，抬起头，迟疑了下才回道：“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哦。”白衣托着自己的下巴，眼中带着笑意，“我这儿有解药，也要最好的大夫，还有最擅长照顾人的女子，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就知道另有阴谋。胡铁花抬眼，问道：“什么？”
　　白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冷，“帮我给一个人下毒。”
　　胡铁花问道：“谁？”
　　“余冰。”
　　
　　胡铁花一直在沉默，他在思考，但是他的时间却不是很多。也许他还能找到更合理的办法，但是，比起眼前这个简单而安全的办法，他却不敢再赌。
　　毒药是这个女子下的，司马追云命在旦夕，随时都能离开……
　　请原谅……他心中叹息，点点头，表情冷硬如岩石般，“好。”
　　白衣女子啧啧叹道：“你们兄弟间的感情可真好……他为了你可以死，你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真让人羡慕。”她丢了个瓷瓶给胡铁花，不欲多说：“这是毒药。”
　　胡铁花收好瓷瓶，措辞强硬道：“现在就给他治疗，解毒，照顾他。”
　　“当然。”
　　
　　胡铁花一直陪伴在司马追云的身边，看着那白衣女子找来一个服下毒药的男子，割破他的喉咙，将鲜血注满瓷瓶，然后喂给司马追云服下。然后，给司马追云的狰狞的伤口涂抹上金疮药，包扎好，再将司马追云转移到最舒适的房间，住下。
　　胡铁花守在司马追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倾听着虚弱的气息恢复平稳，忍不住握住他的双手，害怕他随时都会突然离开。脑海中，司马追云带着满足的笑容倒下的画面却怎么也删不掉……
　　
　　胡铁花有仔细地想过，楚留香他们一定会找来，与其茫然无绪地大海捞针，还不如守株待兔。
　　他在船上等待着楚留香他们一行人的到来。
　　
　　一天又一夜后，楚留香与余冰终于姗姗而来。白衣女子的弟子们领着余冰和楚留香上了船，胡铁花准备好了毒酒。
　　　　　　　　　　　　　　　　　　　　　　
作者有话要说：　　0w0




☆、49…补药

　　在余冰的部下和沙漠里其他王国的人的帮助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石观音的踪迹。楚留香倒是没有想到余冰在沙漠里会有如此大的影响，也许每个人都不想得罪一个能救人于危在旦夕的神医。
　　华美的帆船在沙漠上行驶着，更像是神迹。等他看清时，他才发现，是船前方一群秃鹰牵动着船往前行驶。
　　能想象出利用秃鹰来拉动船的人一定惊才绝艳，有过人的智慧。楚留香叹息道：“还没有见到她的人，就能想象出她有多诡秘，有多厉害了。”
　　余冰冷冷回道：“哼，华而不实。”尽喜欢将那聪明的智慧放在邪门歪道上。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楚留香转头问道：“你与她打过很多次交道，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付我们？”
　　余冰抱胸，一脸不耐：“我怎么知道，她总能想出‘新鲜有趣’的招数……毒药、诡异的武功、阴谋、或者什么都不做，正大光明地对付我们。”
　　楚留香问道：“你的意思是？”
　　余冰老神在在：“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乍听之下，楚留香觉得十分有理。他期待着余冰是如何地以不变应万变。他目送着余冰站起身来，直接朝船走去，然后朝船上的人大喊道：“我们来了，让石观音那个女人出来。”然后，他就看见船舷上站了一个身姿绝美的白衣女子。
　　楚留香摸摸鼻子，苦笑起来：“这的确是……好办法。”
　　
　　隔着远远的距离，楚留香看着白衣女子朝余冰勾了勾手指，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但是，他总觉得那女子在勾引余冰。如果是之前，他一定会关注这么美丽的女子，但是现在，他突然开始以“已婚男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了。在打算与夏尚好好相处的想法下，他不打算与其他任何女子有太多密切接触。
　　
　　白衣女子似乎是这艘船的主人，很容易就想到她的身份——她就是，石观音。
　　石观音同意他们上船，楚留香和余冰飞身跃上大船。他们跟着石观音进了船舱。
　　船舱内，胡铁花正坐在摆满了酒菜的桌子上，沉默不语。
　　
　　楚留香急忙呼唤道：“小胡！”
　　胡铁花转过头，吃惊道：“老臭虫……你怎么来了！”
　　楚留香上前朝胡铁花的肩膀砸了一拳，骂道：“难道我不该来吗！”
　　胡铁花支支吾吾地摸了摸鼻子，犹豫了一下，才请楚留香坐下。
　　楚留香挑着眉毛打量了胡铁花一眼，才在桌子旁坐下。
　　余冰靠着楚留香坐下，离坐在首位的石观音远远的。
　　石观音单手托着下巴，白纱蒙面，双眼如碧水般温柔缱绻，她微微一笑，看着余冰的眼神勾人心魄：“冰儿，这些酒菜都是我亲自准备的，你可喜欢？”
　　余冰扫了满桌子的酒菜一眼，阴沉沉地笑了起来：“当然喜欢……加了足够的料了吧。”她倒了杯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她皱了下眉，有些奇怪地问道：“只是……补药？”
　　胡铁花惊问道：“什么！补药？不是……”他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憋回去，讪讪地闭上了嘴。居然不是毒药……他百思不解地看向石观音。
　　石观音蹙眉，露出被误会后的痛苦表情：“冰儿，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的。”
　　余冰犀利地问道：“卑鄙无耻，阴狠狡诈？”
　　石观音的语气既柔弱又无辜：“他们都只是一些讨厌的臭男人，你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余冰嫌弃地扫了石观音一眼。
　　楚留香摸摸下巴，对胡铁花问道：“司马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