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泪之色乃性-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坐在沙发上，Yolanda痛哭失声：“云翔你听我说，我之前说的那些都是有水分的。Colin愿意把他的头发给我是因为我开了三个条件；他天天烤肉给我吃是为了我赶紧吃腻不再烦他？？？？我知道他那么多特长是因为我们两家是世交。还有，Roy跟他的事也是我编的，他们之间真的只是兄弟之情。”
　　
　　“你干嘛要这么说？”云翔听到这些话哭笑不得。
　　
　　他是对Colin有着变质的感情，可是这不能代表什么，他可以忘掉这一切，然后娶个安分的女人好好过日子。这才是正常的人生不是吗？
　　
　　所以Yolanda的话，除了让云翔更加坚定装聋作哑当没发现的想法没有其他任何用处。
　　
　　“之前我给他发封电报去不知道是不是踩到他的痛处了，什么都没有回。我这次偷跑出来惹怒爸爸了，他不给我生活费，我现在用的钱都是Colin赞助的，当然以后要还给他的！”见云翔面无异色才继续说，“我怕他断我生活费就？？发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回去。”越说越小声，最后又痛哭，“我以后再也不干了，你好歹叫他把我花的电报费还来！”
　　
　　云翔这次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41、该娶妻了　。。。
　　到上海不过两个月就将近清明，云翔早早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祭祖扫墓，在那之前他还要过生日——4月2日。
　　
　　公司事情很多，“生活来源不可靠”的Yolanda在公司帮忙赚些外快。Charles月初的时候就回去了，因为公司稳了，他不用留着。
　　
　　云翔和公司起步后招进的几个管理阶层干活干得很累，所幸加入的Yolanda不知从哪里弄来Charles工作接手人的证据，干活干得不错，也没人说闲话。
　　
　　纪天虹的孩子也越来越凶险，饮食都不能出错，因为现在她拉个肚子很可能把孩子拉出来。
　　
　　纪家现在已经不是重要到不可或缺的了——自从展云飞再次逃走后，展祖望就知道纪总管一定会有隔阂他正在一点一点收拢权利，只是他年纪大了精力不足，云翔又被他几次三番的偏心气得不愿再帮把手，但是纪总管现在很多心思都花在纪天虹身上也没多余精力，所以已经转移走的东西最终没有收回来，但是也再碰不到关于财务的工作。
　　
　　六月中旬，纪天虹难产，孩子的状况不允许她适量走动，这对生产造成很大影响。
　　
　　纪总管怕她未婚先孕的事传出去，只是找了三个有经验的稳婆让她在家中生产。没有好设备，稳婆也只会用土办法，孩子生下来了，大小生命都没有危险，但是纪天虹的身体彻底受损，以后不可能再有孩子。
　　
　　稳婆抱着孩子喜气洋洋地恭喜道：“恭喜恭喜，是个男孩。”
　　
　　纪总管欢喜地抱过孩子，看着孩子皱皱的小脸，祈祷着这个孩子像展云飞，最好和展云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魏梦娴来了——她听说孩子出生了，心里紧张，赶紧赶过来看。
　　
　　她看到孩子，心里感觉不好——这孩子看上去和云飞刚出生的时候很像！她心里很担心但是没多说话，铁青着脸离开。
　　
　　纪总管见了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对这个孩子的好感度瞬间上升。
　　
　　魏梦娴回到自己屋内，啪地砸了一个杯子，脸上的表情完全不似平常。
　　
　　怎么回事？完全跟上辈子不一样！云飞脑袋上留疤时她的记忆还不清不楚，现在她完全记起来了——上辈子云飞哪里有这一劫！还有上次的回家，完全不对。云翔没有管钱庄的事，“展夜枭”的名字也没传出来，要人去宣传败坏他的名声也没用，之前就没关多久生意，现在人不在桐城，有几个人认识他的。
　　
　　还有那个怪怪的洋人，他来了后事情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纪天虹没有嫁到二房，而是怀了云飞的儿子！那可是她专门为准备二房准备的吃里扒外下人媳妇，赖上自家算什么？
　　
　　齐妈看她脸色不好，只当是怕纪天虹。于是想了想道：“太太，那孩子说不定只是没长开才看着像。”
　　
　　对！一定是因为没长开，过上十天半个月再去看。这样想着，魏梦娴还是没有放下心来，心中形成方案二：实等不到阿超的话，收个义子，把纪天虹塞过去！
　　
　　纪天虹大出血后睡了两天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孩子。
　　
　　纪天虹抱着睡得很香的孩子，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
　　
　　纪总管笑着对纪天虹道：“这孩子八成是大少爷的，要好好养着。”
　　
　　纪天虹的脸上几乎能闪出光，她坚定道：“爹，这是我的孩子，他是云飞的，我爱他；他？？不是云飞的我也爱他。”想到唯一的孩子可能不是云飞的时，她神色略微黯淡一下，但是又马上回复，说，“爹，无论我能不能嫁给云飞，我都要一个能爱他的丈夫。”
　　
　　纪总管恨铁不成钢——这个女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先为了个展云飞毁了自己的前程，好不容易只要抓紧这份丢掉的前程可以弥补回来，结果她的心思又变了个方向！
　　
　　虽然她自作主张跟大少爷做那档子事把他气得不轻，但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女儿。他不能眼看着她再次毁掉自己的一生。
　　
　　“天虹，你好好想想，有谁会比孩子的亲爹更疼他的？”他也不说什么“你这一辈子只有绑在大少爷身上了才能过好一辈子”“不扒着大少爷你要跟另外那个男人过吗”这些话，按照纪天虹的思维肯定会认为纪总管势利眼。
　　
　　很了解女儿的父亲找对了方向，纪天虹听后果然浑身散发着幸福的气息，好像自己已经嫁给展云飞，展云飞也爱上了这个孩子，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一样。
　　
　　“是这么回事吧，别的男人肯定不乐意帮别人养孩子。”
　　
　　“还是爹说的有道理。”纪天虹肯定道。
　　
　　半个多月过去了，孩子皱巴巴的猴子脸长开，变得白白嫩嫩。
　　
　　魏梦娴再次来纪家院里并没有去见纪天虹——现在看她膈应——而是让奶妈把孩子抱出来。
　　
　　还是看着像云飞，她的目光变得阴冷，考虑着是不是真要收义子把纪天虹塞了。
　　
　　纪天虹伤了身子精力原是大不如从前，但是凭着对孩子的喜欢，她每天愣是能逗孩子逗上几个小时不感觉吃力。
　　
　　半个月的孩子几乎把所有的时间花在睡觉上，孩子睡了她就看着。
　　
　　她宠这个孩子已经宠得出名，下人们都在传天虹小姐多喜欢这个孩子。
　　
　　云翔回家过端午，听说后想到上辈子，纪天虹没了孩子后恨他入骨，只觉得这太正常了。
　　
　　记得他出家后收到过展云飞的信，说他和纪天虹在长廊里，她说　【想着他是我孩子的爹，想着我们会共有一份不能取代的爱，我就觉得不再恨他了！只想跟他好好的过日子，好好的相处，甚至，有点贪心的想着，我会和他变成恩爱夫妻，我要包容他，原谅他，感化他！让他成为我儿子的骄傲！】
　　
　　他看后气得当场就撕了，什么叫“【甚至，有点贪心的想着，我会和他变成恩爱夫妻，我要包容他，原谅他，感化他！让他成为我儿子的骄傲！】”？
　　
　　不愿意和他变成恩爱夫妻的人不是她吗？她的目光只追随展云飞，然后怪他不爱他，要她“贪心的想着”他们会恩爱？什么叫“让他成为我儿子的骄傲”？他是多丢脸？丢脸得要让孩子蒙羞了吗？
　　
　　上辈子纪天虹死后他又过悲伤，只是很短的时间——之后和她有关的所有事都让他觉得这个女人真讨人厌，其中以听到她生前“包容”的话最甚！
　　
　　Colin绝对不会在背后这么说他。
　　
　　我又想到他了！云翔愤愤地打了自己一下，表示把Colin清出脑子。
　　
　　这天见到品慧，她依然提着前几天一直在提的事——
　　
　　“乖儿子，快过来。”她向云翔招招手，桌上铺着很多画。
　　
　　云翔僵硬地走进去，心里哀嚎：果然还没放弃！
　　
　　“你来看看这些姑娘，喜欢谁？”她喜气洋洋地摊着画，还不断地从旁边的凳子上不断地拿出来，继续摊。
　　
　　对，这些都是适婚女子的画像！这时不是谁都拍得起照片的，所以送出的还是画像，有照片的也会珍藏在家。之前他喜欢纪天虹品慧怎么说都没用，现在纪天虹完完全全不可能了，但是生下孩子的事提醒了品慧，于是心思又活起来。
　　
　　云翔只觉得自己重活一世真是长见识了——他上辈子绝对不知道桐城能有这么多跟他年龄相近的女性！
　　
　　民国时云翔这个年龄大多数世家少爷都娶妻了，除非身体上有问题。而云翔作为展城南的少爷，即使是庶子，在嫡子下落不明的时候也是个香饽饽。
　　
　　“娘，我不是说了我还不想成亲。”他把画胡乱合起来放到一边。要是Colin知道？？又关他什么事？别想！
　　
　　品慧不乐意了，那都是她看了一个早上挑出来的比较满意的排好顺序的，都打乱了！“别乱动，你只要说喜欢那个就可以了！都多大了还不想？？”最后这句是她不乐意的嘟哝。
　　
　　云翔真的是很忍耐了，要是他上辈子肯定已经把画扔地上踩两脚，听到这嘟哝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冷静。可是说好要孝顺她的，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做。
　　
　　“我真不想娶，过两年再说。”云翔赶紧上前拦住品慧，把她往屋外带，“今天天气这么好，我陪你散步。”
　　
　　“散什么步，你？？”品慧被云翔强行搀扶到院子了，“你是不是看上什么人了。”
　　
　　谁看上他了！我才不喜欢男人！云翔下意识地在心里反驳，反驳完后立刻庆幸苏丹平时说话的时候根本不容他插嘴，他每次想反驳只能在心里。要是这话说出来了，品慧肯定会被吓坏。
　　
　　谁都没说我喜欢他了，为什么我要自动想成他？云翔在心里哀嚎。
　　
　　即使心里又被Colin弄得很乱，他对娶妻一事还是不愿松口。
　　
　　第一、他怕再娶到一个像纪天虹那样的女人；第二、每次提到这个问题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人都是Colin，这让他很害怕。
　　
　　他应该很坚定，但是事实不是。
　　
　　他无法带着这种不清不楚的心情去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也许等他弄清楚了，他就真的毁了自己也毁了别人。
　　
　　他拿着行李逃到上海，中秋之前不会回来。

42、回来　。。。
　　哥伦比亚大学位于美国纽约市曼哈顿，是美国最古老的五所大学之一。
　　
　　所以说Oliver嫌弃这所大学实属找抽，他和Lance都是哈佛毕业的，那也不代表哈佛一定适合Colin，哥伦比亚大学自有其优点。
　　
　　更何况哥伦比亚大学真的很不错~Colin走在校园里——虽然他没赶上入学什么的，但这不妨碍他来参观这座名校。
　　
　　反正他的壳子只有16岁，等等不是问题。
　　
　　本来错过入学他不是不能进，毕竟手续什么的都办好了，但他实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熬四年，甚至更久。他不是天才，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在心烦意乱放不下远在中国的那个人的情况下跟上学习进度。
　　
　　过两年？？再去看他吧，展云飞带的钱没有原本那么多，怕是很快就会回去。天知道他真的栽进去了，别人只是把他当个女人，他却还这么巴巴地贴上去。
　　
　　可是他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就好像这是种深刻骨髓中的本能一样，每每梦里见到他醒来后只能嘲笑自己痴心妄想，梦里云翔毫无芥蒂的笑脸再也不可能对他绽开。可是他无法自拔地沉迷于梦中，和那个不说只爱脸的云翔在一起。
　　
　　Yolanda一直发电报说云翔的现状，可能是一直没得到回应，两个月后便结束了联络。
　　
　　这么看来云翔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才对，不然Yolanda不会只是汇报云翔被她测试后的反应。
　　
　　看着一篇篇长篇大论的电报，说着云翔会被她激怒，会气得口不择言，会问起他的事？？还有她说明真相后云翔的心情会明显转好，心里那颗不甘就这样结束的种子发芽，也让他坚定了再去中国的念头。
　　
　　他果然等不了四年。
　　
　　Yolanda没有来消息说云翔成亲，那么他一定还是单身。
　　
　　1916年，Colin陪家人过完圣诞开始着手准备第二次的中国行。
　　
　　别说四年，他两年都熬不过。
　　
　　这次所有的事都是他自己办的，这也是他向父母宣告成年，不然他们依旧会把他当成个孩子，在以后云翔或是之后可能出现的恋人的事上会很被动，一切都会变成孩子的一时冲动。
　　
　　经过近一个月的海上生活，Colin再次站在中国的土地上。
　　
　　此时已是1917年4月，天气回暖，经过整个冬天的寒冷，温度并不高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可是这么宜人的气候对刚从北南下初来乍到的Colin来说并不是好事——他很怕热，但是相对的很耐寒。冬天下雪他甚至可以只穿两件毛衣出门，上辈子就是这样吓坏了妈妈　，这辈子体质也差不多，他每到冬天穿衣服就特别注意，不想自己穿得太少又让父母担心。
　　
　　这样一个人从还带着寒气的海上下来，没多久就觉得热，只是他已经是衬衫西裤的穿法，再脱就只能光膀子或者穿着衬衫脱皮了。
　　
　　在码头接他的是Tom，Yolanda有个游山玩水的计划，抽不出时间接他。听到这个解释，Colin撇撇嘴：这么欠抽的理由就不要特意让人说了好不。
　　
　　也因此，Colin毫无压力地去了他和云翔之前在上海住的房子，原本只是想远远确认一下他的现状，可是完全没有看到人，大门锁着把手上有点灰，似乎有好几天不在。
　　
　　Colin先去找Yolanda解决头发的问题，一年多的时间头发又长长一些，这一点却让头发从不是很方便迈向非常不方便。解决完头发他要赶紧去桐城。
　　
　　可是急着去看云翔的Colin等了Yolanda2个小时她还没回来，叫人去传话也没用。
　　
　　最后他使出杀手锏——“去告诉她，40分钟没回来，我就把头发剪了。”
　　
　　很管用的，Yolanda在4：34时赶到，提早了两分钟，看到Colin足够长的头发，立刻变得乖巧配合。
　　
　　“云翔呢？他不在上海。”他的生日近了，一年前没有赶上，这次不想错过？？只是给他过生日，他该不会太排斥。。
　　
　　“回家过生日去了。”
　　
　　这样么，回家其实就是和品慧一起过吧。
　　
　　“展云飞也回桐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Colin当机立断：“我明天就出发。”
　　
　　“今晚把头发留下。”Yolanda说，“我不会把你的头发剪太短的。”转身去拿剪刀。
　　
　　长发一簇一簇剪掉，Yolanda小心地把所有的头发放进盒子里，剪完长的后又垫两块布进去防止因为震动弄乱，宝贝得不得了。
　　
　　Colin看着镜子里Yolanda熟练地用剪刀完成所有工作，看到自己的脸又想起云翔说的“我只是喜欢你的脸”他的脸上还是有四条抓痕，摸上去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四条线，有些凹凸不平、有些泛白，幸好他的脸有些苍白不明显。
　　
　　苍白，Yolanda发现了，只是当做没看见，甚至没有多研究他的肤色半秒。
　　
　　Colin有想过干脆变成个疤脸，但是又怕若真是那样云翔可能连看都不会再看他。这一年多，他每天都看着那瓶祛疤药水犹豫半天然后认命，像女人涂脂抹粉一样把药水往脸上擦，有时擦好了还会负气洗掉，洗完看见那瓶子又是一阵犹豫，如此循环往复。
　　
　　也是关心则乱，Yolanda都看出云翔绝对是口不择言，Colin却还在一团迷雾里跌跌撞撞，不知是前进还是后退。
　　
　　“Yolanda，我现在还像个女人吗？”他问。
　　
　　Yolanda刷地剪下这一刀，斜眼打量他几秒，继续忙活着，嘴上说：“比之前好很多，不过还算不上有男人味。”
　　
　　Colin不再说话，垂下眼帘不再看镜中的自己。
　　
　　Yolanda吐吐舌头，为自己不经过脑子的实话后悔，补上一句：“反正你的个子跟‘像女人’越离越远了。”然后意识到这话根本不会让他心情有那么一点点的好转。
　　
　　天刚黑，云翔一个人溜出家门。门口，一辆银白色的汽车停在那里，银白色的老爷车显得不伦不类。
　　
　　“比起金色我更喜欢银色。”
　　
　　“还好你的头发没按照爱好来，不然走出去别人还把你当老爷爷。”
　　
　　银色。是他吗？
　　
　　想到Colin，云翔心中满是复杂，一直以为他们是好兄弟，不想他怀的竟是那种心思，他们都是男人，这太奇怪了不是？而他心里却一点也不排斥，最初是被吓到，可是这一年他却看清了，他一点不讨厌Colin这样的喜欢。
　　
　　可是他们不可能，他又家人，他的家人绝对接受不了他不娶妻不生子，跟个男人在一起。Colin呢？他的父母难道真的愿意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所以不排斥是一回事，接受却是另一回事。
　　
　　他们该说清楚，不然谁都不好过。就像他拖了这么久，最后只能听母亲一遍一遍地问：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一遍一遍说：娘想看着你成亲，看你过得幸福。心里越来越烦躁。
　　
　　他一步一步往车子那边去。
　　
　　车里Colin看着云翔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会讨厌。想到云翔那句“我只是喜欢你的脸”，他就难过得手脚冰冷。我现在连那张脸都毁了，你会怎么样？
　　
　　车外云翔走近，车内Colin挪远，云翔的手搭在把手上，Colin的手也搭上车门，他几乎会在云翔开门的瞬间逃跑。“哒”开门声，Colin整个人差点跳起把门打开，左腿已经跨出车外。
　　
　　车外的人垂下手，退后。Colin的心随着他的动作不知是放松还是揪起，果然被讨厌了？？他低头，准备把脚挪回车里，却发现影子覆盖上来，回头是云翔绕到这边。
　　
　　Colin张张嘴，最终闭上，什么也没说，眼神却紧紧黏在云翔身上，展家门口的红灯笼照得云翔脸上红红的，好像三人喝酒那晚，惹得他差点露馅。
　　
　　一年半不见云翔只是比以前成熟些，换回长衫，其他几乎没变化，一样张扬，带着难掩的任性。比较适合洋装，Colin心道。
　　
　　云翔被他露骨的目光看得又羞又窘，脸扭到一边。
　　
　　Colin看到云翔转过去才反应过来，移开目光：“抱歉。”这样骗得了谁？
　　
　　他盯着自己的右脚，好像可以看出花来。为什么不盯左脚？和云翔的脚距离不到半米，视线绝对会不知不觉挪到云翔脚上，再向上又会粘到他身上去，顺便可能视奸一遍？？可是被发现下场会比现在更糟？？（变态就是变态，时间、心态都无法改变。）
　　
　　他移开视线，云翔看过来，　Colin却可算是巨变，长发剪到脖颈，发梢打薄，由于发质柔软，服帖地垂下；不知为什么他戴上了银丝边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沉稳内敛，像是隐藏锋芒的刀；肩膀变宽，胸膛更加厚实。全然不似初见时肆虐的花花公子气质和略显瘦削单薄的身体。原本脸上还带着少年的圆润现在显得更加英气，已经不会让人觉得像女人。
　　
　　但是还是和大人有区别，肩变宽却不够宽，胸膛变厚实也不够厚实，只是与之前的记忆对比才有了这些结论。Colin还是个少年。
　　
　　沉默蔓延开，最后还是Colin先受不了后用英语对前面的司机说：“你先出去一下，我们有话要谈。”
　　
　　司机开门出去，站在车边，防止有人走进打扰。
　　
　　司机出去，云翔却迟迟不进来，他知道Colin喜欢他，可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Colin已经往里挪出足够云翔坐的位子。
　　
　　就是，相处近半年，同吃同住都不是没有，要发生什么早发生了，还等到现在？我担心什么啊？想到这里，他果断坐进车内，证明自己一点都不担心。
　　
　　“啪”云翔没经验，下手太轻，门没关好。
　　
　　Colin伸手把车门关好，因为这个动作他整个人撑到云翔身前。剪过头发，他不久前才洗的头，发丝在云翔面前拂过，散发出洗发水的清香。
　　
　　某上辈子娶老婆和没娶差别不大，这辈子直接是只童子鸡的纯情乖宝宝展小猫的脸“轰”地一下红透。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害羞。”Colin坐好，故意伸手在他脸上划过。
　　
　　这下云翔连脖子都红了，眼刀射向作恶的Colin，像只扎毛的猫。见Colin依旧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