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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孟婆汤(胤禟穿奕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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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画轴全部拆开铺展给王爷看。”
奴才领命，轻手利脚铺好了躬身退出。胤禟眼睛死死闭着，不愿面对真相。
“你不肯看，朕传玫贵人过来。”
胤禟霍然跪倒，双眼含泪满地摸索，指尖划过一幅幅面容熟悉的画像，浑身冷冰冰的。圆明园藏的那一张，画出了八哥的绝望，而眼前满地画像包括各个年代，从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各种表情，轻喜、欢喜、惊喜，忧愁、忧虑、忧伤……太多了，形态各异，端坐临字，悠闲对弈，甚至还有一张八哥幼时荡秋千开怀大笑，画得十分传神。
“都是世宗皇帝的珍藏。你认了自己是奕訢，世宗后代，可全赏给你。朕已看了许多年，再无兴致。”
“你撒谎。”胤禟哆哆嗦嗦四处找落款，根本没有，“我同你一起做皇子的时候怎么没瞧见过。”
说话间当真被他找到一幅带题字的，上书“染成皂，难讲清白话”。顿时大笑，“这句可不是老四手笔，依稀是弘历写给他女人的。你造假也理清楚词儿，笑话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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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多闲……” 胤禟心里连弘历也变不正经的坏孩子。
外头禀报有北大营紧急军情，奕裕焖儆Χ裕骸俺受插ǘ帷！�
“不耽误你。” 胤禟擦干眼泪，收拾起满地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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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给胤禟一个解释，为什么宫里会有一位全盘复制允禩面貌不受宠的贵人。已然受了多年冷落再次闪耀人前并且怀有皇嗣。不是皇后的话有用，也不是兰儿吃醋好看，只源于他的心血来潮。
玫贵人毕竟是女子，出身低微不谙诗书，空有一张脸。倒是她生下的孩子，若为男孩，适当教养可形神兼备。既然已有的恩情无法挽留胤禟的心，只好制造一个新理由。玫贵人一举得男便过继给他，对着那样一个孩子，还怕栓不住他吗？
之后得到消息，胤禟回家后在院子里生起火，将画像全烧了一张没留。奕裕靼祝运允雷诘某鸷蓿雷约鹤钋装母绺缡艿饺绱送氡厝槐摺Ｉ瞻桑∏樯铡Ｋ嘧哦钔访嗵С隽娇谙渥印Ｆ渲幸豢谧暗幕故腔幔仍｝打开，上面有字有印，笔走龙蛇情动人，委实不可外传，下令封存。
另外一口箱子里尽为手札书信间杂几份奏折，奕裕资痔艏鸪鏊易嫦鹊哪ΓＡ诵“胂渥樱愿涝绯笏凸ァ�
上朝时出了点小岔子。如今南北大营的军务实际上被僧格林沁和肃顺一伙人把持，所谓紧急军务也是他们预先分析删改过数次，编得毫无破绽才上递。奕裕皇笔韬觯还壑苯铀腿ダ级矗伤尽�
之前因他时不时病一场，身体疲乏，心思早就不在朝政上，各路折子都是兰儿或者小太监给他念一遍，随意应对两句，让兰儿仿他笔迹批示。坏就坏在昨天不光兰儿初次自行作主露出生涩，心里没底还把字写歪了。
肃顺倒没想过有后宫女子斗胆干预朝政，只是他一向脑筋比旁人更活络些，难免胡思乱想。
恭亲王被抓进圆明园，碰着皇帝领妃子散步，气急败坏回家。晚上去了宫里，逗留大半夜，天快亮才出宫。到家起了一场无名之火，烟雾腾飞左邻右舍都吓坏了。再加折子上明显换人的笔迹……兹事体大！再看手里说生不生说熟不熟的笔迹，想找恭亲王的手书核对又十分胆怯，载垣问他有何疑难竟至脸色发青。肃顺应付他：昨晚喝酒又吃辣，你懂。
幸亏后来胤禟越发深居简出，让他暂且放下编造。
日子零零散散乏善可陈地过下去，年底玫贵人升嫔，懿妃升贵妃。隔年二月皇帝再得一子，抱于皇后抚养。懿贵妃调治出的风平浪静的后宫也不禁起了些闲言碎语，纷纷传言皇上和玫嫔唱词话本般的传奇姻缘，香艳旖旎。若无内情，缘何她做了七年贵人颜色凋敝了才又进皇上的眼。
起初随便传传，无非皇帝微服出行宫外相识，情根深重，误会重重的百转千回。后来更加离谱，开始扯胤禟说事，二男争一女。
皇后主动甩手不管事，让风头上了天的懿贵妃随意处置。兰儿不傻，直接问奕裕�
“你是贵妃她是嫔，你是满八旗她是包衣，你儿子占长，她儿子刚生下来还没满月。”
兰儿听了更加惶恐，二阿哥被抱给皇后算怎么回事！她常年占用皇帝书房御案，《大义觉迷录》都是当消遣看的，里面可写了世宗皇帝以皇后养子为荣的心迹。
圣祖温僖贵妃也是满八旗，开国功臣家的千金小姐。孝恭仁太后恰好是包衣宫女，她们俩的孩子的结局证明最后输赢不关出身的事。
她不能坐以待毙让儿子成了第二个允俄，必须主动出击。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太充实了。我个人觉得这章挺多笑点，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同步（汗）。想想慈禧太后闲来无事翻《大义》，被四八jq雷得满头黑线，多欢乐。还有四哥画了好多八哥画像呀，小九抱走一大堆烧得跟火灾似的，居然还有满满一大箱。哈哈哈！
☆、第 30 章
奕裕干厦辉邮椋舜蚍⑹奔涑朔⒋艟褪欠嗾刍馕ㄒ灰槐臼椤＠级钤缈从赫魇保鲜兜淖植欢啵饩醯闷湫形那诚裕泊试炀淙缛粘Ｍ福芡ǔ┒脸觯暮闲囊猓阈槿佟？墒钦狙卸林笏⒖袒秀绷耍嵌夹戳耸裁词卵剑把圆欢院笥铮移甙嗽悖置淮φ胰宋剩约耗擅啤�
后来国家大事见多了，为求殊与他人，四处挖书本学习。回头再有陪伴皇帝理政闲极无聊的时候，随手翻开一段，前后写什么比作者还清楚，越想越懂这位祖宗的心事。
兰儿明白以史为鉴的道理，因而当奕裕痘断蚕哺⒏缦朊郑蛩阊戮退偷截范K家里去做他儿子，接到的却是孩子夭折的噩耗。
他怨皇后，无情斥责；怨玫嫔，再次夺其封号；甚至怨恨上了似乎完全置身事外的兰儿。
兰儿心理嘲笑他对待弟弟不纯不粹，类其祖上，嘴上说得倒是好听，并没佯装大度替皇后和情敌徐氏求情，痛快地趁火打劫，把那俩对手全然压制得不能抬头，宫中一家独大。
她讲话最得奕裕男模骸傲跻氖歉闷缓靡馑及樟恕Ｔ勖亲嫔闲值芎湍溃袂∫源凸淄酰槐沧映枳抛葑牛墒敲话岩患陆桓２皇桥滤郏ǹ炙簧闲陌煸伊恕？墒腔噬戏愿赖氖拢跻淖募皇蔷⌒木×Ω疤赖富鸬模某稀！�
奕裕耄雷诨实鄄辉嫘慕淮范K差使，因为一开始就知道，让他做他也定然不肯。但是如兰儿所言，胤禟一直帮衬他，治黄那般自毁前程招惹民怨的事都愿意担上身，如何分辨也无法论为无情无义。
原本他挺舒心，后来听说胤禟媳妇有身孕，莫名烦躁。兰儿背地里瞧他的眼神越发怜悯，都顾不上吃醋了，赶忙费了十几二十车违心的好话把徐氏弄出来，让她天天在皇帝面前转。
她知道自己干政的事在宫中已起了传言，有人为治她，专门讲小话，嘀嘀咕咕“徐惠之才，武媚之貌”。今日的徐氏哪有才，自己宫院里的牌匾对联都不会念，分明暗示她无才无貌还失德。
虽说恭亲王再得宠也生不出孩子，可是她心里发寒。建州风水不好，养出来的男人最爱为了亲弟弟发疯，反正宫里有眼睛的都会看，徐氏才是一等一的美貌无匹。
坏就坏在她没见过胤禩画像，真心认为徐氏承恩在貌，光长脸蛋不长脑子，出身卑微任凭拿捏。给她打扮得光彩照人推到等身西洋镜前，殷殷夸赞：“妹妹真是天仙下凡，不信问问镜子，谁上天下最美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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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皇后笑出十二万分真心，想起初入宫即得封贵人，开心得不知道手脚往哪摆视线往哪飘。身边的宫女嘴甜，说她一笑起来满园的花都不好意思抬头了。
但是皇帝命令她不准笑，永远不准。
兰儿看见皇帝进门，目光中带有诧异，自以为计谋得逞，挽住徐氏并排行礼。
奕裕鋈艘獗恚背∷荡┏龉扇舜虻悖狭顺刀隽教啄凶埃腔簧稀Ｐ焓喜豢陨级膊坏被厥拢白≡裁髟埃背：娃仍｝扮成主仆在外行走，知道他爱玩这个。
没留心去处，下车才发现是胤禟家，顿时有点头晕。皇帝面前她简直是六王爷派出的最佳说客，可是正主跟她仇深着呢。找借口就奔后院去了，不顾自己穿成风流佳公子的模样，拉住人家有孕的妻子好一顿慰问叮嘱。
胤禟听说他又偷偷来了，眼皮翻到天上去，懒洋洋接驾，看见男装打扮的徐氏活像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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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气得浑身发抖，想讲话被自己口水呛到，笑容更盛。
胤禟不中他的计，袍袖一甩转身闷哼：“送客！”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位是皇帝，大清国的主子，他哪是客，别说这宅院，连您整个活人都是他的！
奕裕皇敲黄⑵朴谧晕野参俊０簇范K的无上辈分，再失礼也有道理。他死皮赖脸凑上去，赔笑道：“听说你近日忙着画画？”
胤禟嫌恶回头：“画的不是你。”
“白纸黑墨，哪有活人灵动。”
“那就留下吧。” 胤禟淡淡瞟了徐氏一眼，不跟他虚客套，怎么膈应他怎么来。看他脸色大变格外开怀。
但是话头很快打住，因为徐氏哭了。她自嘲地偏开头，微扬嘴角，泪水安静滑落。
尽管胤禟打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家亲哥哥竟然悲惨到同后妃相像，还是见不得她委屈的模样，赶快带奕裕タ椿�
看着满室姿态各异同一人的画像，奕裕蚍趾蠡谧ǔ檀焓侠创碳にＤ挠玫米牛铱髅蛔炜焖等盟兆呕庖布翘宄耍∈雷诨实勰切┙茏骰谠识T生前还是死后无法考证，总归正在当时，最多记九年。可是胤禟这隔了几个辈分多少光阴，竟然还是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这张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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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不用看过去也知道他指哪张，冷静解释道：“画上是我弟弟，不是我，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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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样！”胤禟重重砸下镇纸：“我们兄弟嬉闹，轮不到你来评判！”
画上是兄弟四人春日游园时的一件事。都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开始拌嘴。胤俄爱闹，一向没大没小，搬坛子往他身上泼酒。胤禩劝和，被他扬了一脸，往下滴酒珠子。
胤禟吼他不许对八哥无礼，胤俄僵着舌头说胡话：“多好看呀，梨花一枝春带雨。”
胤禩纵容弟弟，非但不恼怒还笑呵呵的。胤俄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得意洋洋。被胤祯兜头盖脸浇了整整一坛酒。
胤禟笔尖凝固的，正是此玩闹一吻。
然他此时又听到了似乎不得了的内情，满面寒霜：“弘历说过什么，他是留了话还是书信字迹？他说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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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贵妃娘娘正忙着和恭王福晋攀亲戚呢。祝她一举得男，将来和那拉家结亲。她生了女儿是公主，可她有妹妹，儿女亲家必然成得。奕裕募闭宜龆芘疲背∫痪浠懊凰担テ鹄赐裁髟疤印Ｊ潞蟾妹弥富榍椎苻茸X，彻底断了兰儿随机套交情的虚伪话。
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随便砸，我承受得住！
☆、第 31 章
奕譞的婚礼略显仓促。清军于洋人诸国和长毛交战皆处弱势，举国人心惶惶，京城人心飘摇，一场与其说皇帝心血来潮不如说粉饰太平的喜筵冷冷清清。毕竟叶赫那拉氏纵使有个贵妃姐姐，门第始终低了些，他本人又是个可有可无打杂卖乖的角色，宾客盈门全是冲了兄嫂的面子。胤禟懒得去，出手一笔豪礼。奕誴学他冷淡弟弟便算了，居然没脸没皮强分了他的一半贺礼记在自己名下。绵愉恰在此时做了离奇的糊涂事，以奏保耆英，罢中正殿、雍和宫诸职任。奕誴一直服他，由此更恨奕裕�
胤禟懂得绵愉的明哲保身，下意识效仿，越发懒于应对朝政。并非由于私情旧恨，而是屡战屡败的惨淡现实打击他原就寡淡的忠君之心。
曾国藩难得起复，没焐热乎帅印，长毛再建功勋，气势如虹。小曾子不给他长脸算了，大清国反正也是没脸。更丢脸的是奕山，俄国区区东西伯利亚总督几声轰在江面的炮响吓傻了他，打都没打，竟然直接就地议和——你一驻防大臣又非钦差，战可随机应变，和则请奏朝廷，如何擅作主张？
丢盔弃甲更加便宜僧格林沁那伙叫嚣退敌却在炮火前骑马硬冲的蠢人。
与俄国目的不同的洋鬼子自南而来，起先正是这帮人视若等闲，阻挠分兵对抗。导致洋人不足两年连破重镇，虽因军队登陆人数稀少未曾占据，到底挥军北上攻陷大沽直逼天津。直隶总督谭廷襄洋枪洋炮面前骨头都软成面条了，奏称：“不能战，不易守，而不得不抚”，带头求奕裕平蹬饪睢�
胤禟这辈子难得有个争气的岳丈，被派去议和，顶着“全权便宜行事”的衔名左右为难。奕裕＜敝心训媚贸銎橇Γ⒊〖岫ㄌ燃峋觯啦挥ρ笕恕肮棺ぞ⒃隹ㄉ炭诎丁⒌萌肽诘赜卫獭钡忍蹩睿镅匀粼傧啾疲笆菩胗胫梦洹薄�
胤禟笑着踹奕誴：“他还真傻，祖上传下来的傻。开放通商又不是只有洋人进来咱们出不去。公使驻京更是外面各国皆有的惯例，互通消息还方便些。传教亦然，明面上摆着吆喝，远比私底下暗藏秘授易操控。他死活看不透彻，食古不化。你去同他说，这会儿暂且虚应洋人，抓紧灭了长毛才是重中之重。”
奕誴从来最听他话，做应声虫得心应手。此时突然翻脸，举起青花大耳瓶砸他：“你放屁！早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通番卖国的货色！呸！”
他愤然而去，胤禟连声哄都没有，光顾着写信给良桂陈述利害，逼着他去跟皇帝说，与洋鬼子“战之不可，战则必败”。
奕裕挠财蚶粗挥腥讨樱吮慊袒棠寻玻弈嗡煽凇：缶鞴菇诟髦值背∨淖蓝悦嫒有车赝驴谒募ふ剑┒┕踩畹耐督怠逗秃锰踉肌罚置嫔喜还趴诎锻ㄉ蹋鹗г疽舱魇詹坏降难笕怂翱睿约霸俨豢缮璺溃纹靖鞴础�
奕裕床唤橐庹庑┦导实模啪啦诮窈笱笕丝谕飞咸直阋瞬痪椿实邸Ｓ绕浣鞒趾吞腹槔吹穆艄脊鹆肌⒒ㄉ衬删偷孛庵昂螅范K前来求情，自封主谋，认定从前二十年皆无用功，没养熟他这匹其心可诛的叛国恶狼。可又忍不住亲口问他：“圣祖在时，我大清仍为天朝上国，四方来贺。你做惯了主子，洋人给你当奴才，死心塌地，粉身碎骨仍不悔。今日缘何轻易向洋人摇尾乞怜？莫非你只记得世宗皇帝加诸羞辱，甘做塞思黑？”
胤禟不敢顶嘴。这些日子他天天挨骂，即使是人品不堪的载垣一口浓痰吐到他脸上，也觉罪有应得。整个晚上跪着听训，奕裕坛凶嫔戏绶叮幌勇捺拢锤淳啦Ｋ虻猛榷济恢趿耍ǖ绒仍｝骂累了插嘴，跟他详谈条约中俄罗斯人趁火打劫的部分该如何扭转拖延。
英、法虽强，然国小民寡远在大洋之外。俄罗斯毗邻国境，自后金立国，斗争不休。从前他老子、他不肯认的哥哥，都在俄国人面前玩输了心眼丢失国土。今日钦差大臣不慎再落其全套，只能将计就计，借英、法诸国各求利益心迹不齐，互为牵制。
没想到奕裕芴挤吲购蓿畲蚨疾焕郏亩伎旒背龆戳恕�
关门避祸代帝理政的兰儿单知道哥俩又关起门吵架，生怕出点事，一激动字又临摹不到位。隔天肃顺再次看出端倪。为什么每次恭亲王进宫，皇上的朱批都跟换个人写似的？
他和胤禟早前全是私怨，比后宅女人较量胭脂水粉还没意思。一旦摒弃前嫌忠心为国，一主战、一主和，公正严明的不共戴天。他怕皇帝耳根软，被亲弟弟巧言令色蛊惑欺骗，自降大清威仪和蛮荒小国缔结平等邦交，称兄道弟。
除了无上大国梦酣看不清汪洋之外迷雾下的天地是何情景，肃顺到底可谓精明人，没学载垣见缝插针地糟蹋胤禟，诚心规劝，近乎恳求他改变立场，与主战派联合一致同仇敌忾。
但是上述问题不急于一时，他最关心的是批阅奏折之人是否胤禟，想方设法求他写字。
胤禟十分新奇，往来公文哪张哪份没走军机处，肃顺又不是没见过他的字，这会儿闹什么呢。坚持不写。肃顺无奈故意在奕誴面前约好哥几个嚼舌头，说每回六王爷进宫都稀里糊涂在养心殿过夜，在奏折上乱批复，唬得笨蛋奕誴抢过兰儿的朱批，慌张夹带奔出。
载垣叹道：“都是如此这般天真的孩子，咱们这几把老骨头哪至于累得松散？”
端华赔笑，肃顺目光发寒。闲来无事装糊涂，载垣是铁帽子王，家室大根基深姻亲遍地，不长脑子光借他名头用也好。私下交往，托哥哥的福，平起平坐，他的傲气也知收敛，不难相处。真要合作把持朝政，他宁可选黄口小儿却天生机灵鬼的奕訢。两看相厌无非政见不合，多谈谈，彼此迁就关照，每准成为挚交。
相比他一方阵营里载垣愚不可及，端华自视过高，奕誴是个难得的纯净人。听风成雨跑到胤禟面前，要他立刻写几个字——不是上折的馆阁体，随意写行书来看。
胤禟本还开心他不用哄自己想通了主动回来，又能和和美美相处，一下子没弄明白，问他写点什么。
奕誴瞎编个借口：“我想送延禧点新鲜的，替我作首诗。”
胤禟脸上挂不住：“你让我替你给小戏子写诗！”
☆、第 32 章
他自然不肯应承如此明显的骗局。尽管奕誴连哄带求，换过几套说辞，其中还说曾遇知音，约定来年三月相会梨花树下，同饮美酒，再续音律，推敲唱词。求他做首声情并茂感人肺腑的诗相赠为念。
胤禟笑趴在桌子上，说他肚子里没二两墨水居然不甘于听戏，还想亲笔写一出。
“你过的日子，高床软枕锦衣玉食，岂知人间悲欢离合？只笑过没哭过，写得出什么好戏？”
“写几个字我看看，看了不带走。只要你几个字！”
他越求越可疑，胤禟坚决不答应，诱导训供，从他嘴里套出肃顺的猜测，以及那本悄然带出的奏折。
奕誴急得眼圈都红了：“御笔朱批，除了你还有谁能代劳？即使他让你写，何必隐瞒，故意学他的字又学不像，玩什么掩耳盗铃？”
胤禟托腮，始终不觉这事有多严重。不就代批几个字，当年老爷子时不时全国各地瞎溜达，监国那几个哥哥谁还没在折子上写过字，即使老四当政，八哥作为仇家，也没少替他批复明面上的奏折，顶多人家主动想瞒那些的不曾过目。
“不是我写的。” 胤禟随便扫了一眼，字体里已然透出自以为是。
“真不是？”奕誴从来不是为他人疑虑深究的义气之士，反正宝贝弟弟没必要骗他，看态度又十分坚定，肯定是肃顺王八蛋没事玩离间。坏成他那样早晚不得好死！
“不是就好，我走了。”
胤禟目送他风风火火来，气急败坏走，突然羡慕起如此风华正茂的青春活力。
“不算白活一场，捡了个宝啊。”皇家多少尔虞我诈，奕誴直接爽朗，万分难得。
他捡到的宝贝不只奕誴一个，还有绵愉。所谓上得战场入得朝堂，进可制敌千里，退则茅屋陋室，悠然自得——全然假象。
他俩见面互相都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以及英雄识英雄的欣赏欣赏，惺惺相惜，开门见山。
“五叔，铁钱局早晚出事，你退的不够！”
“好侄子，你退得倒是够了，可卖国的名头压上身，日后如何回转，外头全说你是洋鬼子养的，叫你鬼子六。”
相比绵愉愁眉苦脸，胤禟身心舒泰：“他们再说下去首先生气的是那一位，且不管他。五叔，最近宫里有位妃子是不是狂过头了，越俎代庖，捉刀代笔写起朱批了。后宫不得干政是祖制。”
绵愉眉头一颤：“确有此事。”
“亲见。”
“你想传给何人知晓？”
“天下人。”
绵愉抽了抽嘴角，还是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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